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八尊谙给不了你的东西,我可以!

受爷……

徐小受还是第一次从徐小鸡之外的人口中,听到这么奇葩的称呼。

这玩意,是在圣奴光芒的照耀下,是在谁的推动下,传出去的属于自己的恶名吗?

关键这什么什么爷,从一位太虚口中讲出来,有点不现实。

当然,更不现实的,还属这位太虚现在跪在自己面前!

“什么情况啊……”

徐小受手抵着太阳穴,感觉脑袋晕乎。

自他突破王座的短短半日不到的时间来,已让足足两位太虚各怀鬼胎拜下了。

较之于李富贵的卑躬屈膝,朱一颗明确提出了他的目的。

这一回,徐小受也终于从一开始就觉得朱一颗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的这种“不对”中,明白来源于为何了。

“你为什么想加入圣奴?”徐小受充满了好奇。

此时此刻,风萧瑟、李富贵看向朱一颗的眼神中,也多了异样。

圣奴,并不算一个十分高贵的势力。

随着八尊谙同圣神殿堂正式宣战,圣奴以往的平静,也必将会被打破。

徐小受甚至都做好了自己认识的圣奴中人一个个死去的准备。

而在这等风口浪尖时,朱一颗竟还请示加入圣奴。

他这是打算什么福都不享,一切的苦他来担?

对于能否批准一个人加入圣奴,徐小受倒是还没有拿到八尊谙的首肯权。

但他兜里还揣着一枚八字令,且以八尊谙对自己的看重程度……

必要时,代替八尊谙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不过分吧?

朱一颗眼神炙热而虔诚,也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似乎一心只想抓住眼下这个机会。

“我这一生,都在为了加入圣奴而做准备!”

“我在南域,继承金门术法,就是为了找回金门以前的荣耀。”

“我想,这份荣耀,普天之下无人能助我,但圣奴可以!”

“我去过很多地方,中域、北域,至现在的东域,我一直在寻找圣奴的人,但我一直寻觅不到。”

“今日于此地得见受爷,我想,或许我的梦想得以实现。”

风萧瑟听得皱眉。

一个在南域土生土长的炼灵师,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推崇圣奴。

圣奴是东域、中域的组织,第八剑仙的影响力辐射到南域罪土上来,也已经很小了。

而戌月灰宫作为南域霸主,朱一颗这等人才不去考虑,却退而求其次要去加入圣奴?

风萧瑟表示不理解。

其实当朱一颗的“金门术法”一出,他就恍悟或许这家伙继承的,是正儿八经的源于术祖的术法了。

这从朱一颗先前展示过的些许能力上,得以窥见一二。

而一个试图加入圣奴的太虚,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否则他一定对自己的战力有清晰的认知。

朱一颗表现出来的东西,或许才不到他的万分之一!

风萧瑟所想,徐小受自然也能推断得出来。

他望着身前跪伏着的这人,陷入了短暂的迟疑,之后摇头道: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但圣奴并非是谁的工具。”

“你想利用它来达到某一个独属于你个人的目的,我想,从这个出发点开始,伱就失败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人话!”

朱一颗眼里闪烁着星星,他同样只是一次场面话摆上来,就想看看圣奴徐小受的态度。

现在这个态度,他很满意,至少圣奴不是在胡乱要人。

“我想杀上桂折圣山!”

朱一颗的真实回答石破天惊,给风萧瑟、李富贵都雷得不轻。

徐小受眼睛一下亮了,你这不单单是圣奴的目标,还是天上第一楼的宗旨!

“为什么?”

“为了自由!”

朱一颗抬起头来,眸中炽热。

徐小受咧开嘴笑了,这和自己、和八尊谙想要的,如出一辙。

他隐约明白朱一颗的想法了。

“说下去。”徐小受表情恢复了淡漠。

朱一颗余光瞥了旁侧几人一眼,咬咬牙,郑重道:

“圣神殿堂道貌岸然之辈太多!他们的正义,只是相对于大部分的,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弱者的正义。”

“对于强者,吸纳不了的,便是抹杀。”

“大陆五域,天才何其之多?但九成九的天才,都遭到了圣神殿堂的遏制,他们不敢出头、不能出头、无法出头!”

“就连封圣……”

朱一颗摇着头,目中光芒一黯,“半圣自囚一隅,我想,这点几乎是成熟点的太虚,都能看得到的。”

“你想突破这层桎梏?”徐小受问。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想!”朱一颗掷地有声,继续道:

“但没办法,圣神殿堂控制了九成九的封圣之路。”

“现今这片大陆,几乎无人得以反抗,而能正面跟圣神殿堂叫板的,唯有你们圣奴!”

“我不清楚你们反抗的结局,但如果真有这样一批人为了真正的自由而奋斗,我想,我该是其中之一。”

徐小受眯起了眼睛。

也许,这正是八尊谙对圣神殿堂正式宣战后,期待看到的?

