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找道侣的标准

曦月走后,陈平走到洞府门后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深夜,整个村落万籁俱静,连平日里偶尔小孩哭泣的声音都听不到。

时值夏季,没有阵法相护的苍澜草原村落同样会经历春夏秋冬四季变幻,再过两个月就是秋季。

收获的季节。

可整个村落丝毫没有收获的氛围。

陈平望向繁星点点的天空。

不知不觉,来这里已经四年了。来之前是筑基,如今已是金丹。

可却还不知道何时能回去。

哎。

何时才能抱着自己柔软的媳妇,品尝美好的人生?

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道友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明河原洞府里面走出一个修士,此人正是白日和陈平一起合作火烧荒原的金丹修士。

在来时的路上陈平和他聊过,这个修士叫冯理,还有一个筑基道侣,此前两人一起在另外一个村落生活了多年。

但觉得那个村落外围资源过于枯竭,所以两人趁此机会一起来了这里。

陈平倒是不曾想他住在了隔壁:

“冯道友长住这个洞府?”

“是啊。”冯理笑了笑:

“初来乍到,也不想再去亲自开拓洞府了,哪里都一样。原本想拜访一下邻里,但搬进来时已经很晚了,便没有冒然打扰。无心休息,出来透透气,不曾想是陈道友住在了隔壁,你我也算是有缘了。”

说完,提着一个茶壶举了举:

“一起喝茶侃侃天如何?没打扰陈道友吧?”

不得不说,这人还是挺懂得享受生活的。

陈平来了这么久还没喝过灵茶。

当然,这主要是他对此也没什么雅兴。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喝白开水。

“哪里哪里。倒是冯道友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乔迁新居不多进去陪道侣坐一坐?”陈平见到他的洞府里还亮着微弱的光。

他的道侣估计也还没睡。

冯理见陈平同意,提着茶壶往陈平院子这边走,一直走到陈平院子里后才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道:

“害,陪什么道侣。不瞒陈道友说,我那道侣对我百依百顺,我言前,她绝不敢言后。”

“且不说只是出来坐一坐,我哪怕夜不归宿,她也不敢多言半句。”

表情中自带一股骄傲之声。

这个陈平倒是相信。

一个是金丹,一个是筑基。

家庭地位高下立判。

陈平招呼冯理在院子里的桌椅前坐下,自己又从洞府里取出水壶,以不喝灵茶为由,喝自己的白开水。

“……”

“冯道友原来所在的村落和这里类似吗?”茶过半响,陈平问道。

来到苍澜草原之后,他去的地方不多。

绝大部分信息都靠打听。

“大差不差,也是中间一个古塔,同样是保护了起来。不过也没什么,我倒是进去过,那古塔平平无奇,上面的一些文字倒是有点用,似乎是古塔的秘法禁制。听闻对启动地宫古塔也起到了一点作用。”冯理道。

这么看来,每个村落的情况都一样。

陈平趁机又多问了一些关于阵法中石塔的情况。

得知古塔上文字是一种古老禁制。

是确保古塔具有驱赶妖兽的众多措施之一,也是古塔守护者探索打开地宫古塔的秘法的助力之一。

当然,这都是冯理在原村落打听来的。可靠程度未知。

…这么说来,那些古塔守护者对解开这类文字的含义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难怪姜有为在地宫里让众人优先记忆那些符文。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冯道友还记得那些文字吗?我本身是符箓师,倒是对这些古里古怪的文字颇为感兴趣。”陈平趁机问道。

与四年前刚来这里不一样,陈平已经不想一味地等待其他人慢慢去找到解决之道。

只要风险可控,得自己慢慢琢磨这些了。

能快一点回去最好。

“不记得了。”冯理摇了摇头,想起了什么,道:

“这个村落没有公开那些文字吗?”

“冯道友原村落公开了?”陈平一滞。

“是啊,当初为了探索那些文字的蕴含,古塔守护者就将那些文字刻着村里石碑上,鼓励所有修士解读,只要能提供有效信息的都有激励财物。”

“陈道友若想打听,找一两个从那个村落过来的修士问问,或许就能问到。”冯理对这个村落不公开信息有些不理解。

陈平点点头,又向冯理打听了一下哪些道友是和他来自于同一个村落。

‘得找个机会把那些文字拿到,看看是不是有价值。’

冯理介绍完之后,感慨道:

“事实上,集思广益才是最有效的途径。这次拿到地宫符文,倒是可以向那些古塔守护者提议将其公开,群策群力,才能更快悟出一点道理嘛。”

陈平也叹谓一声:

“谁说不是,但愿能早一点解读出来,也但愿解读出来的结果是好的,莫要一百年后又是一百年。”

“.”

