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王者之宴

主卧。

房门刚刚合上,陆克就低头夺走了Saber的呼吸,伸手将与他相比显得有些娇小的王抱住,目标明确的以拥吻之姿倒在床榻上。

白天使用宝具,Saber那幅坚定、勇敢、纯粹的神情称得上璀璨生辉,甚至带着种通透的神圣感,见到这幅情景后,陆克忍不住想看独立于世的凛然之姿因自己而改变。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劣根性吧,看到美好的东西就想让她堕落,看到堕落的事物又想伸出援手。

Saber脸色微红,明明穿着衣服却感觉自己的每一处都无所遁形,只能红着脸将手置于胸前,换得虚假的安全感,羞赧道:

“陆克,你……脑子里整天只想着这种事吗?”

“绝对没有!”

陆克大呼冤枉,对天发誓,他只是想想带骑士王体验一下睡了很多年的king size大床,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不过他习惯和被子零距离接触的睡法,所以才脱了衣服,这样睡真的很舒服,他真心建议Saber也跟着体验一下。

饱暖思那啥,初次作战就被满级大佬带飞获得海量经验,Saber其实也对重工业锻造相当感兴趣,只是碍于“王不可溺于情事,耽误国事”才有所抗拒。

奈何陆克很快就找出漏洞,表示不列颠还没救回来,目前压根没有国事,理由不成立,于是Saber象征性的抵抗两下就乖乖卸甲了。

后续的内容不太好具体形容,总之两个人产生了激烈的口角,冲突扩大到肢体碰撞,战况一度激烈。

两人的角色反复在“龙”与“勇者”两个身份来回互换。

前一秒讨伐的红龙下一秒就要化身勇者面对黑龙无情碾压,有时候又是两名结伴而行共商大业的勇者温暖彼此,有时候是红龙与黑龙为争夺地盘野蛮的开战。

Saber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好胜心无比强烈,就算敌人再强也迎难而上,奈何“A+”的骑乘技能可以驯服魔兽、圣兽和幻想种,唯独驯服不了龙种。

尤其是以强大的古龙种“岚龙”为底,吞噬无数强大的飞龙、古龙、龙王以及各种魔物龙,被称为龙神也毫不过分的存在。

考虑到明天就是决赛圈,Saber又有剑鞘护体,为了让骑士王保持最佳状态,陆克不遗余力,为龙之熔炉提供更多的魔力。

Saber对他的称呼也不断变化,一开始是叫“陆克”,然后在陆克的要求又换回了之前的“Master”,接着是某些家庭关系中男性的称呼,最后重新叫回“陆克”。

等讨伐战结束,Saber已经累到不想动一根手指,由内到外的饱腹感产生了种类似“晕碳”的“晕魔”感,于是她放松身体,顺着困意闭上眼睛。

陆克搂着娇小的王,默默体会着贤者时间的温存,等人睡着后动作轻柔的抽身退步,在她的额头处轻轻一吻,无声无息的离开房间。

门外有一只由头发与魔力混合编制的鸟型使魔,悠悠飘在空中,看到陆克出来后转身带路,将他引到次卧。

次卧的门扉开着一条缝,温馨的昏黄灯光从中倾泻而出,陆克走进房间看到灯光下的爱丽丝菲尔背对着他。

“Master,你来的好慢,我都快睡着了。”

爱丽丝菲尔穿着的不是平时的白色长裙礼服,而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举行仪式时的“天之衣”。

纯白的礼服古典优雅,精致美观,红色的衣襟和黄金的装饰更添一份贵气与神秘,通体泛着白银般的色泽,美轮美奂。

“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Saber才是关键,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睡。”

陆克摊摊手,他什么时候能来取决于Saber什么时候战败。

“如果是Saber的话,一定在各方面都很厉害吧……”爱丽丝菲尔语气古怪。

陆克看着新皮肤的背影有点眼馋,这副打扮和迦勒底的太太真的就一模一样了,他正点头附和两句,突然觉得听起来不对味,

怎么感觉爱丽丝菲尔和Saber过于暧昧了,仔细想想,两次找他也都是在他和Saber结束之后……这女人不会把他当成连接自己和Saber之间的桥梁吧?

