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0章 这就是正治

第1330章 这~就是正治

杜飞来到现场,了解清楚怎么回事,差点被事情的缘由给气笑了。

没有什么狗血的剧情,最开始就是两个村子边界的问题,主要牵涉到两个地方,一是山坳里的两亩地,二是大概二十米长的河道。

但杜飞看着在场的几个村书记却笑不出来,脸色阴沉下来,怒河道:“简直乱弹琴!你们都是老同志,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了这点事儿就拿刀动枪的?还有你们,不说劝劝,还带人来助阵,你们想干什么?还特么把大炮给我抬出来了!伱们真是能耐了,是不是到了外边就忘了自个姓什么了?是不是打起来,各家都死几个,你们就痛快了。”

几个村书记被骂的不敢吱声,一个是因为杜飞的职务,让他们本能的敬畏。

再就是杜飞说的没错,事实上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尤其是过来帮忙的几个村子,本来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碍于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这才来捧个人场。

可没想真让自个村里的小子们上去拼命。

没想到两边都顶到一起了,直至看见有人把土炮推上来,这才发现事情已经失控了。

偏偏谁也不能这时候认怂,真要怂了以后整个村子在这一片儿都抬不起头来。

只能硬着头皮他咬牙顶着。

幸亏被巡逻的炮艇机发现了,等于是给他们一个台阶。

否则真要打,早就打起来了,还能对峙一个多小时,等杜飞赶到这里?

被杜飞训斥,几个村书记全都闷头没做声,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各自寻思就坡下驴,趁机带人散了。

谁知这个时候却有看不清形势的愣头青,一个憨头憨脑的青年,瓮声瓮气道:“那二十米河道和两亩地都该是我们村的,凭什么给他们?”

虽然这人声音不大,却因谁都没说话,显得相当突兀。

刚才说话那名年纪最大的村书记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就想呵斥,让那憨货闭嘴。

杜飞怒极,不等老村书记说话,冷笑道:“说得好!那我问你,你在老家有多少亩地?”

青年瞬间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聚拢到他身上,刚才他也是顺嘴了,顿时有些局促。

但面对杜飞的诘问,还是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半天:“那个,当俺家一共两亩七分地。”

杜飞看这个人长得憨头憨脑,倒还有几分小聪明,在这里偷换概念。

杜飞问他在老家有多少地,他说的却是家里有两亩多地。

但这也无所谓,杜飞懒得跟他掰扯细枝末节,直接道:“就算你在老家有两亩七分地,现在我给你一个人五十亩,你们一家子就是一百多亩地,你们他么的为了两亩地和二十米河道在这玩命!”

说到这里,杜飞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更高:“都会不会算账?不管哪个村儿的,死一个人就少几十亩地,哪个多哪个少?眼瞅着要有好日子过,不想活了是不是?还是觉着挨饿受冻舒服?要是那样,成全你们,送你们来的船还在港口停着,哪个村儿的想回去,我现在批条子,立即送你们走。”

这下双方都不吱声了。

其实杜飞的心里清楚,这些人凑在这里争的根本不是那两亩地和二十米河道,而是互相要争个头筹。

都是初来乍到,互相不知根不知底,都不想跟人示弱,生怕一次示弱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都被邻村的欺负。

所谓的,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就是这个道理。

而杜飞也没办法在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端,避免不了。

需要更多时间,让这些迁徙过来的人确定自己在新环境里的地位。

只不过不能以这种激烈,甚至惨烈的方式。

被训斥了一顿,杜飞让村书记把各自村里的人全都带回去。

中间并没有再出现任何状况。

倒也不是杜飞有多大威信,而是他手里握着杀手锏,就像刚才他说的那样。

现在一个人就是几十亩地,真打死一两个,损失可就大了。

把人群驱散了,杜飞稍微松一口气,却知道这事儿治标不治本。

必须想办法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这些人现在安定下来,心态已经变了。

今天这种情况就是一种表现,双方都是在试探周围的人是软是硬,上面对本地的管控是不是严格,试探上级正府的力度,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杜飞可不惯他们这些臭毛病,惯着惯着就成了刁民,那时候才是难办。