有太多的压迫者,独木难支,无法反抗,就需要有一个领袖来带领他们走上这样一条路。

但都是被压制的天才,大家谁也不服谁。

可能各地都有反抗,都有组织,然小渠起不了大势,汇不成汪洋。

纵观全局,各地一盘散发,依是群龙无首。

八尊谙不同!

单凭“八尊谙”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敬仰。

所以他敢以圣奴为介,直接挑起担子,为大陆五域存在的这样一小拨被压迫者,指明方向。

“哼!”

风萧瑟沉默听完了朱一颗的话,脸色有着不爽。

但出奇的,他没有反驳朱一颗话语中对除了圣奴的其余势力的贬低。

戌月灰宫同圣奴不一样,势力很庞大。

或者换个说法,它现在已经变得十分臃肿!

戌月灰宫大致可以分成两派:守旧派,主战派。

风萧瑟是主战派的人,主战派的目标和圣奴的方向大致一致,都是为了反抗圣神殿堂。

但细节处有所不同。

戌月灰宫的主战派,反抗的只单单是红衣,针对鬼兽的压迫者。

可守旧派的力量依旧顽强,只要他们不死,戌月灰宫就永远成不了一个整体。

发号施令的人不止一个的话,如何能一致对外呢?

因而圣奴可以直接和圣神殿堂宣战,是他们的力量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但戌月灰宫目前真不行,内乱不除,后患无穷。

李富贵波澜不惊望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视线一直定格在徐小受身上,看不出心头所想,他也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情语言。

徐小受将旁侧之人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目光依旧落在朱一颗身上,笑道:

“我该如何确定,你不是圣神殿堂派来的人呢?”

这一问,朱一颗都错愕住了,显然完全没设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徐小受含笑。

“我不是圣神殿堂的人!”

徐小受瞥了一眼信息栏,信息栏没有波动。

他很久不曾使用测谎仪的功能了。

自打“灵魂读取”觉醒出来后,不听话的人直接读,听话的大都不用测,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但朱一颗,显然是个例外。

强行对他出手,能不能奏效尚不可知,引发应激反抗那是绝对的。

关键这是个投诚的太虚,不是敌人,不好直接动手。

所以换个人来,恐怕还真得好好思考一下,朱一颗到底是不是圣神殿堂派来的卧底这个可能性。

但徐小受不用。

“你是!”他重重道。

“我不是!”朱一颗急了,想要争辩,“受爷你听我说,我是诚心诚意来投奔……”

“你说‘你是’。”

“我……”

朱一颗怔了一下,“我是?”

徐小受眯着眼睛望着他,眼神莫测,像是能洞穿一个人的灵魂。

他甚至不消多言,在“气吞山河”这半圣级气势的引导作用下,朱一颗就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往下说了。

“我是圣神殿堂的人……”

“受到欺骗,被动值,+1。”

徐小受哈哈大笑,蓦地收敛起一切表情,淡然道:“我能看穿一个人的灵魂!告诉我,你是真心想加入的圣奴!”

朱一颗腰板一下挺直了,手中高举着的冰雕阮安,猛地给他摔砸在地上。

他重拳砸胸,掷地有声道:“我!朱一颗!是真心想加入的圣奴!请受爷收留!”

信息栏无波无澜。

徐小受也不用去确证了。

在半圣级气势的威压下,如果不是凭心而论,直抒胸臆。

半圣之下的炼灵师,能力得刁诡成什么样,才能在直视他徐小受的同时,说出这番有份量的话来?

很难想象,朱一颗这种人,竟是如此纯粹的一位战士!

徐小受爱才之心升起来了。

这个人有脑子,有能力,可堪重用。

当然,不是放到圣奴里头。

放到圣奴九座里,跟那些人的功绩一比,朱一颗就是一坨大便,哪怕他是太虚,圣奴九座还有人是斩道。

但若是将这人放在天上第一楼……

徐小受摸起了下巴,良久无言。

随着他的无声应对,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了。

朱一颗眼含期待,李富贵无动于衷,风萧瑟抱胸旁观。

木子汐则是抓着寒爷,只瞥一眼徐小受就知道自家师兄已经心动了,她开始打量起这个未来的伙伴。

朱一颗……

他逃不了了!

在能力没有被榨干之前,他不可能越过天上第一楼,直接加入圣奴。

而只要他待在天上第一楼,在见识过徐小受的各番手段后,他不会再对圣奴有半点动心。

可以说,从徐小受开始的思考这一刻开始,朱一颗就已经是天上第一楼的形状了。

这点,木子汐现在就可以拍着胸脯作保证。

当然,她不会蠢到将一切说出来。

“圣奴已经满员,并且不打算扩招,你就算加入,现在也只能当一个编外成员,几十年得不到重用。”

徐小受第一句话开口,木子汐便撇了撇嘴,暗自偏过了头去。

开始了……

老人贩子了都!

