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挖了很久的大坑

张安平的气场太足了,虽然人模狗样的蒋兴邦在私下里跟着那些饕餮们很鄙视他,但真面对张安平全开的气场后,他却说不出反对的话。

可是,这遣散费,是不可能按照张安平的要求发放的。

原因很简单:

进了貔貅肚子里的钱,哪有出去的道理?

所谓的《国防部裁编官兵安置办法》,其实还没有正式的施行——甚至连这份办法,都是紧急出炉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自然是明摆着的事!

张安平手里的这笔钱,着实可观,饕餮们既然接手了,自然就不想将其轻而易举的送出去。

军统要裁撤这么多人,一个人身上省1美元,那都得两万美元!

而一个人身上省一百多美元呢?

蒋兴邦此时此刻哪怕是被张安平的全开的气场吓住了,也绝对不敢同意。

身后的饕餮们都在等着瓜分呢,他敢同意?

可忿怒的张安平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大到蒋兴邦现在连呼吸都不敢。

思来想去,蒋兴邦选择了毛仁凤用过的办法:

过去——晕过去!

他两眼一瞪、身子一歪,软绵绵的就倒了下去,在脑袋要撞到地面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脑袋,轻轻的将脑袋落到了地上。

这粗糙、这低劣、这不忍直视的演技,简直是挑战在场所有特工的下限。

张安平恨不得一脚将蒋兴邦踹飞,深呼吸一口气后,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咬牙道:

“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里,遣散费,我亲自发放!”

“张长官,我相信你!”

“好,既然张长官亲自发放,那我就等着!”

“张长官,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愤怒的被裁人员缓慢的散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躺地上装死的蒋兴邦,这会因为流出的鲜血在地面攒了一滩,心里恐惧的要命,不由自主的伸手堵住了血窟窿,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幅度过大后,只得讪讪的睁开眼睛,看到张安平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后,心里异常发虚,艰难的起身:

“张长官,不是我不发,实在是这不符合规矩,我……我不敢发啊!”

张安平收回目光,吩咐道:“林楠笙,你去银行查一下帐,看看我交给蒋中校的账户上还剩下多少钱!”

“郑翊,给侍从室打电话,我要见侍从长。”

蒋兴邦捂着脑袋,急切道:“张长官,这笔钱你已经移交给我了!”

冷冷的看了眼蒋兴邦,张安平吐出了一个字:

“滚!”

说罢,张安平用看死人的目光扫了眼蒋兴邦后,转身就走,只留下蒋兴邦僵在了原地。

他浑身颤栗,都顾不得脑袋上的伤口了,撒腿就往办公室里狂奔。

药丸!

药丸啦!

张安平回到办公室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愤怒之色缓慢散去,只有一脸的玩味。

移交他手里的钱袋子,这就是一个坑!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见到钱后,是不可能等十天半个月的——见到钱的第一时间,他们会上下其手。

只是他低估了饕餮们的贪婪,他以为饕餮们留足军统的遣散费,毕竟自己跟饕餮们对阵的次数不少了,饕餮们应该会忌惮自己。

可是,他想错了。

饕餮们见到钱以后,根本不忌惮他张安平,或者说贪欲蒙蔽了眼睛,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查账。

而且,他也低估了饕餮们的贪婪无度。

遣散费,竟然……竟然敢20倍的削减!

这底线,分明是没有底线啊!

林楠笙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敲门声响起,得到了张安平同意后,林楠笙进入办公室:

“老师。”

“查到了?”

“嗯——银行那边不给回复,我通过内线询问出了结果。”

“七个账户,现在一共就剩下不到30万美元了。”

嘶——

张安平倒吸冷气,不到30万美元?

要知道这笔钱有汉奸日寇财产的清算所得、有军工的各种生意的所得、有他“卖”忠救军的所得,七个账户加起来,有足足上千万美元!

这也是他敢给军统成员开高额遣散费的底气。

而要不是这么一大笔钱,毛仁凤他们怎么可能到南京求他张安平入局?

如果按照蒋兴邦之前甩出来的遣散费标准,根本不需要张安平入局,毛仁凤他们都有办法筹到钱。

上千万之多的美元,这才几天啊,竟然被抽的就剩三十万了?