“爱丽,你很喜欢Saber吗?”

“当然喜欢,像守护骑士一样的Servant很可靠,很令人安心,相比之下Master没什么竞争力嘛。”

爱丽丝菲尔闻言转过身,神色恬然,这一刻的她清冷、美丽、典雅,和创建圣杯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几乎看不出分别,毕竟是真·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就让你看看我的竞争力在哪里。”

陆克挑了挑眉,走过去将穿着天之衣的漂亮人偶放倒,手指描摹着爱丽丝菲尔精致的脸蛋,不管是不是挑衅,总之这套衣服真的很合他胃口。

爱丽丝菲尔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红宝石一般的眼眸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

她的气质陡然一变,恢复了最初的纯净,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露出惊讶与愤怒的表情,语气慌张。

“Caster,你在做什么啊,我不是和Saber一起来你家做客吗,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太无耻了!”

“嗯?”

陆克被这样的莫名之举搞得愣了一下,却看到爱丽丝菲尔一边说着抗拒的话,一边舔了舔嘴唇,主动探出手,露出屈辱的表情。

“知、知道了,千万别对Saber下手,我会努力做好的。”

“啊这……”

“什么?伊莉雅?绝对不可以!我明白了,你这卑劣的魔鬼,都让作为母亲的我来承受吧!”

爱丽丝菲尔流下屈辱的眼泪,一个转身将陆克压在身下,似乎万分不情愿,却主动到令陆克目瞪口呆。

他这才反应过来爱丽丝菲尔的把戏,不得不说太太演技很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只是听着这些台词都能脑补出一个没有底线的自己,以及三百万字的本子。

什么?他现在就没有底线?

他没底线的话,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和间桐脏砚都要穿着魔法少女礼装,拿着红宝石和蓝宝石对付吉尔·德·雷召唤出的触手怪了!

“稍等一下。”

陆克按住爱丽丝菲尔,手掌摩挲着她的头发,打开银色发丝中被施加魔术,几乎无法察觉的监听器,随后慨叹的呼出一口气。

“好,可以继续了。”

…………

爱因兹贝伦城堡。

卫宫切嗣将监听器猛地往地上一摔,解放了仪器上的各路电子元件,心里忍不住怒骂一声。

太过分了!

早知道Caster是这种卑鄙的Servant,他绝不会派爱丽丝菲尔……好吧,估计还是会派,但肯定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卫宫切嗣脸色看上去格外憔悴,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最近魔术师杀手诸事不顺,头顶沉重只是小事,Servant一直不回来令他相当被动,很多事没办法进行。

他也不是不想联系Saber,但高洁的骑士王与他相性不合,没有爱丽丝菲尔从中调和更是如此,想让她做些卑鄙的事不用令咒基本没可能。

而且既然Saber在Caster身边,就得考虑招来敌人的可能性,而以Caster阵营的实力,想弄死自己实在太容易了。

他也曾经试图与其他Servant结盟。

原本教堂里御三家汇聚时,在言峰璃正的见证下他和远坂时臣商量好了结为盟友,共同对敌。

结果等他去拜访的时候,对方那个金闪闪的从者突然出现,嘴里说着什么“区区杂修不配和他一起对付Caster”之类的话,差点就让他永远就在那里了。

如果不是远坂时臣担心盟友死在自家宅邸会污了远坂家的名誉,极力劝阻,估计他会被那只金闪闪直接扎成刺猬。

当然,远坂时臣也不好过,被英雄王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伏低做小不停道歉也挽不回好感度。

卫宫切嗣头一次见到主从关系逆反到这种程度的Servant和Master。

还有来借场地的Rider,这队的主从也有点扭曲,但不至于上一个那么夸张。

不过卫宫切嗣寻求结盟的意图也被双双拒绝了。

韦伯比较委婉,表示和Caster为敌纯纯死路一条,还是乖乖等着淘汰比较好,他现在只担心回到时钟塔后怎么和肯主任交代。

Rider则很干脆的表示看不起卫宫切嗣。

原话内容大概是觉得,就算是谋士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卫宫切嗣这样毫无底线的人就算再优秀也不会入他的眼,当手下勉勉强强能安排在不重要的岗位,当盟友就开玩笑了。

卫宫切嗣只觉得烦躁,一家独大的情况下其他势力不联合起来还打个屁,一个两个都将圣杯战争当做儿戏,不管会不会赢,只执着于各种各样的原则。

原则可以得到圣杯拯救全人类吗?