完事后,杜飞让那支之前在本地维持秩序的部队继续驻扎在原地,如果再出现类似的问题,直接开枪,不必姑息。

等他再回到古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杜飞却没急着回家,而是先去找陈方石商量关于这件事的对策。

这时候陈方石还在工作,相比而言他这个首相的工作量比杜飞更大。

杜飞把握方向性的东西,具体的实施还是陈方石在执行。

不过经过权力的滋润,陈方石这老家伙倒是容光焕发,精力充沛。

见到杜飞,听他描述情况后,陈方石不由得冷笑道:“这就是人性,并不奇怪。”

杜飞明白,陈方石说的没错,人性生而如此,想扭转不可能,只能利用外力压制。

外部的压力越大,内部的向心力就越强。

沉声道:“看来真不能太安逸了。”

其实杜飞很清楚,之前他和林天生在婆罗洲构建的行正体系并不强大,骤然间闯进来这么多人,对原本体系冲击巨大,在实质上改变了原本的生态,指着这个体系去管理骤然涌入的一千多万人根本不可能。

即使以陈方石的能力,加上杜飞这个穿越者的眼光,依然很难直接解决问题,只能从长计议。

让陈方石注意这种情况后,杜飞从首相府出来,回到王玉芬那边。

却没想到,一进屋王小东竟然在这!

刚才杜飞在门口还奇怪,为什么有辆车停在旁边,看来就是王小东的。

看见杜飞,王小东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头喊了一声“姐夫”。

杜飞心里诧异,王小东找他干什么?

按道理王玉芬早知道他今天过来,要不是王小东特地找他,不会留到现在。

而且之前王小东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杜飞。

王玉芬快步过来,帮杜飞换上拖鞋。

杜飞笑着“嗯”了一声,来到沙发这边坐下,对王小东道:“坐吧~一家人,不用拘谨。”

王小东应了一声,再次坐下却把腰板挺直,身上带有很明显的军人气质。

杜飞瞧着,不由暗暗点头,这些年王小东算是磨练出来了,至少看着有个办事牢靠的样子。

王玉芬从冰箱拿出凉茶给杜飞倒上,温婉道:“你们说正事儿,我先回屋了。”

在这方面王玉芬非常有分寸,即便王小东上门,她也不去参与。

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本身有她的关系,杜飞就会顾念着,能办的事肯定办,但要是不能办的,她在场只会让杜飞为难,从而消耗杜飞对她的情谊。

反正王玉芬心里有数,只要杜飞还愿意上她这来,只要有女儿拴着这层关系,杜飞就不会不顾着她娘家。

而她的娘家实力越强,日后反过来对她的支持也越大。

在这个过程,王玉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足够了。

王小东也很懂,等他姐走上楼才开始汇报情况:“姐夫,当年我爷爷有个徒弟叫马三儿……”

杜飞听他讲述,原来当年王七爷手下有个叫马壮的,在家行三,诨号马三,本身是个回族,却也不那么坚定。

原先一直在王七爷手下混饭次,这次王家举家来到南洋,他也跟了过来。

原本这人在王七爷这些徒子徒孙里不算出彩儿,但这次却仗着民族发现了一件大事,报告给了王小东。

这马三儿发现,这次从国内迁过的一回人,竟跟本地的一些人秘密接触。

杜飞一听,立即警惕起来。

这种情况是他一直非常忌惮的,因为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因为他本身的信仰,放任中东人越过印杜,在南洋地区传教。

到如今已经占据了印泥和马来的大部分,这也是为什么杜飞之前一定要从豫省填补更多人,就是为了制衡人口比例问题。

但现在看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杜飞不相信,这件事单纯是由双方自发联系的。

那些本地的,之前被杜飞有意打压,一直都很安分守己。

新来的这些人,到现在连村子和土地都没安排明白,哪有闲工夫去想别的。

要说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牵线搭桥,杜飞怎么都不信。

王小东并没多想,他意外从马三儿那里得知这个情况,敏锐的意识到严重性,这才第一时间来找杜飞。

如今王玉芬给杜飞生了一个女儿,还让朱丽收了干女儿,给了公主称号。

这让王小东和整个王家彻底安心了,表明杜飞对王玉芬还是相当在意的。

杜飞稍微思忖,立即把伊格尔叫过来。

这种事还是交给伊格尔来追查,自从上次在印杜回来,伊格尔就接管了古晋的情报部门。

这也是杜飞敢当甩手掌柜的底气。

伊格尔掌握着情报部门,部队里有许多京城的老班底,朱丽占着名义上的王位。

就算陈方石这位首相,也只有行正权不可能在根本上撼动杜飞的基础。

伊格尔能指挥一些乌鸦,正用于调查这种事。

果然,仅仅过了几天就发现了端倪。

杜飞接到报告直皱眉头,冷笑道:“还真不愧是搅屎棍,又有英果人的影子。”