果不其然,一句话,朱一颗满眼的星星旋即破灭,脸色更是凝固住了。

“我并不奢求圣奴九座等权柄,我只是希望能与你们一同战斗……”

“你想得倒是美好!”

徐小受嗤笑着打断了他,“圣奴九座的功绩摆在这里,你一个初来乍到者,能取而代之?我的贡献如此卓越,尚且不行!”

朱一颗哑口无言。

他只是希望能靠近一点,身边有个战斗伙伴。

若非是确定了徐小受的真实身份,他也断不会暴露自己的能力——金门术法的能力。

他只会继续跟随风萧瑟这个小队,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必要时给一手,但绝不出众,绝不引人注意。

因为他的能力,是圣神殿堂也垂涎的。

“八尊谙给不了你的东西,我可以!”徐小受突然掺起了手,傲然挺胸,凭空具现了空间王座,岿自坐下。

朱一颗目中出现了狐疑,望着那端坐于空的年轻人,感觉好笑。

但徐小受说得很严肃,他不由得遏制了笑意。

木子汐重归扭过了头来。

她忽然又感兴趣了。

徐小受身上,还是有太多值得自己去学习的东西。

就现在,木子汐很想认真观摩一番徐小受如何糊……呃,招揽太虚的能力。

也许不止太虚……

低头顺了下寒爷的毛发。

木子汐知晓,这头半圣应该也不是八尊谙的人,而是徐小受的。

否则,它断不可能如此乖巧让自己顺毛。

圣,本不可辱!

但和徐小受有关系的圣,显然都是例外。

“圣奴辖下有一楼,名为天上第一楼。”

“便是在圣奴,它也拥有绝对的自由权,自主的行动权。”

“当然,最重要的是,天上第一楼,司归我管!”

徐小受端坐虚空,十指交缠,语出惊人。

风萧瑟眉宇一动,一下悟到了什么。

来过东天界的人,自然都会打听近阶段东天王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就不可能对天上第一楼还不知情了。

只是……

徐小受的话语中给出的信息量,属实有些过大!

他的这番话指出来的东西,就是他已然戏耍圣神殿堂过,且成功了一次啊!

李富贵神情第一次出现慌乱了。

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他哪里不晓得东天王城的天上第一楼代表着什么。

但这些机密性的东西,徐小受为何会如此直接说出来?

它们应该只属于自己人之间的沟通吧。

亦或者……

死人,才有资格听见?

李富贵想捂上耳朵,但为时已晚,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平了心态,继续探听下文。

朱一颗显然也明白天上第一楼的含义,稍显震撼的望向了徐小受。

“圣奴绝不会再招外人,这点我可以保证,因为你完全跟不上圣奴的进度。”

“八尊谙也断不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就为了验证你一个区区太虚的身份,半圣他都不屑一顾。”

徐小受的用词从之前的“大概率”、“可能”,变成了现在的“一定”、“绝对”。

因为他想半道截人了。

“然圣奴给不了的,天上第一楼,可以考虑给你,就一次机会!”

徐小受睥睨着下方,说着说着,心态多了一些波动。

第一次,他不用模仿别人,借用他人之势,去伪装一些什么。

就单凭“气吞山河”,单凭手底下的半圣,现今的徐小受已有绝对的自信,为自己去招揽一位太虚。

他甚至不想过早亮出自己的底牌了,比如两位半圣,因为他尚存了几分考验朱一颗的心思。

你要,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你不要,那我也不强求,因为天上第一楼崛起之势已不可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朱一颗眼神游移,明显迟疑。

他的目标是圣奴,天上第一楼都只是徐小受的片面之词。

其班子如何,战力如何,行动、宗旨、方向如何,都是未知数。

但是,朱一颗能抓住重点。

八尊谙现在确实不可能要他,而徐小受是八尊谙器重的人……

他的话,可以信!

天上第一楼,也是最后的机会!

“请受爷指示。”朱一颗垂下了头,态度很是恭敬。

徐小受嗤笑一声,却能看出朱一颗的真实心理,其实依旧有对天上第一楼的不屑。

这是人之常情,他不会为此而影响心境。

因为天上第一楼目前确实拿不出很有吸引力的招牌来。

毕竟……

加入圣神殿堂圣山总部,能在道穹苍、爱苍生身边做事。

和加入圣神殿堂的某一分部,头顶上司是江边雁、程迹等无名之辈。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当然,徐小受已有自信。

天上第一楼的定位不是圣奴的某一分部,他也并非江边雁、程迹之流。

“砰!”

朱一颗还垂着头,忽然发现身前地面钉入了一枚紫色的令牌。

他抬眼一看,那令牌正面一个“八”字,反面是圣奴那赤身女子,抱膝低泣的徽。

八字令!

这是八尊谙的令牌!

“你……”

朱一颗震撼抬眸。

徐小受扔得出来第八剑仙的令牌?

