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佐那子的震撼!变得更强的青登【爆

——刚刚好地赶上了吗……

仅看到佐那子她那极力避免左腿着地的极别扭的站姿,青登便知道佐那子的左腿肯定是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

拖着一条伤到连正常站立都很艰难的腿,独自和十余名武士战斗……除了“佐那子拼命战斗到最后,最终还是落败了”之外,青登再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更积极的结果。

好在——自己及时赶到了。

为自己的及时救援感到万分庆幸的青登,松了口气地发出长长的吐息,然后一边调整着一路狂奔到这里而颇为紊乱的呼吸,一边静静地以中段架势把定鬼神架在身前。

隔着闪烁寒芒的剑身,青登利如刀锋的目光逐一扫过前方的“吊角眼武士”等人。

——11个人吗……

在刚才借着跳跃的势能,以一记跳斩将那个壮汉给斩成两半后,追逐佐那子和夏目月的追兵仅剩11人。

总体而言,青登现在有蛮多问题想要问佐那子的。

比如:身上还有哪里有受伤、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但这些问题,都先等解决掉眼前的所有敌人再说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青登,“吊角眼武士”先是因惊讶而神色骤变,紧接着脸上的“惊讶”迅疾地转变为“凝重”。

因夜色昏暗,他并没有看清青登的脸。

站在他的视角里,他只看到一名身材相当高大的武士于适才突然出现,从旁边的房屋顶上疾跃而下,在落地的瞬间挡在了佐那子的身前并将他们的一名同伴给一刀斩成了两截。

精准地跳跃到最佳的攻击方位,并将一个大活人的身躯以极平整的切口上下分离……没有一定水平的剑术,可做不成如此艰难的动作。

意识到来者是名高手的“吊角眼武士”,连忙在距离青登10步之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喝令跑在他前头的人都回来的同时,让跑在他后头的人统统停下脚步。

青登现在正在赶时间。

在救援完佐那子大小姐后……他还需要奔赴下一个战场!

没有时间和这些家伙多磨蹭。

而且若是让这些家伙在如此宽敞的街面上,结成一个能够互相配合、协作的紧密阵型的话,对青登也很是不利。

所以未作任何犹豫——青登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便见银光再现!定鬼神的刀锋再一次地在空中画出一道亮光,锐利的刀锋随着青登的身体,猛力地直扑向前方的敌人们!

自青登突然现身,并用他那虽不算多么宽大,但莫名地能让人产生一种奇异安全感的后背替她挡住了那些追兵后,佐那子便一直处于一种心神恍惚的状态。

今夜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出乎预料的意外……但在这诸多的突发状况之中,唯数目前仍正发生在她眼前的这场意外,最让佐那子感到震谔。

在自己都正抱定“同归于尽”的决绝心态欲和追兵们殊死战斗到最后一刻之时,橘君……这位她此前从未意想到的人物竟赶在了最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出现在了她面前。

惊愕、疑惑、喜悦、庆幸、以及一些……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进行具体形容的感情,在佐那子的心间升腾、盘踞。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瞧见青登主动朝敌人们攻去时,佐那子猛地从这古怪的恍惚状态中回过了神。

“橘君!”

佐那子向青登高声示警。

“小心!那个长着吊角眼的家伙实力很强……”

佐那子她的左大腿就是被“吊角眼武士”给击伤的。

此人善于把握战机的敏锐嗅觉以及凌厉的刀法,给了佐那子很深的印象。

她一边对青登示警,一边拖着她的那条伤腿向前挪步,想要前去支援青登。

虽说她知道青登的实力很强,前阵子才刚赢得了一场“1vs18”的战斗,但据青登当时给她的描述,那场战斗青登他是占了地利的,于一条狭窄巷道内接战,敌人难以发挥人数上的优势,和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现在的战场,可是“宽敞的街面”,是能够尽情发挥人数优势的场所。

担忧着青登会不敌占了绝对人数优势的敌人们,同时也因自身“不想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的自尊心的作祟,佐那子想要尽己之所能地前去助青登一臂之力。

虽然自己的左大腿受伤了,但是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替青登分担几个敌人的。

然而,佐那子的示警还没有说完,腿也才刚往前迈出半步,她的话音和娇躯便一并顿住了。

这一切只因……随后发生在他面前的景象,令佐那子因强烈的震撼而于一时之间难以再说出半个字词、难以再将身子朝前移动半分。

扑向敌群的青登,他最先找上的对手,自然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敌人。

青登在前冲的同时,把定鬼神高举,取右上段之势。

切换架势、往腰和双臂蓄力……动作行如流水。

在抵达自己的刀能够砍到敌人的位置后,他蓄积在腰和双臂上的力量猛地弹开来!

嗡……空气被斩破的声音于大气中震荡开来。

定鬼神自右上往左下地劈将而下,速度之快,将锐利的刀锋给直接拉出了一条像针一般细的光芒。

这名敌人的反应也还算迅疾,眼疾手快地将手中刀横着上举,架住了这记凌厉的袈裟斩。

攻击没有凑效……青登面不改色,他只借着刀被格挡住了的这反震力把定鬼神迅速上提,切换成左上段的架势,从与刚才的袈裟斩完全不同的方向再劈一刀!

这一次,这名敌人没能反应过来……他持刀的右手被青登这记自左上往右下劈出的斩击给直接砍断,整条右臂自手肘处齐根断去,已经与身体分离的右臂就这么保持着握刀的动作,与刀一起掉落在地。

手臂被斩,这名敌人却没有发出什么惨叫。

因为赶在他发出惨叫之前,青登就以闪电般的速度补上一刀,横向斩断了他的脖颈,结果了他的性命。

光影晃动……青登右眼角的余光瞥到在他的右前侧,一个不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和他差不多的新的敌人,一边发出中气略有点不足的气合,一边挥刀向青登斩来。

大概是因为青登刚才轻描淡写地就解决了他身旁的一名同伴的缘故,这人的脸色布满惶恐,挥刀的动作充斥着一股“想要把青登给逼退,不想让青登过来”的气息。

在这天空布满厚密云层的多云之夜里,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佐那子看到了2道同样手持刀剑、身材与身高都差不多的影子合二为一。

接着在下一刹那,其中一方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朝地面倒去。

活下来的那个身影……即青登向着脚边的地面快速振刀,振落刀身上所残留的积血,然后把刀锋指向下一个敌人。

佐那子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现在,在看到青登以简洁又凌厉的动作地斩杀了刚刚那位身材和他差不多的敌人后,她终是确信了——青登和上个月的会津侯剑术合战时那会儿相比,实力又强劲了许多!

佐那子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震谔,缘由也不难理解——她又怎能料到青登在剑术大赛结束后,剑术天赋已经从“常人的50倍”进化为了“常人的70倍”呢?

又怎会知道青登会在这短短1个月的时间内,又获得了新的神级天赋:“聚神”呢?