两人正聊天时,冯理的洞府里传来了一声刻意的清咳。

就这一声清咳,原本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冯理一个激灵坐直了身躯。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才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以为是什么声音,原来是那娘们,不用理她,府里我说了算了。…当然,也得回去了,主要是太晚了,不便打扰陈道友太久。”冯理压低声音,故作镇定道。

你可拉倒吧。

那你倒是大声一点说啊。

压低声音干什么。

陈平笑了笑,没拆穿他。

冯理侧过身,往陈平身后的洞府看了看,再次压低声音,含笑道:

“那个陈道友不是伱亲妹妹吧?”

陈平一滞,这货眼力不错啊。

这都看出来了。

没等陈平回答,冯理嘿嘿一笑:

“嘿嘿,老哥我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干的吧?”

“怎么?看你俩之间的举止,还没一起同床共枕过?.在这里都这么几年了,同处一室,还不给你睡?”

陈平呼吸一滞。

回头看了一眼曦月的静室。

你可小声一点吧。

筑基和金丹的耳朵灵着,两个洞府里的女人可能都听着呢。

冯理对陈平的表情浑然不觉。

作为过来人,果断介绍起找道侣的经验道:

“不睡也好。以老哥过来人的经验来看,找道侣就得找那种温柔乖巧的,一声夫君叫下来心都能软的那种。嘿嘿,那才妙。”

“我看你那干妹妹面若冷霜,不是好打交道的修士,况且和你同处一室这么多年却不给你睡,一看就是有性子的人,孤傲的很,这种女人最不适合作为道侣。”

“老哥我.”

冯理话还没说完,一阵蓬勃的气息从曦月的静室里顿时动荡开来,院子里一张空着的椅子瞬间震为齑粉。

冯理立马收住了话。

往后看了一下,急忙起身道:

“那,那甚。天色不早了,就不叨扰陈道友歇息了,隔日再聊。”

说完不等陈平回复,提着茶壶起身匆匆回了自己的洞府。

待冯理走后,陈平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曦月震的东倒西歪的东西。

哎。

真是。

人家冯道友说的也没错啊。

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果然,出了洞府是非多,还是待在静室好。

回到静室,陈平为桌子上的那盏星火石注入一点灵力。

让亮度更高一些。

反正没有睡意,于是干脆继续伏案,将那些地宫符文再抄录了一遍出来。

算是加深印象。

因为有了一次经历,这一次两个多时辰就将全部的符文都抄录了下来。

陈平拿起一张看了看。

单独就一个符文来看的话,那就是一张符箓。

‘如果按照符箓的方式来绘制会如何?’

陈平想到当初在地宫里见到这些符文时,确实是发着淡淡的灵光,和被激活了的符箓非常相似。

念及于此,他当即取出符皮。

平心静气之后,再次伏案。

此前的两次抄录符文,都是仅仅以符笔为媒介,将这些符文记录下来,并没有注入灵力。

仅仅是如同写字一样。

这一次,是画符。

略显遗憾的是,没有对应的符箓籍册,他也不知道画符的要义何在?理念何在?诅语如何?细节要求有哪些?

能做的只是凭借他娴熟的画符技巧和丰沛的感悟,在‘写字’的基础上引入灵力。

一张画完,他静待片刻。

遗憾的是整个符文没有任何反应,和写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灵力也没有被保留在纹路之中。

画出来的符文是死的。

‘再来,多摸索几次,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陈平没有泄气。

作为符箓师,他深知即便有籍册,按部就班画符都不是简单事。

更何况现如今还完全没有教材,全靠自己临摹和自行去感悟。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第五十遍……

他就这样一直画下去,天亮了又黑,然后又亮。

遗憾的是,一天两夜过去,也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按理说,我对二阶符箓理解的程度很深,画了这么久不至于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点感悟。

但事实上却就是没有一丝领悟。

‘看来不是简单的画符。’

‘或许里面另有玄机。’

天亮后,原本准备继续摸索符文的陈平却迎来了一个拜访之客。

——金修士。

陈平在洞府会客厅接待了他,一番见礼后,金修士开口道:

“那日在地宫里,陈道友也在吧?敢问陈道友可有记录下来那些符文?”