不对,是不到三十万美元!

这……这特码……

算了,早知道他们没有底线,总是以有底线的角度去想他们,这本身就不对。

“安排一下,把他们的取款明细都拿到手。”

“是。”

林楠笙应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师,我一直没看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楠笙很疑惑,那些饕餮的德性,张安平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把遣散费单独留下?

张安平笑了笑:“你猜我待会儿去侍从室,会怎么样?”

张安平肯定是要去侍从室告状的。

林楠笙道:“原封不动的返还?”

张安平被这个回答逗笑了:“你是不是在讲笑话?”

林楠笙张大嘴巴:“啊?难道侍从长出面,他们还不会全部返还?”

林楠笙的认知中,侍从长出面,饕餮们怎么可能不悉数返还呢?

当然,他压根就没想过侍从长会处置这帮饕餮。

要真的处置的话,又怎么可能存在饕餮?

张安平神秘的笑了笑:“他们手里的钱,应该是都投资了……现在想抽出来,就是血亏!”

饕餮们的钱当然投资了,而且还是投资到金融市场了——而之所以会投资,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勾搭他们。

嗯,张安平不会说勾搭他们的人是全球贸易。

“他们不可能抽出来,所以,只能部分的返还。”

“遣散费大概率是够了,但其他的,就是沉没成本了!”

林楠笙更迷惑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钱上交?

张安平看林楠笙还不能理解,便挑明道:

“我估计遣散费,大概率会七成发放,按照之前的遣散费计算方式的七成。”

“这笔遣散费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最后虽然到手了,但还是跟预期少了一大截,中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被裁撤的特工们,他们以后还会愿意替党国效命吗?”

林楠笙震惊的看着张安平。

他明白了!

军统的这些被裁撤的特工,他们会感谢张安平,但绝对不会感激国民政府,甚至对国民政府充满恨意。

这些人再也不会被国民政府所用了。

林楠笙拜服,老师果然就是老师,战略特工,果然就是战略特工啊!

要知道被裁撤的特工中,很多人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大多都孤芳自赏、桀骜不驯,他们很难跟平庸之人融为一体。

裁撤的大刀砍下来,这些桀骜不驯的特工,除非被特意的保护,否则只有被裁撤的命运。

而对国民政府彻底失望后,他们再不会回归——即便是回归,八成也都是徐庶进曹营。

这些有本事的特工,可都是从血雨腥风的抗战战场上踏着无数的尸体活下来的,“废”了他们,意义重大啊!

“老师,我明白了!”

张安平笑了笑,你真的能看懂我所有的布局?

“今晚你去曹记那里点个餐,完事了去孙记那里打包一份。”

“好的。”

点餐当然是借口,林楠笙去曹记吃饭、孙记打包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张安平要见明楼和郑耀先的信号。

张安平的布局完成了大半,剩下的活计都老郑和小明负责了。

林楠笙离开后,张安平用极低的声音自语:

“有时候,榜样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原时空中,吴敬中为什么“堕落”?

老吴虽然在张安平手上接连吃瘪,但本事是有的,可在原时空的解放战争中,老吴基本就是“打酱油”——他的表现,压根就不符合一个老特工!

但凡他真的干活,孙红雷——不对,余则成早就领盒饭了。

可是,余则成却最终成为了他的心腹,更是被带去了台湾。

为什么?

因为……他堕落了。

在老吴的眼中,捞钱,远比反共来得实在——唯一一个干活的,到死都死不瞑目!

他为什么捞钱?

因为,看不到希望,只能捞钱!

抗战结束的汉奸资产清算,本来是一个捞钱的契机,是一个让军统快速腐化的契机。

但因为张安平的高压,军统没有腐化,大量的军统高层、军统诸侯,在张安平高压的政策下,一个个清廉如水,不敢上下其手,只能一味的看着同行捞钱,看着其他人捞钱。

本应该进他们口袋的钱,最后成为了公款——一大半用作军工厂迁徙,一小半则进了张安平的钱袋子。

然后,戴春风坠机而亡、军统整编。

大量的军统特工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被廉价的遣散,这些事绝对会冲击着未来保密局成员的操守。

张安平钱袋子的钱上交以后,最终便宜了饕餮、且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后,会怎么样?

