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天塌了!云中鹤进京面圣!

前一个钦差大臣离开京城的时候,曾经问过皇帝,怒浪侯爵府应该怎么办?

当时皇帝说你不要管,那边有人专门负责,而负责怒浪侯爵府的便是帝国黑冰台的南宫九。

金州事变之后,皇帝下旨外紧内松,要把金州卫查一个通透, 尤其是那个立下大功的千户李重阳,一定要彻查到底,把他里里外外都查个清清楚楚。

因为往往这种时候帝国的间谍最容易渗透进来。

所以李重阳被皇帝册封了四品将军后,立刻被请进帝国黑冰台在宁北行省的提督府,进行一系列的询问,甚至还动用了一些药物手段。

虽然是询问,但已经类似软禁了。

另外还有一点, 云中鹤提前告知南宫九, 提醒金州可能会出现兵变。

当时南宫九立刻派人前往金州,当然了他们去的还是晚了,没有及时赶到。但金州兵变还是被扑灭于萌芽之中,只不过和帝国黑冰台无关,最大的功劳是属于李重阳的。

按说敖玉提醒有功,但事实不是这样的,黑冰台对敖玉也要进行前所未有的彻查。

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你凭什么提前知道?

就这样云中鹤被查了整整几天几夜,被用各种手段彻查了几天几夜。

面对这种情形,云中鹤应该怎么办?

他是怎么事先知道金州可能会出现兵变的呢?尽管有猜测部分,但还是从段莺莺口中得出的。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云中鹤给段莺莺下药,击溃了她的神智,然后询问了不少事情出来。而且这种药物威力惊人,事后也不会有任何记忆,至少对这段逼问不会有任何记忆。

段莺莺和敖鸣的关系非常密切, 两个人经常商议。

对于宰相林弓的计划,敖鸣是最清楚的。

所以在对段莺莺的药物逼问中, 云中鹤得到了两个关键性名词, 金州, 李文阀。

当然林相的计划非常绝密,不可能被外人知道,这个结果是敖鸣推测出来的,因为他也参与了部分计划。

这就是云中鹤提前预知金州可能会出现兵变的原因。

但是这件事情能告诉给南宫九吗?

表面上看,完全可以告诉啊!因为这样能够揭露林相的阴谋。

但实际上云中鹤绝对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南宫九。

他是用这个世界不能存在的药让段莺莺开口的,一旦告诉了南宫九,后果不堪设想。

那对方就会联想,你能用这种诡异药物让段莺莺开口,那你是不是也能用特殊的药物让尉迟彦开口大放厥词啊?

尉迟彦当众高呼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你敖玉是不是幕后黑手?

一旦让黑冰台产生了这种怀疑,那云中鹤就算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所以面对南周帝国黑冰台的询问,云中鹤拿出了证据。

李文阀写给敖心的信,从头到尾七封信。

这些密信写得非常隐晦,大部分是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满,表示金州官场正在打压他李文阀。

请求怒浪侯敖心将他调离金州,并且抱怨,他劳苦功高,如今只是一个四品武将。

接下来,他的信中已经表示了对敖心的不满。说敖心只顾自己荣华富贵,对麾下兄弟的死活不管。

最后两份封信就更加诡异了,李文阀的信中充满了得意,难以言表的得意。尽管隐藏得很深,但显然有些飘了。

当然自从怒浪侯敖心倒台之后,李文阀就没有信过来了。

经过南周帝国黑冰台最专业的文士坚定,这些信确定是李文阀亲笔无疑。

表面上看这些信都很正常,但是帝国黑冰台的人最擅长挖掘人心。从最后这两份信能够看出来,这个时候李文阀已经有钱了,而且有人许给了他更高的前途。

所以在这最后两封信中,李文阀极力掩饰,但还是显露出他的心思已经飘了。

那这些李文阀的信是真的吗?前面五封是真的,后面两封是云中鹤完全按照李文阀的字迹伪造的?完全没有一点点破绽,而李文阀已经死了,完全死无对证。

彻查了几天几夜。帝国黑冰台洗清了敖玉的嫌疑。

因为从这几封信中推断出李文阀可能会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是非常合理的。

负责审问云中鹤的人便是南宫九。

“没有想到啊,你心思如此细腻,李文阀给你父亲的这些信,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只有你能从他的信中捕捉到他内心的变化,进而推断他可能被人策反了。”南宫九道:“你这本事不得了啊。”

云中鹤笑道:“那是当然,九爷看过我的《东厢记》吗?”

南宫九道:“当然看过,整个黑冰台的人都看过了。”

云中鹤惊愕道:“为何啊?”

南宫九道:“首先,陛下非常喜欢你这本书,赞不绝口。所以满朝文武都买了你这本书回家看,我们黑冰台更加不例外。”

难怪啊,京城的《东厢记》直接脱销了,竟然是江州的两三倍。

南宫九道:“义父看过你的《东厢记》之后,直接把你这本书定为了黑冰台培训教材。”

这,这也未免太夸张了把。

南宫九道:“因为你这本书前面看似正常的剧情中,隐藏了许多魔鬼细节,而黑冰台的新加入者,看过一遍之后,需要把这些魔鬼细节找出来,能够找出百分之九十的就算是优秀,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就是不合格。”

云中鹤惊愕,还能有这玩法?他写这本书,仅仅只是为了黑段莺莺而已啊。

“你这边我查完了。”南宫九道:“我会用最快时间把结果送入京城,不出意外的话,几天之后你家就没事了。”