他,什么意思?

徐小受笑吟吟望着跪伏在地的朱一颗,平静道:“这是老八的令,它的份量,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重量。”

朱一颗眼里星星重燃,态度变得更加虔诚。

这一下,连风萧瑟、李富贵看向徐小受的眼神都变了味。

手持八尊谙的令,这家伙是得到了绝对的器重啊,他在圣奴的位置,比外界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高!

“天上第一楼是圣奴的剑,它负责对外输出最锋利的攻击。”

“如果圣奴真要杀上圣山,天上第一楼,必是打响冲锋的第一号角。”

“当然,见血之时,剑定有磨损。”

“我是可以给你一个加入天上第一楼的机会,但你,得抱有必死的觉悟。”

“这点,你能做到吗?”

徐小受并没有纯粹的邀请。

天人第一楼不需要坐吃等死的客卿,只需要志同道合的打手。

他特意将自己的姿态摆到了最高,连加入天上第一楼,都成了一种赐予。

在这种压力下,朱一颗对天上第一楼还是一知半解,他更大选择可能性,是被逼走。

除非朱一颗有受虐倾向,否则徐小受不认为他能坚定的入伙。

真要这般选择,代表着朱一颗这位太虚,得放下过往的尊严,给一个年轻人俯首称臣了。

“我愿意!”

哪曾想,朱一颗眸光炙热,回答得甚至没有一丝迟疑,只是追问道:“天上第一楼,当真会是圣奴对外的第一把剑吗?”

这家伙……

徐小受一时都怔住了。

他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

所以,真是纯粹的战士,一点都不考虑自身利益的那种?

“是。”徐小受点头。

“是是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会先加入天……”

“不!”徐小受打断了他的话,摇头道:

“可能你还没理解明白我的意思,这不是先、后加入天上第一楼、圣奴的关系。”

“天上第一楼,也并不是圣奴的预备役,它独立存在。”

“圣奴基本不可能用你,你宣誓效忠后,九成九概率一辈子留在天上第一楼。”

“忠的是我,而非八尊谙!”

徐小受选择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这话充满了大逆不道,当着众人的面,挖自己背后大树的墙角。

风萧瑟都感觉不可思议。

李富贵则是平静的望着,听得震撼的东西愈多,他愈从容淡定了。

朱一颗明悟过来徐小受的真正意思了。

这小子,竟有自立为王之图!

或许现在他的不臣之心还不重,但他并非是一个安分的人,他脑后全是反骨!

这些……

八尊谙是知道的吗?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朱一颗沉吟后道。

“说。”

“天上第一楼的宗旨,是什么?”

徐小受闻声笑了。

他无声笑了许久,才收敛住了情绪,平静道:“杀上圣山,只是第一步。”

这话无波无澜,不兼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可话音一落,漫天气势俨然转成了浓烈的杀意,这是不可遏制的杀气。

朱一颗转瞬明白了。

徐小受对桂折圣山的敌视,比自己的还重!

想着方才这个年轻人展露出的数重奥义阵图……

想着那个任人肆意凌辱,却毫不反抗的冰系半圣……

想着天上第一楼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徐小受对它的定位……

圣奴的大局,朱一颗尚摸不透。

听了徐小受的话,他自己感觉加入圣奴也够呛。

但这一刻,至少朱一颗看懂了徐小受,也看懂了天上第一楼。

或许,不需要圣奴,天上第一楼现在正决定做的事情,就是自己想做的。

而如果带头的那个人是徐小受……

朱一颗抬眸望着前方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某一刻,他忽然感觉这道身影,和数十年前那道名动天下时,也只一介青年辈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嘭”一声,朱一颗纳头便拜,再不迟疑。

“请受爷收我,朱一颗誓死效忠天上第一楼!”

“受到臣服,被动值,+1。”

此刻的徐小受,望见信息栏对朱一颗的肯定,心头竟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得意。

他在这时明悟了天上第一楼的定义,看着朱一颗的身影,只像是看到了千千万万个接下来自己会遇见的志同道合者。

“起来吧。”

“我收下你了,但有一个考验期:活着走出虚空岛,在此期间,展现出独属于你的价值。”

徐小受笑着将朱一颗扶起来,道:“都做到了,你才能算是天上第一楼的正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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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酱,mua~

(本章完)

第1157章 您真是圣奴徐小受吗?

这就给糊弄下来了?

木子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那边突然变得十分熟稔,已经在相互展开深入交流的徐小受和朱一颗,感觉好梦幻。

这就萍水相逢的两个人。

在之前或许都没见过彼此哪怕一面呢吧?

怎么几句话下来,就能混到一块去,且从表面上看,好像他俩是相交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我果然还比不上……”

木子汐暗自思量着,望向了风萧瑟,想了想甩甩头,再看向李富贵。

她在揣摩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是自己来,能否拿下这个李富贵呢?