此时此刻,青登的天赋列表里,“孤胆”和“聚神”这2个词条都因正在发动而大放着金光!

佐那子她上一次亲眼看到青登的战斗,可还是在上个月的会津侯剑术大赛。

一言以蔽之——她脑海中对青登的实力定位,仍停留在上个月的会津侯剑术大赛的那个时候!

尽管在几天前,她有从青登那儿亲耳听到他在某条巷道内独战18名武士的崭新战绩,但“耳朵听到”和“眼睛看到”,给人所带来的震撼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初,她在听到青登“1vs18”并打赢了时,只下意识地以为青登又变强了……但她万万没想到青登竟能变强这么多!

几乎就是眨眨眼的功夫,青登又闪身到了下一个敌人的跟前。

这名敌人仓猝举刀攻击,刀划着弧线迫近青登的脖颈。

对于“孤胆”、“聚神”、“鹰眼”这仨天赋都正发动的青登而言,这名敌人的斩击实在是太慢了,慢得就跟慢放的电影录像一样。

看穿了敌人剑路的青登将脑袋一偏,便躲过了此人的攻击,然后快速挥刀,递上反击。

扑哧!

又是一朵朵娇艳的血花在空中盛开,于地上绽放。

青登纵向划破了这名敌人的右脸颊和右脖颈。

定鬼神的刀锋就像浴室花洒……不过它喷出的不是舒适的热水,而是腥臭的血液。

青登没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仅仅只是对准这这个敌人的右脸和右脖颈,十分普通地纵向挥刀而已。

只是青登的剑速实在太快。

快到让这名敌人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快到青登的刀都已经砍中他了,他还傻傻地没有反应过来。

看他那正飞速失去光彩的迷茫眼神……他也许直到都被青登给斩杀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砍的。

算上最开始的那个被青登斩成两截的壮汉,目前已有4人毙于青登之手……自己的同伴们竟以如此快的速度逐一毙命,“吊角眼武士”震惊得连表情都略有些失控了。

再这样下去,人都要被这个家伙给杀光了……!心中暗骂一句的“吊角眼武士”暗骂一声,然后高声喝道:

“以我为中心!都朝我聚拢过来!不要落单!不要各自为战!”

抱团在一起,彼此配合,发挥人数上的优势围攻青登——这是“吊角眼武士”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能于现环境下对青登展开有效反制的方法。

青登如砍瓜切菜一样地连斩他们4名同伴……他的这副神勇姿态,已吓坏了不少人。

在听到“吊角眼武士”的这句话后,众人纷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以“吊角眼武士”为中心聚拢到“吊角眼武士”的身旁,不敢再充当任何的“突出部”。

待人都聚拢过来后,“吊角眼武士”率领、指挥着众人乌泱泱地朝青登杀去!

——还剩8个……

飞快地扫了眼前方的敌群,计算了遍残敌数后,青登深吸一口气,踩着弧形的轨迹向敌群的侧面绕去。

哪怕是在“孤胆”和“聚神”都正发动着的当下,青登也无法百分百地保证自己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受伤。

在救下佐那子之后……他还要忙着奔赴下一个远比现在要更严酷的战场。

为保证状态的完好,青登选择了“避免被围攻”的慎重打法来防止自己的身体受伤。

互相配合、共同对敌……这句话说着很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

别说是8个人了,即使只有3、4人,想要达到能够相互协作、不会互相妨碍的默契境界,也得经过长时间的苦练。

在刚到“吊角眼武士”的身旁聚拢时,众人还能勉强保持住一个像模像样的紧密阵型。

然而在乌泱泱地朝青登扑杀过来后,阵型瞬间就变得散乱了起来,就像被风给吹散了的蒲公英。

而这,就给了青登穿插、逐个歼灭的机会。

为避免和敌群发生正面冲突而踩着弧线逼近敌群侧面的青登,不断地移动、不断切换身体朝向……他就这么在敌群之间不断闪转腾挪,不让敌人将他给包围,永远只让自己单面对敌。

一边躲闪着敌人的围攻,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反击机会……

敌人乏善可陈的低下配合,以及他们那因迟迟无法砍中青登而愈发焦躁的心绪,让青登很快就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青登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自己身侧的一名敌人正站在一个跟他身旁的其余同伴都脱节了的孤零零的位置上。

正一心想着要斩了青登的这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站位相当地不妙。

总算是等到了……有人落单的时刻。

落单的这家伙,这时正举刀过头猛劈过来,敌人这一刀虽然来势凶猛,但早有准备的青登提前一瞬身体一沉,腰间蓄力。

紧接着,便听得青登的脚步滑动,地面作响!

青登挥着刀旋转,躲开了这人攻击的下一瞬,手中刀斜着划开了此人的侧腹。

又解决一人,青登飞快地从自己目前所站的地方脱离,防止让其他敌人趁机围杀过来。

不过这个时候,青登不慎出了个小错误。

一个坏消息以及一个好消息降临到了青登的头上。

坏消息是:他此次的移动,所选的方向并不理想,并没有顺利摆脱掉敌人的围剿。

一直在试图围杀青登的敌人们总算是逮到了可以以多打少、围攻青登的机会。

离青登最近的3名敌人自3个不同方向,挥着刀疾砍向青登。

离青登较远的以“吊角眼武士”为首另外4人则抓紧时间朝青登这边扑来,他们转瞬就能到。

但好消息是:已经朝青登围杀过来的这3名敌人,都在青登的正面,并没有让青登陷于腹背受敌的恶劣局面。

3柄打刀从左上、中间、右下这3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朝青登扫来。

换做是身手不精或是对敌经验不足的人,面对3柄从不同的方向攻来的打刀,可能已经手忙脚乱了吧。

但青登……却是不慌也不乱。

这是已经历诸多血腥苦战、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而砥砺成就的从容与镇定。

青登先是冷静分析,自知自己现在已很难躲过这3柄刀的斩击后,心一横,决定强行接下这3柄刀的攻击。

只见青登将双脚一岔,用霎时变得凝实的眸光,先一步地替定鬼神的刀锋“割”向急速朝他逼近的这3把刀。

青登先用他现在极强的动态视力看清了这3柄刀的位置、剑路,然后再靠着因“聚神”的天赋效果而变得格外敏捷的大脑思考速度,迅速判明这3把刀哪柄先到哪柄后到。

接着,在下一瞬间,刀光缭乱——

铛!

铛!

铛!

3道宛如打铁般的声音,于近乎同一刹那响起。

青登快速地连续挥动3次手中的定鬼神,定鬼神的刀身化为了模糊的残影,凭借着高超的剑速,青登愣是将1柄刀挥出了3柄刀的效果。

朝青登劈来的这3柄刀,被先后于半空中击中、格开!