这算是黑冰台对怒浪侯爵府的示好了。

南宫九说出这样的话是要冒风险的,等于是提前把结果告诉了敖玉。

这段时间怒浪侯爵府之所以继续查封,敖玉依旧在监狱,母亲等人依旧软禁在官驿中,就是因为在金州兵变中,敖玉和敖心还没有洗清嫌疑。

现在嫌疑洗清了,怒浪侯爵府很快就可以解除查封状态,母亲和敖玉、敖宁宁等人就可以回家了。

“敖玉,要不你也加入我们黑冰台,我为你引荐?”南宫九忽然道:“我们黑冰台内,还有一个侯爷呢,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南宫九没有说,因为黑冰台那个年轻的侯爷被燕蹁跹牵连,此时还在监狱之中。

敖玉摇了摇头道:“不了,你们那的日子太拘束了,我受不了,我喜欢逍遥快活的日子。”

南宫九整理手中的资料,就要离去。

“再见了,我这就给你送材料入京。”南宫九道。

然而,他刚刚走出监狱大门口。

首先发现这天色诡异,明明是大早上,却如同夜幕降临一般,黑压压的。

而且狂风大作,尘土笼罩了全城。这还不算,太阳光染在乌云上,显出了诡异的血色。

这个天色是要出大事啊。

紧接着地面上一阵阵颤抖。

熟悉的黑甲骑兵冲了过来,转眼之间就把整个监狱包围的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个穿着蟒袍的官员出现了,手中拿着一份圣旨。

竟然是穿蟒袍的钦差大臣?

一般来说,出动的钦差大臣级别越高,就代表事情越大。

之前江州风波难道还不够大吗?已经派来了刑部尚书了,如今竟然派来枢密院副使,关键还是皇族成员,皇帝陛下的堂兄。

这,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啊?

南宫九内心一颤,然后立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钦差大臣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进入了监狱之内,几千名黑冰台武士在外面布防。

南宫大经过南宫九的身边,飞快使去一道眼色,甚至都来不及交流。

周连公爵进入监狱之后,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怒浪侯敖心涉嫌谋反,剥夺所有爵位。其子敖玉,剥夺所有功名,原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押解进京,钦此!”

云中鹤一听,头皮瞬间都要炸了。

他父亲敖心谋反?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全世界造反了,敖心都不可能造反吧。

这个世界还能找出几个比敖心更加忠诚的人?完全找不到了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中鹤嘶声道:“钦差大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禁口!”钦差大臣一声令下,然后一名武士上前,直接绑住了云中鹤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然后戴上了枷锁,并且罩住了面孔,几个人抬着他,直接进入了囚车里面。

不仅仅是他,还还有在官驿那边软禁的母亲柳氏,妹妹敖宁宁,以及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被蒙住面孔,关入囚车。

整个过程非常短,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从进入江州到离开江州,仅仅只有半天时间。

几千名黑冰台武士,押解几百辆囚车,浩浩荡荡朝着京城而去。

整个江州的人再一次懵逼了。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个局面发展太快了吧,完全让人无法适应啊。

随着魏国公被杖责,所有人都觉得江州风波结束了。没有想到,敖亭被捕下狱了。

所有人觉得这是敖心和敖玉的反扑,接下来怒浪侯爵府或许要解除查封了。

没有想到局面急转而下,敖玉全家都被押解进京了,而且这架势完全是最危险钦犯的待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没有人知道啊。

枢密院副使周连告诉给了刑部尚书,而且还带来了另外一份旨意。

“刑部尚书暂代沧浪行省总督之职,总督王其昌待罪立功,暂代江州太守一职。”

不仅如此,之前一百多名被罢免的官员,其中小半都戴罪立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你们沧浪行省也要全面备战,随时准备集结军队开拔南下,从现在开始,筹集粮草,因为前方战场随时可能需要粮草。”

接下来!

很多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南周帝国各个行省,大军都在集结。

源源不断有大军南下。

又要打仗?

不可能吧,去年和大赢帝国那一战,折损了几十万军队,消耗了上千万两银子的军费。

南周帝国虽然国力强盛,但是也很难在两年之内,发动两场大型战争吧。

关键大军竟然是南下,究竟是哪里出事了啊?

一直到几天之后,消息才渐渐明朗。

南州兵变谋反!

南州,大周帝国四大核心城市之一。大南行省的首府,曾经征南大都督府驻地,如今南境大都护府驻地。

大南行省提督,冠军大将军李文华谋反。

他率领大军攻陷了南州,囚禁了大南行省总督,囚禁了南境大都护周隆公爵。

占领了南州之后,他公开向朝廷叫板,立刻释放怒浪侯敖心,否则后果自负。

不仅如此!