他看起来相貌平平,人畜无害的,我手里则还捏着头半圣,也许能收下他。

如果有位太虚做手下,且他不是臣服于徐小受,而是自己……

“嘿嘿~”

木子汐幻想着,突然乐出了受式傻笑。

另一边,徐小受切换了新人格,像个自来熟般正陷入在热情的交流之中,疯狂套取着有关朱一颗的一切信息。

“南域?南域好哇!”

“你修的还是金门术法?正不正经的这个?”

“我曾听我老师说,南域邪神不就是术祖么,术祖的正统传承,就是所谓的‘金门术法’,那你修的这个……”

“真是?”

“我不信!我曾宰了一位去南域偷师的金牌猎令杀手,他比你厉害,还掌握了邪……呃,术祖之力的气息。”

“伱会这个不?还是说,你掌握了真正的‘术祖之力’?”

朱一颗听得一颗头两颗大。

怎么加入天上第一楼后,受爷像变了个人似的,成了话痨?

他方才的气势呢?

那股普天之下,我为霸主的气势呢?

会不会,加入天上第一楼,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你这明显是不信是吧,那你未免也太小瞧于我了。”

徐小受看着朱一颗满脸不信邪的表情,手一翻,诡异的邪紫之光涌动,他的掌心中出现了一颗人头大小的眼球。

“这!”

朱一颗头皮一下乍起,满眼写着震动,“你!你怎么会……”

很明显,这气息,就是术祖之力的气息。

徐小受不止掌握了多重奥义境界,连带着祖源之力都有涉及?

这家伙,才多大?

“杀了人,就有了啊。”徐小受意味深长看了朱一颗一眼。

“啊这……”

朱一颗终于收起了荒诞的轻视之心。

徐小受的能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自己怀疑谁有病都行,怎么能去怀疑这位手持“八字令”的家伙呢?

这货看起来是有病,但也并非不能理解了。

初次见面时,他那副端出来的纨绔子弟模样,拙劣的假冒徐小受的行为模式,不纯纯也有大病?

关键这家伙其实是真人!徐小受本人!

他一直在扮演一个假冒他自己的人,三重嵌套!

从这些诡异的行为中不难看出,徐小受给他镀上的保护色,有太多层。

他的一举一动,只要认真去想,都能发现有特殊的深意。

朱一颗放弃了抵抗,将自己托底交出去了,认真回答道:“我,还没敢继承……”

“怎么说?”

这个“没敢继承”,可就有太多学问了。

第一层是朱一颗真的有继承术祖之力的资源和条件。

第二层是只要他想,他就能得到这些?

是真正的术祖之力?

还是说,同邪老的一般,只是术祖之力的气息?

徐小受没想到随意一招的天上第一楼预备成员,就有这样的背景。

但他转念一想,其实这也不能算随意了。

首先能来到虚空岛的,大都能力不会简单。

其次倘若朱一颗不特殊,也不将能力表现出来,他徐小受大概率也不会相中这人。

在八尊谙的硬扯狂拉之下,徐小受的眼界,硬生生给拔高了不止一层。

现在还能入他眼的人,能力必然十分刁钻。

而能走到说加入天上第一楼这一步来,哪怕只是让徐小受考虑起这一层,最终让不让入另说……

这从侧面也能证明其人手段之强,能力之高了。

诸如此类者,便是放在任何一个势力,定也有属于他的一个位子。

迎着徐小受的期待,朱一颗有些吞吞吐吐,这回却是没有明说。

他十分聪明的只用余光瞄了一眼风萧瑟和李富贵,徐小受就懂他意思了。

确实,祖源之力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来讨论呢?

说起来,这俩家伙在这里旁听也好长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收拾一下了吧。

“很抱歉,两位。”

徐小受转眸看向了风萧瑟和李富贵二人,收起了嬉闹。

他面色重归严肃下来后,便又带起了初时双方碰面时的那股威压、气势。

现场,风萧瑟的六人小队,其实已土崩瓦解。

陈冉早在察觉到战局不对时,就不知道逃到了何处去。

小平、小安死了。

朱一颗选择加入天上第一楼。

剩下的就风萧瑟、李富贵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杵在这里当旁听生。

“对于拆散了你们的六人冒险小队,我徐某人在这里先说声一声抱歉。”

“但更加不好意思的是,你们两位,在这里听得着实有点过多了。”

徐小受说着,目中已经带上了杀意。

他并不介意手上多两条太虚的性命。

首先风萧瑟他单是看着就很不爽,这家伙还是戌月灰宫的人,一看就不是辛咕咕那个派系的,并非好鸟。

真再打一架,估摸着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拜师礼的话,就用他风萧瑟的命就好了。

再者李富贵这个人很能忍,此时不除,将来必酿大祸。

早在徐小受当着他面聊天上第一楼的时候,李富贵于他眼中,已经是一具死尸。

“朱一颗。”

思绪至此,徐小受偏头望向了贼眉鼠脸的朱一颗,看着这脸沉默了下,回到正题上来。

“你加入天上第一楼的第一个任……”

“且慢!”李富贵忽然出声打断,“徐少……呃,受爷,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单独?”徐小受挑眉。

这算什么意思,想趁独处的时候宰了自己?

