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锲而不舍金日磾

第九十八章锲而不舍金日磾

张安世打不过金日磾,所以他拉来了霍光。

霍光十三岁的时候,何愁有就不再教授他武技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剩下的就该他自己持之以恒的修炼了。

之后又被他哥哥带去军营待了半年,回来之后就潜心读书,对于武技似乎再无兴趣。

不管他练不练武,霍去病都不怎么管。

因此,在云氏嫡系中,霍光的武功算是最高的。

金日磾惹怒张安世,并且殴打了张安世,目的就是要向霍光挑战。

只可惜,霍光对于个人武技的高低并不在意,在金日磾做好较量的准备之后,他一声唿哨,就喊来了六个家将……

张安世目瞪口呆的瞅着金日磾在六个彪悍的家将的围攻下苦苦支撑,然后艰难的回过头看霍光。

只见霍光正饶有兴趣的翻看霍三的作业本,头都不抬的道:“只有匹夫才会依仗个人武勇闯天下!

我就没有想明白,你身边明明有家将,为何不用呢?

要知道,你身边的家将,就是你武力的延伸,是属于你的力量。

陛下的武功不高,然而,不论是何师傅,还是我哥哥不都在被他所用?

天子剑以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

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

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

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

我们自然是不能运用天子之剑,然而,我们兄弟运用一下诸侯之剑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庄周诸侯之剑的开篇就是——以猛士为锋刃!

我们学学问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使用,你怎么还如此不开窍。

以你诸侯之身,运用庶人之剑,是何道理?”

张安世被霍光训斥的哑口无言!

金日磾奋力一拳轰开一条缺口,跳出战圈冲着霍光吼叫道:“无胆鼠辈!”

霍光放下手上的作业本,指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金日磾对张安世道:“你看看啊,这就是标准的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

相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

你以后要戒之!”

张安世见金日磾又被家将们围殴,忍不住对霍光道:“这样很没有意思啊。”

霍光冷声道:“目前你的力量占优势,就一定要把自己的力量用尽,不要讲这样无聊的话。

等到金日磾实力占优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失败就是失败,不要找借口!”

金日磾虽然在激战中,霍光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大叫一声,拼着小腹挨了一记重拳,也愤怒的脱离战圈,向霍光扑过去。

霍光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并不理会金日磾,他相信,云氏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百战猛士,拦住金日磾一点问题都没有。

果然,一个家将猛地前扑,捉住了金日磾的脚腕子,使用拗摔之技,将金日磾摔倒在地,其余家将立刻就扑了上去,按住他的四肢,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霍光蹲在金日磾的脑袋跟前,瞅着他笑道:“怎么想起跟我搏斗一番了?

想用我的名声当踏脚石?”

金日磾喘着粗气道:“无耻啊!”

“总比你拿安世未婚妻的事情羞辱他来的有品格一些。”

金日磾抬起头怒道:“你以为我春风路小王子的名头是谁传出去的?”

霍光抬头看看张安世,张安世尴尬的道:“谁让我每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都在跟马车里的女人胡混!”

金日磾大笑道:“耶耶没用一个钱,想要那个女人就要那个女人,不像你为了一个大屁股女人,还要出动你师傅,师兄,丢不丢人啊。”

张安世大怒,抬起脚想要踹金日磾一顿,见他被家将们按的死死的就收回脚道:“这一次不算,下一次看我如何收拾你!”

金日磾嘿嘿笑道:“我真的在春风路见过那个女人!”

张安世愤怒的掀开家将们,还命令他们不得帮忙,他想狠狠地教训一下金日磾。

很可惜,还没上手,就被翻身而起的金日磾一个头槌撞在肚子上,从台阶上翻滚下去了。

霍光叹息一声,手按着栏杆轻盈的翻了出来,探手就捉住了金日磾的手腕,身子扭转一下,一只脚踹在金日磾的腰上,将正在追杀张安世的金日磾重重的踢倒在地上。

金日磾不怒反笑,不理睬趴在地上的张安世,两条腿乌龙一般的旋转起来,想要缠住霍光。

一招乌龙绞柱才让他的下半身旋转起来,小腹上就被霍光踢了一脚,整个人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远跌出了亭子。

霍光摇动一下脖子,将青衫的下摆塞进腰带里,张合着拳头慢步走出亭子,等金日磾捂着肚子站好了,这才笑道:“很久没有亲手打过人了,今天手痒得厉害。”

金日磾喘息片刻,狠狠的按一下肚子道:“花拳绣腿,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什么力道。”

霍光飞身而起,左腿横扫,只听咔嚓一声响,亭子外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就被他一腿踢断。

伞状的树干倾倒下来,弄了金日磾一头一脸的雪沫子。

等他扒拉掉满头满身的雪沫子,就看见霍光站在他三尺之外好整以暇的等他准备好,并没有偷袭的意思。

金日磾看看倒在身边的松树道:“一个贵公子,能下这样的苦功确实了不起。”

张安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对霍光道:“大师兄,一定要打掉他满嘴的牙。”

霍光笑道:“我帮了你那么多,都没有听你喊过我大师兄,帮你打一个人,却听到了,你还真是没出息啊。”

说完话,就单腿跳起,右腿高举重重的向金日磾头顶劈了下去。

这一幕全落在云琅的眼中。

宋乔见霍光跟金日磾打的激烈,就有些担心。

“夫君,他们在干嘛?”

