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疼

双人一鹿急速坠落营区,临近地面时,杜愚收回了白玉京。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下坠的速度稍有减缓,赶忙道:“青师的岳山狮?”

杨青青:“十六已至灵级。”

十六?

杜愚有些疑惑,青师为何给岳山狮取了这么个名?

哦,对!

杜愚猛然记起,那是在望狮吼峰上,当时的他用这一只价值远超八百万的狮子,还完了青师贷。

随后,他便给青师提供了好多名字。

除了“杜还完”之外,还有“两清”、“贷完”、“十六楼”什么的。

显然,青师听从了徒儿的建议。

尽管杜愚是以玩笑的口吻,提供了一堆妖宠名称。

但是在这些并不正经的名字里,女人找到了还算能听的一个。

而杜愚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说完了这些名字之后,青帝赏了他一记脑瓜崩。

在青帝的手指下,杜愚从望狮吼峰,直接被弹到了众山之巅

十六,

嗯.16楼,倒是很有纪念意义。

杜愚暗暗思索之际,师徒二人脑袋朝下,一头扎进了营区地面之中。

若是换做常人,从数百米的高空中坠落,必然会摔成一滩肉泥。

然而青帝有岳山狮,杜愚有荒银猞。

二人均开启了山土藏,宛若鱼儿入水,融入了大地之中。

不,

哪怕是鱼儿入水,也有些许浪花呢。

杜愚和杨青青就跟俩人参果似的。

一双人影“咻”的一下就没入了地底,那叫一个无声无息。

透过厚厚地面,师徒二人终于冲进了无底迷宫第一层,下一刻,二人的眼睛均有些许变化。

杜愚的眼球上蒙上了一层浅红色,开启了焚阳之眼。

杨青青的眼白部位,涂抹上了一层神秘的暗琥珀色,中部瞳孔圆且漆黑,与悲海鸟的华丽眼睛毫无二致。

妖技·悲海之瞳!

无底内一片漆黑,更有寒雾缭绕,但却不能干扰师徒二人分毫。

“咻~咻!”

二人穿透了一层又一层迷宫。

杜愚下无底的次数可不少,但每一次,他都是规规矩矩的走迷宫。

哪怕是抄近道、走暗门,那也得走上好一阵。

第一次,杜愚是如此的放肆,从1层直接“透”进了20层!

而且还是跟青师一起撒野,就很有一种带坏仙师的错觉

很快,二人便下到了20层之下,也见到了一片空空荡荡的场景。

杜愚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认为无底洞内很干净。

虽然周遭依旧有灰雾缭绕,但纵横交错的寒木寒枝已经作古,统统消失无踪。

那些被砍断的寒木,失去了与寒树根的联系,自然化作了普通树木,士兵们可以随意摧毁。

简简单单一个风系妖技,就能将普通巨木搅成齑粉。

“砍树咯~砍树咯!”小焚阳藏在杜愚身体里,兴奋的直跺脚。

欢呼雀跃的声音也在催促着杜愚,赶紧向下坠落。

而早在师徒二人从高空中下坠时,无底之底便砸下来一道又一道身影。

“咚!”

“咚!”小小人族与体型庞大的妖宠坠落地面,只见周围尸横遍野,令人触目惊心!

神灵之树杀疯了!

上次期末大考时,寒枝是怎么贯穿杜愚额头的,此时此刻,灵枝就是怎么贯穿寒兽头颅的。

拥有肉身的寒兽,是第一批死在灵枝的冲杀下的。

而那些可以令身体破碎,或是以纯能量体形态存世的寒兽,同样未能幸免!

灵枝就像是“筷子搅蛋黄”,将虚幻状的寒兽硬生生搅散。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身傍天青瓷的杜愚,在幽寒之树面前也不是无敌的。

上次荡平无底时,阴险的寒树突兀刺出一条细细寒枝,将杜愚的脑门戳碎成了水珠。

碧玉葫芦怒火中烧,当即立即定住了寒枝。

若是没有碧玉葫芦的控制呢?

若是无底洞内,没有神灵之树捆绑幽寒之树呢?

如果杜愚单独面对幽寒之树,哪怕他的身体能破碎成万千水珠、物理免疫.

在幽寒之树持续不断进攻下,杜愚的水珠身躯也能被彻底搅散!

幽寒之树有太多种方法杀死杜愚了。

它也可以不搅散杜愚的水珠身躯。

寒树很轻松就能编织出一颗颗密封的树叶球,将杜愚破碎出来的水珠分成十份、百份、千份!

届时,杜愚又该如何重组身躯?

