第1654章 父与女【二合一】

当赢璎来到咸阳时,此时在咸阳宫的正殿殿内,秦王囘在正与大庶长赵冉谈论要事。

二人谈论的内容,正是近几日由安插在雒阳的奸细火速送至秦国的消息:八月初六,魏王润御驾亲征、誓破百万敌军。

“得闻百万诸国联军犯境,竟征召士卒,御驾亲征……此子诚乃当世豪杰。”

看着手中由奸细送来的密信,秦王囘由衷地称赞道。

在旁,大庶长赵冉亦徐徐点头附和。

他们对魏王赵润皆不陌生,知道赵润身高不过中人,虽不能说手无缚鸡之力,但也只需一名士卒就能将其撂倒,但此人的胆魄、胸襟、才识,无不让秦王囘与赵冉称赞有加。

二人都很欣赏魏王赵润在国难当头时御驾亲征的胆识。

原因很简单,因为秦国的「武风」亦毫不逊色于魏国。

纵观诸国,事实上秦国君主率军出征的次数极多——每逢大规模的战事,秦国的君主以及国内的大贵族,皆会随军出征,与其说这是一种激励军心的策略,倒不如说是一种早年间流传下来的习俗。

秦国的王族,除了曾被人耻笑胆小懦弱的「蓝田君嬴谪」外,几乎所有的嬴氏王族都有从军参战的经历,并且其中涌现出不少有能力的将领——比如当世的「渭阳君嬴华」与「阳泉君赢镹」。

而秦王囘年轻时的,亦曾频繁率军出征。

正因为如此,当年赵润围攻咸阳、威胁秦国时,秦王囘毫不示弱,更不曾因此而妥协,若非当时秦少君嬴璎及时带着魏国先王赵偲的王令赶到,说不定秦王囘就会倾尽秦国本土的国人,与赵润这位未来的女婿打上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但欣赏归欣赏,秦王囘与赵冉亦无法断定魏王赵润此番御驾亲征是否能够取胜,毕竟此番魏国面对的诸国联军,号称有一百五十万之众——这数量光是想想,就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怕是难以取胜。”

大庶长赵冉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魏与诸国的兵力,相差太大了……若我是魏王,此时就应当派出使者与韩国讲和,设法将韩国境内的魏军调回本土,抵御诸国联军……”

“此事不易。”

秦王囘感慨地说道:“韩国的君主韩然,亦非善与之辈,他既已得知诸国联军征讨魏军,又岂会轻易与魏国言和,让魏国顺利从他韩国撤兵?……想来,韩然非但不会同意与魏国和解,相反还会尽可能拖住魏国的精锐,倘若魏国强行抽兵,说不定韩国亦会采取反击,到时候,魏国的处境说不定更为糟糕……”

赵冉点点头,旋即忽然插嘴道:“不过上回听细作来报,说是韩国的君主韩然故去了,眼下韩国似乎是韩武主持国事。”

“韩武?”秦王囘惊讶地问道:“韩武不是在魏国为质么?”

“大概是逃回国了吧。”赵冉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具体什么情况。

就在他二人正在谈论时,殿外急匆匆走入一名内侍,在施礼后欢喜地禀告道:“大王,长公主回来了。”

『长公主?』

秦王囘愣了一下,旋即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眼前这名内侍指的乃是嫁给了魏王赵润的嬴璎。

也难怪,毕竟嬴璎以「秦少君嬴婴」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几年,就连她父王秦王囘亦早已习惯身边人用「储君」、「少君」之类的称谓来称呼嬴璎,反而不适应「长公主」这个称呼。

“少君回来了。……快快有请。”

秦王囘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待等那名内侍离开之后,大庶长赵冉有些无奈地对秦王囘说道:“大王,如今再用「少君」称呼公主,怕是有些不妥啊……”

秦王囘顿时恍然。

也是,因为秦国储君「秦少君嬴婴」,早已在数年前赢璎怀上赵兴、赵安兄妹俩时,就已经被秦王囘对外公布‘不幸死讯’了,以至于如今只有「嫁给魏王赵润的秦国公主赢璎」,再无「秦少君嬴婴」。

如今秦国的少君,乃是嬴璎那位自幼体弱多病的弟弟,嬴逐。

在听到赵冉的提醒后,秦王囘笑着说道:“叫了那么多年,寡人一时半会也改不回来了……”

“即便如此,还是应当纠正过来。”

赵冉苦笑着说道。

而事实上,此刻若有人提及「少君」,保准这位大庶长联想到的乃是「少君嬴婴」,而非是「少君嬴逐」。

片刻之后,便见嬴璎领着护卫长彭重,来到了这座殿内。

只见一身男服的嬴璎,在迈步走入殿内后,依旧以男儿的方式向其父王拱手施礼,口中说道:“父王,孩儿来看望您了。”

“好、好。”秦王囘面带笑容,连连点头,旋即,他的目光在嬴璎身边找寻了一阵,微皱着眉头问道:“兴儿与安儿没带来么?”