根据伊格尔的调查,英果人暗中策动两边勾结,并且承诺可以提供武器,利用这些人给杜飞和林天生一点颜色瞧瞧。

杜飞接到伊格尔的汇报,脸色不太好看。

英国佬这是想找回上次在李家坡的场子。

正好林天生这几天也在古晋,杜飞当即把林天生、陈方石都叫了过来。

两人一听也吃了一惊,尤其牵涉到外国人,更加不能等闲视之。

林天生目光阴鸷:“岂有此理!有些人还真是狼心狗肺,勾结外人,这是叛果。”

陈方石同样表情严肃,却没立即表态,问杜飞什么态度。

杜飞之前已经深思熟虑,沉声道:“照我说,就让他们闹~”

林天生一愣,皱眉道:“你想引蛇出洞?”

杜飞道:“有些脓包一开始挤是挤不出来的,非得等它们出头,露出白尖儿,才能挑破了,彻底挤干净,否则这个毒疮会永远隐藏着,慢慢侵蚀我们这个果家的基础。”

林天生缓缓点头,也明白这个道理,却有些担心:“有几成把握?”

这种事一旦玩脱了,后果不堪设想。

杜飞让他放心,这里可是南洋。

不过放任事情发酵,可不等于放任搞事情的英果人,杜飞看相在场的伊格尔,下令道:“我不想看到那两个英果人活着离开南洋。”

伊格尔微微颔首:“如您所愿~”

……

两天后,杜飞清晨起来,刚拿到今天的古晋早报,看见头版头条就是一家旅馆发生了火宅。

其中一名住宿的英果男子被烧死。

同时在古晋的南城,另一间普通的民房里。

房子外面,警察局的警车亮着警灯,里面几名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并且得出了结论,卫生间的死者因为饮酒,在洗澡的时候醉倒在浴缸里,被淹死在了卫生间里。

而这个人正是军清六处的,这次计划的负责人。

与此同时,在距离古晋七十多公里的一个刚建成的村子里。

因为时间仓促,盖房子的木材都是刚砍伐的,只经过简单烘干,再加上本地气候,屋里有一股潮气。

村子中央,有一座最大的木屋,正是这里的村公所。

在这里面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

一个戴着白帽的老阿訇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忘了如果不是正府,我们村要饿死多少人?忘了是谁让我们到这来,给我们这么肥沃的土地。居然跟当地那些异端勾结,简直愚蠢至极!”

对面的几个年轻人有些不服气,张嘴想要争辩。

老阿訇话锋一转,瞪着他们:“说你们愚蠢不服气吗?你们认为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有那几条破枪,能干什么?能打赢这里的正规军?他们说部队里有他们的人你们就相信?”

为首的年轻人梗着脖子道:“为什么不相信,他们说在关键时候能调动上万人,只要我们联络一些人,就能突袭,拿下古晋,到时候英果人和美果人都会支持我们。”

老阿訇他怒极反笑:“好啊~难怪,原来是想狭洋自重!你们真是出息了。”

几个年轻人没做声。

老阿訇也没再暴怒,反而冷静下来:“他们这些计划,你们觉得是真的?如果他们真有这么强的实力,我们来之前干什么去了?据我所知他们从来没发动一次像样的行动,怎么我们一来就突然厉害了?还有英果人美果人,你觉得他们靠得住?还是觉得正府会惧怕他们的恐吓威胁?”

“可是……”几名年轻人也有些迟疑,其实这些情况他们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那些都能解释。

老阿訇打断道:“没什么可是,别的我不说。”说着用力跺了跺脚:“就说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是怎么来的?凭什么人家让我们来住?还给我们这么多土地,是这里的人心地善良,知道我们遭灾了,把我们请来的?”

