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海阔鱼跃 第四十六节 癞蛤蟆

约定同学签到的时间上午十点半钟还有半个小时,洋的在街道上晃荡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自在的独自漫步了,这样散着步走到美居酒店估计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

美居酒店是法国雅高酒店集团管理的高档酒店,在安都这一家新建不到半年,规模也不是很大,估计是雅高集团在中国内6地区的试水之作,位于天王路东段,正好处于核心商业区的边缘上,是一家小有名气四星级酒店。

连续几天的阴靈天气终于离去,从初六开始阳光绽放出它迷人的光芒,让整个安都市区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灿烂的明媚春光下,爱俏的女孩子们不顾仍然浓重的寒意,纷纷将靓丽的春装秀出来,也为热闹的安都街头平添了几分亮色。

赵国栋将手叉在夹克兜里,漫不经心的在人行道上晃荡着。

宁陵那边显得很安静,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生过,但是赵国栋相信花林宾馆事件肯定早已经传遍了大人物们的耳朵,只不过一来是春节期间,二来大家见当事人都没有任何反应,难免都会觉得有些奇怪,至少赵国栋已经接到了蒋蕴华、章天放和尤莲香的电话询问情况,都或轻或重的批评了赵国栋的做法,当然批评是好事,证明他们至少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关心。

而赵国栋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对于市公安局地那种做法他们同样也都有些不以为然,在全市上下都在为招商引资绞尽脑汁的时候,你这样做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都有些说不过去。

一辆铁灰色的标致505突然停在了路旁,“赵国栋?!”

赵国栋扭动定睛一看,三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正向着他挥手,“龙彪?是你们?”

“嘿嘿,我看走路姿势就有些像你,一点没变啊。”开车那个身材雄壮的青年乐呵呵的道:“妈的,八年了,真他妈一点没变!上车,你这样慢悠悠的摇晃,啥时候才能到啊?”

“咦,不是十点半么?这还有二十分钟呢,又没多远,遛遛腿儿也算锻炼啊。”赵国栋也不客气。拉开车门上车。第二排也坐着一个同学。昔日八八级二班地三人众之一齐壮。坐在副驾上是田同。

“你还真有这闲心。同学会。大伙儿都巴不得早一点见到原来地老同学。你小子可好。居然安步当车地散起步来了。不是说你小子考上了警专么?怎么没见开辆警车来威风威风?”雄壮青年瞥了一眼赵国栋。启动汽车。

“彪子。那警车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出来地?那都是些要带长地才能开。”坐在副驾上地田同笑吟吟地道:“你以为都像你啊。单位上地车随便你开。”

“是啊。现在公安局也管得严。不是谁都能把车开出来地。”齐壮也是附和道。

“那是哪年地事情了。我早就没干警察了。”赵国栋也懒得多解释。对方言语中地炫耀溢于言表。不过这个年龄能在单位上开上一辆像模像样地车。也不容易。至少也得在单位上混个一官半职地才行。

这三人众在班上也属于成绩一般地那一类。当然比自己要好得多。好像龙彪是考上了外省一所普通大学。那田同和齐壮一个考上了安都工学院。一个考上了安都师专。不过看样子是家里有点关系。没有分去当教师了。

“哦?你没干警察了?!辞职了?”三人都是吃了一惊,这年头警察这工作还是相当吃香的,哪怕是在县份上也很有吸引力,赵国栋居然说他没干了,除非出去做生意,但是这年头做生意也没有那么好作,弄不好血本无归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没有,我调出去公安局之后到处鬼混,走了不少单位,嗨,一言难尽,不说了。”赵国栋也是半真半假的道。

赵国栋和这几个同学并不熟,准确的说还和龙彪曾经因为打蓝球时还起过一些小摩擦,不过都是本班同学并没有引起什么大动作,也就是口头上相互叫了一下劲儿,并没有真地打斗,这八年过去,原来那点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赵国栋那副饱经沧桑的模样也让三人有些感慨,估摸着现在赵国栋混得也好,再要刨根问底也就显得有些不厚道了,三人也就没有再深问下去。

当龙彪驾驶着标致车停在了美居酒店停车场时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相当耀眼的汽车,“哇,凌志gs300,原装进口货,好酷的车!”