京城之内,有大批的高手攻击宗正寺,试图营救敖心,就在京城之内发生大战,死伤无数。

之前皇帝最不放心的就是南州。

毕竟这里曾经是南蛮,异族之地。在和大赢帝国开战之前,万允皇帝就派遣了大量的将领进入南境,执掌了所有军队。

和大赢帝国大战结束,南周帝国兵败。

皇帝下旨,立刻将南蛮土人组成的守备军全部缴械。

整个南境一百三十五万平方公里,总共五个行省。怒浪侯敖心担任南境大都护的时候,因为手中军队不够,无法镇压此起彼伏的骚乱,所以就组建了本地守备军。

这些守备军全部由当地土人组成,只有最忠诚于南周帝国的土人,才能进入守备军。

而且加入守备军之后,就能够享受南周人的待遇,分田地,减免赋税,甚至科举考试都有巨大优势。

这个政策一出来之后,整个南境风气大变。

这些土人守备军纷纷给自己换了姓氏,争做大周人。

面对之前南境此起彼伏的暴乱,帝国动用大军去镇压打赢是没有问题的,但却疲于奔命,而且性价比太低了。

用当地土人建立了守备军之后,那边暴乱还没有蔓延就直接就被镇压了,因为大家都是土人,消息灵通得很。

而且这些守备军镇压暴乱分子心狠手辣,可比大周正规军狠毒多了,动不动就全部杀绝。

以土人治土人,简直太有效了。

而且这些土奸归化的积极性超级高,恨不得几年之内就洗去身上土人的印记,成为高贵的大周人。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敖心从南境大都护府调离了之后,这个政策依旧延续了下去。

但是不久之前,这个政策发生了变化。

皇帝担心这支土人守备军队谋反,毕竟他们是异族,所以命令这支守备大军全部缴械,并且全部监视居住,不得串联。

而且南境所有帝国正规军,全部处于备战状态。

如此一来,瞬间把这些土人守备军的心伤透了。

我们如此忠诚于南周,甚至对自己人大开杀戒,我们已经改了姓氏,甚至重新拜了祖宗,我们已经被南蛮所有的土人视为土奸了。

如今,你们南周也不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不但全部缴械,而且当贼人一样防。

等怒浪侯敖心下台之后,这些土人守备军更加惊惶了。

这个时候,无数谣言在南境流传。

怒浪侯敖心倒台了,所以朝廷对南境的政策要变了。

别看怒浪侯敖心不会做人,不会结党营私,在朝内没有什么权势。但是在南境威望是非常高的,因为南蛮许多小国都是他灭掉的,不知道多少国主都被他杀了。

南蛮异族欺软怕硬,最敬畏强者。而敖心在他们心中就是超级强者,他们对南周皇帝的印象不深,但是对敖心的印象却无比深刻。

而敖心担任南境大都护这段时间,这支守备军的成员就是最大的获利者,一个个都从最穷苦底层的土人变成了人上人,享受了荣华富贵。

所以这种敬畏当然就变成了拥戴,当年朝廷就是觉察到这一点,立刻将敖心从南境大都护府调离了,而且没有安排任何官职,就看他会不会有怨言。

结果怒浪侯敖心没有任何怨言。

之后征北大都督府成立后,皇帝又指派敖心成为周离的副手,而且还是第二副手。

别人的官职也来越大,敖心立下了巨大功勋,官职反而越来越小了,爵位也没有晋升,反而把他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但是敖心依旧没有任何怨言,如此皇帝对敖心才放心下来。

敖心倒台之后,整个南境土人的守备军人心惶惶,谣言越来越厉害。

比如传闻,朝廷为了防止土人谋反,所以准备把所有守备军全部骗去诛杀了。

又比如帝国大军准备彻底屠尽南境土人,等等之类。

尽管南境大都护府不断辟谣,但是帝国大军对这些缴械的守备军还是越来越严厉,防备越来越深。

一直到某一天!

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大南行省提督,大周帝国忠勇伯,冠军大将军李文化谋反了。

谁都可能造反,唯独李文化不应该啊。

他虽然跟过敖心,但是时间不太久的啊,关系也谈不上和睦。

关键他李文化也是南周帝国百年贵族啊,还有一大家人在京城呢。

但就是他谋反了,占领了南州城,扣押了朝廷在南蛮境的所有帝国大臣。

而跟随他谋反的,除了他的部分嫡系军队之外,大部分都是土人守备军。

最新的消息,他麾下已经有十万大军了,而且造反的势头非常猛烈,正在不断在南境蔓延。

南州可是帝国在南蛮最核心的城市啊,它都沦陷了。

周围的州郡不断地沦陷。

而且叛军在不断地叫嚣,逼迫朝廷立刻交出敖心侯爵,立刻释放敖心。

皇帝受到这封情报的时候,真正感觉到了天崩地裂。

金州兵变没有成功,江州的风波仅仅只是舆论,脸面不好看,都是癣疥之疾。但是南州谋反就很恐怖,就极度危险了。

稍稍不甚,就会蔓延整个南境的。

这次和大赢帝国兵败之后,他对南境土人的防备已经足够森严了啊,甚至铁器都已经收缴了。

而且实施了监视制度,每一户迁移过去的南周子民,要监视五户土人,只允许南周子民掌握武装。

没有想到,土人没有谋反,反而最应该信任大周忠勇伯李文化谋反了。

京城距离南州好几千里,如今那边的谋反如火如荼,究竟蔓延了多广,有多少州郡沦陷了?

完全不得而知。

所以皇帝下旨,整个帝国集结几十万大军,疯狂南下,连粮草都来不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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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里面的云中鹤听到之后,脑袋也仿佛要炸开了。

他只感觉到一个词。

天塌了!真正的天崩地裂啊!