几名年轻人无言以对。

老阿訇接着道:“说白了,这是正府夺来的,我们才能到这里。照你们说,英果人美果人那么厉害,怎么没见他们拦着呢?“

几名年轻人被问住。

老阿訇继续道:“那些本地人能有什么好心,不过是想让我们去送死,挖一个坑你们就跳,还不是愚蠢。”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更难看。

恰在这时,外面有人兴匆匆的他进来,叫道:“马大哥……”

刚进门,看见屋里的情况,顿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老阿訇皱眉,问有什么事?

后来的年轻人偷眼瞅了一下那位为首的马大哥。

老阿訇怒道:“看谁呢!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

那年轻人吓得一哆嗦,连忙道:“那个,原先驻扎在我们附近的部队撤走了。”

另几个年轻人一听,不由得眼睛一亮,仿佛又看到希望,可以大展拳脚了。

老阿訇反而脸色一变,惊道:“你说真的!什么时候的事,给我仔细说说。”

后来那年轻人被吓一跳,却也不敢含糊,原原本本说了。

老阿訇“哎呀”一声,急的直跺脚:“坏了,坏了呀!”

年轻人里为首的马大哥反应不慢,明白为什么老阿訇是这个反应,问道:“叔,你是觉着正府已经发现了?”

不等老阿訇说话,旁边的一名年轻人道:“这不对吧~要是发现了为什么还把人撤走了?”

老阿訇痛心疾首道:“就因为撤走了才要命啊!这是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

还有人不懂,老阿訇解释道:“把附近的部队调走了,就是放纵我们更肆无忌惮,最好能聚拢更多的人,等彻底把事情闹大,再用雷霆手段,彻底解决问题。”

众人一听,终于知道害怕了,有人连忙问怎么办?

老阿訇抿着嘴唇想了想道:“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必须自救。”

马大哥会意:“您是说我们主动去坦白交代?”

老阿訇点头:“现在还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我们还有机会,也有利用价值……”

说到这里老阿訇深深看了一眼马大哥。

马大哥微微点头,他明白老阿訇这是要死道友不死贫道,准备要把其他人给卖了。

要知道这次找上的可不止他们一个村,还有好几个情况差不多的村子。

马大哥道:“叔,如果这样的话,我直接去找县里的干部汇报?”

老阿訇没同意,抿着嘴摇摇头道:“这件事县里跟来的干部说不上话,他在这里没什么人脉关系。现在要对付我们的是上边的大领导,我们要想自救必须直接跟上面说话。况且县里来的人也未必可靠,万一走漏消息更麻烦。”

马大哥心中一凛:“叔,你怀疑县里的……也参与了?”

老阿訇摇摇头:“不确定,反正不保险。这关系到我们全村,不能有一点纰漏,我们必须小心。”

马大哥点头:“那明天一早我跟您一起去。”

老阿訇道:“还等什么明天,我们现在就走。”

其实有句话老阿訇没说,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怕被人抢先了。

聪明人可不止他们,他笃定绝对有人跟他一样会主动上报。

二人连夜行动,骑了两台自行车直向古晋赶去。

然而来到古晋,究竟找谁又不得门径。

经过一番周折,才在下午见到杜飞。

杜飞见到他们并没太意外,因为不久前他刚下达命令,撤走了那附近的部队。

等老阿訇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杜飞不由得冷笑道:“你倒是看得清。”

老阿訇立即道:“做人不能丧良心,我们遭了灾,要不是正府,村里老老少少不知道要死多少,更不用说分给我们这么多土地,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坚决拥护您,拥护正府。”

杜飞似笑非笑,这个老阿訇相当精明,对方所谓的忠诚并不可信,只是摄于实力,不敢逾越罢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不管是以王道教化,还是以霸道震慑,听命于我,为我所用,就已经足够了。

根据老阿訇提供的情报,到这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了。

这也是老阿訇心里预想的。

然而杜飞并没如他所想,反而让他们村继续去虚与委蛇。

老阿訇先是一愣。

杜飞笑着道:“不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我还可以通过你向他们提供武器弹药,让他们把事情闹得更大。”

老阿訇和马大哥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明白杜飞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老阿訇先反应过来,不由得头皮发麻,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白白净净,文质彬彬,手段竟这么毒辣。

这是要把那些阴谋叛乱的人逼到死无葬身之地啊!