“彪子,呵呵,沪a的黑牌照,是不是米娅男朋友的车?”田同也相当兴奋,围着汽车绕了一圈,兴奋

手。

“不知道是不是,反正听说再追求米娅的那小子在上海一家日资公司担任高管,年薪过十万呢,米娅还爱理不理的呢。”齐壮也是一脸艳羡,这年头年薪过十万,相当于一月就是一万块,啥概念啊,那就是一年的收入几乎就能买辆这标致车了。

“那也该人家米娅傲,咱们江口中学校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折得到的,癞蛤蟆吃天鹅肉地想法也只有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才能想得出来,赵国栋,你说是不是?”

龙彪若有深意的反问一脸漫不经心神色的赵国栋,这小子还真能稳得住,当初毕业时候居然还想去追求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这副德行就想去泡寇,寇真要找你这样的人,你养得起么?

“那是,那是,啧啧,寇和米娅,那是咱们江口中学地骄傲啊,一般的癞蛤蟆还真吃不到这块天鹅肉。”赵国栋面不改色地道,“不过大彪,你说这天鹅肉不让癞蛤蟆吃,让谁吃?那癞蛤蟆吃不到那是因为它不够胆大心狠,真要脸皮厚一点,嘴巴大一点,身上疙瘩多一点,把天鹅吓昏厥过去,吃了也就吃了。”

被赵国栋这一番怪异的言论说得目瞪口呆,龙彪三人都是面面相觑了一阵才笑了起来:“赵国栋,你还真是有意思,从哪里学来这么一套奇谈怪论?按你这么说,天鹅肉还真地只能被癞蛤蟆吃喽?”

“嗯,我是这么看的,你觉得郎才女貌,豺狼配虎豹地事儿有几桩?一般说来都只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为啥?因为只有牛粪才有营养啊,才能供得起鲜花的需要啊,一般的清水花瓶,能干啥,还不几天就萎了?”赵国栋也翻着嘴皮子和龙彪他们卖嘴白,“大彪,我觉得我们几个就是标准的牛粪,外表不咋样,但是内里营养丰富不是?哪朵鲜花真要插在咱们身上,保证不会枯萎,十年后一样鲜活滋润。”

“得了,赵国栋,你想当牛粪,咱们可不奉陪,鲜花那也是瞎了眼才会插在牛粪上,一般说来牛粪都只有丢进厕所当肥料的命。”田壮意似不屑的道。

四个人一边相互调侃着,一边走进了酒店。

电梯直上四层,这里有一个小型商务中心,可供二十到五十人进行会议,看样子是被同学会的主持人给包了下来。赵国栋对于安都美居酒店并不熟悉,不过看样子这个小型商务中心的价格也不会便宜,也不知道是哪位大款能够如此大方的一下子包下来供这个同学会来享用。

商务中心里的小会议室已经按照椭圆型的样式摆成了内外三层,正中间已经摆好了两个铭牌,一张铭牌是写着陈炳才的名字,一具铭牌则是写着萧致远的名字,还真有点开会的模样,三五成群的人们已经围成了几个圈子,正在兴奋热闹的谈论着各自这几年来的变化。

陈炳才是原来江口中学八八级二班的班主任老师,后来据说是提拔成了副教导主任,然后调到了安都市九中,据说现在已经混到了安都市九中的副校长一职,安都市九中也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国家级示范性重点中学,能够混到副校长这个位置,也足以显示此人的本事。

在赵国栋印象中,陈炳才这个家伙教书的确有一套,他是教语文的,上课时也是旁征博引,滔滔不绝,而且极富煽动力,口才那是相当的好,而且这人也相当擅长观风识色,也就是说结好领导也很有一套,所以能爬上这个位置也在情理之中,当然一般的学生也就很难入他眼了。