【当初有一大笔钱摆在了我面前,面对张世豪的高压,我没有伸手,眼睁睁的看着这笔钱进了张世豪的钱袋子,最后落到了饕餮的手里被他们瓜分……】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上下其手!】

【如果要加一个金额,我希望是……全部!】

一旦张安平钱袋子里的钱最终全部便宜饕餮们,且饕餮们又被姑息,那些曾经眼巴巴望着巨量的钱财没有伸手的军统成员,一定会炸裂。

再然后,他们会在贪污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会成为无数个吴敬中!

这便是人性!

“至于这些钱……”

张安平脸上浮现一个冷冽的微笑:“你们也别想带去岛上!”

……

一处包房中,蒋兴邦急切的道:

“八点半!八点半,张世豪就要见老爷子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侍从室传来的消息,侍从长同意要见张安平了,时间就是八点半。

晚上八点半。

一旦张安平见了侍从长,那后果……

有人发狠道:“要不,我们杀了他!”

参会之人多数都露出意动之色,杀了张世豪,自然就没人告这个刁状了!

“屁话!”

“你知道组织一次伏击需要多久?时间来得及吗?脑子进水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世豪告咱们的刁状吧!”

“要不,我们去收买他……”

“蠢!见过蠢货!没见过这么蠢的!”

“张世豪要是能被收买,这笔钱还能到我们手上吗?!”

参会之人被骂的纷纷俯首,也对啊,要是张安平对钱感兴趣,这些钱他早就贪了。

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交到蒋兴邦手里?

“你们快想想办法啊!”蒋兴邦快要哭了,这笔钱是在他手里被瓜分的,他可是第一责任人:“你们要是不捞我一把,我一定把你们一个个都供出来!”

面对蒋兴邦的威胁,有人目光闪烁起来。

要不,让蒋兴邦永远的闭嘴?

蒋兴邦也不蠢,看到闪烁的目光后就知道有人对自己生出了杀心,他怒道:

“我跟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要是出事了,账本一定会到他手上——他什么性子你们别说不知道!在江西的时候,面对贪污,他下手可不软!”

“兴邦,你想多了,你可是侍从长的远房侄子,我看看谁敢对你生出歪心思!”

说罢,还用威胁的扫了一通——这帮子蠢货,捞钱分钱时候,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机灵,可要做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蠢。

“该死的叶修峰!吃着我陈家的饭,竟然关键时候反水!要是他囚了张世豪,等张世豪出来,这件事也就没有手尾了!”

“是啊,叶修峰这混蛋坑了咱们!”

蒋兴邦怒道:“别说叶修峰了,我就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让孔老爷堵一堵他,跟他好好谈谈?”

“滚!凭什么让我爹出面?”

“就凭你吃相最难看!就凭你吃的最多!就凭你……”

最弱鸡!

这话没说出来,但众人却都听出了这个潜意思。

孔老爷自从下野后,就没有再复出——他本来是能复出的,可是,谁让他老孔家在美国被人坑了呢?

在美国摔了一跤,老孔家多年的积蓄也干干净净了,复出的时候被打压导致复出失败。

被戳到痛处的孔公子咬牙切齿:

“张!世!豪!”

都怪该死的张世豪,要不是他,他父亲怎么可能被丢出来垮台?

“说的对,让孔老爷拦一拦他——这一次张世豪要是俯首,我们可以不计前嫌接纳他。而且,还能给他分一半,要是他不知道好歹,那就别怪我们狠心了!”

“喂,真他吗要给张世豪分一半?我现在拿不出来——全投给全球贸易了!还有,接纳他?你就不怕跟昆明那次一样被反手一刀吗?”

“先稳住他再说。”

“戴春风死了,他张世豪要是最好识相!”

“也对,他现在可没靠山了,连副局长的位置都没了,拿什么跟我们斗?”

