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谋逆大案,牵连甚广

城外贾府省亲别墅内。

贾元春接受了贾府众人礼拜,开始和家人闲叙家常。

因为有苏明哲的暗中照顾,贾元春在凤藻宫过得还不错,尤其是怀孕之后,隆庆天子对她也有了几分真心。

所以,此刻的贾元春并无原剧情中那么苦楚,面对家人时,也能有说有笑,畅谈自如。

转眼到了亥时。

宫人提醒,贾元春该休息了。

贾元春刚和家人团聚,哪里愿意就这么休息啊。

不过她现在怀着身孕,也不能熬夜。

众人一时僵持住。

还是侍立一旁的薛宝钗忽然开口,表示可以让王夫人陪元妃一起休息。

这个折中办法,得到了贾元春和王夫人的赞赏。

宫人也没纠结这些旁枝末节。

贾府众人散去,留下王夫人和贾元春同寝一榻。

母女同塌而眠,却都睡不着觉。

过了一会,贾元春忽然侧过身子,朝着母亲问道:

“娘,女儿回家了,怎么看你一直都不高兴啊?”

王夫人本不想开口的,但是见女儿问了,也就随口讲道:

“其实,为娘没有不高兴,只是看着今日一家团聚,突然就想起你大哥了。”

贾元春听到母亲提起大哥贾珠,心口也不由升起一阵孤苦愁闷:

“大哥自幼聪慧,若是他还在,咱们家中说不得,已经有两位进士了。”

王夫人见女儿被自己一句话说得伤感起来,心疼女儿还怀着孕,就岔开话题问道:

“不提你大哥了,你在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娘,我现在是凤藻宫尚书,后宫里,我最大,我不去欺负别人就是了,谁敢欺负我啊!”

贾元春对家里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前年,她刚被封贤德妃时,确实有人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说话。

不过,这一年来,敢在自己面前碎嘴的人,基本上绝迹了。

母女二人就这么,互相报喜不报忧,聊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瞅着三更天都要过了,这才睡着。

第二天,元宵节。

贾元春先接受众人礼拜,吃过早饭,就和家人一起游玩省亲别院。

和原剧情的【大观园】不同,这座院子在长安城南,靠近终南山附近,多山多水。

并且因为地热多温泉的缘故,虽然才一月中旬,这里已经有鲜花开放了。

贾元春游玩兴致渐起,就请同辈姊妹们,对着山中景色作诗。

苏明哲和宝姐姐、林妹妹、三春等,一一写了。

为了让大姐开心,苏明哲还特地抄了几首后世名作。

贾元春见自己亲弟弟如此文采,自然大喜,还亲自誊抄一遍,准备带回宫,送给天子品鉴。

如此众人玩到中午。

贾元春先赐宴,后看戏。

贾蔷带人从姑苏买回来的十二个小戏子,咿咿呀呀,唱得虽然不如大角,但是活泼可爱的样子,还是挺逗乐的。

下午未时三刻。

内官提醒,该回宫了,贾元春这才猛地潸然泪下,与贾府众人挥袖告别。

送走了贾元春,贾府众人也回到了荣宁二府。

到了此时,贾府众人才得知,翼王和靖王两位皇子,被圈禁宗人府的事情。

“这天子是真狠,狠起来,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苏明哲嘴上虽然是夸赞隆庆天子,眼神里却闪过道道凶光:

“狗皇帝,你以为把两个儿子关起来,事情就算完了吗?有本事,你把其他两个儿子也关起来试试!”

隆庆七年二月初。

隆庆天子册封大皇子诚王为太子。

二月中旬。

隆庆天子要求七皇子德王离京就藩。

德王表面上接旨,收拾行装,准备离开长安城。

但是在离开长安城前一天,德王突然率领八百死士,闯入东宫,把刚当了十天的太子,以及太子两个儿子捅死,随后闯入宗人府,把翼王和靖王也弄死了。

等得到消息赶来的禁军,把宗人府团团围住,就见德王哈哈大笑着,如癫如狂,走出大门,喊叫道:

“我现在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父皇就绝后了!”

德王说罢,任由禁军把自己牢牢捆绑住,压入天牢。

等隆庆天子后知后觉,知道自己三个儿子,两个孙子,全都被德王杀死,气得当场吐血,昏厥了过去。

德王谋逆一事,在大庆朝野引起的争议非常大。

有一部分大臣串联起来,纷纷上奏,请隆庆天子凌迟处死德王。

隆庆天子见了这些折子,却真没办法杀德王。

就如同德王所言,他现在是天子唯一子嗣。

如果把德王杀了,隆庆天子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就真绝后了。

所以,德王不仅不能死,还需要保护好。

“把这些奏折都留中吧,至于德王这个孽畜……”

隆庆天子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先关在天牢,命有司追查他和白莲教如何勾结上的……”

夏守忠得了命令,却一时半会没有去传令,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圣上,奴才查到一个消息,不敢不汇报,请圣上息怒!”