他指的,乃是嬴璎的儿子赵兴以及女儿赵安。

“此番不曾带来。”嬴璎微笑着说道。

见此,秦王囘脸上露出几许失望之色,让在旁看到这一幕的大庶长赵冉暗暗摇头。

不得不说,秦王囘自幼便疼爱嬴璎这个以男儿形象出现在国人面前的女儿,以至于有时候就连赵冉等知情的大臣都感到惊疑,觉得自家大王是不是忘却了这位少君的真正性别,当真将其视为国家的储君对待。

而如今,纵使这位女儿已嫁给人妇,并且为魏王赵润诞下了赵兴、赵安一对子女,但秦王囘与女儿的疼爱,依旧是丝毫不减,甚至于,爱屋及乌,对外孙赵兴与外孙女赵安亦格外的疼爱。

事实上,秦王囘除嬴璎外还有几个女儿,并且也都各自生下了子女,但前者对待那些女儿以及外孙或者外孙女的态度,与对待嬴璎母子简直就是截然不同。

“真是可惜了……”

得知外孙与外孙女这次都没来,秦王囘遗憾地说道:“上回兴儿小娃说要当大将军,还要抢赢镹的佩剑,寡人特地叫人打造了一柄轻盈的小剑……”说罢,他在大庶长赵冉猛翻白眼的注视下,再次脱口说道:“少君啊,下次你可要把那两个小娃娃一同带过来啊。”

赢璎笑着点点头。

几番寒暄过后,待等嬴璎在大庶长赵冉对面的席位中就坐,殿内的气氛就稍稍出现了几分变化,再非是秦王囘与少君嬴璎那其乐融融的父女之情,好似其中参杂了些别的东西。

在跟赵冉对视一眼后,秦王囘目视着女儿,微笑着问道:“连寡人的两个外孙都不带,少君此番,恐怕并非是专程来看望寡人的吧?”

同样是面带微笑,但此时的秦王囘,已然恢复了「秦国君主」的本质,再非是方才那位宠溺女儿的父亲。

听闻此言,嬴璎沉默了片刻,忽然拱拱手,低下头恳求道:“父王,孩儿恳请父王助您的女婿一臂之力,助他驱逐进犯的敌国军队……”

“……”

秦王囘迅速与大庶长赵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他故作不知地宽慰道:“少君,别着急,你慢慢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回大秦请援。”

听了这话,嬴璎咬了咬银牙,心下忍不住埋怨父王故作不知——她才不信秦国不曾派奸细前往雒阳。

要知道,在她最初嫁给赵润的前几年,秦国派出的奸细,有些还是她帮忙安插的呢。

但此时此刻,嬴璎也只能装作不了解情况的样子,毕竟从明面上来讲,魏国的确对秦国封锁了有针对韩国与诸国联军的相关消息,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秦国捣乱,借机要挟好处。

是故,嬴璎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经过向秦王囘与赵冉讲述的一遍,七分真实、三分虚假。

七分真实,指的即目前魏国的处境,像「宋郡、颍水郡沦陷」、「商水郡被前后围攻」、「魏王赵润亲率三十万征召兵御驾亲征,抵御一百五十万诸国联军」、以及「魏国精锐军队大多都在韩国」等等,这些都是真实的实际情况。

而三分虚假则在于,赢璎隐瞒了一些真相。

比如说,商水郡面对平舆君熊琥与寿陵君景云二人的围攻,可事实上战况却并不危及;相反,平舆君熊琥的军队被商水郡打得节节败退。

再比如说,韩国根本不是「仍在拖延魏军」的状态,事实上,魏国已对韩国发动全面总攻,以至于韩国节节败退,早已被魏军攻到王都蓟城了,可能过不了多久,魏国的三十万精锐,就有最起码一半军队能够南下协助本土,无论是回援大梁,还是顺势攻打齐国。

这些真正的情况,嬴璎皆藏在心底,未曾向眼前这位父王透露半分。

因为在母国与夫君之间,她已选择了后者。

“情况居然如此险峻么?”

在听了嬴璎讲述的‘真实情况’后,秦王囘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也难怪,毕竟细作打探到的消息,终归不如嬴璎讲述的那样透彻,更何况,嬴璎还故意遮掩了对魏国有利的一面,这让秦王囘与赵冉误以为,魏国的处境比他们预估的还要糟糕——想来秦王囘与大庶长赵冉都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热爱着自己国家、且当了二十几年少君的嬴璎,此刻竟然藏了一手。

『没想到魏国的处境居然如此险恶。』

秦王囘皱着眉头与大庶长赵冉对视了一眼,旋即,他转头询问嬴璎道:“少君,你此番回国,寡人的那位好女婿知情么?”