就凭这家伙的“气”,自己突破前或许可以做到,但现在,他铁定单杀不了自己。

“你想说什么,这里没有外人,随意讲。”徐小受手一摊。

风萧瑟一时脸色都绿了。

哦,没有外人,所以我在你眼中,也是个死人对吧?

“受到谴责,被动值,+1。”

李富贵很是平静的摇着头,道:“受爷,这事只能我们单独说,我向你保证,说完之后,你要还想杀我,我不反抗。”

这倒是有趣了。

你个奸诈小人,还跟我玩起这套。

行,满足你!

“寒爷。”徐小受望向了木子汐的方向。

寒爷慵懒的翻了一下身子,浑身白毛氤开了惊人的圣力波动,顷刻间朱一颗被隔离开。

冰霜世界成型,里头只有徐小受和李富贵两个人。

“砰!”

徐小受还不待说话,李富贵单膝砸地,抱拳郑重言道:

“南域半月居,花草阁,下属情报人员李富贵,拜见受爷!”

“受到跪拜,被动值,+1。”

徐小受眉头高高一扬,额上都有了纹,还夹出来好几个问号。

等等!

这,什么情况?

半月居,花草阁……都是什么?

李富贵的语气,分明在表达着一种自己应该十分熟悉的东西。

但偏偏,这玩意徐小受并不知道!

徐小受开始光速回忆。

凭借强大的记忆力,他试图找到半点认识李富贵的过往。

可记忆一检索,最多只回忆出来个“半月居”,其他什么都没了。

有关“半月居”……

这还是在同笑崆峒交流时获得过的信息,也多亏了参月仙城大嘴巴有随意提过这么一嘴:

南域罪土,无序之地,圣神殿堂都管辖不了。

在那地儿,影响最大的,反倒是由各种通缉犯组成的犯罪组织、情报组织、南域本土势力等。

其中南域风家、戌月灰宫,半月居,可算首屈一指。

但大嘴巴提过的信息也仅限于此了。

徐小受就知道半月居是个情报组织,花草阁什么的,他都不甚了解。

这个李富贵,和我很熟?

李富贵等半天等不来回应,抬眸一见徐小受表情,意识到了什么,“受爷并不大了解我们半月居?”

“我该了解?”徐小受反问。

“这……”

李富贵满脸都写着“该啊”,他顿了下道:

“半月居,花草阁,隶属于圣奴,同天上第一楼的性质相差不大。”

“但我们负责的圣奴的情报事务,以南域为基点,向大陆五域辐射。”

徐小受听完都懵了。

卧槽!

自己人?

他心头当即奔腾而过万千鬼兽,半晌无言。

李富贵沉默了下,表情有些拉胯。

一时不知道这是徐小受的试探,还是这家伙真的不晓得有花草阁这么个存在。

他尝试着再提供一点信息,试图勾起这位“健忘”的受爷的记忆。

“我们花草阁的领袖,是黑夜子、白夜子大人,这您总该认识吧?”

徐小受抿了下嘴,快速回忆起八尊谙是否有跟自己提过这两位“大人”。

“嗯~~怎么不认识呢……”

淦!

根本不认识!

圣奴九座究竟都有谁,我迄今还认不全呢!

我好荒诞,我真的是圣奴成员吗,难道我竟是个冒牌货?徐小受表情复杂。

李富贵脸色阴晴不定,心头更是五味杂陈。

他真是圣奴徐小受?

不会自己认错了人,他一直在装吧?

难道面前这位站在了第四层,甚至骗过了自己的眼睛?

不!

不可能!

有四剑骗不了人,他的天赋更加骗不了人!

“黑夜子、白夜子大人,就是圣奴的……第八座,啊!”

李富贵迟疑着说出这句话,最后还加了个感叹词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搞笑。

堂堂受爷,会不知道这些吗?

我到底在说什么呢。

如果徐小受连圣奴九座都认不全,又怎么可能得到八尊谙大人的令牌?

这一切的一切,根本串不上,连个圈都圆不起来!

但是!

好像……不!就是啊!

徐小受的表情,分明写着他什么都不知道!艹!

“受到质疑,被动值,+1。”

“受到肯定,被动值,+1。”

“受到质疑,被动值,+1。”

“受到肯定,被动值,+1。”

“……”

信息栏往复来回的弹,呈现出了李富贵此时心头波澜,究竟有多大。

徐小受真的很想装作自己认识黑夜子、白夜子这两位大人。

但当他听到李富贵说,这俩是圣奴第八座的时候,他表情彻底绷不住,别提有多精彩了。

“你蒙我呢?圣奴第八座,两个人?那圣奴九座,拢共不得有十一个人?”