蒋兴邦看这帮人终于做出决定,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他压根就没想过一件事:

若是他们真的能收拾得了简在帝心的张世豪,又何至于现在呢?(本章完)

第796章 告状

三辆汽车正在赶往庐山官邸的路上。

第三辆汽车上,张安平在后排闭目假寐,坐在副驾驶的郑翊和后排的林楠笙,却没有张安平这么的悠闲,两人都将配枪拿在手里,警觉的查看着四周。

很明显,两人都担心突兀的跳出来一支“游击队”。

大概是因为车内的气氛过于紧张的缘故,张安平结束假寐睁开眼睛,淡淡的道:“他们没时间准备。”

郑翊道:“有备无患。”

她不仅仅是张安平的秘书、副官,还负责着张安平的安全保卫工作。

张安平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到他这个位置后,安全工作不是由他说了算。

车队继续正常行驶,距离庐山官邸大约还有十来分钟路程的时候,头车突然急速的闪烁车灯。

“有情况——”

警惕的郑翊出声示警后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做好了随时接火的准备。

头车在闪灯提醒后急速前进,中间的汽车则缓慢减速,张安平乘坐的后车直接刹停,在司机要掉头的时候,张安平出声道:

“不要急——我猜十有八九是孔老爷在那里等着我。”

正打算反驳张安平的郑翊一愣:“孔老爷?”

张安平微微点头,饕餮们中,现在就孔老爷“不讲究”。

当然,不是孔老爷不想讲究,而是他现在的情况最拉,宋和陈依然是大权在握,蒋更不用说,唯有他们孔家,彻底的变成了单纯的商,虽然他们终究是皇亲国戚,可在四家中他们最为势弱,“抛头露面”的事,自然只有孔家出马。

郑翊只得打消立刻掉头的准备,吩咐道:“靠边,随时准备掉头——林楠笙,保护好区座。”

张安平的保卫力量不可能只有这三辆车,事实上军统最精锐的行动力量,曾经在上海让日本人无可奈何的特别小队就在后面,真要是有人想要伏击,特别小队会在五分钟内出现。

头车急速前进了大约百米后不得不刹停,因为一辆汽车横在了路中间,一名身体发福的老者站在车前一动不动。

头车上的领队特务瞳孔骤缩:“是孔老爷?”

“是他没错,怎么办?”

“你们做好准备,我下去见见他。”

说罢,领队便打开车门,下车后将配枪收起后走向了前面:

“孔老爷,您这是?”

孔老爷其实非常的憋屈。

他孔老爷在国民政府中曾担任要职,多少要员在他跟前不得不俯首,尊称一声孔院长?

即便是现在,国民政府的大人物在自己跟前都得平等的对话!

可是,面对一个小小的特务,他却不得不出面拦截,这种憋屈感着实让他生气。

可……

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孔家式微,闹出了幺蛾子后,他孔老爷不得不出来擦屁股啊!

只不过他城府深厚,不会轻易流露出情绪,面对领队特务的“问候”,他心平气和道:“麻烦告知张长官,老夫想要见他。”

“不知可否带路?”

孔老爷虽然说的“谦逊”,但领队特务却不敢这么的无礼,孔老爷毕竟是孔老爷,哪怕是式微,那也不是【破落户】军统现在可以“人五人六”的。

“孔老爷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区座。”

说罢,他转身疾跑,向张安平乘坐的后车跑去。

“区座,是孔老爷,他拦车想要见你。”

“果然是他!”

张安平笑了笑,笑容中有一股轻蔑的味道——孔老爷再式微,面对军统都应该高傲的昂起头颅,不屑一顾。

可是,他跟孔老爷见面几次,每一次孔老爷面对他都是“好声好语”,是孔老爷礼贤下士、看得起他张安平吗?

当然不是!

是因为每一次自己手里都有孔家要命的把柄,孔老爷纵然是不甘心、不情愿,也不得不对自己好声好语。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罢了!

张安平吩咐司机:“开过去,见见他。”

郑翊和林楠笙呆住了,开过去?

开过去当然没问题,但于情于理,张安平应该下车走过去见对方,而不是让司机开车过去——这未免太不尊重前院长了吧?

“没让他过来就不错了!”

张安平呵笑,他张安平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既然拿了,就老老实实的受着!

上千万美元,他妈的真以为是白拿的!

司机驱车前行,在距离孔老爷不到五米的时候才停车,面对这挑衅味道十足的举动,孔老爷嘴角抽搐,脸上出现青色。

差点气炸了!