一开始,他觉得这是林相的反击。

但是细思之后,他觉得这件天大的谋反事件,一定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

宰相林弓或许有参与,但是整个阴谋,未必是他主导的。

因为这件事情太疯狂了,这可能会导致整个南境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全部沦陷。

代表着南周帝国过去几十年的成果都付之流水。

一旦南境沦陷,那太上皇别无选择,只能复出的。那对于万允皇帝来说完全是致命之打击,所以他会疯狂地挽回一切,不惜一切代价。

而宰相林弓是万允皇帝提拔进入内阁的,一旦太上皇真的复出,对林相没有好处的。万允皇帝倒了,那林相也会跟着倒。

这件叛乱,这个惊天的阴谋背后,一定还有幕后黑手。

关键是,叛军竟然逼迫朝廷交出敖心。

而且竟然还真有高手在京城围攻宗正寺,试图救出敖心。

如此一来,怒浪侯敖心跳进天江也洗不清了。

所以皇帝剥夺了敖心所有的爵位,剥夺了敖玉所有的功名,将一家人用最短时间抓捕入京。

囚车里面的敖玉绞尽脑汁。

最最危险的时刻来了,必须立刻想出办法,拯救父亲,拯救自己一家人。

否则……皇帝真的会杀敖心全家的。

云中鹤非常了解这位万允皇帝,很聪明,也很偏激,喜欢玩弄帝王心术,却又极度自我。

这和他的经历也有关系,天衍皇帝太出色了,万允做了四十几年的太子,被压抑的够呛。

所以这位皇帝陛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妥协,而且……还有些急躁。

比如北伐战略,他登基之后不久,便迫不及待地提出来了。

又比如无主之地大战,南周帝国虽然准备的算很妥当了,但还应该晚几年再北伐的,但是万允皇帝没有,登基几年之后,就发动了北伐大战。

这样的皇帝中国历史也有不少,比如隋炀帝就是这种雄才大略,却缺乏耐心的皇帝,恨不得几年时间内就把事情做完。

万允这种皇帝,多疑而又自负,一旦激怒他,别奢望他妥协,他一定会用屠刀来告诉你,激怒他的后果。

否则,他也不会在江州诛杀上万人了,仅仅只是一句话。

事实上,敖玉猜测的没错。

万允皇帝彻底被激怒,完全不准备向叛军妥协,而且准备杀敖心祭旗。

南周帝国最精锐的禁军已经在京城集结,只要集结完毕,皇帝就会下旨禁军主力南下平叛。

而在誓师大典上,万允皇帝一定会杀敖心全家祭旗,表示面对叛军的威胁讹诈绝不妥协,表示一战到底的决心。

不仅如此,皇帝内心还有一句话,杀绝土人。

这一次平叛,一定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南蛮问题,争取把南蛮境内所有土人杀得干干净净,然后移民千万进入南境。

如此一来,百年之内不必担心南境谋反,这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成为华族之土,永远和异族无关。

当然,一旦大军南下平叛,北边就危险了,因为北边是真正的强敌大赢帝国。

所以万允皇帝决定移驾金州,皇帝守国门。如果你大赢帝国不顾华族荣誉要来攻打我南周,那你就来打吧!

北边防,南方战,我就不信南周帝国百年的家底,支撑不了这一战。

所以敖心全家,只有半个月的性命了,每一天都在生命倒计时。

皇帝喜爱《东厢记》,也喜爱敖玉的才华,但那又如何?在关键时刻,连他的至亲都可以杀,更何况区区敖玉,就算杀敖心全家,皇帝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云中鹤心中计算着,等到他们被押解进京后,基本上就活不了几天了。

真的要满门抄斩了。必须想出拯救之策。

有一天,云中鹤拼命敲击囚车。

“我要见周连,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黑冰台武士打开囚车窗户,厉声道:“老实点!”

云中鹤道:“你莫非想要成为帝国罪人吗?我要见枢密院副使周连大人,立刻马上,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那个黑冰台武士看了云中鹤一眼,然后道:“你等着!”

片刻后,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来到了云中鹤的囚车边上,他形销骨立,双眼深陷,憔悴之极,双眼通红如火。

“说!”周连公爵道。

云中鹤道:“周连公爵,我有一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平息南蛮境叛乱。我只需见皇帝陛下一面,就让我见皇帝陛下一面。”

枢密院副使道:“有什么策略,你可以说给我听,我转告给陛下。”

云中鹤道:“不行啊,我一定要面见皇帝陛下,亲口告诉他。”

枢密院副使周连寒声道:“你莫非是不信任我吗?”

云中鹤道:“完全没有,如今局势十万火急,我们全家都要被斩首了,我还在乎什么信任不信的?关键是有些话,我只能让陛下一个人听到啊。有些事,只能让陛下一个人知道。”

枢密院副使周连道:“你应该知道,陛下真处于极度震怒之中。如果你不见他,或许还能多活十天半个月,如果你此时去见他,或许当时就把你斩杀了。”

云中鹤道:“公爵大人,我死不足惜,但是我大周帝国不能出事啊,我此举不仅仅是为了救我全家,更重要是要拯救帝国,力挽狂澜!”

枢密院副使道:“你是认真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息南境叛乱?而不是什么自作聪明,故作惊悚之言?我让你去见皇帝陛下,如果你只是故作惊人之语,不仅仅你会死,我也会被牵连的!”

云中鹤道:“公爵大人,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的,局势如火,一刻钟都不能耽搁了啊!”

枢密院副使周连一咬牙,道:“来人啊,准备快马,带嫌犯敖玉入京,觐见陛下。一百里换一次马,一定要快,一定要快!”