至于那萧致远,赵国栋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是啥货色,那个时候就是学校的班长了,成绩虽然比不上寇和米娅,但是也算是名列前茅,高考考上了南京大学,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究竟在哪里混,不过能够作一张铭牌放在那儿,和陈炳才并驾齐驱,估计也不是光凭原来一个班长职位能做行的。

赵国栋粗略的看了一眼,全班六十多个同学,居然来了三十来人,这寇和米娅的号召力还真不是一般化的强悍,不过看看来的同学中也是以女生更多,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想要看昔日高高在上的寇和米娅是不是已经成了败柳残花,还是想要和寇米娅比比现在的处境,赵国栋就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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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海阔鱼跃 第四十七节 赠人玫瑰

明显的同学们还是分成了几个圈子,一个圈子就是以拥在一起的大圈子,十来个女生都是积聚在摆放名牌那一处的内圈,但这个圈子又隐隐分成了两个若隐若现的小圈子,虽然挨得很紧,但是谁也知道这两个小圈子代表着什么,两个女皇的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表面上笑靥如花,但是八年前凭藉成绩来隐隐对抗形成的圈子,在现在却以各自现在的生存环境来证明自己的成功了。

男同学们却呈现出一种群龙无的散乱圈子,完全以同学时代关系的好坏和毕业之后联系紧密程度形成四五个小圈子,各自占据一个角落作为根据地,谈笑风生间,目光不是瞟向女生们的圈子,希翼用话语声音或夸张的肢体语言来引得女同学们的注意。

赵国栋有些感怀,八年时间几乎是弹指而过,印象中八年里他几乎没有和原来高中同学们有多少往来,除了读警专时还和一两个关系稍稍密切的同学写过两封信,互寄了两张明信片,到后来几乎就没有联络,或许是毕业时那有些羞辱般的刺激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段生活。

而现在彷佛又像是时光倒流一般缓缓的浮起在自己的脑海中,让赵国栋自觉不自觉的吮吸着那馥郁的芬芳。

龙彪他们离开了,很快就融入到了其中,和另外两个同学结成了一个圈子,兴奋地谈论着,而赵国栋却缓缓的坐在了角落里,轻轻的**了一下脸颊,让自己有些滚涌沸腾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观察着眼前这一切,有人注意到了他,更多人的却沉浸在和同学的相聚中,他很享受这种伫立一旁,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些个同学们时而大笑,时而提高声调,时而相互推搡,想要吸引女生们的表情,更让赵国栋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国栋!”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一掌,将赵国栋从恍惚中惊醒过来。整个高中时代,全班能够不带姓只叫自己名字的同学只有一个,那就是冯明凯,这个拍自己的青年,有点少年白头,带着一副有些厚重地眼镜,有些疙瘩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呢?”赵国栋大喜过望,如果要说高中时代赵国栋还有一个算得上靠谱交心的朋友,那就只有冯凯一个人,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寝室,但是冯明凯坚韧得有些执拗得脾气倒是颇和赵国栋地脾性,冯凯也是江口花莲那边的人,高考时听说考上了南师范学院,后来究竟分到了哪里也就不太清楚,据说是没有回安原,再后来就没有了音信,这会儿相遇也让赵国栋喜出望外,真还不枉来这一回,总算是联系上一个想要联系的人。

“嘿嘿,国栋,看来咱们都一样,和他们走不到一起啊,我懒得去热脸贴别人冷**。”冯明凯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人家都是风光无限,人前人后有人殷勤效劳,哪像咱们俩无人问津。”

“咦,谁在负责接待啊?就算是咱们俩是添头可有可无,也不能这样啊。”赵国栋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重新拉着冯明凯坐下,兴冲冲的道:“不管他们,本来我就不想来,呵呵,遇上你也不忘我走着一趟。