“记了一些,怎么了?”陈平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就好。”金修士笑道:

“那些符文错综复杂,数量又多,细节繁复,单单靠几个人的记忆很容易出错。陈道友可否将记忆下来的符文抄写下来?这样群策群力,也能减少一些错误。”

见陈平没有开口,金修士继续介绍了一下。

这次会逐一询问到过地宫中央的所有修士,特别是像陈平这种符箓师。然后将所有人抄录的符文汇集起来,查漏补缺,方便将古塔守护者记忆的一些错误纠正过来。

算是为大家的利益共同努力。

“昨晚夜里刚好将一些符文抄录了下来,只是不多,金道友稍后。”

陈平没有隐瞒事实,这事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也是事关他自己走出苍澜草原之计,理应群策群力。

但他没有提供全部符文。

而是提供了从后往前数的三十五张符文,说是自己和曦月一人记录了一部分。

至于前面的那些,绝大部分修士估计都是从前往后记忆,应该没什么问题。

“敢问金道友,这些符文可有解读的策略?”陈平趁机问道。

予人好处之时,最适合打探消息。

金道友接过陈平的符纸,言谢后,道:

“这事提前与陈道友说说也无妨,此次和以往不一样,首领也不想再等一百年了,过段时日本来就会效仿另外一个村落,将符文公开,集思广益。”

“陈道友可知道什么是禁制?”

禁制?

那可太常见了。

法袍上的服饰法阵可称之为禁制,法器上的纹路法阵同样可称呼为禁制……。

但金修士显然想问的不是这个。

陈平连忙道:

“愿闻其详。”

金修士点头:“这些符文,实际上就是禁制的一种,我等称之为:禁锢术……。”

禁锢术,顾名思义,就是禁锢他物的法术。

禁锢术是符术,也是法术。

切确来说是将符箓和法术相结合在一起的一种秘术。

先是修炼这一种秘术,而后在秘术习修中去感悟其中的符韵,进而悟得符箓绘制要义。

然后以符文为载体,绘制符箓,再以秘术将其串联起来,打通符文之间的联系,形成独特的禁锢效果。

因此,禁锢术与阵法、炼器、画符的禁制都不一样,自成一个体系。

很显然,这些符文就是禁锢那一条断臂的禁锢术。

“既然如此,只要符文齐备,那岂不是就可以开始习修秘术,而后反哺符文,最终顺利解开禁锢?”陈平听到关键处,插嘴道。

“顺利解开禁锢?”金修士哑然失笑:

“且不说能不能顺利习得这一禁锢之术,即便成功习得,那也只是学会了禁锢之术,可用于禁锢他物。”

“可想要解开别人的禁锢,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禁锢术布置时可掺杂禁锢之人本身的意念,随意加入一些不可预知之物进去,比如说剑意,比如说一些玄之又玄的第三种秘术。”

“这需要我等去参悟这一禁锢术,去领悟琢磨潜在的解开之道,这一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枯槁老者声称那是魔界通往人界的禁锢。倘若为真,禁锢却真那么容易解开,那还了得?”

陈平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禁锢术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在禁锢过程中可由施法者随意增加一些错综复杂的支线剧情。

解不开支线剧情,同样不能通关。

问题是这些支线还很复杂,可以是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东西。

偏偏还没有留下对应的秘术,相当于无迹可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支线既然已经布置,那就难免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若能在习修禁锢术的时候参悟到那么一点点蛛丝马迹,或许就能觅到一丝机缘。

“刚才金道友有言‘且不说’,是否意味着这禁锢术和符文同样有奥妙所在?”陈平又问道。

“奥妙是否存在不可知,但可知的是难度同样非常大……。”金修士不吝解释。

禁锢术通常是施法者独有秘术,并非常见法术,具有独一无二的,甚至其布置时都带有施法者自己的理解。

因此禁锢术习修没有经验可言。

也就是说,古塔守护者此前一百年积累的经验,在这一次解读禁锢术时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还得重头再来。

再者。

禁锢术是和符文搅在一起的,而符文的绘制却没有籍册,需要在禁锢术习修过程中去领悟要义,然后应用到符文绘制上去。

换言之,禁锢术习修不易。

符文绘制就更加不易。

而最后将二者结合在一起更是双倍‘不易’。

“陈道友,该讲的就这么多了,反正都是以后会公开的信息。陈道友以后若有遇到不解之处,你我还可以继续探讨。”金修士起身告辞。

陈平连忙起身致谢:

“多谢金道友解惑,听君一席话,受益匪浅。”

“陈道友客气了。”

陈平送金修士出门,见他又去了隔壁洞府敲门,自己才转身回府。

……

(本章完)

第361章 太清禁锢咒

金修士的一番交流,让陈平茅塞顿开。

看清了方向。

总结来说,解开禁锢有三个难点。

其一,符文没有籍册要义可言,全靠自己习修禁锢术的过程中去领悟。

符文还很多,一百多张。

单单一个符箓想要学会就很难,一百多张连在一起只会更难。

其二,禁锢术习修困难。

禁锢术的特点是法术体现在符文中,为了避免禁锢被他人解开,施法者会在禁锢术之中增加各种各样的支线。

企图通过符文习修禁锢术的修士,需要去辨别这些支线,参悟之,才有机会能够习修会禁锢术。

而且,禁锢术和符文相辅相成,搅在一起,二者需要同时推进。

这无疑又增加了难度。

其三,学会了禁锢术,只是意味着能够施法布置禁锢术。

并不意味着就能解开前人的禁锢。

这同样需要去参悟支线,去靠自己的理解慢慢琢磨解禁之法。

这三者叠加在一起几乎是无解的。

即便有些修士具有这方面天赋,那也需要用无数的时间去堆积。

这就是为何姜有为他们此前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启动再一次战斗的缘故。

不过陈平却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希望。

‘第一个难点……’

‘…对我来说不算太难,我符箓功底扎实,只要慢慢习修禁锢术,应该能感知到一点点要义。’

‘只领悟一点点要义对别人来说是没用的,完全不够,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只要有了一点点要义,入了门,剩下的就交给面板,无需自己再去耗时耗力参悟,速度会飞起来。’

‘第二个难点……’

‘……同样不算太难。与第一点类似,禁锢术也可以靠面板引导。’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符箓,一个是法术。’

‘第三个难点……’

‘…这个倒是有点难度。确切来说,是有点耗时。’

‘这一步相当于跳出来禁锢术,去做延展性的事情。’

‘既如果说禁锢术长度是100米的话,那解禁相当于要去做105米的事情。’

‘但如果我能将禁锢术习修到大宗师之后,那个时候可以参悟这门禁锢术的不足之处,甚至改良禁锢术。这意味着,这个阶段或许有机会去窥探这一点。’

总的来说,算是有了一个方向和希望。

比之前完全抓瞎要好了太多。

“是不是很开心?以为看到了你也可以的希望?”曦月倚在石门上,冷不丁地给陈平浇了一盆冷水。

顺带开启嘲讽光环。

陈平知道她还在为一天前陈平和冯理的对话生气,所以自动忽略了她的冷嘲热讽。

“师尊此话怎讲?”陈平在她的话中听到了言外之意。

曦月见陈平没斗嘴,嘲讽技能相当于打了一个空,反倒是失去了继续嘲讽的雅兴。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陈平,道:

“那金道友并没有把最令人绝望的一点告知与你。”

“这断臂禁锢术和启动石塔的秘法不一样,禁锢术一旦涉及到活物,包括元神,都必须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施法之人的修为必须压制得住被禁锢之人。”

陈平瞬间懂了曦月的意思。

那条断臂能以被禁锢的状态伤及一名金丹,

而且只是一条断臂,一个虚无的元神。

可知修为绝不会低。

元婴断然是做不到的,即便是化神,恐怕都是化神中后期才可为。

这意味着当年施法禁锢断臂的人修为也不可能低。

这种禁锢术只可能是高阶禁锢术。

既然是高阶禁锢术,自然是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可以触及、领悟、解开。

这确实不算是好消息。

“师尊的意思是,只有化神修士才可能解得开这一禁锢?”陈平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能理解金修士了。

这话一说出来,村民们只会更加绝望。

还不及隐瞒一些事实,为大家保留一点希望。

“不全是。”曦月双臂抱胸,傲娇道:

“解开嘛,又不是重新禁锢。差半个、一个境界也是有可能的,至少有机会。但金丹修士的话,就不用想了,经验太少,没戏。”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

不是我曦月针对谁,想要找到破开禁锢的方法,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不过,大多数禁锢术都分层次,就如同本座给你的冥王裂魂术一样,可跨境界习修,只是习得的效果不一样罢了。”曦月补充道。

陈平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伱倒是可以多琢磨琢磨这秘术,替本座贡献一些旁枝末节的感悟,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做法。

经曦月这么一补充,陈平大概了理解的苍澜草原和禁锢之间的一些逻辑。

即为什么要将这个禁锢放在压制修为的苍澜草原。

因为压制修士,人类修士很少能涉足这里。

高阶修士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来了,也只有经验没有修为,价值要大打折扣。

这种情况下,禁锢被破坏的可能性要低很多。

“.”