在化解了这3道斩击的再一瞬间,定鬼神的刀身再次化为了一道残影。

从定鬼神的刀尖崩裂而出的闪耀白虹,在这片漆黑夜色之中好不刺眼夺目,站于青登右边的敌人被这耀眼白芒给刺激得忍不住微微眯起双眼。

将整片视野给几乎整个覆盖的白芒……这是这家伙此生所见的最后景象。

横向掠来的定鬼神,直接将这人的首级给斩飞。

定鬼神的残影于半空变向,改斩为刺,洞穿了立于青登正前方的敌人的胸膛。在把定鬼神收回来时,青登顺势一个斜劈,剐开了左手边那人的胸膛和肚腹。

不过二息都不到的功夫,刚刚还气势汹汹地同时对青登发动攻击的这仨人便都成了倒在地上的3具新尸体。

这个时候,以“吊角眼武士”为首的4人,终于是赶到了——他们也是最后的敌人了。

直到1秒之前,“吊角眼武士”还非常地庆幸。

庆幸着总算是成功逮到了,能够围剿因移动方向不理想而陷入被包围窘境的青登的大好机会。

离青登最近的仨人先对青登展开攻击,然后离青登较远一点的他们四人随后赶到,将青登紧紧包围,从不同的方向发动攻击,看青登如何防御、躲闪——这是刚才于“吊角眼武士”的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理想蓝图。

结果这副“理想蓝图”还没维续多久便破灭了。

“吊角眼武士”他们已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围剿青登了,但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没能促成“七打一”的局势。

青登看向终于赶来的、正分别站在他前、后、左、右的最后4名敌人。

这个人数……已无需再与他们周旋!

青登嘴唇一张,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的高大身体以左脚为轴心“起舞”。

定鬼神的刀光随着青登的“起舞”而上下翻动。

白刃一闪!劈碎了左手边之人的天灵盖。

白刃再闪!割开了身后之人的脖颈大动脉。

白刃三闪!斩破了右手边之人的肚子与肚内的内脏。

一刀一杀……青登以逆时针的方向,从左一路砍到右!每出一刀,必见血!

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将自己左、后、右的敌人尽皆斩毙,还能站着的敌人……仅剩站于青登正前方的“吊角眼武士”!

青登回过刀来,竖刀纵劈,猛袭向“吊角眼武士”的脖颈。

“吊角眼武士”闷哼一声,举刀防御,“铛”的一声接下了青登的刀,他的这记防御暗藏着相当精妙的卸力技巧,把青登这道斩击的威力给卸去了大半。

佐那子刚刚对他高声示警:此人的实力相当强悍……还真没有说错,这个“吊角眼武士”的实力确实是要比青登刚刚所对阵的每一个敌人都要强悍。

“喝啊啊啊啊——!”

“吊角眼武士”大喝一声,双臂发力将青登给推开,然后向后连退数步,拉开与青登的间距。

“呼……呼……呼……呼……”

呼吸很沉重、喘急……这并非是身体疲劳所造成的,而是精神压力空前巨大而导致的。

自己这边明明有12个人,而对手则只有1人,12个打1个……明明是他们这边占尽了人数上的优势,结果却是他们这边如砍瓜切菜一样地被乱杀,他们打至现在,甚至没能给对方留下哪怕一道伤……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吊角眼武士”与心中疯狂地喷出他已知的所有脏话。

身边所有的同伴都毙命了,仅剩他一人还活着……他下意识地想要快点转身即逃。

刚刚他们那么多人都拿这家伙没办法,在现在只剩他一人的情况下与这家伙一对一……

“吊角眼武士”穷尽自己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到自己成功战胜眼前之人的画面……

不过他也知道——在没有打倒眼前这家伙的情况下,他能全须全尾地成功逃走的几率也是极其之渺茫。

而且武士的自尊心,也让他不想就这么临阵脱逃。

——拼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

眼中闪过赌徒般的光芒的“吊角眼武士”,张大嘴巴,发出声响很大的气合声。

他的嗓门很大,让青登都不禁产生了想抬手捂住自己双耳的冲动。

拼尽全力吼出的气合,既是为了壮胆,也是为了运劲!

“吊角眼武士”方才已经领教过多次青登的斩击速度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来接下或躲过青登的所有攻击。

既如此,就主动攻击吧!

“吊角眼武士”疾驰向前,在奔抵自己的刀能够砍中青登的间距后,将以右下段架势放低的刀自下路猛撩向青登的下盘。

瞥了眼对他的下半身迫近而来的刀锋,青登将身子一沉,压低身体重心。

紧接着,便听得“铛”的一声,二刀相击,“吊角眼武士”的刀被挡开。

“吊角眼武士”用力地咬了咬牙,不死心地将刀给收回,然后换了个方向朝青登发起新一轮的斩击,但又被青登给挥刀挡开。

铛!铛!铛……

两道银蛇在黑夜之中不断反复碰撞、缠绕……在因刀刃碰撞而不断飞散的火星之下,二人就这么对了5刀之后,青登突然一转攻势。

呼——!

破风声响起。

青登突然发动反击,定鬼神从左下往右上地朝“吊角眼武士”的侧腹劈来。

“吊角眼武士”以本能反应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刀一横,想要接住青登的这一击。

然而,手中的刀与别人的刀相击后的那种痛感与麻感却没有出现——他没有接住青登的刀!

这倒不是因为他防御失败了。

而是因为青登刚才的这记上撩,就只是一个用来蒙骗“吊角眼武士”的假动作而已!

为的就只是蒙蔽“吊角眼武士”,让“吊角眼武士”做出错误的防御判断而已。

而“吊角眼武士”也成功上钩了。

青登在“吊角眼武士”把剑放低、准备防御的下一刹那,猛地把手中的剑停在半空,然后把剑一偏,调整了剑的攻击方向。

刚才青登的剑是从“吊角眼武士”的左下方劈出的。

而现在,青登将手中的剑往上划了条顺时针的圆弧,改成了从“吊角眼武士”的左上方将刀劈出!

因为青登的速度实在太快,还在傻傻防御着错误方向的“吊角眼武士”,便这么不出意外地被青登砍中了脖颈。

定鬼神从靠近耳根的位置切入,一口气砍到了贴近锁骨的位置,刀锋才将将停下。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吊角眼武士”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自己中刀的脖颈后,紧接着便两眼一翻,维持着捂住自己脖颈的动作,缓缓地软倒在地。

充满人的惨叫声、刀锋挟风作响声、肉体被切开声而格外喧闹的街道……此刻终于是重归应有的静谧。

青登一边调整着一番激战下而略有些紊乱的呼吸,一边用力振刀,被振落在地的刀身上的积血,化为了地上的一朵朵崭新的绯红之花。

待呼吸稍稍平缓了些之时,青登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看向佐那子所在的方向。

佐那子现在的装束,正是青登数日前于街头偶遇到她时的那副打扮。

脸上未施粉黛,及腰的秀发束成清爽、利落的高马尾,身着上白下深蓝的女式剑道服……若说和数日前相比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应该就只有原本被她佩于左腰间的那把蓝柄蓝鞘的胁差,以及她脚上的那双蓝纽平底木屐不见了,套着白袜的精致纤足直接踩在地上。

在青登将视线看过去时,佐那子仍呆站在原地。

只见她用着一种像是在遥望远方的呆滞眼神,看着因敌人的尽皆阵亡而重归静谧的街面,看着以极短的时间内斩杀了所有敌人、再一次地展现出远超她预期的强大实力的青登。

在这种没有任何地利优势的地形下独自对付10余名武士……除非是使用自己非常擅用、有着长度优势的薙刀,否则哪怕是让状态完好的她来迎战,也会感觉分外吃力。

然而……眼前这位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一介剑术新手的青年,却毫发无损地全灭了诸敌……

明明在1个月前的会津侯剑术大赛的那个时候,这名青年还远远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佐那子正显露出一脸夹杂着困惑、震惊以及其他的一些复杂情绪……非常有韵味的表情。

“佐那子小姐,除了腿之外,你的身上还有受什么伤吗?”