“是!”黑冰台一名千户道。

一刻钟后,云中鹤告别了母亲和妹妹,在一千名黑冰台骑兵的护卫下,风驰电掣进京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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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0章 云中鹤与皇帝!魅力无限!

南周帝国皇宫之内。

“草民敖玉,拜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整奔波了几天几夜,云中鹤终于见到了万允皇帝。准确说并没有见到,因为还隔着一层屏风。

所以他依旧没有见到这位万允皇帝长得什么模样。

“讲!”万允皇帝直截了当道,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云中鹤道:“草民有上中下三策。”

万允皇帝没有任何回应。

云中鹤道:“下策停止大军集结,就算真的要集结大军南下, 也保持低调,不要大张旗鼓,恨不得整个天下都知道大军要南下平叛,要去将南蛮土人杀得干干净净了。把平叛交给南境的帝国大军,而且以安抚为主,镇压为辅。”

皇帝冷笑, 对云中鹤这个下策呲之以鼻。

云中鹤道:“中策便是陛下派钦差大臣南下传旨,这次叛乱只诛首恶李文化, 土人守备军绝对不追究。任何人只要杀掉叛将李文化,立刻封侯,哪怕是南蛮土人,只要杀掉李文化就封侯。”

皇帝依旧冷笑。

云中鹤道:“上策便是释放我父亲敖心,派遣他一人进入南境,平息叛乱。”

终于万允皇帝忍不住了,寒声道:“这就是你的奇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息南境叛乱的奇策?”

云中鹤道:“是的,陛下。”

万允皇帝道:“来人,将他赶出去。”

皇帝真是大失所望啊,他本来对敖玉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毕竟这是写出了《东厢记》的人,而且在江州的表现也颇为不凡。

所以接到枢密院副使周连的奏折后,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见了敖玉。

结果对方出的这个计策,简直臭不可闻,都不能用平庸来形容, 只能说臭不可闻。

如果不是因为敖玉写出了《东厢记》, 万允皇帝直接下令杀人了。

当然了现在他留敖玉几天性命,等到禁军集结之后誓师大典,再把敖心全家杀之祭旗。

几个太监上前,就要把云中鹤扔出去。

云中鹤高呼道:“陛下啊,其实这场叛乱就算坐视不理,也会平息下去的。这场叛乱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完全是无根之火,要小心的是这场叛乱的幕后黑手啊。您如此大张旗鼓,反而如同抱薪救火,只会加剧局势,中了敌人的计策。”

万允皇帝一抬手。

几个太监手一松,云中鹤又掉在地上了。

云中鹤道:“陛下,李文化之所以能够占领南州城,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南境大都护,大南行省总督对他毫无防备,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因为他是根正苗红的帝国勋贵,帝国忠勇伯,大南行省提督。是最不可能谋反之人。李文化此贼趁机下手,把几个大臣全部抓住。”

“第二个原因,他利用了南境守备军的恐惧,今年来,我们对土人守备军的戒备也来越严,先是把他们全部缴械,然后监视居住。这就让流言有了诞生的温床,于是他们相信皇帝陛下为了防止土人守备军造反,准备把他们全部屠杀干净。我父亲敖心的倒台就是一个信号,因为这支守备军是我父亲建立的,所以他们觉得我父亲敖心倒台之后,就会把他一手建立的守备军全部诛杀。”

“否则李文化何德何能,能够发动土人守备军?”

“陛下,如今这支土人守备军的叛乱意志并不强烈,他们仅仅只是因为恐惧,他们只是想要得到帝国的认同,想要得到皇帝陛下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们不会杀光他们,我们会继续重用他们。”

“所以李文化提出的口号就是逼迫朝廷释放我父亲敖心。”

“或者说得更加直截了当一些,这支土人守备军根本就没有要造反的意思。”

皇帝一字一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陛下圣明,这句话说得再对没有了。”云中鹤道:“但是草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词语,那就是带路党。”

“所谓的带路党,就是精神大周人。在南蛮境有这样一批人,他们原本也是土人,但是被我们大周帝国提拔成为走狗,管理大部分底层土人。这些带路党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而且完全和大部分土人区分开来,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所以在南蛮境内,一等大周人,二等带路党,三等土人。”

“皇帝陛下,我们千万千万不要小看一群走狗维护自身阶级地位的决心。”

“这群土人的带路党为了让自己变得高贵,他们会拼命维护这个阶层关系,任何人都不能打破。因为他们成为大周的走狗,能够让他们在绝大部分土人面前拥有强大的优越感。”

“绝大部分人靠什么活下去,就是优越感,我总要比一批人强,然后我盯着这群不如我的人幸福地生活着。”

“但是现在,我们大周竟然要剥夺这些带路党的走狗资格了,他们当然害怕了。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要失去在广大土人面前的优越感了。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断了他们的狗粮,所以他们才会跟着李文化起来闹事,而本质上他们就是想要夺回自己的那份狗粮。”

“吾皇陛下,我们老祖宗一直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南蛮境的土人,能够称之为异族吗?完全不能的,他们甚至都没有开化,他们的思维是懵懂未知的。因为南蛮境从未出现过统一的国度,也没有一个辉煌的领袖,所以他们没有所谓的认同感,也没有荣誉感,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民族。”

“他们不像是大凉王国,这些南蛮境的土人虽然凶猛彪悍,甚至是不畏死的,但是本质上他们只是无数的浮萍而已。”