“什么消息?”

隆庆天子自问已经经历了丧子之痛,不会再有什么事能打击到自己了。

夏守忠见天子让自己说,深吸一口气,这才战战兢兢,开口讲道:

“奴才查到……这些要求处决德王的大臣,有的是义忠亲王指使的,有的是忠顺亲王联系的!”

“乱臣贼子!果然都是乱臣贼子!”

隆庆天子感觉胸口一阵绞痛,随后,咽喉处涌上来一口腥气,不过随即被他硬是咽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暴虐凶光:

“查,只要有实据,全都按照谋逆论处!”

“喏!”

夏守忠叹了一声,转身就走。

义忠亲王,乃是先太子之子,也是当今天子的侄子,若无意外,这天下本该是义忠亲王的。

所以,义忠亲王联络大臣,想要杀死德王,也算是有根由。

但是,忠顺亲王乃是隆庆天子的胞弟,如果杀死了德王……好吧,如果隆庆天子没了儿子,大概率会上演一把‘兄终弟及’的场面。

所以,忠顺亲王和义忠亲王,都有理由怂恿百官,逼迫隆庆天子把德王处死。

不过,隆庆天子真不敢杀死德王。

最终,德王谋逆一案,一查就是三个月。

直到五月份。

凤藻宫元妃娘娘,突然诞下十皇子。

隆庆天子这才让人把德王谋逆案子了结。

三个月的查询,不少被抓进去的人,不断攀咬,这就导致牵连甚广,不仅把义忠亲王和忠顺亲王两党牵扯了进去,就是无辜官员,也有上百人被打入死牢。

七月份。

德王谋逆大案牵扯的各色人等,一共有主犯四十余人,加上九族,一共三千余人,全部斩首示众。

另外被牵连了约莫五万余人,要么被发配边关为奴,要么送入教坊司卖身。

忠靖侯史鼎有个庶出女儿史月华,被忠顺亲王纳为小妾,因此也被牵连进去。

最终,整个金陵史家都被牵扯其中。

保龄侯史鼐满门,以及史湘云,都受了牵连。

贾母得知自己娘家受了牵连,精神差点没垮了。

还是苏明哲号召荣宁二府出钱出力,花了大价钱,买了不少史家人为奴仆,这才让史家没有绝后。

贾母见到史家被救出来的女眷,这才忍不住掩面哭泣道:

“这是造得什么孽啊……”

(本章完)

第1190章 信笺,边关,出征

隆庆七年八月到来。

隆庆天子在大朝会上,册封刚过百天的十皇子为东宫太子,十皇子生母贾元春为皇后。

为此,还举行了堪称盛大的册封典礼。

典礼过后。

依制,作为皇后的父亲,贾政晋封为承恩侯。

苏明哲这个嫡亲国舅,晋封为二等骁骑将军。

贾母和王夫人,以及贾府众人,各有赏赐。

在文武百官、勋贵们人心惶惶、万马齐喑的时候,贾府一家的遭遇,算是冲淡了一些凝重和危机丛丛的氛围。

只是,旁人都在欢喜,唯独苏明哲接过圣旨后,冰着一张脸,来到了后院碧纱橱林妹妹处。

正在做女红的紫鹃,见了自家姑爷脸色铁青地走进来,心里一惊。

作为贾府老人,紫鹃是见过苏明哲原身‘混世魔王’的样子,此刻还以为这个宝二爷犯病了,顿时忐忑不安地来到跟前问道:

“二爷,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苏明哲见紫鹃被自己模样吓住,倒也不想让她为难,只能收敛情绪,低声默默道:

“没谁惹我生气,是我自己和自己怄气!”

“这话倒是怪了!”

紫鹃见苏明哲没有失去理智,这才稍微放宽心一些,温柔地安慰道:

“今日可是阖府大喜的日子,您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了,可不能不高兴!”

紫鹃劝了几句,见男人还是没有欢快高兴的意思,就赔笑道:

“我家姑娘还在老太太那里,要不,我去喊她回来陪二爷说会话?”

“不用!林妹妹回来,她也不肯让我见她,我自己在这坐一会儿,没事了就走。”

苏明哲见紫鹃因为自己而惴惴不安,不由长叹一声后,一口喝干了茶水,神情怏怏离开。

过了没一会。

林妹妹回来,没见到心上人,不由问道:

“刚才我听雪雁说,二哥哥来了,他又走了吗?”