话一出口,看着李富贵完全僵掉,甚至开始抽搐的脸上的肉,徐小受意识到大事不妙。

糟糕!

也许圣奴九座,算上笑崆峒这隐藏的第十座,真的有十一个人?

老八,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受爷……”李富贵深深吸了一口气,“您真是圣奴徐小受吗?”

“我是。”徐小受表情恢复了端庄,变化控制的。

“您那令牌,八字令,可以给我再看看吗?”李富贵提出了一个申请。

徐小受想了下,觉得这令牌今个儿不给他瞧上一眼,恐怕就是八尊谙本人来了,李富贵都能觉得他俩是一伙的,都是冒牌货。

“喏,给。”

徐小受递过了八字令。

李富贵只接过来左右翻看了一眼,再感受了下其中的剑念,便哆嗦着手,颤抖着唇,将之递了回来。

“受到敬畏,被动值,+1。”

“受到钦佩,被动值,+1。”

“受到赞叹,被动值,+1。”

“受爷……”

此时此刻,李富贵已完全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受爷,您可真是爷啊!

这是要黑夜子、白夜子大人亲自提着礼品来拜见您,您才愿意认识她们一下的节奏吗?

您好大的脸面呐!

圣奴主要成员之一,却连自家高层有几个人,叫什么名,都认不齐。

您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得!

想来您能量是真的大!

就凭眼下发生的这一切来反推,您的能力,绝对不止过人一筹!

“这是我的令牌,受爷也认一认……实在认不出来的话,今天我们就当做没见过这一面吧。”

李富贵颤着手,也掏出了自己的令牌递过。

他的令牌很是精巧、好看,徐小受没见过这个版本的圣奴令。

红绿配色,十分大胆。

正面是“花草阁”三个字,雕刻有花草的纹路。

反面是圣奴的徽,赤身女子,抱膝低泣,四肢缠链,锁向天边。

“剑念的痕迹……”

都不待多看,徐小受从中感受到了八尊谙的剑念,当即确定了李富贵的身份无疑。

剑念这玩意,普天之下不是只有八尊谙有,但但凡有,必是和八尊谙关系匪浅之人。

哪怕李富贵的令是假冒的,他也定和圣奴有莫大关系,何况他不是古剑修,根本假冒不了。

徐小受只瞧了一眼,便满不在乎将令牌丢了回去,一笑置之。

“你这牌子我是认识的。”

“当时小黑、小白他们硬是要塞给我一枚,我没有要,只拿了老八给的这个。”

徐小受笑呵呵晃了晃手上的八字令,边示意着,目中边多了惆怅,和美好回忆。

他摩挲着令牌,怅然若失道:

“想当年啊,我和老八,还有小黑、小白……嗯,就你说的那俩大人。”

“空闲的时候呢,我们就经常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聊得兴起时呢,我们便抵足而眠,彻夜畅谈……啊,真是怀念,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富贵愣愣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且冰冷,像是死了好几天的尸体。

他嘴角抽搐着、抽搐着,终究还是气不过,咬着后槽牙道:

“‘花草令’算上我们花草阁两位阁主大人,还有十三绝色,以及我和我在外办事的两位同伴,总计就十八枚,称为‘花草十八令’。”

“我们是搞情报的,对彼此的身份都必须知根知底,所以根本不会存在有多匀出来一枚给您,但我们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

徐小受回忆被迫中断,表情凝固住。

但他瞬间有了对策,打了个哈哈,道:

“这不当时我没接令嘛,我要接了,现在你我也是知根知底的了,你说的那令,也就成了‘花草十九令’……哈哈,哈。”

“受到腹诽,被动值,+1。”

李富贵深深吸了一口,表情认真且严肃,死死盯着徐小受,攥紧了拳头再道:

“我们两位阁主大人,是女的!”

“她们,不可能同你、同八尊谙大人……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受到怒视,被动值,+1。”

啊这……

这下徐小受真尬住了。

偌大一片冰霜世界,他忽觉无所适从,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的?

该死,早该想到这种可能性的。

就不能往不熟悉的方向深钻,这姓李的位子爬挺高啊,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呼~”

徐小受也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既然绷不住,索性不绷了,他以一种命令的口吻,恬然吩咐道:

“截至到进入这片冰霜世界,到目前为止,我们什么都没交流过。”

“方才,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李富贵瞳孔一下放大了。

还、还能这样?

徐小受想了又想,觉得不妥当。

万一这货也有笑崆峒的大嘴巴属性,且把方才听到的,都抖给了黑夜子、白夜子两位大人知晓了呢?

能在南域罪土拉起一个这么大的情报组织网络,实力不容小觑。

那两位,还不知道长啥样呢,也许是……河东狮吼的那种?