“大凉王国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是真正的异族,而且热衷于劫掠,本质上把我们华族人当成了猪羊,等我们弱小的时候就来劫掠一番,这才是需要我们彻底消灭的敌人。”

“那些土人就算再彪悍,他们并不是靠劫掠生活,他们不太会耕种,但是他们会打猎,会采集,终究是愿意劳动的。”

“而且这些土人和我们长相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矮小一点,黑一些而已,只需几代之后,他们就会和我们完全一样了。”

“所以他们不是异族,只是我们征服的目标,吞并的目标,同化的目标。”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土人在面对我们大周的时候,终究是自卑的,甚至是仰慕的。”

“我看过南蛮境的资料,老实讲这些土人的生活状况很不好,被我们大周移民欺压得很厉害,不知道多少人为奴为婢。但就算如此,很多土人还是觉得日子比以前好过,因为他们看到了更高级的文明生活,本能地仰慕我们。”

“所以南蛮境的这些土人会不会谋反?关键看他们有没有被另外的文明向心力所吸引。然而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大周就是唯一的文明向心力。”

“而这一场叛乱,造反的不是被压迫的最厉害的底层土人,反而是处于中层的走狗,他们曾经是我大周最忠诚的拥护者。”

“而且这群守备军带路党,这群走狗,却是欺压底层土人最凶狠的一群人。这也注定了他们在短时间内是得不到底层土人的支持的,所以这一场叛乱是无根之火。”

“陛下啊,我们不能剥夺别人做走狗的权力,否则他们就会一无所有了。而一无所有的走狗,才会去咬它的主人。”

“所以我也说这一场叛乱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并不值得担心。我们应该担心的是这次叛乱的幕后黑手,镇海王府,史氏家族。”

“史氏家族桀骜不驯,时时刻刻都想要统一整个南蛮,建立另外一个帝国。”

“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去镇压那些土人守备军,就正中了史氏家族的下怀了。而且那些土人守备军原本并没有真正谋反的意志,但如果我们大军南下,那么为了活命,他们就不得不反了,到那个时候才真正无法回头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大周帝国真的就再一次被拖入南蛮战争的深渊了。史氏家族就能做坐山观虎斗,左右逢源了。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史氏家族倾巢而出,开始重新占领南蛮境。”

此时,书房内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被拖入了南蛮战争的泥潭深渊?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帝国大军了,又或者是你太高看你的父亲敖心了。当年你父亲敖心征战南蛮的时候,并不太费力就打下了大半的南蛮境,莫非没有你父亲,我们帝国大军就打不过这些南蛮人了?”

这个年轻的声音是谁?二皇子吗?

云中鹤道:“我说一句您或许不太喜欢听的话,如今帝国大军去攻打南蛮的话,反而比之前更加难打了。因为之前的南蛮分为不计其数的部族,百里一个小国,如同一盘散沙。但如今的南蛮人反而被我们聚集在了一起,尤其这些守备军,得到了正规军的训练和武器,而且被聚集到了一起。这群人做走狗的话很好用,但如果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话,他们凶性大发,就真的不好打了。”

“而且还有一个局面,我们不得不防!面对南境的叛乱,我们定的调子这么高,集结几十万大军去平叛。那么如果镇海王府上奏折,说愿意帮助陛下平叛那应该怎么办?甚至他一边上奏折,一边已经派遣大军北上,以帮助我们平叛的名义,占领我们在南蛮的行省又应该怎么办?到那个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所以这一场所谓的南境叛乱,完全是镇海王府的阴谋而已,而充其量这只是土人守备军的一次讨薪大会而已,他们只是被某些阴谋家利用了而已。您把调子定的这么高,只会把这些土人守备军逼向绝路,逼向真正造反的路,正中了史氏家族的下怀。”

“所以您问我有什么奇策,我的计策很简单,就是派遣一个钦差大臣用最快速度进入南蛮,向那些土人守备军传达您的旨意,不追究他们的罪责,而且维持之前守备军的编制,维持之前的地位待遇和军饷,只要杀了李文化,如果是南周人就封为伯爵,如果是土人那就封为侯爵,我保证这场叛乱就能平息下去。”

“当然,派去南境最好人选便是我父亲敖心,因为守备军就是我父亲建立的,他们信任我的父亲。”

此时,书房内的那个年轻人冷道:“敖玉你真是好算计啊,如此一来不仅你父亲活了,而且如同蛟龙入海,未来的南境就不属于我大周,而是属于你敖氏家族了吧!”

云中鹤道:“我和母亲,还有我妹妹,完全可以留在京城作为人质的。”

书房内的年轻人冷笑道:“对于某些人来说,为了王图霸业,区区家人又算得了什么?”

云中鹤道:“不是每一个人都野心勃勃,为了权力,连亲人都可以不要的。不要自己看到了什么,就把别人也这么认为。”

云中鹤这句话就算是很不客气了,直接说你自己野心勃勃,为了权势,愿意牺牲一切人,包括亲人。但我父亲敖心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那个年轻人也不生气,至少表面上不生气,反而笑道:“届时敖心在南境,掌握了几十万土人大军,形成割据之势,在京城谁敢杀你们,谁敢动你们?”