但等张安平下车后,孔老爷脸上的青色便飞速的消退,等张安平走近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和煦,不等张安平开口,孔老爷便率先道:

“雨农当真是培养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面对重重围杀,贤侄还能轻易破局,当真是英雄了得——雨农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孔老爷谬赞了——不知孔老爷这是?”张安平淡然的谦虚后,意有所指的问出了后面一句话。

孔老爷发出邀请:“贤侄,上车一叙?”

你他吗才是贤侄!

张安平微微点头,拉开了车门,示意孔老爷先上,孔老爷上车后等车门被关闭,却发现张安平早就转向了另一侧的车门,孔老爷费力的探出身子将车门关闭,而这时候张安平也已经上了车,两声关门几乎是同时响起。

司机早就去了远处等待,但汽车并未熄火。

车内就张安平跟孔老爷二人。

孔老爷直接道出目的:“张长官可否放犬子一条生路?”

“孔老爷,这可是……上千万美金!”

张安平脸色阴沉:“令公子,过于贪婪了!”

1944年,不计算忠救军的花费,军统一年的开支大约在2000万美元。

“不是我孔家一家所为。”

“跟我无关——钱我上交了,怎么花我不在乎,但这笔钱里面,有军统成员的遣散费!”张安平冷着脸,含恨道: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军统成员的遣散费动手脚!”

“孔老爷,吃肉的时候,总得给别人留一口汤——可是有的人呢?连碗都摔了!”

孔老爷暗暗生气,气张安平不给面子,也气这群混蛋贪婪无度。

“遣散费,就按照张长官的意思办,缺口,我会想法子补上。”

张安平笑出声,诧异的看着孔老爷:“孔老爷,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既然我打算揭这个盖子,就不可能因为补上遣散费而就此罢手!”

孔老爷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张长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安平却针锋相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可蛇要是打不死呢?”

“能不能打死,打过之后才知道!”

孔老爷深深的看着张安平,突然问:“这笔钱,你是故意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们于死地吗?”

“天真!”

张安平坚决的态度让孔老爷本能的怀疑这就是一个坑。

张安平自然不会承认,他讥笑着说:

“孔老爷觉得我会用肉包子打狗么?”

孔老爷饶是涵养极佳,也被张安平的这句话刺的嘴角抽搐起来。

你才是狗!你全家才是狗!

“张长官,”孔老爷按下怒气:“军统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补上遣散费缺口,这笔账一笔勾销,我可以保你未来登上保密局的局长位置。”

(有些话不通顺,比方说保密局的局长的位置——但这是我被改了几次文之后的经验哈。)

孔老爷其实影响不到保密局负责人的人选,但他清楚侍从长对张安平的信任,这自然是利用信息差开发票。

“孔老爷,我觉得有这功夫,你还不如让他们做好吐出来的准备吧。”

张安平一副失笑的模样,对孔老爷开出的代价不屑一顾。

说罢他就要起身离开,孔老爷咬牙后道:

“五成!我做主,给你五成!”

“我知道张长官清廉,但未来的保密局经费要走国防部的帐,保密局的经费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的充裕。手里有钱,心中不慌的道理,张长官应该明白吧?”

张安平彻底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待孔老爷被他笑的脸色铁青后,张安平才慢慢道:

“张某能有今日,有表舅提携之恩,但最大的缘故是张某忠诚于领袖!”

“没有经费,张某要么自筹,要么找侍从长,孔老爷的钱,烫手,真的烫手。”

“孔老爷还是想想该怎么补上缺口吧!言尽于此,就此作罢,告辞!”

张安平转身下车。

下车后,一抹嘲弄在张安平的嘴角闪过。

居然跟我玩录音这一手——你怕是不知道老子能通过脚步声都能判断出来人是谁吧?车里藏了个改装的录音机,真以为汽车不熄火的声音能掩盖录音机运转的声音?