和曦月交流片刻,回到静室,陈平开始重新习修那些符文。

虽然按曦月的说法,以陈平金丹的修为对此基本无能为力,但陈平心态并没有因此受到大的影响。

这些地宫符文依然是当前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万一能发现有价值的信息呢?

陈平将一百多张符文放在眼前。

有了和金修士交谈的经验,这一次他没有再执着于画制符文,而是将这些符文连为一体。

才知道这一百多个符文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禁锢术法决。

按照曦月的介绍,禁锢术是分层次的,兴许自己以金丹之躯也能习修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禁锢术,慢慢领悟其中的要义。

一边习修禁锢术,一边偶尔绘制符文,从中体会禁锢术中的补充性要义。

反复琢磨,不懂的地方就去叨扰曦月。

半月后,随着心中的一阵悸动:

【太清禁锢咒(第一层)(入门):1/1000。】

陈平大喜。

果然可以入门。

很庆幸金丹也能习修。

说实话在习修之前他并不确定这一点是否可行,如今看来命运的天平在向他倾斜。

这‘第一层’或许就是类似于冥王裂魂术的‘第一层’吧。

适合金丹习修的一个层级。

金丹的修为能不能习修到第二层不好说,但既然第一层入了门,先将这一层法术习修到圆满再说,看看能否领悟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禁锢术现如今已经入门,看看再来画第一个符文会有什么反应。’

陈平取出符皮,清心静气之后开始绘制。

果然。

这一次动笔之前,冥冥之中对这一个符字的绘制就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这个符文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陈平更是在一笔一划之中读出了其中的含义,知道这一符字在禁锢咒中的价值和要义。

尽管这个领悟还很弱,很虚无缥缈。

但这已足够他将这个符字绘制出来。

当最后一笔收尾之后,这一次符文没有变得死寂无光。而是灵力流转,符文染上了充满灵韵的光泽。尽管这种光泽一闪而过。

而且这个符文画出之后,陈平感觉到自己对禁锢术的理解仿佛又要深了一层。

当真是相辅相成啊。

陈平继续拿出第二个符文,尝试绘制。只是这一次没有成功。

心中的那一丝感悟要比第一个符文时弱了太多。

‘如此看来,应该是禁锢术刚入门,习修的还不够深入所致。’

‘那接下来的过程就简单了,只要一边习修禁锢术,一边绘制符文,互相促进,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陈平起身活动了一下,把自己关在静室里十多日,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十余日后。

如金修士所言,古塔守护者将地宫符文全部公布了出来。

并将所有金丹修士召集起来,号召大家一起解读地宫符文。

兴许是因为经过一次大战,内奸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的议事居然安排在阵法中的一间议事厅。

但即便是处于神秘的阵法中,议事厅也并没有显得多豪华。

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不说和宗门大殿相提并论,即便是和连云城当初的宁府这样的练气家族相比都显得寒酸。

“诸位道友,我等只要齐心协力,力便可断金。这一次没有给诸位分工,诸位可以根据自己的所长,自行去参悟这些符文,任何所得均可告知于我等。”姜有为在议事厅主位上激扬阔论。

这个村落二十余日前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氛悲悯到了极点。此刻听到姜有为信心满满的言语,大家多少都有些受到鼓舞。

变得更为乐观起来。

“姜道友,那禁锢一旦解开,会不会真的打通了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有一个修士问。

这一问题其实很多人都关心。

不单单是为了人界,更重要的是:

若一旦打开通道真的意味着魔族会涌入,那苍澜草原首当其冲,大家估计也逃不出‘身死道消’这一结果。

姜有为铿锵有力道:

“此时谈这些还为时稍早,会不会如此等探究清楚那禁锢术再谈不迟。”

“不过既然诸位提到了此事,老夫为诸位介绍一个从另外一个村落过来的道友,隋道友是一名具有数十年禁锢术经验的修士,他可为诸位解惑。”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离主座最近的一个青年修士身上。