随即马大哥看见老阿訇脸色煞白,也明白过来。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听了老阿訇的话,不然……他不敢往下想。

……

半个月后。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夜晚,天上挂着一轮暗黄色的毛月亮。

照在地面上,恍惚能映出人影。

一支五千多人的队伍汇聚在古晋城的南郊。

这里有不到两千人是这次迁徙来的,另外三千多人是原先古晋本地对王国不满的人。

因为这次大迁徙行动,牵扯了正府部门绝大多数精力,让这些人觉得有机可乘。

积蓄力量,联系盟友,终于决定在今晚上行动。

在这五千多人突然发动进攻的同时,城里冒出不少内应,蓄意破坏,制造混乱。

与之对应,古晋正府面对突发情况反应异常迟钝,竟然让这支叛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从南郊打到首相府和旧王宫。

而在此时,杜飞和陈方石就站在市中心的一栋二十层大厦的顶楼。

这栋两个月前刚刚封顶的大厦是古晋城里最新的标志建筑,由老杨的建筑公司承建。

从香江请来的设计师和工程团队,最终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完成了主体结构和外墙,还差里面的装修。

知道对方打算在今天晚上动手,陈方石提议到这儿来看看热闹。

杜飞本来是无所谓的,他有视野同步,能看的更清楚,但陈方石有这个兴致他也欣然来了。

此时城里时不时传来枪声,有些地方还出现了火光,为了制造混乱有人蓄意放火。

杜飞浑不在意,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

在让古晋城里的人们体会到混乱,后续才能作文章。

让那些迁徙过来的人知道,刚刚分给他们的土地并不稳固,要想永远守住这些土地,就必须支持杜飞,支持王国正府……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

从杜飞和陈方石这里俯瞰整个古晋城,此时在城里已经出现了七八处火点,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市中心,旧王宫前面的广场上正在激烈交火。

这是叛军进城后,第一次遇到坚决抵抗。

这时陈方石看了看表,提醒道:“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杜飞冲站在旁边的伊格尔点点头。

伊格尔会意,拿出一只信号枪,对着天上“砰”的打了出去。

一团明亮的火光划破夜空。

霎时间,隐藏在城市各处的十几只队伍立即行动起来。

一直以来,杜飞手上有一个名册。

之前为了稳住局面,不得不容忍一些人。

现在,一切的基础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重要的,不得不做出妥协的人,现在却没那么重要了。

这次将会一并被去除,这也是为什么杜飞要把叛军放到城里,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背黑锅。

这~就是正治。

(本章完)

第1331章 ‘和平’典范

随着伊格尔面无表情的打出信号弹,古晋城里却并没有出现反应。

仿佛那颗信号弹没有任何效果。

直至几分钟后,在夜幕中传来了隆隆的飞机发动机的动静。

一道巨大的黑影忽然撕破了灰黑的夜幕,出现在古JC市上空。

这架飞机上图画着张开巨口的鲨鱼,在黑夜中远远看去,宛如一头蛮荒巨兽。

在这之后,又是好几道巨大的黑影显现出来,目前在南洋的五架炮艇机第一次一同亮相。

“嗡嗡嗡~”的低沉的发动机声混杂在一起,在黑夜中产生了强大的压迫感。

正在进攻的叛军,在各处制造混乱的内应,还有城里人心惶惶的人们,此时都抬头看向空中。

空中的五架炮艇机倏然分开,其中三架直奔交火最激烈的旧王宫广场。

另外两架则前往了陈方石的首相府。

叛军一下子就慌了,这段时间炮艇机在婆罗洲的各处巡逻,让他们对这种飞机并不陌生。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飞机来的这么快,而且是成群来的。

按道理,这些巡逻的炮艇机,平时会分散在婆罗洲各处。

如果只来一架还说得过去,现在居然一下来了一群,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早有准备,否则不可能这么巧。