咔嚓——

窗外的玻璃突然被什么强劲的力道砸碎,一道仿佛从地狱归来的身影唰的一下出现在卫宫切嗣面前。

卫宫切嗣瞳孔微缩,认出眼前的青年,记得是远坂时臣旁边的弟子,貌似是叫……

“言峰绮礼,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露出了戒备之色,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掏出手枪。

言峰绮礼没有回答,幽暗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卫宫切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毫无预兆打出一记直拳。

神父的体术本就强大,在心象世界磨炼无数岁月后技巧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强劲的拳头直接在空中发出音爆,即使卫宫切嗣立刻使用了家传魔术“固有时御制”,也只勉强躲开致命伤,被一击轰飞。

轰!

卫宫切嗣的身体撞飞沿途的桌椅家具,在墙上撞出细碎的裂纹,满嘴都是腥味,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三根,内脏也受了不轻的伤。

“固有时御制,三倍!”

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卫宫切嗣开启自身能维持的最高“固有时御制”,瞄准目标,扣动手中板机。

但,全部被躲开了。

索命的神父好像很了解他,轻松闪过子弹,飞速逼近,见状卫宫切嗣果断放弃正面对抗,不计后果的超负荷逃命,眨眼间消失在城堡中。

“审判者,你变得好弱了……但,还是这么果断。”

言峰绮礼停在原地几秒,惊讶于卫宫切嗣的弱小,转瞬就露出嗜血的笑容。

他在城堡中迈动步伐,开始追杀曾经在心象世界虐杀他千百遍的角色。

藏于暗处的卫宫切嗣冒着冷汗取出“起源弹”,将“对魔术师特攻”的必杀子弹装膛,屏气凝神。

…………

漫长的一夜过去,两位巡逻的Servant重新灵体化回到大本营。

经过一夜的冷静兰斯洛特冷静了很多,面对陆克和Saber从同一间房走出也不是很在乎了。

米已成炊,王夫的位置已经不容更改,那就只能服从了,反正陆克本来就是他的Master。

兰斯洛特只能强制暗示自己忘记陆克在收下他后露出的本性,将最开始扮演的“藤丸立香”当做陆克的真实性格……

有点难度。

兰斯洛特叹息一声,小声询问旁边的同僚。

“迪木卢多,你是怎么在心里美化Master形象的?”

教教他怎么给陆克打上一百八十层滤镜吧,以后他要将陆克视为和王一样高尚无瑕的存在。

迪木卢多满脸诧异,“美化?我觉得主君的已经足够完美,没什么美化的空间了。”

兰斯洛特:……

陆豚!

这天过得波澜不惊,毕竟七位Master已经淘汰得差不多,五个Servant都在同一阵营,属于无需多言的碾压局。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Saber表示好几次感知到卫宫切嗣处于危险状态,但对方却一直坚持不用令咒召唤她。

“没事,反正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爱丽丝菲尔听完后只是扬起笑容,反过来宽慰Saber,表示死个切嗣都是小事。

待天空逐渐变暗时,陆克将宅邸里小樱之外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直接用空间转移来到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花园处,赴约王者之宴。

“真慢啊,Caster。”

华丽而傲慢的声线响起,许久不见的吉尔伽美什身穿黄金铠甲,双手置于胸前,看到陆克身后乌泱泱的一片人后不满的哼了一声。

“王者之宴还把这么多不入流的仆人带来,一群杂修只会拉低你的身份。”

陆克抬手拦住脸色转冷的迪木卢多和兰斯洛特,饶有兴致的问:

“我什么身份?”