快说说。你小子这几年溜哪儿去了?一直没有你地消息。让我心欠欠。真还以为你小子被人暗杀了呢。”

“嗨。能有人来暗杀我。那也是我无上光荣啊。只可惜哪个杀手会看上我这种角色?”冯明凯撇撇嘴。一边在包里摸着什么。“我还能去哪儿?大学毕业。江口这边没有指标。我就留在了南。分到了修文县一所学校里教书。一教就是三年。去年才借调到县教育局办公室打杂。”

“哦。调县教育局了?”赵国栋皱起眉头。“修文县属于阳市?”

“嗯。是解调。关系现在都还没有办。听说是没指标。谁知道?”冯明凯咧咧嘴道:“修文是属于阳市。可距离阳市区还得有四十好几公里。坐车还得一个多小时才到。”

冯明凯摸出一包烟来。还没有拆封。红塔山。拆开锡箔纸。递给赵国栋。赵国栋摆摆手。“没学会。”

冯明凯怔了一怔之后笑了起来:“你小子是在攒钱讨老婆啊?”

“嘿嘿,省下两口烟钱都能娶到老婆,能有那样地好事儿?”赵国栋也笑了起来,“明凯,你结婚了?”

“头昏(婚),就我这样,谁肯嫁给我?”冯明凯叹了一口气,目光中也有些怅惘,“你也知道我家在农村,又没啥底子,我也不忍心去拖累别人,都说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就我这样,要钱没钱,要房子没快,你说咋娶老婆?”

赵国栋默然,现实的无奈让很多人都对爱情这个词语表现出了一种功利性地态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给自己来了一句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这种充满浪漫理想的话语,倒是让赵国栋有些感慨,太过理想未必现实,但是能看出一个人地本质,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至少证明这个人没有这个功利的社会彻底腐蚀。

“你有心仪的对象了?”赵国栋感觉得到对方似乎有目标

冯明凯愣了一愣,苦笑道:“国栋,你嗅觉可真灵啊,喏,那不是?”

顺着冯明凯的目光望过去,赵国栋在那一堆女生中寻找了半晌,才锁定目标:“嗯,是不是那个叫江瑶的?咱们班上年龄最小地那个?”

“嗯。”

“你小子在摧残幼女啊!”赵国栋夸张的叫了起来,“江瑶比我们要小两三岁?”

“嗯,小两岁,啥叫幼女?二十五了,不小了。”冯明凯脸上却有些苦涩,“我们都考起了黔南师范学院,同校不同系,后来一起留在了黔阳,也不知道有没有缘,她在市里边学校里教书,我却在修文,相距几十公里,我不想拖累人。”

“她怎么就能留在市区?”赵国栋好奇的问道。

“她有个叔叔在阳市教育局,当初她考南师范学院就是冲着这个关系去的,日后也能分在市里边。”冯明凯喟然道:“国栋,你说我怎么办?她家里也反对得紧,她那个叔叔更是明确告诉她,不可能把我调进市里,现在市里学校进人卡得越来越严,像年轻教师根本进不去。”

“她地态度呢?”赵国栋心中一颤,似乎又是一个当初自己和唐谨的翻版故事。

“她说我真的没办法调进市里,她干脆就调到修文来,可是好不容易进了市区,我怎么可能让她调到修文来?那她一家人还不得把我给恨死。”冯明凯满脸惆怅,“我都想分手算了,但是她又不同意。”

赵国栋目光直视冯明凯,“她真的这么说?”

冯明凯并没有意识到赵国栋话语中的含义,“那不是咋的?修文咋能和市里相比?这一拖两拖她都二十四五了。”

“既然这样,那就结婚呗,想那么多干啥?”赵国栋沉声道:“车到山前自有路,总不能因为相隔几十公里就放弃?没出息,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嗨,国栋你知道啥,她家里因为这件事情都快要和她断绝关系了,坚决不准我和她在一起,这一次来参加同学会我们都是各走各来地。”冯明凯摇摇头。

赵国栋一时间想得痴了,能这样坚持,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当初唐谨如果也是这样坚持呢?自己和她会怎么样?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冯明凯,冯明凯,过来!”