突然出现的机群给叛军的心里笼罩上了巨大的阴影。

他们还来不及细想,抵达旧王宫广场的三架炮艇机悍然开火。

尾部的100毫米炮并没有动,下面都是自己的家底,打坏了可惜。

而且下面这些叛军也只有轻武器,最多就背着几个火箭筒,这种距离根本打不到飞机。

炮艇机前面的双37机关炮和两边重机的枪火力已经够凶悍了。

随着三架炮艇机开火,迅速形成了十二道致命的火舌,无情的向地面上堆积在广场南部的叛军倾泻下去。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只有少部分从国内来的民兵接受过严格训练,无奈再厉害也带不动猪队友。

本来这些民兵队形保持的很好,却被本地那些乌合之众给挤在了广场的一边。

这个时候,发现空中来了飞机,连忙想往广场旁边的巷子里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炮艇机发射出如鞭子一般的火蛇,下面的人命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火蛇所到之处就如死神走过。

五千多人的叛军瞬间彻底乱了,拼命奔逃,互相踩踏,瞬间死伤不计其数。

杜飞和陈方石站在不远处的大楼顶上,看着在空中盘旋的炮艇机,两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笑容。

收割生命并不值得庆祝,如果没有必要杜飞不想这样,可惜这是那些人自己的选择。

“走吧,结束了~”片刻后杜飞收回目光,转身向电梯走去。

陈方石应了一声,迈步跟上去。

从炮艇机打下来密集的枪声持续了二十分钟,五千人的叛军死伤大半。

幸存下来的,都被吓破了胆,跪在原地,举手投降。

随后早就预备好的部队从各处进来善后清场。

等到第二天,只剩下地面上一片片的血迹。

并没有预料中的戒严,人们从家中出来,就跟往常一样,仿佛昨天晚上,那些枪声,那些叛军,都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然而人们不知道,经过这一晚上许多事情都改变了。

昨天夜里,古今城里一共十七个地方遭到‘叛军’攻击,十多个在古晋拥有重要地位的大人物死亡,其中包括正商两界,还有教派人士……

同时被逮捕的人超过两千三百人。

另外参与叛乱的人,所在的村子将被剥夺刚分发的土地。

这一夜之后,整个古晋乃至婆罗洲,从上到下将彻底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

之后,杜飞在南洋待到年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迁徙的事务走入正轨,国内的情况也在好转。

在1973年的第一天。

每天抵达婆罗洲的运输船从巅峰的五六艘下降到了两艘。

最终,这次行动将会在春耕之前结束。

一旦开始春耕,再进继续下去,势必会影响春耕。

而且长时间占用铁路的运力也达到了极限。

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来是完不成原计划了。

即便如此,这仍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堪称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此时,婆罗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婆罗洲了。

在这里花人成了主体,林天生对东加和亚达特王国动手,兵锋所到之处对方完全不是对手,后面各个村子跟进上去,占据了婆罗洲九成以上土地,只在最南边给亚达特王国留下了一小块地方。

至于为什么不彻底消灭,杜飞有更长远的考虑。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阿美莉卡对付印第安人的年代了,如果真的赶尽杀绝一定会出现巨大的舆论波动。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相当不错了,杜飞不想节外生枝。

而且在完成了土地分配后,也不怕这些异族人整幺蛾子。

后续修铁路,耕种粮食也需要更多劳动力。

完全可以慢慢消化,等到一二十年之后,婆罗洲只会剩下说着汉语,过春节,过中秋,过端午的花人。

到这一步,婆罗洲大局已定了,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位于坝基斯坦与阿芙汉交界的地方突然爆发了一场冲突。

作为双方幕后的老大,阿美莉卡和速联被牵涉,意料之外的在空中激烈对峙纠缠。

虽然最终克制住了没有开火,却是相当凶险。

杜飞得知这个消息也吃了一惊。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并没有这个情况,但也并不意外,毕竟情况变了,现在的形势跟穿越前的世界差太多了。

同时杜飞灵机一动,由这件事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忽然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抓住这次机会,没准能大幅提升国内的战斗机水平。

在杜飞的印象里,穿越前的世界,在八十年代,花美蜜月期,曾有一个和平典范计划。

主要内容就是由阿美莉卡的航空专家帮助花果改进歼-8,主要对飞控和电子设备进行改进提升战斗力。

虽然这个项目最终结果不算太好,但也令国内获得了不少先进经验,包括一些技术上的思路。

等于是我们花高价,请了一回家教。

而现在,距离杜飞所知的和平典范项目还有十年,如果现在提出来,会有什么效果?