嬴璎心说当然知情,但脸上却不透露半分,摇摇头故作为难地说道:“父王,您知道,您的女婿是一个非常自负好强的人……事实上,我在此之前曾向他建议过,但是却惹得他大为不快……他说,魏人的战争,就由魏人自己来解决,说什么都不肯向我大秦求援……我是在他率军出征之后,才偷偷赶来的。”

作为秦国的君主,秦王囘当然明白他女婿魏王赵润为何会这么说,闻言笑着说道:“寡人的好女婿他这么说,就为免显得生分了……”

话音刚落,就见嬴璎趁机说道:“父王会援助魏国的,对么?”

“呃,这个……”

秦王囘顿时被女儿这句话给堵地接不下话。

从旁,大庶长赵冉有些惊讶地观察着嬴璎,忽然说道:“少君……呃,公主,您希望我大秦出兵帮助魏国么?”

嬴璎知道这位大庶长可能是看出些什么,是故用这句话试探自己,但她并不慌张,坦率地说道:“我嫁到了魏国,成为魏王妇,魏国对于我而言,亦与大秦无异。如今,我的夫婿御驾亲征,凶险莫测,兴儿、安儿或将失却父亲……”

赵冉捋着胡须,默然不语。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少君……公主她过于偏向魏国。』

不过仔细想想秦少君的话,赵冉也觉得这番话合乎情理,倒也无可褒贬。

一抬头,他见秦王囘用眼神示意自己,他顿时会意,摸着胡须徐徐说道:“魏国与我大秦,乃是缔结盟约的盟国,如今魏国蒙难,我大秦自当出兵援助,只是……此番进攻魏国的诸国联军,相传有一百五十万之众,若要援助魏国,恐怕我大秦亦得倾尽举国兵力,而我大秦目前仍在与西羌、义渠开战,怕是……”

嬴璎当然明白赵冉这话是什么意思,作势眉头一皱,果然,赵冉立刻就转变话风:“不管怎样,救援还是要救援的,只不过,此事还是得与魏王陛下商议才行。”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嬴璎,可能是觉得这位公主也并非外人,遂压低声音说道:“总得让魏国答应我大秦一些条件。”

对此嬴璎早有预料,不过她还是皱了皱眉,反问道:“什么条件?”

“三河之地!”赵冉正色说道:“只要魏国肯将河西、河东、河内三地割让给我大秦,我大秦自当倾尽举国兵力,协助魏国共度难关!”

“这不可能!”

嬴璎皱着眉头说道:“我夫婿绝不会同意割地,更何况还是河西、河东、河内三郡。赵冉大人,您的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

赵冉闻言看了一眼嬴璎,笑着说道:“公主,难道在您心中,魏国的地位竟比得过我大秦么?公主,我大秦才是您的后盾……”说着,他见嬴璎欲言又止,遂又松缓语气,正色说道:“事实上,老臣这有一条绝妙的计策,可使秦魏两国皆能从中获利,甚至于……”他看了眼嬴璎,又笑着说道:“还能让赵兴殿下,坐上魏国储君的位置。”

“哦?”

秦王囘好奇地询问,而嬴璎,亦适时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见此,赵冉遂徐徐说道:“秦魏两国可以「以地换地」,魏国将上党、河西、河东、河内三地割让于我大秦,而我大秦,则鼎力相助魏国,非但助其摆脱危机,还能助其打下楚国的国土,如此一来,「以地换地」,魏国并无损失……”

『并无损失?』

嬴璎在心中暗暗冷笑。

她魏国在河西、河东、河内三地经营了那么多年,那三郡的底蕴,岂是楚国那些贫瘠之地可比?更别说魏国失去「三河之地」后,富饶的上党郡亦变成飞地——难不成还要将上党也割让给秦国?

若非秦国是她的母国,且眼前这位大庶长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臣,说不准嬴璎此刻就已经发作了。

而赵冉却不知嬴璎心中所想,仍侃侃而谈道:“魏楚交恶,魏国定然不会再叫一名楚国女子作为魏王后,到时候甚至无需我大秦向魏国进言,魏国君臣自会废除王后芈姜,尊公主为王后,介时,赵兴殿下贵为魏国储君,而秦魏两国世代交好,平分中原,岂不美哉?”