青登一边把定鬼神收回刀鞘,一边快步走向佐那子。

他只能从佐那子现在别扭的站姿上看出佐那子的左腿受了伤,至于佐那子是否有其他部位受伤,青登他就不得而知了。

青登的声音以及朝她这边逼近而来的身形,让佐那子如梦初醒般地身形一顿、眨了眨眼。

“我没事……”

——赢了……

佐那子现在有种自己整踩着松软的云朵、漂浮在空中的错觉。

此时此刻,一种奇特的“不现实感”便包围着佐那子的全身。

赢了……

青登以疾风怒涛之势地帮她解决了追兵们……

已经安全了……没事了……

刹那间,佐那子自今夜从那窖室出逃起便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霎时松弛下来。

原先靠着意志力而积压在身体深处的疲惫感,于此刻爆发而出。

直到此时,佐那子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身心原来已经那么地疲惫。

身子微微摇晃……一口气喷涌而出的疲惫感,让佐那子的脚于倏忽之间变得无力,身子开始摇晃。

为了站稳身子,佐那子下意识地将双脚微微岔开。

这个时候,佐那子忽地反应过来:左大腿仍有着脚掌都不能触地的伤呢!

然而……因为是下意识的动作,是身体先大脑一步地做出动作,所以为时已晚。

在左脚掌触地的下一瞬,一股股如针扎般的钻心疼痛便像是从她左腿的伤口涌现,紧接着这股剧痛传遍佐那子的全身,刺激着她的神经。

“唔……”佐那子发出痛苦的嘤咛,失去平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

好在……青登现在就正在佐那子的旁边!

“佐那子小姐?”

青登本与佐那子还有4步左右的间距,忽地看到佐那子朝地面倒去,心中一惊的他,在发出惊呼的同时,条件反射地向前一个箭步,冲到佐那子的跟前,伸出双手扶住险些倒地的佐那子。

青登的左臂环过佐那子的后背,揽住佐那子的左肩;右臂则环过佐那子的腰肢,揽住了佐那子的右侧腹。

以如此姿势将佐那子给扶住后……青登顿时感到怀中的娇躯明显僵硬了一下。

然后,青登的身体也跟着僵硬起来。

佐那子的肩头很小巧,肩宽比优秀得像是神明精心制作的杰作。

腰肢很纤细,没有一点赘肉。

被青登揽于怀里的佐那子,扭动略有些僵硬的脖颈,抬高视线,用呆呆的目光仰视比她要高上一个头的青登。

而青登也于同一时间将下巴一压,放低视线,以同样是呆呆的目光俯视怀里的佐那子。

吐出的气息都快撞在一起的二人,彼此的呆滞视线于半空中交缠、碰撞……

然后在下一瞬,青登以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物体般的动作,放开了怀里的佐那子,身子向后弹开2步。

“抱、抱歉……我有点失礼了……”

在前世,青登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唯一有过亲密接触的女性,就只有自己的母亲。

刚才这是青登继木下舞之后,第二次和除家人之外的异性有着如此亲昵的动作……

纵使已经和佐那子分开了,那能让人浮想联翩的触感仍残留在青登的双掌上。

“没事……我不在意。”

像是想要搪塞掉尴尬的表情,按捺自己不知所措的情绪,佐那子,挺直腰杆,抬起手轻轻地整理着自己前额的头发。

佐那子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想要摆出一副就如她刚才所说的“我不在意”的模样。

她迅速地整理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转眼间,她的神情便变回了青登所非常熟悉的“高冷大小姐”的状态。

不过……尽管她已相当努力地隐藏、掩饰了,但细细端详的话,仍能清楚地发现她的眼眸内情绪涟漪波动。

拼尽全力所摆出的“高冷模样”简直漏洞百出,她的眉宇间挂着抹淡定之色……但她美丽的脸蛋两侧却泛着淡淡的迷人红晕。

这两抹娇艳的红在她白嫩的脸蛋上显得格外显眼。

虽然佐那子已经亲口说了“我不在意”,但刚才发生在二人身上的事件的记忆,可不会因佐那子的这一句话就从二人的脑海内消失。

略有点尴尬的氛围,在青登和佐那子之间飘浮……但幸好这尴尬的气氛很快便被某女的带着哭腔的大喊给打破了。

“佐那子小姐——!”

此前被佐那子用很粗暴的动作给推开、被要求赶紧逃的夏目月,眼含泪水、跌跌撞撞地扑向佐那子。

劫后余生的强烈感情让夏目月难掩眼眶里的泪水,她哇哇大哭着,这几天里所积蓄的所有负面情绪顺着她的泪水向外淌出。

面对正一边大哭着、一边紧抱着她的夏目月,佐那子在短暂地愣了愣后,慢慢地露出温柔的笑意。

“好了,别哭了。”佐那子以像是轻抚猫咪般的动作,将夏目月的头发一缕缕地捋顺。

看着面前总算是救出来的二女,青登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的嘴角松弛下来,露出喜悦的笑容。

他现在还蛮多问题想要问佐那子的。

比如关于“你们是怎么逃到这个地方”的这一问题,应该就足以让青登和这二女聊上许久。

但现在并没有这样充裕的时间来让青登做这种事情。

他此时可还正赶着时间呢……

在喜悦地笑了笑后,青登便迅速地收住了脸上的笑意。

“佐那子小姐,你还能走路吗?还能走路的话,就快带着夏目小姐离开这里。”

“我现在没法护送你们,我接下来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居留地。”

话说到这,青登顿了顿。

紧接着,他淡然一笑:

“我要去赶赴下一个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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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0章 骑着牛的“仁王”正奔赴战场【爆更

“居留地?战场?”