徐小受陡然拎出了小白猫贪神,揪着它的喵头就对准了李富贵,“看着它。”

“喵呜?”贪神疑惑的挠了挠空气,它还在炼丹呢,怎么转到这么冷的地方来了?

李富贵看都不敢看一眼。

直觉告诉他,看完会出大事!

他如临大敌,返祖一般浑身毛发都在变紧,像是被危险刺激到了,有了出手抵抗的迹象。

——李富贵并不是天上第一楼的人,他隶属半月居花草阁,徐小受无权对他动私刑!

“你想做什么?”李富贵大喝。

徐小受一看这家伙原来不是唯命是从,是有底线的,他倒显意外了,反手收起了贪神,不打算再逼迫。

“没什么,并没有想篡改你的记忆。”

“你!”

李富贵被气到了,这小子是真的是肆意妄为啊。

八尊谙大人给他的权柄,真有这么大?他都敢在口头上随意亵渎圣奴的高层了!

“说吧,你单独找我聊什么,就为了确证身份这事?”徐小受扯回了正题。

“这当然是首要的,否则,你肯放我活着离开吗?”李富贵说话都没好气了。

他一想到“抵足而眠”……

恭敬什么的,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那倒是,你本死路一条,身份救了你一命。”徐小受冷冷衡了他一眼,“其次呢?”

李富贵聊到这,表情才稍稍好看了些,认真说道:“受爷,风萧瑟不能杀,他有大能量。”

“哦?你搞情报的,想来对他十分了解?”

李富贵轻颔首,面对自己人,他将所了解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是南域风家的传人,之前也没有说谎,他确实就是七剑仙风听尘昔日的徒弟。”

“哪怕他现在判出风家了,可连我们花草阁都还没有查清楚,这是否是出自风听尘的手笔。”

徐小受一惊。

这个可能性,他还真没有联想过。

是了,风听尘自己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所以并不知道其手段几何,也是应该。

远在南域,对那地方的人事物,徐小受主观上就并不多上心。

但李富贵亮出了花草阁的身份,又是圣奴的人。

这一番话聊起来,一下便将徐小受的思维,也拉到大陆五域的高度上来了。

“风听尘的棋,走到了戌月灰宫的内部,还坐上了高层?”徐小受有些不信。

“只是可能。”李富贵严谨的纠正了下。

“凡事先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嘛。”徐小受摩挲着下巴,“风听尘,是个怎样的人?”

李富贵眯了眯眼,敛住了神情。

仅从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他就推断出了这位受爷的性格——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李富贵腰一低,不假思索道:

“风听尘,七剑仙之一,战力无比强大,鲜少出手,现今实力已不可估量……嗯,不是说他强大到没边了,是指无法衡量。”

“他算老一辈的人了,在他之上,只有侑荼老爷子和巳人先生这两位骨灰级,能算作他的长辈。”

“余下的,就算是八尊谙大人,较之于风听尘而言,也属青年辈。”

李富贵真是怕极了这位受爷的无知了,知无不言。

“性格呢?”

徐小受闭着眼,开始观想风听尘的形象,仙气飘飘,鹤发出尘。

他还记得这样一件小事,七剑仙的排序,是南域风家出品的,这侧面能见证这个家族的强大。

“早期桀骜、聪颖。”

“成名之后隐于一方、布局南域。”

“没落的风家被他拉起来后,现在风听尘完全没于水下,不见踪影。”

“如今的风家,诸多事务,都由他的晚辈打理。”

徐小受睁开了眼,微眯着,就看着李富贵一本正经的对风听尘下着定义。

联想到“花草十八令”只有十八人拥有,徐小受眸底忽然多了几分光彩。

“风萧瑟呢,他又是个怎样的人?”

李富贵像是不曾察觉到受爷的眼神,目中只有思索,认真回答道:

“出身风家,天赋惊人,十六岁悟剑,三年便破了万剑术的第一境界。”

“这当然比不上‘第八剑仙’的传说,但风萧瑟兼修炼灵,今已臻至太虚。”

“他认为古剑修之路已经没落,于炼灵时代如不取长补短,便走不出新路,所以最后毅然决然加入了戌月灰宫。”

“炼灵太虚,契约鬼兽,剑道卓绝……可以说半步剑仙之境了吧。”

“如果他的路能走通,将三者结合,剑仙之名,绝对不在话下!”

“当然,目前这一切,都还只是如果。”

李富贵的回答十分严谨,事实兼顾自己的判断,双管齐下。

徐小受忽然喜欢上了这个长相平平淡淡,言语却十分有尺度的家伙了。

不是有点喜欢,是十分喜欢!

当然,是惜才的那种喜欢,不是断袖之癖!

“南域的人,你都知道?”

李富贵闻声一乐。

他泯然众人到了极点,毫无半点辨识度的那张脸上,突然有了灿烂的光,鱼尾纹中夹有自信的笑。

“不止南域,五域的人,我都知道。”

“受爷还想问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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