『……』

嬴璎深深地看着赵冉。

倘若是以「秦少君嬴婴」的角度来说,大庶长赵冉的这番话,的确是金玉良策——要知道若一切顺利,他秦国非但能够得到河西、河东、河内三郡,甚至连上党、河套两地亦有机会得到,如此一来,他秦国的实力必定大增,可从此奠定「东进」的基础。

但若是以「魏王妇赢璎」的角度来讲,赵冉的这番建议,虽然能解魏国一时之祸,但大大不利于日后。

首先,赵冉那看似公平的「以地换地」策略,让魏国失去了河西、河东、河内等经营多年的土地,而得到的,却是楚国的贫瘠之地——事实上楚国东部并非像世人所知的那样贫瘠,这只是世人的偏见而已,这一点,无论是魏人还是嬴璎皆未能幸免。

而这就需要魏国再花费大量的精力与人力物力,去建设新得的楚国土地,这将严重地拖累魏国称霸中原的伟略。

相反秦国,却可以全盘接手河西、河东、河内甚至是富饶的上党郡,在魏国埋头于国内建设时,展开他秦国「东进中原」的战略——此消彼长,魏国将失去霸主地位,被秦国取而代之。

其次,魏国此番的‘妥协’,将会塑造出秦国一个新的潜在敌人。

别看赵冉说得好听,说什么「平分中原」,但这话也就骗骗妇孺,而嬴璎作为一名当了秦国二十几年储君的女人,是根本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她更相信「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这句话,待等到秦国果真占据了大河以北的土地,介时,秦国必将倾吞大河以南的魏国,这是国家的利益——国家利益至上!

最终,秦国兼并中原各国,她丈夫魏王赵润,则将沦为秦国的阶下囚——或许她父王、她弟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册封她夫婿赵润一个位高权轻的虚爵,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凭嬴璎对自己夫婿的了解,他夫婿绝对是与国家共存亡的君主,绝不会苟且偷生。

至于赵冉所说的,将她儿子赵兴趁机扶为魏国储君,这倒是让嬴璎稍稍有些心动。

但也仅是稍稍有所心动而已。

就像魏王后芈姜从来都懒得与诸女争宠一样,她嬴璎亦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去赢过芈姜。

更何况,芈姜早在她之前就做出了某个觉悟,这让嬴璎输得心服口服。

虽然她心底仍然不爽芈姜,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嫉妒,但她认可芈姜的魏王后身份,包括其子赵卫的魏国储君地位。

“少君,您觉得意下如何?”

大庶长赵冉笑着问道。

尽管嬴璎心中早就做出的决定,但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她故作犹豫地说道:“赵冉大人提出的建议,恐怕……恐怕我夫婿不会同意的。”

“他会应允的。”赵冉笑着说道:“率领二三十万临时征召的民兵,御驾亲征,抗拒一百五十万诸国联军,虽然老臣敬佩魏王陛下的胆识与魄力,但仍要说,此战胜算,微乎其微……魏国暂不松口,只是因为诸国联军的威胁还不够大,待等魏王陛下不敌于诸国联军……呵呵,到时候,魏国就会向我大秦妥协。”说着,他摸了摸胡须,看着秦少君说道:“老臣建议,少君不妨先跟魏王陛下商量商量,正好我大秦也需要时间聚集兵马,为援助魏国之事做准备……只要魏王陛下应允此事,老臣可以保证,我大秦必定倾尽举国的军队,立刻赶往魏国,支援魏王陛下。”

听闻此言,嬴璎犹豫了片刻,这才迟疑说道:“那……我亲自去与他说说此事。”

见此,秦王囘与赵冉对视一脸,脸上皆露出了笑容。

此事敲定之后,秦王囘原本希望与女儿相聚片刻,但嬴璎却希望立刻回魏国与她夫婿商议此事,因此这场家宴遂作罢。

在离开咸阳宫后,秦少君嬴璎长长吐了口气。

正如魏王赵润所猜测的那样,在听完秦少君嬴璎那掩饰了魏国有利一面的真相后,秦王囘与大庶长赵冉皆选择了「等待」,即等待魏国不敌于诸国联军、被迫向他秦国求援。

换句话说,秦国短时间内不至于在魏国的背后捅刀子,加促魏国的战败——因为在秦王囘与大庶长赵冉看来,魏国单凭一己之力对抗中原诸国,此战必败无疑,根本无需他秦国耍什么花样。

嬴璎的目的达到了。

此事虽然看似简单,但唯独只有嬴璎能够办成,谁让她是秦王囘最疼爱的女儿,且秦王囘对她深信不疑呢——倘若是由魏人去办这件事,那么,秦国必定会谨慎地调查清楚情况。而一旦秦国加紧派人打探具体情况,就很有可能会暴露魏国的种种优势,而是秦国为了不错失这次机会而采取其他的策略,甚至于在魏国的背后捅刀子。

当日,嬴璎与魏使唐沮又见了一面,旋即便踏上了回归魏国的旅程。

在坐船离开秦国时,秦少君嬴璎站在船上,目视着咸阳宫的方向,良久后幽幽叹了口气。

她不知能隐瞒秦国多久,但只要魏国能赶在秦国察觉情况不对前,击败中原诸国,到时候纵使秦国再做什么,也只是枉然。

只不过经此一事,她必将成为秦国的罪人,被她的父王以及秦国的臣子所记恨。

『父王,别怪女儿,您的女婿,他必将成为天下共主,他值得我高阳嬴氏为其牵马!』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愈发起来。

“走,回大魏!”