在这种情况下,杜愚很可能会落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啪叽~”

泥巨人江枫重重落地,她的右足碾碎了本就血肉模糊的恶魂犬尸骨,甚至还溅出了一圈血花。

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刺鼻的血腥味弥漫。

无数染血的灵枝,还在肆意穿梭,与满地尸骸共同构建出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画面。

“咕嘟。”李梦楠咽了下口水,即便是她经历过数次生死战,也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万尸坑”画面。

林诗唯看着四面八方极速穿梭的灵枝,沉稳如林将军,心中也有点慌。

“付剑州!”泥巨人江枫一声厉喝。

泥质身躯所发出来的声音异常嘶哑、甚至有些阴森。

“到!”付剑州果断冲向寒树根,手中祭出了霜天珠。

“哗啦啦~”

寒树根内,神灵树叶宛若浪潮一般,大肆的翻涌着。

无尽破破烂烂的灵枝,从其中流淌出来,又有崭新的灵枝爬过十余米高的寒树桩,杀入其中,堵住无底大门。

“呼~”

付剑州手中释放着冰冷刺骨的寒霜,浸染着寒树根部。

“哑~哑~”他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乌鸦的嘶鸣声。

而在众人的视线里,付剑州肩膀上一阵能量翻涌,一只唯美的月落乌悄然现身。

月落乌通体色泽宛若皎洁明月,挥洒着阵阵冷月清辉,与这阴暗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呼!”

付剑州掌中霜天珠再度发力,极致冰寒的气体入侵寒树根。

泥巨人江枫大步上前,手中狮骨大刀嗡嗡震颤着,妖兵法阵骤然亮起!

只见她恶狠狠向前刺去,清脆的声响瞬间响彻全场。

“叮!!!”

骨刃与覆盖着冰霜的寒树重重交触,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江枫泥眼瞪大,虎口处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退开数步。

“这是寒树根,师姐!与其他寒木的强度不同!”一向温文儒雅的付剑州,此刻也高声喝着,“马上,马上了!”

“混账!”江枫的巨大身体瑟瑟颤抖着,脑中厉声喝道。

泥魂禁锢:“嘶”

没有人会想到,刚才那一刀不是来自江枫,而是来自泥魂禁锢。

对于江枫这种御妖者而言,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但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仲夏夜,江枫失去了除泥魂禁锢之外的所有妖宠。

而在那场九死一生的战斗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妖宠·泥魂禁锢,对于这座无底、对于这株幽寒巨木的仇恨,并不比江枫小!

那一夜,泥魂禁锢受伤极其惨重,被寒树杀到濒死一刻。

这座无底给了泥魂禁锢太多太多的苦难。

而作为一种伴生类妖宠,泥魂禁锢不像其他妖宠那样一直深藏穴位家园、与世隔绝。

在漫长的十二载光阴中,主人江枫的悲伤与怨恨,一次又一次加深着泥魂禁锢对这株寒树的仇恨。

泥魂禁锢失控了。

它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但在这种时候,江枫没时间训斥泥魂禁锢了。

忽有一抹紫色的能量,染上了江枫的巨大泥身。

磅礴气力如大江大河,浩浩荡荡、充斥着她身躯,令江枫精神大振!

她那一双巨大的泥眼,立即向一侧望去。

只见林诗唯面带鼓励之色,对师姐轻轻点头示意,而女孩的指缝间,还游走着一条小小紫金龙。

“嗖~嗖!”

杜愚和杨青青宛若利刃刺下,带着破空的声响,急速坠落地底。

恰好在此时,付剑州猛地向后弹步,大声喊道:“师姐!”

江枫顾不得许多,她一步就跨过了付剑州的头顶,顺势单膝跪地,一双骨刃于身前交错而过。

“咔嚓!!!”

寒树根瞬间被撕裂、冰霜崩碎!

杜愚的眼眸骤然亮起,杨青青则是稍稍眯了眯眼睛。

此法,真的可行!

给付剑州一名输出强有力的战友,他足以撕毁幽寒之树.不!

杜愚已经给付剑州配置了一把圣兵·寒湖剑,也就是说,付剑州自己就能斩断寒树根!

“嗡!”

寒树桩小幅度颤抖着,显然正在经历着极端的痛苦,却始终不能挣脱开碧玉葫芦的束缚。

一道足足5米长的口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好!”付剑州惊喜不已,确认有效之后,他快步赶去一旁,继续用霜天珠浸染着寒树根。

而树桩裂口前的江枫,却是呆呆停在原处。

十二载的执念,

源自于父亲、母亲被寒枝贯穿的尸骨,

源自于死不瞑目的火橘猪、源自于被撕成碎片的天闪蝶。

源自于怀中扭曲变形的小小身躯,源自于那一句句痛苦的、稚嫩的童音。

“姐姐,我害怕.我想妈妈了。”

“姐姐,好疼啊.”

“嗡!!!”

杜愚自知任务为重,未敢有所迟疑,他正拎着火岁斧赶往树桩的另一侧,准备与师姐前后夹击寒树桩,加快伐树效率。

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颤声,令杜愚心中一惊,急忙向远处望去。

却见那单膝跪地的泥巨人,双目死死盯着身前被撕裂开的寒树根,泥质身体瑟瑟颤抖着。

在寒雾缭绕的无底深渊内,竟有一股股浓郁的妖息荡漾开来?!

晋级?

江枫可是御妖将·巅峰期,她这是要.晋升御妖帝?!

“咚!”

泥巨人站起身来,撑着颤抖的巨大泥身,摇摇晃晃、走向被冰霜浸染的寒树根。

“小枫,姐姐让它也疼,让它也疼.”