仍正抱着夏目月的佐那子扬起视线,朝青登投去诧异的眼波。

青登像是早就料到了佐那子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

……

……

时间倒转回到不久前——

见“痘痕武士”还是什么也不肯说,青登不带丝毫地犹豫,将胁差再次扎进他脚趾的指甲缝里。

这一次,青登换了个新的刺法。

他不再是将刀尖给一口气地扎进去。

而是缓缓的、慢慢的……以一种相当“轻柔”的动作,一点点地将胁差的刀尖往“痘痕武士”的趾甲缝里塞,大大地增加了“痘痕武士”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不其然——“痘痕武士”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又一根脚趾变得血肉模糊,整个身子痉挛得更加厉害。

“除了夏目月之外,你们是否也绑走了千叶佐那子?被你们绑走的这些人现在都被关在哪?”

青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第3次地重复了他的问题,然后将胁差移向,对准了“痘痕武士”的第3根脚趾。

在赶时间,外加上手头也没有什么更加厉害的审问工具的现况下,“用刀扎脚趾甲的趾甲缝”是青登现在所能想到的能给人带来最大痛苦的审讯手段。

这是青登他第一次审讯他人……而且还是使用着如此残酷的审问手段。

因此前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青登的心里难免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不过,在简短地回忆了一番他和木下舞刚刚所偷听到的夏目崇八郎与这个“痘痕武士”的谈话内容后,心间的这一点点不适飞快地消散,然后转变为了坚决与果断。

……

(我已经依照着你们的吩咐,把计划于今天送到居留地的装有布莱特先生所订购的清酒的驴车交给伱们处置了!该把阿月还给我了吧!)

……

夏目崇八郎刚刚对“痘痕武士”所说的这些,青登可是仍言犹在耳。

对于这个布莱特先生,青登是听到其名字的——于几日前,从艾洛蒂那儿听说的。

据艾洛蒂所说,这个在江户居留地德高望重、极其钟意日本清酒的老人家将要在他60岁大寿的那一天,举办一场极热闹的舞会,包括艾洛蒂她们这一家在内的居留地的大半外国人都会参宴。

而举办舞会的日子……正是今夜!

有组织有纪律地绑架他人并派人天诛夏目崇八郎;如此激进的手段……这让青登不禁想到了在最近这段时间内,已基本和他的生活绑定在一起的那个组织的名字:讨夷组!

青登等人于数日前所抓到的兰方医花田七郎和以“蓄须中年人”为首的那3名弓手,在这几天里一直被关押在牢屋敷里,接受着专业的审讯团队:牢屋敷打役们的审讯。

在毫不让他们有丝毫喘息之机的严酷审讯之下,那3名弓手很快便招供了——他们承认他们就是讨夷组的人!

自袭击蕃书调所后便沉寂已久的讨夷组,再次出现了……

好不容易久违地俘获到了讨夷组的成员,但可惜的是,这3名弓手貌似都只是讨夷组的基层成员,都并没有掌握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论是问他们“为何要和花田七郎频繁接触”、“你们的据点都在哪”,这3人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

他们3人唯一透露的有一点价值的情报,就只有他们3个最常使用的一座据点……和青登之前所预判的一样,他们3人所透露的这座据点,就位于他当时和18名讨夷组组员狭路相逢的那条巷道的不远处。

除了此座他们常使用的据点之外,他们都统一表示实在不知道讨夷组的其他据点都在哪儿。

奉行所迅速地组织队伍,赶赴那3人所暴露出来的据点,结果等抵达时,已是人去楼空,一无所获……想必他们是在“蓄须中年人”被俘后就立即于第一时间搬空了这座据点,没给官府留下任何一点儿有用的人或物。

总体而言——除了知道“蓄须中年人”他们是讨夷组的人之外,没有再从他们3个的身上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相比起“蓄须中年人”他们仨,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兰方医花田七郎倒是意外地有毅力。

“蓄须中年人”等人都坦承他们是讨夷组的人了,他却直到现在仍坚称他是无辜的。

花田七郎之所以如此有毅力……倒也不难想明白个中缘由。

在江户幕府正严厉打击“激进攘夷派”的当下,如果真的坐实了他和讨夷组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直接判处他死刑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在侥幸心理的驱使下,没到真的万策尽的时候,花田七郎他应该都不会承认自己和讨夷组有什么瓜葛的。

因为最近才刚和讨夷组的人接触还战斗过,所以青登现在对于和讨夷组有关的事情,都有着一种很敏感的心态。

讨夷组与外国人居留地……这2个词汇光是并列在一起,就让人有一种忍不住后背冒冷汗的感觉!

急着弄清楚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从今日早上起就一直在青登的心间盘旋的不安情绪,迅速地膨胀……

青登无法保持耐性,为了尽快驱散脑海内那团团迷雾,他只能不惜以这种残忍手段来对“痘痕武士”他们展开审讯了。

在青登将胁差的刀尖对准“痘痕武士”的第3根脚趾的趾甲缝时,这家伙的脸上终于开始冒出恐惧与畏惧。

但他的嘴唇在几次翕动之后,还是闭上了……青登见状,不假思索地将他的第3根脚趾的趾甲给掀开。

青登就这么不断重复着“问话-掀趾甲”的动作。

直到将“痘痕武士”右脚的所有脚趾都给掀开,青登准备去脱他左脚的袜子时,“痘痕武士”终于像是心防崩溃了一样,扯着嗓子哑声道:

“我说!我全部都说!”

“除了那个夏目月之外,我们确实还将小千叶剑馆的‘千叶鬼小町’也给绑走了!”

“她们都被我们关押在界町四丁目……”

青登默默地记住“痘痕武士”飞快报出的这串精准地名。

数日来的对夏目崇八郎的辛苦监视,终于是有了成果……不过青登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喜悦之色。

除了佐那子小姐她们的下落之外,青登还有相当多的同样极其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令青登无暇去做出任何表情。

青登面不改色地发出新的一连串追问:

“你们都是讨夷组的人吧?为何要绑走佐那子小姐和夏目小姐?”

虽然心里已七、八成地确信这帮有组织有纪律且手段激进的疯子就是讨夷组的人,但青登姑且还是出声询问下。

而“痘痕武士”的回应也没有出乎青登的意料。

饱受青登的折磨并告知佐那子她们的关押地点之后,“痘痕武士”似乎也是彻底地自暴自弃了。

只见脸色因脚部的剧痛而苍白至极的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是讨夷组的人……”

“我们并不想绑走千叶佐那子……我们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夏目月,想用夏目月来要挟夏目崇八郎……因为在正式实施对夏目月的绑架时,千叶佐那子正和夏目月在一起,她也喝了我们加了‘睡药’的茶……绑走千叶佐那子纯属意外。”

话说到这,“痘痕武士”顿了一顿。

他或许是发现青登刚才的问话重心、关注重点一直都在佐那子身上了吧,所以便听得他急声补充道:

“千叶佐那子和夏目月一样,都被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

“我们讨夷组只对国贼、夷人以及不得不让他们为攘夷大业献身的人露出獠牙,所以她和夏目月一样都好好的。”

宛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青登冷笑一声:

“‘只对国贼、夷人以及不得不让他们为攘夷大业献身的人露出獠牙’……真亏你能够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啊。”