这就是诛心之语了。

就如同镇海王世子,在京城中完全无人敢惹。惹到了皇子还不要紧,而如果惹到了镇海王世子,那皇帝的态度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完全袒护镇海王世子,就是为了表示对镇海王府的恩宠。

云中鹤颤抖道:“陛下,如果您不放心我父亲敖心,那您可以派遣另外一个皇子去宣旨,但是一定要带少数几个人去,不能带军队。这个时候对那些所谓谋反的土人守备军,只能安抚不能镇压啊。您坚决镇压的话,只会坚定了他们谋反的意志啊!”

此时,皇帝终于说话了。

“敖玉,你所谓的安抚,归根结底就是想要让朕向这些土人妥协?”万允皇帝寒声道:“朕没有这么软弱,你让朕很失望!”

“来人,将此人扔出去,关入黑冰台监狱!”

随着万允皇帝的一声令下,几名太监上前,直接把云中鹤拖了出去,扔进了黑冰台的监狱之内。

至此,云中鹤的劝谏算是失败了。

他还是小看了这位皇帝的自负,自尊。

而且整个南下战略是天衍皇帝定下来的,万允皇帝并没有深入参与。

所以在这位万允皇帝眼中对南蛮的土人们充满了厌恶,恨不得全部杀之。

而且他觉得当年帝国大军能够横扫南蛮,如今整个南蛮境大部分都在帝国手中,只有少部分州郡掌握在叛军手中,二十万大军开过去,定能狂风扫落叶一般,彻底一劳永逸。

当然万允皇帝这个反应也很正常,作为一个强势的皇帝,怎么可能愿意向土人们妥协?

而且云中鹤的提议看上去,确实是居心叵测。

在正常人看来,让怒浪侯敖心去南境平叛,不是放虎归山是什么?

你说敖心对大周帝国忠心耿耿,但作为皇帝最不信任的就是人心。

于是云中鹤被打入了黑冰台监狱,暗无天日。

整个帝国依旧在集结大军,禁军依旧再向京城集结。

整个帝国的舆论,依旧是一片喊打喊杀。

一切都和云中鹤的路线相悖。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信号,这次率领大军南下平叛的统帅呼声最高的是永城侯傅炎图。

此人曾经是征南大都督府副都督,也就是怒浪侯敖心的副手。

他也算得上是一员名将了,但也是敖心的死敌。

理由就是当年征战南蛮的时候,这位永城侯是屠杀派,每攻占一个城寨,一定要大开杀戒,甚至进行屠城。

而敖心是治理派,打仗的时候他凶猛无比,铁血无情。但是打下来之后,却又用相对温和的手段进行治理。先把你打怕了,然后再给你两根萝卜,让你听话。

因为在敖心看来,这些土人都是未来的大周子民,往上推两千年,如今的大周帝国境内也都是蛮夷之地啊,也遍地是土人啊。

有些部族是不能同化的,但有些部族是可以同化的。在敖心看来,这些土人信仰混乱,懵懂未知,脑子一片空白,正是最好同化的一个族群,而他们彪悍凶残完全是生存环境所迫而已。

所以,当时副都督傅炎图屠城后,敖心暴怒,当众将他鞭笞五十。

永城侯傅炎图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要知道他的妹妹是当时太子侧妃,算是皇亲国戚。

所以两个人就把官司打到了天衍皇帝面前。

征南大都督府,两个人势不两立,完全是有我无他。

最终天衍皇帝选择了敖心,把傅炎图调离了征南大都督府,派去了西境,对抗西凉王国,做了镇西都督。

敖心是骠骑大将军,傅炎图是镇军大将军,差了两个级别。

当然这位傅炎图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二皇子的舅舅。

皇帝如果让这位傅炎图作为主帅南下平叛,那意图就很明显了,彻底的屠杀派,要将南境土人大肆屠戮。

而如果这位傅炎图上位,成为征南大军主帅,那敖心全家更是必死无疑了。

而且不出意料的话,这位傅炎图将军就是林相派系想要推举上位的那位军方巨头了。或许正想要利用南下平叛这一战造神呢。

让这位傅炎图侯爵在最短时间内,取代敖心成为军方第一大帅,成为勋贵的新旗帜。

但殊不知这个新的勋贵旗帜已经和文官集团走在一起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

集结在京城周围的禁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大战的气息越来越浓,敖心全家距离断头台也越来越近。

在黑冰台监狱内,云中鹤继续绞尽脑汁。尽管劝说皇帝失败,但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这么放弃的话,他全家就死绝了,而且是在誓师大典上被杀了祭旗的,就算死了还要遗臭万年。

皇帝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只能走另外一条路。

太上皇,天衍皇帝。

目前能够改变局面的,能够改变皇帝意志的,只有太上皇了。

而太上皇住在上清宫内,不见任何人的,彻底封闭了宫门,甚至任何消息都递不进去。

云中鹤此时被关在黑冰台监狱之内,更加不可能见到太上皇了。

目前整个南周帝国只有两个人见到太上皇。

一个当然就是当今万允皇帝,另外一个就是神秘的香香公主。

太上皇最最宠爱的就是这位香香公主,这位公主殿下大部分时候都呆在上清宫内陪伴爷爷。

偶尔时候,这位香香公主会从上清宫出来,去皇宫之内见自己的父亲万允皇帝。

所谓这位香香公主是两位皇帝之间的桥梁,也是两代皇帝的小棉袄。

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扭转局面的,竟然就是这位神秘的香香公主。

但关键是,呆在黑冰台监狱的云中鹤如何才能联系上这位尊贵而又神秘的香香公主呢?