杜飞并不确定,但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他决定立即回国。

南洋这边的情况已经稳住了,交给陈方石完全没问题。

杜飞想回去看看家里是什么态度,如果觉着可行,他就试着推动。

不就是把国内研制的飞机展示给外国人看嘛,反正就是歼-7,、歼-8之类的,没什么保密的。

而且杜飞记得,现在阿美莉卡的f-16刚刚确定,这里边大有文章可做。

时间窗口就在这一两年,一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用了两天时间,杜飞把古晋这边安排一下,依旧乘坐那架一号炮艇机返回国内。

这架飞机这段时间几乎成了他的专机。

经过七个小时,飞机稳稳当当降落在京飞厂的起降跑道上。

飞机停稳,杜飞从机舱门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建成的5号、6号车间。

“老王,干得不错!”杜飞毫不吝啬夸赞。

在停机坪迎接的王厂长笑着道:“都是您领导有方,目前两个车间都在生产运-8。”

杜飞这有些疑惑:“都在生产?”

新加上两个车间,就是六个工位,需要不少工人。

以京飞厂的情况,按道理人手根本补充不上。

王厂长一笑:“一开始人手是不太够,我从咱们技校要了一批学生,顺便用以往的关系从长飞厂搞了一些。”

杜飞瞬间就明白了,王厂长这是挖了人家墙角了,不由笑道:“好哇,长飞厂那边不得骂娘啊~”

王厂长嘿嘿道:“事急从权,管不了那么多了。”

从飞机制造厂出来,杜飞又去旁边的8270厂看了一眼。

自从有了飞机制造厂,原先最得宠的8270厂就成了新人换旧人。

不过该说不说,8270厂的盈利能力依然是整个消防器材公司体系中最强的。

飞机制造厂的飞机单价虽然搞,但能消费的土豪数量毕竟是有限的。

反观8270厂的产品就是薄利多销的路线,到目前每年通过各种渠道销售出去的枪支弹药,还有各种火箭筒、导弹、手榴弹、地雷、各种炸弹,总额已经达到三亿美元,8270厂生产的56冲甚至出现在了西非游击队的手上。

从8270厂出来,已是下午四点了。

杜飞乘车回到城里,也没急着去找朱爸汇报情况。

关于战斗机的事虽然重要但并不紧急,完全没必要搞的风风火火的。

更何况现在朱爸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件事还是回家现在书房说更合适。

万一有什么杜飞不知道的情况,令这件事根本不可行,对杜飞也没什么影响。

杜飞先去了朱婷单位,事先也没吱声,给她一个惊喜。

杜飞抵达时已经快下班了,在外教部的门外等着。

不一会儿就看见朱婷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棕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乳白色围巾,一边下楼一边跟同事说笑。

这时候正好跟杜飞的眼神碰上,不由吃了一惊,立即加快脚步,带着喜色到杜飞跟前:“你啥时候回来的?”

杜飞笑着道:“刚下飞机。”又跟朱婷一起下来的同事叫了声“王姐”。

王姐三十出头,中等身材,有些发福,跟朱婷是燕大的校友。

笑着调侃道:“真羡慕你们小两口。”

朱婷也不示弱,眼光一扫,便笑道:“您不用羡慕,那不姐夫也来了。”

说笑两句,各自分开,朱婷才问道:“出啥事儿?咋突然就回来了?上次发电报不说得过完年吗?”

杜飞贱兮兮道:“这不是想你了,实在忍不住了。”

朱婷撇撇嘴,拍打他一下:“伱少耍贫嘴,说正经的呢~”

杜飞才收敛:“那边大局定了,有陈老师帮着,不用非要我盯着。另外,也有点事儿想跟咱爸商量。”

朱婷点头,在外边没再追问什么事。

等俩人回到家,见到朱妈和小正泽,没想到朱敏也在。

这两年生完了闺女,大概是生活顺遂,朱敏没怎么见老,就是看杜飞的眼神怪怪的。

杜飞叫了一声“大姐”,朱敏只应了一声,没有往常热络。

正在这时,李明飞从外边进来,看见杜飞诧异道:“兄弟,你啥时候回来的?”