青年修士起身拱手行礼,踌躇满志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也介绍了禁锢术的一些情况。

青年修士的原宗门就非常擅长禁锢一术。

青年修士能习修到金丹的修为,在其原宗门也是天才般的存在,对禁锢术有不错的造诣。

是这次解开禁锢任务的最为核心的修士。

被古塔守护者寄予了众望。

“.诸位放心,禁锢魔界到人界的通道这么大的事,并非单单一个禁锢点可以办到的,也并非单单一个禁锢术可以办到。”

“换言之,即便破坏了这个禁锢点,最多也只是导致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出现一定的纰漏,并不会导致整个禁锢坍塌,魔族大军同样进不来人界。”青年修士经验之谈。

听到青年修士的介绍,陈平心中一直担忧的事也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走出苍澜草原’真的就意味着‘魔界通往人界的道路会变得畅通无阻’。那么,所有人可能都会面临最艰难的抉择。

但若如青年修士所言,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顶多只是让禁锢出现了一些漏洞,让魔界的个别魔族得以进入人界,如蚩凉那样一般。

这个风险是可控的。

等这些被困在苍澜草原的修士得以走出了苍澜草原,就可以将消息带出去,再由高阶修士进来将这一禁锢进行加固或重新布置即可。

如此便解决了‘同时掉进河里先救妈还是先救女朋友’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青年修士的一面之词,真假不可尽信。

毕竟姜有为属于妥妥的想要走出苍澜草原而不惜一切代价的鹰派,借青年之口打消大家心中的顾虑也未必不可能。

这种事姜有为做得出来。

陈平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曦月,大意是问:

“真的吗?”

曦月回了一眸眼光,大意是回答:

“本座怎么知道?本座又不会禁锢术。”

‘你除了说‘不知道’,你还懂什么?’.陈平原本想吐槽曦月,不过看到她的目光后忍住了。

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孤寂和悲凉之感。

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也对。

自己以半条命的代价去做一件事,可到头来却发现这里面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自己被隐瞒了太多太多的细节。

自己作为禁锢者甚至都显得有些孤陋寡闻。

这多少有些不好受。

雪上加霜的是,自己作为禁锢者,而如今却在为了破开禁锢而殚精竭虑。

这多少有点讽刺。

可以想象,倘若这一次走出了苍澜草原,曦月回去后恐怕有非常多的谜团等着她去了解。

“别担心,你自己说的,总能找到两全其美之法的。”陈平传音,给了这个便宜师尊一个笑脸。

曦月楞了一下,眸子中的悲凉之感消失,倔强道:

“要你安慰?”

话虽如此,但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离陈平坐的更近了一些。

停顿片刻,她轻声道:

“有时候本座都会怀疑你不是一个只活了几十岁的人,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糟老头子,见惯了世态的沧桑。”

那你就是几百岁的老婆子。

“我就当师尊是在表扬我了。”陈平厚脸皮一笑。

“.”

等到青年修士介绍完禁锢术,并回答完一些修士的疑惑之后,姜有为继续为大家打气。

为大家介绍了包括隋修士在内的三个对禁锢术或符文有相当不错造诣的修士。

即此次任务的核心成员。

三个修士分别来自于三个不同的村落,据说是几个村落中最为厉害的禁锢术修士或符文师,这一次被姜有为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诸位道友不用太担心,有这三位道友协作,定能速战速决,攻克禁锢术。”姜有为一锤定音。

众人低落的心情也再次被拔高。

议事之后,便是诸位之间的饮茶交流。

三位核心修士成为了茶会上的焦点人物,频频被各个修士拉着一起聊天敬茶。

在众人一声声的期许之中,三个修士连连回复‘哪里哪里’,但脸上却是显得意气风发。

这也羡煞了一些修士。

其中就包括冯理。

“哎,其实当年我也有机会习修禁锢术,但是当初认为这一门法术太偏门,没什么用就放弃了。哎,别的不说,你看看他们,此刻多威风,多耀眼。”冯理端着茶杯,和陈平低声交流。

陈平微笑:

“这事得讲究机缘,谁又能料到自己会掉落到这里?”

“那倒也是。”冯理喝了一口茶:“都是命,羡慕不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噗,噗。”冯理吐掉喝在嘴里的茶渣子,一脸嫌弃道:“这茶怎么回事?都发酸了,还拿出来。”

陈平楞了一下,喝了一口。

你可拉到吧。

哪里酸了?

那是你心里酸。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