…………………………………………

大赢帝国皇宫内,大赢皇帝召开了秘密会议。

参加会议的只有两个人,帝国黑龙台大都督公孙羊,黑龙台西南提督风行灭。

大赢帝国已经收到情报,敖心马上就要上断头台了,云中鹤(敖玉)被关入黑冰台监狱。

大周帝国的南州发生叛乱,而且愈演愈烈,南周帝国正在集结大军,准备南下平叛,而且平叛主帅很有可能是宁城侯傅炎图。

议题只有一个,要不要救云中鹤?

现在局面进入了一个非常诡异复杂的境地。

营救云中鹤,很可能会违背大赢帝国的利益。

南周帝国集结大军,甚至再一次建立征南大都督府,让傅炎图率领大军南下平叛,剿灭南蛮叛军,这对大赢帝国是非常有利的。

因为这样一来,南周帝国很可能会陷入南蛮的战争泥潭,而且最南边的那个镇海王很可能会趁机而起。

到那个时候,南周就焦头烂额,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

届时,大赢帝国大军南下,攻打南周帝国便能事半功倍。

甚至和南蛮叛军,史氏家族叛军南北夹击,将最大的对手南周帝国彻底灭掉。

所以现在让敖心死掉,牺牲云中鹤,是对大赢帝国有利的。

当然那样的话,云中鹤的卧底计划就成为了一个笑话了,直接提前结束了,就让他被南周皇帝斩首,就仿佛这个卧底计划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风行灭沙哑道:“我……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这个卧底计划,派遣黑龙台高手潜入南周帝都,把云中鹤救出来,带回大赢帝国。”

公孙羊瞪了风行灭一眼,觉得这个提议幼稚而又荒谬。

云中鹤是很重要,但是比得上四皇子赢佉吗?如今赢佉还在南周帝国手中呢,大赢帝国都没有损失帝国利益去营救赢佉,更何况是云中鹤呢?

为了帝国利益,牺牲一个小小卧底又算得了什么?

风行灭颤抖道:“可是……当时云中鹤完全是可以不去南周帝国卧底的,但是他为了帝国利益,义无反顾地去卧底南周。如今我们要将他白白牺牲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和我们的宗旨违背?”

皇帝和公孙羊依旧没有说话。

风行灭跪下道:“陛下,大帅,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们西南府执行。”

公孙羊道:“荒诞,难道你们西南府就不属于黑龙台吗?就不属于帝国吗?在帝国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包括你我在内,当然也包括云中鹤。”

大赢皇帝手中把玩着一个玉石,仿佛对上面的花纹非常痴迷,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风行灭的话一般。

他甚至还把玉石凑到眼前,对着灯火照射。

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皇帝起身走了。

“救。”皇帝淡淡下旨道。

顿时,风行灭叩首道:“遵旨,陛下,臣立刻施展营救计划。”

“不,不是你说的那个救。”皇帝道:“你说的救无非就是牺牲无数黑龙台高手劫狱,把云中鹤从南周黑冰台监狱里面救出来,又或者是中途劫走。”

风行灭一愕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道:“更高级别的救,不但要救云中鹤的性命,最好把敖心也救下来,让云中鹤把这个卧底计划继续下去。”

黑龙台魁首公孙羊道:“陛下,这样一来付出的代价是惊人的。我们需要付出天文数字的物资和力量进行战略讹诈,我们的其他卧底还要发动自杀性攻击。而且救下了敖心,很可能会伤害我们大赢帝国的利益,让南周帝国陷入南蛮的战争泥潭,才最符合我们的利益,为此牺牲云中鹤,也在所不惜。”

大赢皇帝淡淡道:“朕眼中的利益和你眼中的利益,稍稍有些不一样的,就这么办吧!开启营救云中鹤计划,该付出什么代价,就付出什么代价。”

“遵旨!”

公孙羊叩首,换成其他臣子听到皇帝说出这样的话,早就无比惶恐了,但是公孙羊却非常坦然,因为他和和皇帝之间的信任几乎是不可动摇的。

说完之后,大赢皇帝就走了,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人猜得到大赢皇帝的心思,但至少这一刻,他真是光芒万丈,魅力无限。

随着大赢皇帝的旨意一下。

短短两日之后,一支强大的秘密舰队从大赢帝国海域南下。

与此同时,大赢帝国西南几个行省,二十几万大军开始集结,甚至部分军队开始秘密行军,进入无主之地,此时应该称之为秦东,秦西两个行省了。

与此同时!

南周帝国京城内,某一个级别很高的大赢帝国黑龙台卧底接到了一个命令。

让他执行某个行动。

而这个行动无疑是在南周帝国朝廷的核心引爆另外一个核弹!

这个核弹,将把整个南周朝廷震得魂飞魄散。

那边黑冰台监狱的云中鹤,也正在开启自己离奇的自救之路,拯救敖心之路,谋划勾搭香香公主的策略。

他对大赢帝国所做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甚至也不敢抱有任何指望。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牺牲云中鹤,牺牲敖心,对大赢帝国是有利的。

他也不会责怪,为了帝国的利益,大赢甚至连四皇子赢佉都没有营救,更何况是他云中鹤区区一个卧底呢?

牺牲一个云中鹤,完全如同死一只蟑螂没有区别,大赢帝国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完全不知道,大赢帝国已经开启了对他的营救计划,而且已经投入了天文数字的战略资源。

很快,他就能接收到大赢帝国的营救信号了。

南周朝廷中枢,马上会有一颗核弹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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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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