“冯明凯,老实交待,怎么把江瑶骗到手的?”

几个女孩子簇拥着脸绯红的江瑶走了过来,弄得冯明凯满脸紧张,不知道这帮女同学又要怎么样。

赵国栋早已经闪在了一边去了,他不想和这些女生有什么纠葛。

走到走廊上,赵国栋想了一想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柳哥?哦,他在讲话啊,那我等一下打过来,哦,他讲完了?那好,我不挂,您请他接电话。”赵国栋吸了一口气,他得帮冯明凯一把,不为他和冯明凯之间地关系,就为江瑶的表现,他也得帮冯明凯一把。

“柳哥啊,是我,嗯,有个事儿想要求你帮忙。”赵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道,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求柳道源帮忙办私事儿。

“哟,国栋,我可是第一次听你说这话啊,少见,不,是罕见,啥事儿?”电话那边的柳道源刚刚在视察阳电厂时作了一通热情洋溢的讲话,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

“嗯,我有个很要好地高中同学,呃,在修文县教育局工作,他对象在黔阳市里学校教书,家里对于他们俩事情很反对,原因就是他在郊县太远,日后两地分居很困难,他是南师范学院历史系毕业的,我想请柳哥帮个忙”

柳道源心中一动,当初赵国栋的第一次恋爱似乎也是这样

“好了,我知道了,市委办还缺人,既然是南师范历史系的,就让他调到市委办来,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嗯,等一下,老钱,你过来一下,嗯,叫什么?哦,冯明凯,修文县教育局,嗯,借调在修文县教育局,原来是老师身份,没关系,我知道了,过了正月十五就让他到市委办上班。”

柳道源放下电话,市委副秘书长已经小步快跑过来,“柳书记,什么事?”

“嗯,老钱,市委办是不是还差人?”

对方愣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差人,正差人呢。”

“嗯,这个冯明凯,嗯,是修文县教育局办公室地,你安排人明天就去办手续,调市委办。”柳道源也是言简意,“就这事儿,抓紧时间去办。”

“明白了,有没有其他特殊要求?”钱副秘书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了,调市委办,你安排就行了。”柳道源也不废话。

这就是权势地力量!在旁人视为天堑的距离,在权力中枢却只是一个电话甚至是一句话地事情,分分秒秒搞定,赵国栋放下电话,心中却有些说出的轻松宁静,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值!

当赵国栋重新走进会议室时,冯明凯已经在几个女生刁钻地诘难下满头大汗,招架不住了。

“冯明凯,你在郊县,人家江瑶在市里边,你啥时候调进城里啊?总不能一辈子两地分居,你说是不是?”

“咦,明凯你不是刚才还告诉我,你已经调到阳市委了么?怎么

把这好消息对江瑶也藏着掖着?”赵国栋故作惊奇引来其他女同学地目光,“赵国栋,你躲哪儿去了?正找你呢,都说你当警察了,可刚才听龙彪他们说你又没干了,现在在干啥?”

“我能干啥?四处鬼混骗钱骗色呗。”赵国栋嘻皮笑脸的道:“别批判我了,还是批判冯明凯,为什么把调到阳市委办地消息瞒着同学们,是不是怕我们敲榨你一顿饭?你也太铁公鸡了?”