在吩咐了船上的亲信士卒后,她转身走入了船舱。

(本章完)

第1655章 局势【二合一】

八月十六日,嬴璎坐船回到了魏国雒城。

当日,她先回到雒阳看望了自己的子女赵兴、赵安,在宫内歇息了一宿,这才在次日重新于雒城坐船,前往大梁,在耗时三日后,终于抵达了博浪沙河港。

而此时,赵润正在冶城视察城内的情况。

相比较大梁城的惨烈,冶城这边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除了个别禁卫军的伤亡以外,只不过是损失了些铁质的弩矢与火油而已,冶城最宝贵的工艺文献与匠人们,皆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这让赵润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在见到大梁城的惨剧后,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冶城也遭受同大梁城一般的灾难,毕竟冶城对魏国的价值,丝毫不弱于大梁——甚至于在实际价值方面,还要远远超过大梁。

“……冶城接下来要加紧打造战车。”

在视察冶城情况的同时,赵润对陪同在身边的冶造总署署长王甫、兵铸局局丞李缙,以及冶城城内的各官员下达命令。

虽然魏国的旧式战车已被淘汰,但像武罡车、连弩战车、龟甲车等新式战车,却凭着它们独特的作用,仍能活跃于战场之上,尤其是武罡车,对于单兵实力强出诸国士卒一线的魏国步卒而言,俨然就是战场上最佳的援护者,除了机动能力差强人意以外,可以说集许多种优点于一身,尤其是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只需十几辆或几十辆武罡车,就能变成一座‘移动阵地’,可以很好地掩护魏国步卒的推进。

而除了打造战车以外,赵润还要求兵铸局加紧打造军弩。

原因就在于他麾下三十万魏军,除了五万雒阳禁卫军外,有整整二十五万是几乎没有什么战争经验的民兵,虽然前两日凭着高昂的士气战胜了诸国联军,但这并不能改变那二十五万人仅仅只是民兵的事实。

而在所有兵种中,弩兵是见效最快的,尤其是在这种双方士卒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战场,哪怕是此前毫无经验的新兵,也只需牢记一点即可:即朝前方天空射击,而不是对着自己袍泽的后脑勺。

只要记住这点,就算是毫无经验的新兵,亦能有效地杀死诸国联军的士卒——毕竟战场上的敌卒实在是太多了,密集到根本都不需要刻意瞄准。

就当赵润正在嘱咐冶造局的官员时,忽见有几名禁卫军士卒急匆匆地奔来,为首一人,正是禁卫军将领「岑倡」。

只见岑倡来到赵润身边,附耳对后者说道:“陛下,秦妃娘娘已至大梁,此刻正在王宫内等候陛下。”

赵润点点头,示意岑倡退到一旁。

片刻后,待等赵润嘱咐罢冶造总署的官员们,随即带着褚亨、岑倡等近卫大将,一队人马立刻返回大梁。

待等赵润返回大梁王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当时在甘露殿内,赵润见到了气色看似有些不佳的嬴璎。

“看你气色不佳,是来回的路上过于劳累了么?”

或许是觉得嬴璎牺牲了许多珍贵的东西,赵润的声音愈发地温柔。

然而,嬴璎却摇摇头,说道:“路上并不劳累,只是臣妾进城时,听闻……”

她欲言又止。

赵润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大梁城此次的惨重伤亡。

“会还回来的。朕会叫他们还回来……”

轻轻拍着嬴璎的手,赵润语气坚定地说道。

在一番亲热之后,赵润便询问起了嬴璎此番前往秦国的结果。

见此,嬴璎便说道:“臣妾到咸阳宫时,父王正与大庶长赵冉在殿内议事,我猜多半是在商讨秦国在这场战事中的立场……按照你所说的,我将不利的消息通通告诉了父王与赵冉,却隐瞒了其余对我大魏有利的事,父王与赵冉对此深信不疑,借机索要「三河之地」,才肯出兵支援大魏……”

“三河?河西、河东、河内?”

赵润闻言嗤笑一声,随即冷笑道:“那赵冉倒是好大的胃口。……他还说了些什么?”

见此,嬴璎遂将秦国大庶长赵冉那「以地换地」的建议亦告诉了赵润,听得赵润嗤笑不止:“这还是真是‘公平’的交易,用楚国的土地抵给我大魏,换取我大魏河西、河东、河内三地,真亏那赵冉说得出口。”

当然,嗤笑归嗤笑,但不并不影响赵润对赵冉的评价,毕竟,赵冉虽说与他同宗,亦是陇西赵氏之后,但毕竟国属有别,倘若是换做赵润在赵冉的立场上,同样会借机削弱魏国而设法使秦国壮大。

此时,嬴璎问赵润道:“臣妾接下来该怎么做?”