吉尔伽美什抬了抬下巴,傲然道:“能打败没有认真的本王,就是一种身份。”

他顿了顿,强调一句:“虽然只是侥幸。”

陆克挠挠脸蛋,一脸为难:

“可是,我没觉得打败你是件多值得骄傲的事啊。”

你知道自己作为全勤王败过多少次吗?fsf第一个躺尸的就是你啊!

(本章完)

第484章 干就完事了!

“你这家伙……”

吉尔伽美什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红玉般的蛇瞳眯起,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情绪,但出乎意料的没有立刻动手。

自从上次的战斗后,面对陆克他总会没由来的发怵,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却格外纯粹,以至于英雄王在面对陆克时竟没能表现出平时倨傲而随性的暴怒。

爱丽丝菲尔看向城堡的某处,轻轻扯了扯陆克的衣袖。

“陆克,我想……”

现在的她有了新的身体,摆脱了成为小圣杯的命运,也不再受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限制,执着于第三法实现。

但伊莉雅还处于爱因兹贝伦家族工坊中枢AI“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管控之中,如果这届圣杯战争没有成功,她会被选中为下一任小圣杯,成为新的祭品。

陆克不甚在意的颔首:“小迪,你陪着爱丽丝菲尔走一趟,谁敢阻拦自己看着办。”

“是,Master。”

迪木卢多低头行礼,走到面露感激之色的爱丽丝菲尔旁边,与她快步走进城堡之中。

Saber环顾四周一圈,没看到卫宫切嗣的人影,只注意到城堡房屋的破损与寂静,微微皱眉,转而对金闪闪询问:

“Archer,Rider还没有来?明明是他摆的宴席。”

直到她发言金闪闪才不耐烦的瞅了一眼骑士王,但立刻又将目光投向陆克,语气带上几分热烈的兴致。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Rider也好,你也好,这场宴会也好,通通不值得在意,本王只是为Caster而来的。”

他回味着上次那场战斗,表现出想找回场子的决心。

“上次的战斗不够尽兴,本王尚未用出全力,这次必让你知道本王真正的实力……”

“哈哈哈哈,这可不行啊,Archer。”

惊雷忽响,雷霆中的Rider驾驶着神威车轮和韦伯落下,嗓音一如既往的浑厚,气势比以往更为充沛和强大。

仔细一看,韦伯手中的三划令咒都已经没了,两眼通红,一幅舍不得走但必须得走,悄悄又被Rider拽着不放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貌似两人这两天貌似也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次宴会的主题是探讨王之道,寻求圣杯归属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着战斗啊,稍微遵守点规则吧。”

Rider提着一桶酒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盘腿而坐,无奈的叹了口气。

“哼,本王就是规则。”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跟着盘腿坐下。

陆克也笑着拉Saber坐下,招呼兰斯洛特站在他们身后,语气淡然:

“毕竟Servant本质上是斗争用的武器,就算这场宴会真能得出圣杯应当归谁,其他人就一定会服气吗?最后存活下来的Servant总归只能有一个。”

“我倒是觉得过程和结果一样重要,有时候甚至比结果更重要。”

Rider笑了两声,语气沉稳。

陆克思索片刻后露出笑容,缓缓点头。

“这话倒也没错。”

“对吧!”

三位王者齐聚,凄惨寒酸的宴会也终于开始,Rider递过舀酒的长勺递向投资人,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

陆克盯着月光下的酒液几秒,嘴角抽搐了一下,“Rider,我记得给你投资的钱已经足够买下东京的一条街了吧。”

亏他给了那么多钱,希望能看到奢华点的三王之宴,结果居然什么都没变?

Rider挠挠头,毫不心虚的大笑,“重要的资金当然要花在对的地方,宴会什么的有酒就可以了吧。”

“那些钱会用来购买武器,军队和物资,作为我重新开始征程的本钱。Caster,你的帮助本王是不会忘记的!”

Saber怔了一下,“Rider,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的愿望就是拥有肉体,重新转生到现世,继续未完成的征程。”

征服王指了指身上印着“大战略”与世界地图图案的衣服,坦率回答。

“嚯~虽然为王的品格不怎么样,但是那份野心倒是有点意思。”

吉尔伽美什瞅了眼浑浊的酒水,嫌弃的扭过头,从王之财宝中取出宝具级别的酒水与杯具,扔给其他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不过觊觎本王的宝物可是死罪啊,Rider。”

“你就这么笃定圣杯是你的了吗?”