“金日磾想要进我们家求学。”

云琅看了一眼就继续看书。

宋乔叹口气道:“他如果不是匈奴人,您会不会收?”

云琅摇头道:“不收。”

“为什么?”

“他的思维跟常人不同。”

“哪里不同呢?”

“他总是认为手段比人心重要。”

“可是,小光这孩子的心机恐怕比谁都重吧?”

“不一样,那是因为小光自知前程远大,想要走好每一步路,不敢出差错。”

宋乔停下手里的活计轻笑道:“您也太偏心了。”

云琅笑道:“那是自然,这孩子跟我最久,情感也最深厚,我偏向他一点没问题。”

“这金日磾也算是人中之龙吧?”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都是可用之才,您为何总是将他拒之门外?”

云琅放下书本,瞅着宋乔道:“金日磾此人野性难驯,进入云氏并非出自他本意,只不过是皇帝陛下的要求他这么做而已。”

宋乔吃了一惊,连忙道:“陛下?”

“没错,告诉你啊,陛下现在恐怕连我两的房事都有兴趣知道,派金日磾用水磨工夫进入云氏算得了什么。”

“我们家对陛下没有隐藏什么啊,就在长门宫眼皮子底下,难道还有什么是陛下不知道的么?”

云琅笑道:“就是因为知道的清清楚楚,陛下才会认为我们对他还有所隐瞒。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大公无私到我们家这种地步!“

(本章完)

第1020章 攻伐

第九十九章攻伐

金日磾被殴打的很惨!

霍光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不打人,一旦开始打人了,就一定要把打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跟何愁有学的武技,自然是多数都是阴毒的,怎么打才能让被打的人更加痛苦,何愁有是有深入研究的。

所以,金日磾虽然没有受很重的伤,可是,潮水般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把身体缩成在母体内的姿势,唯有如此,似乎才能安慰一下这具已经痛的失去了灵魂的身体。

霍光在金日磾大腿内侧又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之后,听见金日磾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惨叫,这才抖抖手,对张安世道:“一个时辰内,你用手指捅他一下,他都会痛苦的不能自抑。”

张安世笑道:“我正好问问他在春风路上的事情。”

霍光笑道:“你不是已经确定儿殷不过是路过春风路吗?”

张安世笑道:“你看看这混蛋现在的样子,我还是确认一下好。”

霍光瞅瞅蜷缩成一团的金日磾,只见这家伙哪怕是落到这幅模样了,苍白的脸,加上漂亮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珠子,依旧显得楚楚动人,妖孽一般的美丽。

整个人他娘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恶龙折磨过的精致受难的小王子。

于是,他俯下身,又在金日磾的两只眼睛上补了两拳,在他的高鼻梁上也来了一下。

眼看着金日磾的双眼开始肿胀,鼻子开始流血,这才满意的离开。

刚才为了保持风度,一直没有打金日磾的脸是一个很大的错误,漂亮的人抠鼻屎的样子也比常人好看些。

霍光自然也是一个美男子,而且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他的长相不像他哥哥霍去病那般线条明显,刀砍斧凿,也不像云琅那样柔和,俊美偏女性化,而是结合两者之长,自成一脉,剑眉,朗目,高鼻,瞳仁漆黑如墨……

以前的时候,霍光的眉毛不是这样的,是两道跟肥蚕一般的眉毛,笑起来还会一抖一抖的……自从西南回来之后,不知怎么的,他的眉毛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狗子说,这是霍光坚持不懈拔眉毛的结果,还用了一些西南地方特有的药水,过程非常的痛苦,霍光却坚持下来了。

眉毛的形状改变了,这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就很有压迫力。

霍光离开了,张安世就笑眯眯的蹲在金日磾身边用指头轻轻地戳一下金日磾的腰,见他痛的疵牙咧嘴的,就问道:“胡编乱造也要有点底线,你诽谤我好说,别拿人家闺女的名誉开玩笑。”

金日磾用力的咳嗽两声,努力把气喘匀,低声道:“屁股真的很大……”