“尽量拖延秦国即可。”赵润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先在大梁呆上数日,过些日子再返回秦国。那赵冉不是笃信朕麾下三十万军队注定无法击败百万余诸国联军,最终肯定得向秦国妥协么?你就不妨顺水推舟……就说,朕同意以易地的条件换取秦国军队的要求,但秦国一口气索要河西、河东、河内三个郡,这未免有落井下石之嫌……”

言下之意,就是跟秦国慢慢耗呗,耗到魏国解除了危机、耗到攻伐韩国的三十万精锐挥军南下,到时候魏国大可撤销这项外交交易——毕竟按照‘协议’,秦国得出兵援助魏国,魏国才会割让国土;但倘若秦国的军队没能赶上,魏国自己就解决了诸国联军的威胁,那么这个协议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不错,这正是赵润的瞒天过海之计,即许下空头利益稳住秦国,防止秦国在魏国目前最艰难的时候搞些小花样。只要一切顺利的话,秦国注定空欢喜一场,白白错失了这次可以取代魏国的机会。

因此,赵润不怕赵冉狮子大开口,秦国的胃口越大,他越有把握稳住秦国;相反,倘若秦国胃口小,那他反而感觉棘手。

就好比说,秦国此番只索要河西的几座城池,赵润假意答应,结果秦国没有坐地起价,果真兴匆匆地派出了援军,这反而会全盘打乱赵润的计划。

“臣妾明白了。”在听完赵润的话后,嬴璎点了点头。

在谈论罢有关于秦国的事后,嬴璎亦关切地询问起了大梁这边的战况。

对此赵润亦不隐瞒,将目前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嬴璎,包括前两日那场不可思议的胜利,直听得嬴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倘若说赵润是率领魏国三十万精锐,击败了百万余诸国联军,那嬴璎丝毫不感觉诧异,毕竟魏王赵润与魏国正军强强联手,这可是一股足以改变中原局势的强大力量。

可问题是,此刻她夫婿赵润麾下的三十万兵马,只有寥寥五万雒阳禁卫军是魏国的正军,其余皆是几无战场经验的民兵。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夫婿居然还能战胜数倍于己的诸国联军?

“怎么?你不相信?”

赵润故意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他也明白前两日那场胜利赢得确实侥幸,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炫耀一下,彰显一下作为丈夫的能力。

“不。”

嬴璎摇摇头,欢喜地说道:“此刻臣妾终于坚信,纵使没有秦国的援军,单凭我大魏自身,亦能击败诸国联军……甚至无需等到攻伐韩国的三十万精锐赶来。”

“呃……”

见嬴璎一脸爱慕地看着自己,赵润反而有种牛皮吹大了的尴尬。

他连忙改口说道:“话虽如此,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攻伐韩国的三十万精锐赶来再……”说罢,他见嬴璎忽然嗤笑起来,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将其搂在怀中故作恶狠狠地斥责道:“好啊,居然敢取笑为夫。”

在赵润的攻势下,嬴璎很快就气喘吁吁地求饶,并且将话题转移到了韩国那边:“不知攻伐韩国的几支军队,几时能够率军返回?”

见嬴璎提到此事,赵润顿时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嬴璎的手背,陷入了沉思。

就目前而言,秦国的潜在威胁,暂时得以缓解,魏国需要做的,就是在秦国察觉到情况不对前,迅速解决诸国联军,然后,率领军队凯旋回国。

介时,纵使秦国意识到他们被赵润、嬴璎所欺骗,却也只能默认,原因很简单,一来是他们理亏,二来,只要魏国的精锐大部分俱在,根本不惧秦国。

换而言之,如今的关键,还是在于攻伐韩国的那三十万魏国精锐。

『……但愿赶得及。』

赵润心下暗暗想道。

而此时在韩国境内,事实上魏国的军队形势一片大好。

先说太原郡方向,截止于八月,桓王赵宣在军师参将周昪与诸位宗卫将领的辅佐下,率领七万余「北一军」一路挺进,迫使韩国太原守乐成不得不采取守势。

倒不是说桓王赵宣勇武过人,关键在于太原郡同时面对两拨魏军的进攻,除了桓王赵宣这一波人马外,魏国的上党守姜鄙,亦率领三四万上党军(前北三军),自上党北部山区侵入太原郡,迫使太原守乐成与阳邑侯韩徐二人只能分兵抵御。