换做是寻常时刻,青登或许还有闲心来好好地驳斥一番讨夷组的这种自我感动式的言论。

然而现在还有些重要的问题急着要继续问这个“痘痕青年”,所以青登也烂得去多计较这家伙刚才的荒谬发言了。

“你们对夏目崇八郎先生的要挟内容,就是让他把布莱特所订购的、计划于今天送到居留地的清酒都交给你们处置吗?你们要拿布莱特所订购的酒做什么?”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青登的语气和表情不受控制地变得凝重。

因为是与居留地有关的事情,所以现在正站于青登身侧的木下舞的神情也于同一时间变得严肃。

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艾洛蒂就住在居留地中……所以对江户的居留地,木下舞一直都投以相当多的关注。

听到青登所问出的这番新问题,刚刚还一副自暴自弃模样的“痘痕武士”,再一次地面露犹豫。

青登敏锐地发现“痘痕武士”的面部神情变化……他也不多言,只默默地再次做出要将“痘痕武士”左脚的袜子给脱掉的动作。

青登的这副动作,直接将“痘痕武士”给吓得脸色大变,连道着“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又经历了一番简短的心理挣扎后,“痘痕武士”像认命了一样地闭上双眼。

“我也是……直到临近今日傍晚的时候才知道神野先生他所拟定的这一计划的全貌……”

“今夜,为了庆祝自己的60岁寿辰,居留地的夷人布莱特会在自己的家里举办舞会……大半个居留地的夷狄都会参加此舞会。”

“夷人们都聚集在一起……杀起来将会非常方便。”

“我们将大量火油伪装成夷人布莱特从夏目崇八郎那儿所订购的清酒,光明正大地将火油运进居留地内,然后准备于今夜将参与夷人布莱特舞会的所有夷狄全部一网打尽,把他们统统杀光、烧光,接着再捎带手地将整片居留地给烧为白地……”

“痘痕武士”说完了。

死一般的静谧霎时包围着众人所身处的这条巷道……

……

——他……说什么?

……

“痘痕武士”刚才的声音虽很小,但吐字还算清晰,至少木下舞是听清了他方才都在说些什么……但即便如此,木下舞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呆呆地自问了句“他说什么?”

不论是大小、眼形,还是和脸蛋的比例都堪称完美的一双美目圆瞪着,如黑宝石般漂亮的眼瞳因视线突然变得无法聚焦而失去了原有的晶莹光采。

木下舞她只感觉有种后脑勺被丝线钩住的感觉……明明一字不漏地听清楚、听明白了“痘痕武士”适才的所有话语,但脑袋却无法理解……不,是因为“痘痕武士”刚刚所述的话语内容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在惊惧之情的影响下,她的大脑下意识地拒绝往下深思。

震谔迟缓且漫长。

奇特的麻痹感传遍全身,灵魂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一样,无法说话,无法挪动哪怕一个指头。

扑嗵、扑嗵、扑嗵、扑嗵……心脏仿佛被从外侧重重压迫,跳得好快、好用力。

明明是自己体内的心脏,但木下舞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听起来好像是从身体之外的地方发出的。

灵魂真的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开始出窍了一样,木下舞有种自己的视野变成俯瞰角度的错觉,好像看得见正站在地上、正站在青登身旁的自己。

过了好像很短,但又觉得似乎很长的时间后,木下舞才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内。

直到这个时候,木下舞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布满了将她整个后背的浴衣布料给打湿的冷汗。

因刚刚一直忘记眨眼的缘故,双眼干燥。

一幕接一幕可怕的画面,不受木下舞控制地在其脑海内浮现,然后逐一从木下舞的眼帘前掠过。

滔天的大火将居留地给吞噬……

无数人尖叫着、四散而逃着……

讨夷组的人像捕狩猎物的猎人们一样,一边狞笑着,一边持刀追杀逃跑的人……

艾洛蒂……自己最要好的这位朋友惊恐地看着将她和她的家人们给包围的大火……

……

——不要……

过于恐怖的画面,让木下舞原本白里透红的娇嫩脸蛋以及诱人的红唇的血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散。

她想让自己的大脑终止这些可怕的想象,但恐怖的一幕幕画面还是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打转、缠绕。

——必须得阻止这些疯子!

木下舞终于是于心中发出了一句清晰的大喊。

但她的慌乱情绪却并没有就此得到减缓或控制。

她终究也只是一个15岁、没经历过什么特大风浪的小姑娘而已。

讨夷组打算于今夜实施的计划,其“能量”已经超过了木下舞的心理承受力。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究竟要做什么,但脑海里的种种思绪就是乱成一团。

有好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情想急着去做……但迟迟无法恢复正常运作的大脑,就是无法将这些纷乱思绪给梳理整齐。

木下舞因慌乱与惶恐而手足无措……一旁的夏目崇八郎这个时候也是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被要挟着交出布莱特所订购的清酒时,夏目崇八郎就已隐约猜到这帮人定是要准备去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但他没有想到这帮人的大胆程度,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界限……

寂静的氛围渐渐变得凝实,紧接着变得凝重,整条巷道的空气都像是凝固成液体一样格外地沉重。

不过,这个瞬间,某人的声音击碎了此刻的死寂与沉重。

“……你们打算于何时开始火焚居留地?”

青登的语气很是平淡……令木下舞不由得诧异地将视线转到了青登的身上,紧接着她就看到了青登面不改色、格外镇定的脸。

——橘君他……有听到这人刚才都说什么了吗?

因为青登实在是太镇定了,让木下舞都不禁在心里以难以置信的口吻这般呢喃道。

“暮、暮五时……”“痘痕武士”他说。

暮五时……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就是晚上的22点。

现在的时间约为20点30……也就是说距离讨夷组发动攻击,还有1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你最好保证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之后让我发现了哪怕半句谎话……”

青登的话还没有说完,“痘痕武士”就已开始急急忙忙地快声道:

“我刚刚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绝不骗你!”

高声强调完自己的“诚实”之后,“痘痕武士”忽地一脸复杂地抿紧嘴唇。

紧接着,便见他以一种祈求的口吻,对青登小心翼翼地说:

“我……我提供了如此多情报……”

“之后……能否将我给……轻判……?”