杜飞笑着叫了声大姐夫:“下午刚回来,你不上锦洲去了么,啥时候回来的?”

李明飞道:“回来三天了,带了点东西,今儿正好给二叔二婶儿拿来。”

晚上饭,朱爸照例没下班,但有李明飞和朱敏一家子也比往常热闹。

等吃完饭,朱敏和朱婷姐俩凑在一起说话,杜飞则跟李明飞到外边去抽烟。

一月份,京城的天气相当寒冷。

李明飞和杜飞走到小楼前面的院里,裹着大衣把烟点上。

刚抽了两口,李明飞就表情古怪的挤了挤眼睛:“我说兄弟,这回我是真服了。”说着还冲杜飞挑了一个大拇哥。

杜飞愣了一下。

李明飞接着道:“你是真牛逼,我是做梦也没想到,连朱丽那个小辣椒都让你给拿下了。”

杜飞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朱敏会用那样眼神看他,原来是知道了这个事儿。

不由得苦笑道:“李哥,你就别调侃我了。”

李明飞撇撇嘴,压低声音道:“你少给我装,娥皇女英,齐人之福,都让你小子占尽了,还跟我摆什么苦瓜脸。”

杜飞其实也没想得便宜卖乖,只是这里边真是有不少麻烦事。

以后的麻烦事只会更多。

李明飞也只点到为止,提了一嘴之后就换了别的话题,问道:“哎~兄弟,你知道,我前一阵子去了锦洲,现在上边有意让我去接手那边的新钢厂,你觉着怎么样?”

杜飞没太惊讶,之前让李明飞过去,杜飞就猜到上面的意思。

反问道:“你自个怎么想的?”

李明飞皱眉,深深吸了一口烟:“按道理着的确是个机会,可是……一旦去了可就离开京城了。”

杜飞明白他的意思,以李明飞现在的级别,如果继续熬几年,再调到部里,至少是副职,级别就上去了。

要是去了锦洲,可就不太好说了。

杜飞想了想道:“这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是想再拼一拼,还是想去养老。”

李明飞皱着眉,眼神闪了闪,没有做声。

杜飞接着道:“你要是还想拼一拼,那就去锦洲,有那条生产线,至少未来十年是国内钢铁行业的前沿。”

李明飞认同的缓缓点头。

杜飞又道:“要是不想拼了,那就留在京城,明年后年想想办法调到部里。但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去了不说坐冷板凳,肯定是没有实权。”

其实这些情况,以李明飞的阅历和头脑都能想到,他跟杜飞提这件事只是希望找一个支持。

随后,两人又谈了这次杜飞在南洋的壮举。

一千多万人的大迁徙,让李明飞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完这事儿,两人已经抽了好几根烟。

杜飞还没什么,李明飞快被冻透了,正打算回屋了。

杜飞却突然把手伸进兜里,随即心念一动,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李明飞。

“啥东西?”李明飞不明白杜飞是什么意思。

杜飞笑呵呵道:“打开看看。”

李明飞见他卖关子,低头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票据,随即一皱眉头,抬头看杜飞:“这是啥意思?”

这是一张票据,古晋皇家投资公司的股票,是价值一千万美元的原始股。

李明飞不是没见识的,不由得吃了一惊。

其实杜飞拿出这个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早在南洋就想好了。

只是本来打算回头找李明飞单独谈,倒是没想到今天一回来就见着了。

“兄弟,你这……”李明飞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贪财的,手上也不干净。

但一下子这么多钱,还是把李明飞惊着了。

杜飞道:“别瞎想,给你和大姐压箱底的。”

这个钱并不是平白无故给的,而是李明飞本身有这个价值。

本来杜飞跟李明飞的关系不错,俩人算是臭味相投。

但在利益上依然不能含糊,杜飞在外边赚的盆满钵满,李明飞心里都清楚。

相比起来,李明飞那点财富就捉襟见肘了。

要是原先,杜飞在外边吃,那是杜飞的本事,还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现在因为朱丽的关系,朱家四房那边都去了南洋,在李明飞这边难免会有想法。

再则,因为朱丽的事,杜飞在朱家也需要更多支持。

朱敏和李明飞肯定要着力维持,朱家大伯在家力还是很有份量的。

而维持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拉进利益集团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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