张安世骑在金日磾身上又是一顿暴打……

金日磾有三天没来云氏了。

第四天来到云氏的时候,眼眶依旧淤青,再漂亮的男人,如果鼻青脸肿的话,也好看不到那里去。

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求学之心甚于颜面。

这三天,张安世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儿殷并没有来过春风路。

完全是金日磾在信口胡诌。

有了这个结果,在看见金日磾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就没有多少愧疚之心了。

很奇怪,真正下手痛殴金日磾的人是霍光,张安世却发现金日磾与霍光谈笑风生的,似乎他脸上的淤伤不是此人造成的一般。

金日磾对霍光客气,是因为他打不过霍光,被人家赤手空拳揍成什么样子都是应该的,这一点对于一个匈奴人来说,并不是很难理解。

对张安世,金日磾依旧心怀不轨,他很直接的告诉张安世,只要不在云氏,他一定会把张安世落井下石的仇恨补回来。

霍光当着金日磾的面对张安世道:“你看,这就是匈奴人的特性所在。

畏威而不怀德!”

金日磾冷笑道:“我只是打不过你,等我可以打过你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匈奴人的语言里,从来就没有臣服这两个字。”

霍光懒懒的看了金日磾一眼道:“很好,匈奴人最好有这样的特性,这样,我就有理由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殴打你了,到时候,希望你能表现出匈奴人的这一特质。”

金日磾大笑道:“你打我,我就打张安世!”

张安世无奈的道:“我以后会带家将出行的,反正家里的家将多,了不起我多带一些。”

霍光阴郁的瞅了张安世一眼道:“你该多练武,把一身的肥肉减下去,逃跑的时候也能利索一些。”

张安世用手掐着肚皮上的肥肉笑道:“我觉得这样子很好。”

说罢,三人一起冷笑。

整体上,大汉国是一个年轻的帝国,近百年的不断积累,让这个帝国正在蓬勃发展。

刘彻的雄心没有止境,于是,大汉国的雄心也就没有了止境。

夏侯静审时度势之后,在故纸堆里翻出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并且对这句话做了新的注解——天下皆是君王之土,皆是君王之臣!

这句话出自《诗经.小雅.北山》……云琅记得这句话说的是君王的职责,而非君王的权力。

可是,这样的解释,刘彻喜欢!

当夏侯静带着门徒载歌载舞的唱着这首歌,将蕴含着无穷权利与野心的这句话送到未央宫的时候,获得了刘彻的接见。

不仅仅如此,刘彻还亲自从大殿里走出来,拉着夏侯静的手进入了未央宫,大为勉励。

随即,一千匹绢,五十万钱,金十斤,珍珠一斗的赏赐立刻就颁发了下来。

即便是皇后也派人送来了珠花,绸缎,美酒,美食,皇长子府邸也有礼物送上。

一时间谷梁学说名声大噪!

董仲舒闻听此事之后,怒骂夏侯静乃是一介趋炎附势之徒,还说坏天下者乃夏侯静也。

夏侯静反唇相讥,指责董仲舒意图限制皇权,以天来压制皇权,让皇帝不能随心意去治理国家。

于是,谷梁一脉,与公羊一脉原本相互苟合的状态完全被撕裂了。

一时间,尘嚣直上。

云氏非常的安静,无数勋贵来问云琅对此事的看法,他都笑而不语,只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空头话谁都会说,与其唇枪舌剑的相互攻杀,不如低头按照自己的理念去施行,有了一个结果之后,再说好坏不迟。

印书作坊里很忙碌,十几个云氏童仆正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四个脸上蒙着黑布的活计木然的坐在字版面前,熟练地将白纸铺在字板上刷子刷过,一张印刷好的纸张就被揭下来,放在一条不断向前走的木板上等待油墨风干。

珍贵的东西自然不会印刷过多,霍光以为有五十本就足够了。

所以,这样的印刷量对印书作坊来说算不得什么事情,只要把字板排好,印书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霍光见到书本的时候,没有在书皮上看到陈铜监制这四个字,看样子陈铜并不准备扬名,也并不在乎霍光提出的条件。

不过,霍光相信,印好的成书绝对不止这五十本,他不知道有多少书出去了,总之,出去就好。

五十本书还没有被人看过,就被霍光亲自送去了厨娘那里,眼看着这些书一本本的被塞进了炉灶里化为灰烬,这才满意的回到了书房。

大背景下做一些小事情很容易,且容易被人们忽视,这个时候播下的种子,才有机会悄悄地发芽,慢慢的成长。

当霍光向师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做事的方法,期望造成的结果禀报师傅之后。

云琅仅仅是长叹一声,他觉得刘据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有霍光在,他这一生不可能平平淡淡的度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