面对两面夹击,太原守乐成最初决定先击溃桓王赵宣的军队,毕竟相比较魏将姜鄙那个疯将,桓王赵宣名声不显。

于是,乐成决定对敌示弱、诱敌深入,为此放弃了太原郡与河东郡的边界「界山」,准备在界山通往晋阳的这条狭长谷道伏击魏军——这是唯一的大路。

可没想到的是,桓王赵宣为人稳重谨慎,与他兄长魏王赵润相比,赵宣缺乏赵润那种「以奇谋胜」的能力,但是在稳重方面,却是其兄的数倍,宁可花费几十倍的时间,派出士卒在界山一带打探,也不愿贸然经过一条凶险未至的峡谷。

这大大出乎了乐成的意料。

要知道韩将乐成,他本来就是一名擅长奇兵、奇谋的将领,却没想到碰到军风谨慎的北一军。

打个比方说,北一军仿佛就是一只乌龟,虽然前进缓慢,但在防御韩军方面却是面面俱到,让乐成无从下口。

而另外一边,魏将姜鄙的作风则与桓王赵宣恰恰相反,在乐成试图诱击赵宣的期间,姜鄙疯狂地进攻阳邑侯韩徐的军队,打的后者节节败退,最终只能投奔乐成。

待等到八月前后,桓王赵宣的北一军,仍在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太原郡的治城晋阳推进,这让乐成不敢分兵去援助阳邑侯韩徐,而魏将姜鄙,此时却已占据了「阳邑」、「榆次」、「阳曲」等地,非但切断了太原郡与邯郸北郡的联系,其军势,亦仿佛从东面隐隐包住了晋阳,只要等桓王赵宣麾下的北一军抵达晋阳城下,从另外一面包住晋阳,这两支魏军,即可彻底包围晋阳。

就像桓王赵宣的军师参将周昪所说的,此刻的晋阳,就是一座孤城,注定难以久守。

为了加促晋阳的溃败,周昪还建议赵宣与姜鄙抢收太原郡的粮食——此时尚是八月,田地里的粮食还未能收成,魏军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抢收太原郡的粮食。

至于晋阳城外田地的作物,魏军只需一把火将其烧掉,就能彻底将太原守乐成逼上绝路,不管后者临时征召了多少兵卒,一旦军粮耗尽,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此刻,能解晋阳之危的,也就只有北方雁门郡的韩将李睦了,因为,并不单单只是魏将的上党郡切断了太原郡与邯郸北郡的联系,此时在邯郸北郡的「元邑」,早已被魏人张启功策反的元邑侯韩普,亦命令麾下军队占据「井径关」,切断了雁门郡、太原郡两地与邯郸北郡的联系,这直接导致太原守乐成一直没能等到韩国本土的支援。

不过话说回来,事实上韩国本土,此时也已经顾忌不到雁门郡、太原郡两地了,截止八月,韩国的邯郸北郡彻底沦陷,元邑侯韩普与魏国的燕王赵疆汇合。

此时,元邑侯韩普已听从张启功的指示,扶持了一名韩氏王族子弟作为韩国的君主,正式与韩王然、釐侯韩武所代表的蓟城朝廷展开对垒。

而在张启功的安排下,燕王赵疆在率领河内军攻下邯郸北郡后,对外承认元邑侯韩普所扶持的那个傀儡为韩国的君主,并表示要协助这位真正的韩国君主,击垮韩王然、釐侯韩武为首的蓟城伪朝。

同时,元邑侯韩普亦在邯郸北郡四处张贴檄文,鼓动境内的韩人。

在檄文中,元邑侯韩普表示魏韩两国这些年来的战争,皆因韩武、韩然等人穷兵黩武引起,更可恶的是,国家在打输了战争后,朝廷的那些大贵族,却将战争损失转嫁到国民身上,致使他韩国的国民这些年,年年被抽取重税,此乃「非仁」的治国之道。