这个此前还盛气凌人地嚷嚷着什么“天诛”、“国贼”、“只对国贼、夷人以及不得不让他们为攘夷大业献身的人露出獠牙”的男人,现在可怜巴巴地央求着青登帮帮他、轻判了他的罪。

青登没有理会这家伙。

他用无悲无喜的视线瞥了这家伙一眼后,便用双手撑腿的动作站起身。

“木下小姐。”

听到青登在喊她,木下舞连忙将视线与注意力都往青登的身上集中。

“你拿着我的这两样东西去一趟北番所,跟现在正在北番所值夜班的名为猪谷半次郎的同心说:橘青登发现讨夷组的新动向了,讨夷组打算于今夜火焚居留地。”

“总之就是把讨夷组准备袭击居留地的详情统统说出来,让官府赶紧组织人手前往居留地。”

青登解下了他右腰间的印笼与十手,递给木下舞。

“如果他们问你是谁,你就给他们看这两样东西,说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这么说了并给他们看了这两样东西,他们就会相信你的话了。”

木下舞抱过青登所递来的十手与印笼,眨了眨眼……眉宇间挂起一抹讶色。

说上来是为什么……木下舞现在只感觉刚才充溢在她心间的慌乱、惶恐,正如积雪融化一般飞快消融。

看着青登这镇定的模样,听着青登这冷静的声音……一种奇特的安定感在木下舞的心间翻涌。

大脑开始恢复正常运作,思绪不再纷乱不堪。

“橘君。”她问,“我去北番所……那你去哪?”

青登方才的指向相当明确,只让木下舞一个人去北番所搬救援,只字没提他本人要去做什么。

“我们两个分开行动。”青登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距离讨夷组正式发动攻击还有一段时间……”

“讨夷组今夜对居留地的袭击,势必会出动大量人员,甚至有可能会倾巢出动。”

“将居留地的住民们疏散也好,把来袭的讨夷组击退也罢,都不是现在的我能一个人完成的任务。”

“就算我现在赶紧赶慢地赶到了居留地,跟里面的人说‘快逃’,我人微言轻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理我。”

“居留地的大部分居民,多半都是不会正经地理会一个和人的。”

几日前所见的艾洛蒂的家庭教师……即那个常对青登投来轻蔑视线的杰拉德的脸,于青登的脑海里浮现。

“简而言之,若想阻止那些疯子的袭击,必须得让官府来亲自出面。”

“所以,木下小姐,可以将‘通知官府派人来救援’的任务交给你吗?你的速度远比我快,相比起我,这个任务更适合你。”

“我现在要先去将佐那子小姐她们给救出来。”

青登视线一转,看向“痘痕武士”刚才所说的正关押佐那子等人的地点所在的方向。

“虽然这些疯子口口声声地声称他们‘不会乱挥屠刀’,但对于疯子们所说的话,是不能全信的。”

“佐那子小姐她们还是得尽快救出来,否则可能会迟则生变。”

“等将佐那子小姐她们救出来后,我再赶赴居留地,和官府的大部队汇合,将来袭的讨夷组统统击退!”

青登的话语充满了条理……与力度!

木下舞呆愣愣地朝青登眨了眨眼,然后一脸严肃地用力点了点头。

眼里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橘君,交给我吧!”

木下舞攥紧怀里的十手与印笼。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北番所,让官府尽快派人去驰援居留地的!”

“嗯。”青登咧嘴一笑,“拜托你了!”

“啊,对了。橘君,这些人现在该怎么处理?”木下舞忽地想起了“痘痕武士”等人。

青登皱着眉头看向地上的“痘痕武士”等人。

青登刚刚所下的手确实是相当地重,这些家伙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站立的力气。

他们两个现在可都正赶时间……可没有时间来慢慢处理地这些人。

于是……青登扬起目光,看向一旁的夏目崇八郎。

感受到青登视线的夏目崇八郎,身子轻轻地抖了几下。

读懂了青登眼神意思的夏目崇八郎在迟疑片刻后,咬了咬牙。

“……我明白了!橘先生,这些人我会设法先替您看押的!我去让我家里的仆役们拿绳子过来将他们统统绑上!”

语毕,夏目崇八郎换上恳求的语气,用发红的双眼看着刚才扬言要先去将佐那子她们给救出来的青登。

“橘先生,请您务必救出我的女儿!”

……

……

跟佐那子简单地提了一嘴居留地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后,青登无视掉了佐那子和夏目月现在正露出的震谔表情,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色。

“佐那子小姐,你们沿着这条街道一路往北走吧,一直朝北走就能到达人多的地方。”

“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应该就能安全了。”

“我得先走了。”

青登收起看天色的视线,把目光投回到佐那子的身上,对佐那子笑了笑。

“之后再见吧。”

青登没有跟佐那子她们进行什么冗长的道别。

只潇洒地说了句“之后再见吧”便扶着腰间的定鬼神,朝着东方、朝着居留地的方位奔去!

仍轻拥着夏目月的佐那子,默不作声地伫立在原地。

只见她眼睛也不眨地目送着身影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越来越小的青登。

令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令人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具体形容的复杂思想与情绪,在她的双瞳里来回闪动。

……

……

——真累啊……

自穿越到这个时代后,青登一直在坚持不懈地锻炼身体。

经过他持之以恒的苦练,相较于刚穿越过来时那会儿,青登的肌力和体力都得到了长足的提升。

不过,体力练得再怎么好,也架不住青登如此折腾。

从发现夏目崇八郎鬼鬼祟祟地独自一人离开了他的家起,青登几乎就没歇息过。

先是解决掉了准备杀掉夏目崇八郎的“痘痕武士”等人,然后马不停蹄地赶来解救佐那子和夏目月。

来到了此街区,因听到了佐那子的呼喊声而循声赶去后,便发现了正准备和追兵们殊死一战的佐那子。紧接着,便是1个人独斗12名追赶佐那子的武士。

而现在,又要赶去居留地,准备去参与一场势必远比方才的“1vs12”要更激烈的战斗。

别说歇息了,连大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青登目前所身处的这片街区,位于江户西郊的偏僻地带……距离居留地有着一段并不算短的距离。

就这么跑着过去的话,等到了居留地应该也没体力了。

——这附近有没有马呢……?

若说在这个时代里,不计轿子这种需要他人来抬轿才能动起来的交通工具在内的话,能用来代步的东西,也就只有马了。

常常会有一些住在江户郊外的一些富农,用马拉着自己家所种的蔬菜到江户来叫卖,所以马这种牲畜在江户的街头并不罕见。

不过……这也只是在大白天时江户街头不罕见而已。

现在这个时间点,街头上连鬼影都没有一道,哪来的马能让青登借来代步?

就在青登因目睹空荡荡的街道,而都快要放弃掉找马来代步的想法时——

“哞~~”

某种动物的叫声传进了青登的耳中……

青登循声看过去,只见一头大黑牛趴伏在不远处的街边,一名皮肤黝黑的老农坐在这头大黑牛旁边的地上,右手牵着黑牛的缰绳,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在那打盹。

这头大黑牛似乎还颇通人性。

在青登看过去后,大黑牛像是感应到了青登的视线一般,缓缓地仰起牛头。

一人一牛,便这么隔空对视起来……

……

“……老人家!”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老农打了个激灵,急忙睁开眼皮。

“啊!武、武士大人!”