“当然,世上一切宝物的起源,都可以追溯到本王的宝库,圣杯自然也不例外。”

吉尔伽美什的话并非无的放矢,除去极少部分由个人事迹升华的宝具,他的“王之财宝”确实有着世间几乎所有宝具,包括圣杯。

Rider咧嘴一笑,“所以说你知道圣杯究竟是什么,以及它有什么作用了吗?”

吉尔伽美什沉默一秒,理直气壮的回答:“忘记了。”

“哈?”

“别用杂修的眼光审视本王,本王宝库里的财宝多如繁星,已经超越了正常的认知范围,就算是本王也没办法每个都记住。”

“毫无根据的疯言疯语。”

听到这里的Saber平静的做出评价。

圣杯是她用来和陆克一起拯救不列颠的道具,她不会轻易放弃,而作为骑士她也不愿意违背道义,所以归属权很重要。

“Caster,不管管你的人吗?”

吉尔伽美什轻啧一声,没有理会Saber,反而质问起陆克,曾立下“初夜权归属于王”这样离谱法律的暴君轻易就看出了两人间的关系。

“Archer,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Saber脸色一沉,她也不是没有火气的,Archer与陆克交谈没问题,毕竟王的伴侣理应与王平等,但刻意忽视作为王者的她就是一种轻蔑了。

陆克轻轻抿了一口乌鲁克的美酒,不急不慢的将Saber按下去。

“我觉得Saber的话没问题啊,既然你自己都答不上来得到质疑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顿了顿,“另外,我觉得圣杯的归属权应当在Saber这里才对。”

此话一出,不仅是Archer和Rider,连Saber自己都愣了一下,唯有兰斯洛特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复杂。

陆克微笑着解释:“亚瑟王所组建圆桌骑士团,其中兰斯洛特之子,名为加拉哈德的骑士有着最纯净的心灵,曾独自一人寻找到圣杯。”

“加拉哈德是亚瑟王的手下,臣子的宝物当然也归君王所有,Saber拿圣杯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因为是附身玛修的Servant,陆克对加拉哈德这位“学弟”的事迹相当了解。

“兰斯洛特作为加拉哈德的父亲,同样也应当能算作有圣杯的归属权,还有我……”

陆克侃侃而言,动嘴皮子的事对诈骗犯轻轻松松,更不用说他说的都是事实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迦勒底圣杯是能以‘打’计算数量的,我手下的Servant随随便便都能捡几个造万圣节特异点来玩,所以我更是圣杯的主人!”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被说懵了。

Saber和兰斯洛特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陆克,吉尔伽美什满脸阴沉却没法反驳,征服王则默默和王妃对视一眼,挠了挠脸颊。

怎么三两下的功夫,他和自家Master成为在场唯二不是圣杯持有者的人了?

但很快征服王就将事实抛在一边,“原来如此,你们都拥有圣杯的归属权吗?那就没办法了。”

他猛灌一口酒,慨叹一声后带上几分认真,“我对圣杯还是很渴望的,既然渴望就去掠夺,这就是我的做法,毕竟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会将你制裁。”

吉尔伽美什缓过神,平息情绪,冷冷回答:“触犯我作为王颁布的法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哈哈,很好啊,贯彻自己的法律方能称得上王!”

征服王转而看向Saber,“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我呢,Saber。”

“无论是作为王,还是作为普通人,面对掠夺的强盗行径,唯一能做的就是惩处吧,Rider,你的私欲太重了。”

Saber已经明白完全抛弃人欲时期的自己并不妥当,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王有过重的私欲。

“这话就不对了啊,Saber!”

征服王也明显不赞同Saber的考量,语气严肃中带着热烈。

“所谓王者,是贪欲最强,笑得最欢,怒得最盛之人,清浊两面都应当达到人的极致,正因如此臣民才会对王着迷,追随着王,燃起‘我亦欲成王’的憧憬之火。”

“然后再引发新的动乱,新的战争,带来新的血流成河?”