“走了。”

紫鹃俏脸凝思了片刻,就把刚才苏明哲的情况讲了一遍,然后望向自家姑娘,诧异道:

“姑娘,今天可是阖府欢喜的日子,二爷还被册封为二等骁骑将军呢,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林妹妹心思灵透,几乎是顷刻间,就猜到了心上人为什么心情压郁:

“以前荣国府是勋贵,只需要为国丧守孝一年即可结婚。如今大姐姐被册封为皇后,荣国府就晋升为皇亲国戚了,作为皇亲国戚,需要为国丧守孝二十七个月,才能办喜事!”

“啊?”

紫鹃这才明白苏明哲为什么难过:

“那姑娘您和二爷的婚事,岂不是要向后再推迟一年半?”

“是啊。”

林妹妹轻叹了一声,沉思片刻,回到里屋,很快在一张信笺上写了几句话,递给紫鹃道:

“我现在不方便去见二哥哥,你把这个送给她,另外……你把黄莺、金灵也送过去吧。”

黄莺、金灵,就是柳姨娘买来的扬州瘦马,充作林妹妹的陪房丫鬟,之前还被送去试过洞房。

如今,林妹妹把黄莺、金灵送去,也是表明自己心意。

紫鹃听了,连忙照办。

状元府。

正在饮着闷酒的苏明哲,见紫鹃到来,连忙招呼着问道:

“玉儿没过来吗?”

“我家小姐虽然没来,但是写了一封信给二爷。”

紫鹃笑嘻嘻拿出了信笺。

苏明哲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宋时秦观的《鹊桥仙》。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苏明哲看着信笺,良久不语。

紫鹃唯恐男人钻牛角尖,就笑嘻嘻道:

“二爷,我家姑娘都给您写了诗词,您不回一首吗?”

“你稍等一下!”

苏明哲心事繁多,沉默了片刻,就来到里屋,吩咐丫鬟们研磨。

片刻后,苏明哲就把回信写好了。

紫鹃也不偷看,放在怀里,就匆匆回去了。

不多时。

林妹妹展开心上人的回信,看了一遍后,顿感又暖又甜: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有了书信,推迟的婚礼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了。

转眼到了十月初。

边关告急。

准格尔部落首领绰罗斯在今年夏初,率领二十万大军攻占高原,到了九月份,居高临下,从青塘一带南下犯关。

陕甘总督被围战死。

边军没了统制,节节败退。

隆庆天子迫于无奈,召开大朝会,商议破敌之策。

南安郡王早就有所准备,当即请战。

四王八公带领诸多勋贵,纷纷表示支持。

其中贾珍贾蓉父子都是捐银五万两。

贾赦和贾琏父子捐银五万两。

贾政本想和儿子一起捐银五万两。

谁料到,苏明哲突然站出来,表示愿意与南安郡王一同出战。

隆庆天子也没想到,苏明哲会如此‘书生意气’,当即应允。

作为二等骁骑将军,苏明哲最高可以统领五万兵马。

不过,南安郡王自然不会给一个新兵蛋子这么多人,而是给了苏明哲五天时间,让他先自行筹建多少部曲。

如果苏明哲召集不到足够的部曲,南安郡王就分给苏明哲五千人,让他做一个偏将。

如果,苏明哲能召集足够的部曲,不论他召集多少,南安郡王统统不管。

大朝会结束。

荣宁二府男女老少都聚集在贾母后院。

王夫人哭哭啼啼,李纨站在一旁劝说安慰着。

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和林妹妹也是止不住地抹眼泪。

倒是邢夫人暗中闪烁着兴奋和喜悦之色。

“好了,都不许哭了!”

贾母终究是经历过大事的,强忍着心中不舍,看向自己乖孙,问道:

“宝玉,你怎么会突然想着要参军出征呢?”

大家也都把目光落在苏明哲身上。

苏明哲目光沉稳,神态洒脱地笑道:

“老祖宗,你们大家不要这么看我,我们家可是四王八公的勋贵,边关告急,不出人是不行的。”

“咱们贾家这么多人,怎么也用不着你一个孩子去啊!”

贾母叹息了一声,在她看来,最好是让贾赦这个不孝子上战场,死了也算是为贾府做贡献了。

贾珍贾蓉父子,还有贾赦贾琏父子听了贾母的话,立刻低下了头。

他们可不想离开京城这个富贵窝,去什么狗屁战场。

苏明哲见了这两对父子神态,不由笑了,随即神色轻松道:

“老祖宗,您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常言道,有志不在年高!”

“若是论文,三岁时,大姐就开始教导我读书写字,七岁时,三百千,我已经可以倒背如流!十四岁,就成为了大庆朝第一位五元及第的状元。”

“若是论武,七岁时,我已经开始练习扎马步,开弓射箭,九岁时,已经能够骑马开弓,出去打猎了,十二岁时,更是有百步穿杨,例不虚发的水准,轻轻松松就剿灭三十多个山贼土匪。”

“您说说,咱们荣宁二府里,还有比我更适合上战场的人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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