“冯明凯,你真调到阳了?赵国栋,你说冯明凯调到阳市委办?”几个女生本来劝了一番江瑶要慎重考虑她和冯明凯之间的事情,但是江瑶却听不进,这下子这几个和江瑶原来很要好的女同学才想来让冯明凯知难而退,没想到赵国栋居然说冯明凯调到了阳市委。

“赵国栋,你别瞎说,明凯啥时候调工作了。”江瑶是个娇小玲珑地女孩子,长得虽然说不上十分漂亮,但是却很可爱,配冯明凯还真有点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味道。

“咦,江瑶,连你也不知道?明凯刚才和我说的啊,他说他刚调阳市委办,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去上班啊。”赵国栋一本正经的道,赵国栋相信这种事情对于柳道源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他答应了自己地事情就不会有啥变化,就算是提前曝光了也没啥。

冯明凯一下子就急了眼,“国栋,你别在那儿胡说,我啥时候说过这些话,别开这种玩笑,那太过分了!”

“哈,你小子还在我们面前装样,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工作调动而已,又不像我骗财骗色。”赵国栋一把攀住冯明凯笑嘻嘻的道:“走,过去,我要好好教育他一下,好孩子不能撒谎!”

被赵国栋攀着走出去会议室,冯明凯怒气冲冲的一把甩掉赵国栋攀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惨然若失的道:“国栋,别开这种玩笑,没啥意思,我知道你是想要让我在这些同学们面前长长脸,也替江瑶挣挣面子,但没有这个必要,这种谎瞒不了人多久,日后只会更丢脸!”

“谁说我在撒谎?”赵国栋慢条斯理地道,“明凯,你相信不相信我?”

“啥意思?”冯明凯茫然的道:“我相信你又咋地?”

“那好,我就告诉你,就刚才,我给一位领导打了电话,他答应我,调你到黔阳市委办,正月十五你就到黔阳市委办去上班。”赵国栋一字一句的道,他知道对方恐怕不会相信。

“你说什么?你一个电话就能把我调到阳市委?国栋,你不是高烧把你烧糊涂了?”冯明凯根本就不相信,只觉得在听天方夜谭,“你还不如说你是阳市委书记得了!”

“咦,明凯,你是怎么知道地?”赵国栋故作惊奇的问道。

“我知道什么?”冯明凯莫名其妙,这赵国栋是不是真地有点神经错乱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给你们阳市委书记打的电话?”赵国栋微微笑着问道。

“呃,你说什么?你是说你给你刚才给阳市委书记打了电话?!”冯明凯忍不住挠挠耳朵,用不敢置信目光望着赵国栋颤声问道:“我们黔阳市委书记是谁你知道么?”

“柳道源,不是么?”赵国栋淡淡一笑:“明凯,不要用这种目光望着我,柳书记原来是我们安原省的宾州市委书记,他对我帮助很大,前年才调到南去任阳市委书记的,我这样说,你相信了?”

冯明凯只觉得两腿有些软,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一把抓住赵国栋,“国栋,你是在逗我玩是?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滚!我没那心思给你开玩笑,你觉得你一个小教师调动工作还值得我来和你开玩笑?”赵国栋半带调侃的味道笑骂道:“别作出那一副见了外星人的模样,要不你不相信,你就回去蒙着被子睡到明天,然后再打电话去问你们县教育局,有没有什么事情生。”

“不可能,不可能。”冯明凯努力想要平复自己心绪,但是他很快现自己这一切是徒劳,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搞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国栋,你告诉我,究竟是咋回事?”

赵国栋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调动竟然会让冯明凯如此失魂落魄,“我刚才不是已经讲了一遍么?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在你觉得可能做到的事情,其实在有些人眼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还是不相信。”冯明凯固执的道。

“那你要咋样才相信?”赵国栋真的有些无语了。

“除非我们县教育局李局长亲口告诉我。”冯明凯一咬牙。

赵国栋想了一想,看样子今天这事儿做得有些草率,可要不给冯明凯一个明确答复,只怕他就得这样神魂颠倒,自己也一天都不得安生,“好,我去打个电话。”

当冯明凯从修文县教育局局长那里获知已经得到县委办通知他将要调到市委办之后,那副表情,用一句俗得不能再俗得话来说,赵国栋心中真的如喝了蜜一般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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