相比原著里动摇的Saber,此刻的亚瑟王更为坚定与自信,她毫不迷茫的看着征服王。

“子民才是国之根基,王只是负责带领他们走得更远的领路人,过重的私欲只会劳民伤财,损伤根基。”

“征服王,臣民的追随从不只是为了追逐王的欲望,崇高的理想和信念,共同的目标同样也能得到认可,即使我没有表现出你所说的强欲,圆桌骑士团仍愿追随于我。”

“没能和他们走到最后,是我的问题,但因此而认定清廉有误,重欲才是正道,我绝不接受!”

“我的愿望是回到过去,纠正我的错误,拯救不列颠帝国,倘若觉得这种行为有问题,随便你们质疑。”

征服王眉头紧皱,起初他还对Saber的话有所感触,但听到Saber改变过去的愿望后又重新露出怒意。

“你是说,你想否定自己为王时创造的历史,推翻过去的自己?”

Saber脸上毫无变化,“倘若有机会回到过去,纠正自己的错误又有何不可?”

“自己下达的命令,自己臣子奋斗一生所得到的结果,事到如今却想反悔,这样的王连暴君也不如,只是个昏君罢了!”

“或许在你看来,臣民的奋斗因为我而失去意义,但不是这样的。”

Saber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见证过改变后的世界,那是不再有那么多死亡与离别的未来,是子民不为生计而愁的未来,那是所有人都会笑着的未来。”

“我不是否定过去,而是谱写新的未来!”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英雄王嗤笑一声,对争执中的两人同时露出鄙夷:

“不知所谓的两个杂修,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干脆解决对面一劳永逸吧,本王还等着与Caster一较高下呢。”

挑衅至极的话吸引了火力,令Saber和Rider同时看向他。

征服王沉声开口:“Archer,你的王道又是如何,你也认可骑士王的说法吗?”

“对本王而言,是因为王强大到拥有庇护的能力,所以臣民才作为附庸而聚集在一起,”

吉尔伽美什不屑一顾的抬抬下巴,“既然Saber想那么做又有何不可,王的意志才是唯一,你也是如此,既然你想一直征服和掠夺就那么做吧。”

“王才是世界的中心,所以一切事物都应当遵循王的意志而动,臣民也好,自身也好,只要以自我的意识驱动,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为过。”

“王来承担,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吉尔伽美什傲然说出自己的王道,直勾勾的将目光放在陆克身上。

“Caster,你觉得何为国,何为王,哪条才是真正的王道?”

正饶有兴致听着三位王者争论的陆克微微抬头,指了指自己。

“问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

陆克露出认真之色,沉思片刻后,对着三双威严而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认为,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是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进行阶级统治的工具。”

“而国王,是特定阶级统治的代表或象征,其性质由所属的社会形态和阶级关系决定。”

Saber:……

Rider:……

吉尔伽美什:……

啥?

陆克说的是啥?

为什么每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陆克:马克思主义哲学啊!

“你们三位成王和为王经历都不同,所处时代的阶级制度、矛盾也各不相同,想认可对方确实是个难题。”

说到底就是不同时代的奴隶制和君主制有所不同。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赌上为王的信念,来一场战斗,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呢?”

陆克将视线囊括三人,露出微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三位王眼前同时一暗,一起被拉入辽阔无边,可以随意涂抹的心象世界。

丰饶的田地和华丽的建筑物铺满整个视线,从风里传来的令人沉醉的乐章,黏土、麦子与羊群的国度,美索不达米亚,再次被描绘。

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骑兵、枪兵、步兵,曾征服过无数国度,乃至收留部队都不够的军团气势直冲云霄。

神圣而伟岸的城墙拔地而起,连绵不绝,中世纪油墨画般的建筑眨眼间浮现而出,古老的圣城重新降临于此,璀璨辉煌。

宛如裁定者一般站在三者交界处的陆克将手伸入体内,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圣杯。绽放出笑容。

“互相厮杀吧,就用这个当做胜者的奖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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