【不过,这份录音……能不能想法子交到侍从长的手上?】

张安平对刷忠诚度是非常有经验的,能有现在的地位,十年前两刷忠诚度功不可没,现在老孔又为自己备下了刷忠诚度的素材,接下来得想办法刷一刷了。

车内,孔老爷咬牙切齿,他打一开始就知道张安平“顽固”,所以做好了准备——只要张安平言语中留下疏漏,到时候就能以此威胁。

毕竟,张安平的强大,其实是依靠侍从长的信任,没了信任以后,即便是孔家今不如昔,对付张安平那也是易如反掌。

但张安平言辞谨慎,嘲弄了他们不说,还表现出了足够的忠心,想要拿捏把柄都不成!

回到车上后的张安平,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将录音带搞到手交到侍从长手上——这事他干不了,也不能干,能不能通过别人做到呢?

座驾跟孔老爷的汽车错身的时候,借着灯光的照射,张安平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孔老爷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打压自己的势力越多,未来……越精彩呐!

……

侍从室。

见到张安平的侍从长很好,看着毕恭毕敬的张安平,他打趣道:

“小家伙,是不是因为挨了板子有意见找我来了?”

他之所以心情好,自然不是因为见到张安平,而是国防部准备了一份作战计划,现在已经快速筹备了起来——他觉得这个计划很好,被关在纵横不足百里范围内的五万共军,很快要成为他的盘中餐了。

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门红,故而心情极佳。

“报告侍从长,不是。”张安平立正回答。

“坐坐,不要拘谨。”侍从长笑着示意张安平坐下后问:“有什么事你说。”

张安平拿过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中掏出了一份明细,站起后毕恭毕敬的交到了侍从长的手里。

侍从长接过后好奇道:“什么东西?”

“是前几天军统上交的小金库账户明细。”

“一千一百万美金?”侍从长错愕:“这么多?!”

“大头在另外的账户中,那些是为军工迁徙准备的——这是账户明细。”

张安平又掏出一份文件。

“还有六千多万美金?小家伙做的不错——对了,我记得之前是花掉了六千多万?”

“确实如此,剩下的项目正在洽谈中,”张安平解释道:“有些美国人借着我抄底的心态想借机卖个高价,我便没有轻易答应下来,而是跟他们继续拖延,等到他们扛不住了才会将剩下的项目悉数打包。”

“做的不错,很好,很好。”侍从长对张安平分两批抄底的军工业心里有个大概,这事要是其他人做,这笔钱全砸进去顶多拿到第一批的军工设备。

而张安平这里,至少四批!

侍从长随后询问起了当前军统的裁撤工作,张安平便汇报起来,在汇报完进度后,张安平话锋一转,道:

“侍从长,其实我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这笔钱——”

张安平掏出另一份明细,毕恭毕敬交到侍从长手上后,汇报说:

“六天前,这笔钱移交了特别经济处,按照规划,在遣散费发放完毕后,这笔钱会上交国防部。”

“但……”

“我下午查账才发现,这笔钱只剩下了28万美元,其余一千多万美元已经被分多批次转走,转进了不同的私人账户。”

“账面上的28万美元,是留给军统的遣散费。”

侍从长呆住了。

他翻阅起文件,看着上面一笔笔的转账明细,神色阴霾。

老实说,饕餮们这一次的行为,很……傻叉。

贪污的手段多的去了,这种直接转账的方式,配得上“弱智”的评价了。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弱智?

因为怕手慢无!

这些账户上的钱,全都是美元,而不是每天都会贬值的法币。

美元就是黄金,就是硬通货!

这些饕餮们都怕其他人捷足先登、吃的比自己多,所以一个个尽可能的去侵占。

再加上他们打算利用中统审查张安平的时候收尾,所以吃相格外的难看。

事实上若是真多给他们几天时间,这笔钱就的去处就“落实”了——落实到国防部身上,再经过几次不存在的周转,会成为一笔没法查的糊涂账,到时候谁查谁得摔飞机。

可惜张安平没给他们时间,还没来得及收尾,张安平就点了他们。

侍从长没有发脾气,而是神色阴冷的道:

“我知道了——安平,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彻查!”

“爪子……伸的太长了!”

侍从长一脸的杀机。

这是挖墙脚,挖他的墙角啊。

过分,太过分了!

张安平告辞离开,但在转身的时候,心里跟自己打赌:

我赌这一次是蒋兴邦的副手……背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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