不得不说,对于连年被抽取重税这件事,邯郸北郡的韩人确实哀声怨道,于是乎,在被元邑侯韩普这位「国家英雄康公韩虎的侄子」所挑唆后,当即就将矛头对准了蓟城朝廷。

最终,在张启功的运作下,攻陷了邯郸北郡的魏军,被视为「协助他们韩国推翻韩然、韩武暴政」的友军,使得当地的韩人对魏军的敌意大为减弱。

想来,邯郸北郡的韩人万万也不会想到,他们转而支持的「元邑政权」,只不过是魏人张启功与早已投靠了魏国的元邑侯韩普鼓捣出来转移视听的傀儡政权而已。

待等日后时机成熟,「元邑政权」就会对外公布无条件投降,将目前名义下的国土「邯郸北郡」,并入魏国。

就连元邑侯韩普本人,也早已决定日后以「魏国新贵」的身份生活。

七月中旬前后,「元邑政权」的傀儡韩王,册封元邑侯韩普为「征讨蓟城伪政」的上将,又拜魏将燕王赵疆为副将,元邑兵与魏军合兵,攻打下曲阳。

当时,「元邑政权」在得到来自魏国上党郡的粮草后,兵力已暴增到八万,再加上魏将赵疆的三四万河内军,合十几万兵力。

而此时在下曲阳的,仅仅只有韩将司马弢的寥寥数千兵力——此前率军前来征讨元邑侯韩普的韩将秦开,在得知王都有危后,早已又率领着麾下渔阳军回援蓟城。

仅仅数千兵力,如何挡得住「元邑政权」与魏将赵疆的十几万兵力?仅仅三日,下曲阳就被魏军攻破。

在绝境之时,韩将司马弢孤身奋战,以勇武的姿态取得了燕王赵疆的好感。

当时,元邑军与魏军破城在即,但燕王赵疆却制止了这两支军队,并派人转达给司马弢,要求以下曲阳为赌注,与司马弢约战。

赌约很简单,倘若司马弢取胜,则元邑军与魏军立刻撤退,从此不再进犯下曲阳,而他赵疆,则任凭司马弢处置;反之,若赵疆取胜,则要求司马弢投降,归顺前者,成为前者麾下的将领。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司马弢唯有答应此事。

事实证明,燕王赵疆不愧是光明磊落的豪将,为了使这场赌注更加公平,他允许司马弢歇息一日,毕竟司马弢在守城时已经精疲力尽。

然而此事遭到了张启功的强烈反对,他对赵疆说道:“诸国联军此刻已率军兵犯我国,陛下日夜等待我军功成后回援,燕王岂能因一人而误大事?”

燕王赵疆想了想,觉得张启功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又舍不得放弃招揽似司马弢这般勇武的将领,于是,他最终决定叫大将曹焱率领山阳军,随同元邑侯韩普继续向东进攻。

而他本人,则只带五百兵,留在下曲阳完成与司马弢的赌约。

张启功苦劝不从,最终只能按照燕王赵疆的命令形式,毕竟后者才是此番征讨韩国的东路军统帅。

一日后,燕王赵疆与韩将司马弢在下曲阳城外应战,双方力战数十回合,最终,司马弢不敌赵疆的勇武,被后者击败。

但是此时,赵疆看出司马弢并不服气,遂示意司马弢再战。

当日,二人前前后后打了六七场,司马弢一场未胜,待等到赵疆再次问他“是否服气”时,司马弢怅然叹了口气,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单膝跪于赵疆面前,表示归降。

最终还是得到了下曲阳,这意味着,魏军从此彻底切断了雁门郡与韩国本土的联系。

虽然延误了一日半的光景,但能迫降韩将司马弢,燕王赵疆感到非常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司马弢曾询问赵疆:“将军可是因为末将的堂兄而有意招揽末将?”

没想到赵疆却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你堂兄何许人?”

后来赵疆才知道,司马弢乃是韩国代郡守司马尚的堂弟,也就是当年率领数万韩军几乎攻下了半个魏国的那位新晋北原十豪。

下曲阳陷落,守将司马弢归降燕王赵疆,这意味着邯郸郡已彻底落入了魏军手中。

八月初,燕王赵疆带着降将司马弢,赶上曹焱、元邑侯韩普等人的大部队,正式对上谷郡展开进攻。

而此时,魏将韶虎的魏武军、庞焕的镇反军,以及屈塍的鄢陵军,这三支合计十五万人数的军队,正在对上谷郡展开凶猛的攻势。

待等燕王赵疆与元邑侯韩普的十几万大军赶到,魏方进攻上谷郡的兵马,已达到惊人的三十万。

但遗憾的是,面对魏军的凶猛攻势,韩国北燕守乐弈、上谷守许历、渔阳守秦开、代郡守司马尚,以及靳黈、暴鸢等诸位将领,率领麾下军队死守阵地,死守着他韩国最后的防线。

想来这些位韩国将领都明白,一旦上谷郡失守,数十万魏军势必顺势兵临蓟城城下,到时候,局势将再没有丝毫改变的可能。

八月十三日,魏国诸位上将,在「范阳」西南的魏武军营寨内齐聚,商议破敌的良策。

此时在韶虎、庞焕、屈塍等魏将心中,攻取上谷郡的最大阻碍有两个,一个是「代郡守司马尚」,此人麾下的两万余代郡重骑,不可否认是最让魏军感到忌惮的韩国军队;还有一个,便是对面韩军的主将、北燕守乐弈。

此前,乐弈以擅长攻城克地扬名于韩国,然而直到今日,似韶虎、庞焕、屈塍等人才领教到乐弈在防守方面的才能。

『……得想办法除掉这两人才行。』

看着帐内他魏国的诸将们讨论不休,在一旁旁听的张启功,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不能否认,他张启功确实对兵事一窍不通,但论阴谋诡计,纵使此刻帐内所有魏将绑在一起,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乐弈、司马尚……唔,该怎么对付这二人呢?』

无视帐内的激烈讨论,张启功摸着胡须,心下暗暗思忖。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