他刚一睁眼,就看见一名腰佩双刀、身上溅有着不少鲜血的武士朝他这边大步走来。

被吓得脸色大变的老农,哆哆嗦嗦地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倒在地。

“请请、请饶我一命!我家里还有7个小孩要养……”

他应该是把满身是血的青登,给误当成那种常在深夜的街头拿人来试刀的变态武士了。

“冷静点。”青登打断了老农的求饶,“我是正经的官差,不是来杀人或劫财的!我问你,你这头大黑牛是怎么回事?”

“这、头牛吗?”

见青登确实并无恶意,松了口气的老农开始言简意赅地告知青登他此时为何会牵着头黑牛坐在路边。

原来,因家里的幺子突生急病,为了尽快凑足给幺子治病的钱,老农只得选择将这头他们家从小养到大的牛给拉到江户来卖。

在带着牛赶到江户时,已是今日的傍晚时分,市场早已关闭,无奈之下,老农只能先找个地方过夜,等到明日一早市场开放后再将牛给卖了。

因为不舍得花钱住旅店,于是老农就选择了在街边枯坐,准备将就着过一夜。

“牛吗……”

细细嘟囔一声后,青登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老人家,你这头牛……能骑吗?”

“骑?能骑!能骑!”老农用力点点头,“我这头牛很通人性的,性子相当地温顺,我就是一路骑着它来江户的。”

“……那好。”青登长出一口气,然后把手探进自己的怀里,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袋,“老人家,我要买你的牛,这些钱够吗?”

青登保留钱袋里的零钱,只拎出了所有的大钱:价值3两金的3枚小判金,塞进老农的手里。

老农的眼睛登时瞪得有如铜铃一般大,十分实诚地连连摇头:“这、这太多了!只需要一半的钱就够了!”

3两金……只要讲价手段够高明,且对耕牛市场有一定了解的话,这些钱完全足以买2头牛了。

“行了,快拿着吧。”

青登还正赶着时间呢,没有任何余暇与心情来和老农慢慢讲价。

在他们橘家的债款被“清水一族”给一笔勾销后,青登现在财大气粗得很,区区3两金对现在的青登而言,只是一笔将其花掉后,眼睛都能不眨一下的小钱。

见青登执意要将这么多钱塞给他,老农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一边将这3两金紧紧地捂在胸口的位置,一边向青登不断鞠躬,感谢青登如此大方地买他的牛,他现在有足够的钱来请医生给幺子看病了。

同因想现在就回家而紧抱着钱快步离去的老农道别后,青登头一偏,看向现在正乖巧地站在他身旁,自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他瞧的大黑牛。

“好了,既然将你给买来了,你就得好好干活了喔。”青登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我现在需要你载我去个地方,只要送我一程就好,不会让你置身于什么危险之中的。”

老农方才说他这头牛很通人性……他这番话貌似还真没有在乱讲。

在青登跟它说话时,这头大黑牛全程静静地盯着青登的眼睛,好似在认真地聆听青登都正说些什么。

在青登的话音落下后,它默默地收回视线,一边甩了甩尾巴,一边“哞”了一声,接着撒开四蹄,快步走到了旁边街道的正中央并俯低身子……一副示意青登赶紧坐上来的模样。

这头大黑牛竟如此通人性……着实是让青登吃了一惊。

“好,乖牛。事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青登扶着腰间刀,三步并作两步地翻身上马……啊,不,翻身上牛。

就在他正欲催促胯下的牛牛跑起来之时——

“橘君,等一下。”

一道出人意料的熟悉女声,忽地自青登的身后响起。

青登神情一变,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佐那子小姐?”

青登的身后,佐那子拖着她的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朝青登走来。

“橘君,总算是追上你了……嗯?你这头牛是怎么回事?”

佐那子秀美微蹙,朝现在正扭头看着她的大黑牛疑惑地眨了眨眼。

“佐那子小姐,你怎么来了?夏目小姐呢?你没有带着夏目小姐逃到安全的地方吗?”

顾不上跟佐那子解释他这头新坐骑的来历,青登连珠炮似地朝佐那子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我让阿月她先一个人逃了。”佐那子说,“我现在还有点要紧事想做,没办法陪她一起逃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也是个坚强的孩子,就算没有我的陪伴,她也一定能逃到安全的地方的。”

“而且,没了我这个现在连走都走不快的伤员,她在逃去安全地区的路上,应该也能更轻松一点。”

有要紧事想做?

青登还未来得及对佐那子刚刚所述的这些字眼展开追问,便见得佐那子长出一口气,紧接着一板俏脸,正色道:

“橘君,将我也带上吧。”

“我知道一条前往居留地的捷径!”

“捷径?”青登眼皮微微一沉。

捷径……这个词汇,令青登的表情顿时变得认真、肃穆起来。

“佐那子小姐,你真的知道一条通往居留地的捷径吗?”青登快声反问。

佐那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在我去给宇和岛藩的小公主上课时,我都是走这条捷径来在宇和岛藩的藩邸与小千叶剑馆间往返。”

“这条捷径就在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地方!”

当了宇和岛藩的伊达小公主足足4年的家庭教师,佐那子对于从宇和岛藩的上屋敷到小千叶剑馆的这一段路,早已是熟得不能再熟。

在机缘巧合之下,佐那子于偶然间发现了一条从宇和岛藩上屋敷到小千叶剑馆的捷径。

这条捷径由许多条人迹罕至的偏僻小巷和小路组成,中途会途经一座毗邻西洋人居留地的街区。

也就是说——这条捷径能通往居留地!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青登的眉宇间挂起一抹抹讶色。

“……那好吧。”

在深深地凝睇了佐那子几眼后,青登轻轻颔首,接着伸出手拍了拍他身后的牛背。

“那麻烦佐那子小姐你给我指路了。”

“来,佐那子小姐,上牛吧!刚好我这头牛还能再坐一人。”

“橘君,你这头牛……能骑吗?”

看着青登身下的这头武士们一般都不会去骑的坐骑……佐那子的高冷神情不受控制地“崩坏”了,表情不由自主地变得怪异。

“我这头牛很通人性呢。”青登莞尔,“它刚才主动趴在地上,示意我快骑上来。”

“哞~~”青登话刚说完,大黑牛便适时地一边甩尾,一边“哞”了一声……仿佛是在应和青登的话。

“……我知道了。”

佐那子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骑牛就骑牛吧”的“决绝表情”,然后拖着伤腿来到大黑牛的身侧,将两条修长美腿并拢,侧坐在青登的身后。

待确认身后的佐那子坐定了,青登一扬手中的缰绳。

“冲啊!萝卜!”

“哞~~”

一男一女一牛,于夜幕下的江户街头疾驰!

“萝卜?”

“我这头牛的名字,我刚想到的。”青登转回头,对身后的佐那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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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重要角色——坐骑·萝卜登场!

它的人物卡应该很快就会过审了,大家之后可以去多多点赞。

今天这章爆更,用来补偿对白银盟【英俊是我英俊呀】的欠更,我现在还欠这位书友8章爆更。

作者君现在还欠10章万字大章。

只要作者君够肝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开始青登与讨夷组的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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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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