(本章完)

第700章 许是昆仑

“咻~”

灵枝极速穿梭,落在了杜愚的肩头,苍老的话语声响彻他的脑海:“杜愚。”

“是。”杜愚沉声喝道。

神灵之树:“我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她的痛苦,但杜愚.迟则生变。”

“明白!”杜愚攥紧了火岁斧柄。

他本就没打算作壁上观,目前来看,师兄师姐的砍树效率还是有些慢的。

若是条件允许,杜愚当然愿意让师姐亲自手刃仇敌。

但神灵之树还在遭受苦难,杜愚必然得加入砍树序列,加快砍伐速度。

无底之底,血海尸山。

万千将士与无尽妖兽的脚下,是寒兽们未寒的尸骨。四面八方,是一只只胡乱飞舞的妖魄、宛若不散的阴魂。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杜愚的大脑神经。

这一刻,杜愚心意已决!

留最后一小部分寒树根给师姐,让她完成致命一击。

至于其他的.我来!

“呼~”

火岁斧轻轻震颤着,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

杜愚直落寒树根,踏着土坑中淤积的血水,溅起了一阵血花。

在无数双眼神的注视下,杜愚猛地扬斧。

火岁斧之上,一杆长达百米的虚幻战斧赫然现世!

漆黑的太虚斧,身上缠绕着莹白色的螺旋纹路,极为宽长的刃锋处,散发着锋锐寒芒。

声势浩大,威武慑人!

“咚~”脑海中,忽有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又小又轻。

小焚阳紧张的攥着小手,似是在给杜愚的挥斧动作配音?

小家伙那睁着大眼睛、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再配合上她的小小声音,显得很是娇萌可爱。

而她的好杜愚,并没有让她失望。

“咚!!!”

火岁斧重重挥砍,斧刃直落寒树根。

“呲!”

虚幻斧影猛地挥过,紧贴地面的寒树根上,瞬间被撕扯出一条长达百米的裂缝!

“嗡”

寒树根轻轻颤抖着,极端的疼痛之下,就连挣扎的幅度都大了些许。

而就在不远处,青帝的手掌自然垂下、玉指间揉捻着一条细细灵枝。

女人看似在把玩神灵之树,但她的心思,可是统统落在了徒儿的身上。

这一次,寒树不可能再贯穿杜愚的头颅了。

碧玉葫芦已被她收入囊中,成了她的灵器,青帝当然掌控着碧玉葫芦内的一切。

更何况,还有一条条灵枝陪伴杜愚身后左右,以备不时之需。

“唔~”小焚阳一双小手握拳,捧在脸前,抵着下巴。

她睁着一双橘红色的大眼睛,说不上是开心、幸福、还是得偿所愿。

好多好多情绪杂糅在一起,令她激动不已,一颗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她情不自禁的小声唤着:“杜愚.”

杜愚心中笑道:“半个多月之前,咱们刚刚砍过一株寒树,我以为你会适应一些。”

小焚阳口中喃喃:“无论砍多少次,都不会适应呢。”

说着,小焚阳情绪急转直下,表情哀伤,眼帘低垂:“无论砍多少棵树,她都回不来了呢。”

杜愚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欢喜与幸福,竟能在一瞬间变成悲伤凄苦。

杜愚一手落在寒树根的宽大伤口处,顺着被撕碎的痕迹,脚踏着铺满地面的鲜血尸骨,向南侧走去。

幽寒之树给世界带来的伤害,世间没有生灵能逃得脱。

远处那身体颤抖的江枫,是寒树下悲痛欲绝的人族。

体内喃喃低语的小焚阳,是被寒树杀到肉身陨落、妖魄残缺的兽族。

手中的虚幻斧影,更是在寒树的重创下,情绪崩溃了足足数载的灵器。

还有那遥遥雪瑙城中,日日夜夜对着无底深渊发火的烬之箭,它连原主人的面貌都记忆模糊,只记得那座无底夺走了它的一切。

“是的!都是我,杜愚!”

杜愚的手沿着寒树根被撕裂的伤口前行,而一道阴厉的声线,也印入了杜愚的脑海。

幽寒之树:“我做的!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对!都是我做的!”

幽寒之树并不知晓杜愚的具体所想,毕竟杜愚没有与对方交流,但幽寒之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他的仇恨,他的怒火。

幽寒之树阴声笑道:“我向你保证,杜愚,我还会赐予这世间更多。

我,还会赐予你,更多!”

“呵。”杜愚一身冷哼,大步流星。

我已经听够了伱的狠话。

你除了像疯狗一样乱喊乱叫,似乎也不会其他什么了。

“杜!愚!”

幽寒之树的心态突然就炸了!

它那阴冷的笑声,被阴厉的叫喊声取代。

因为这一次,杜愚没有掩藏思绪,他把心中所想统统传递给了幽寒之树。

关于疯狗,关于乱叫。

“你以为你真能伤我。”

“你以为,你砍断我区区两株分枝,你和你那摇尾乞怜的神树便能获胜了,是吗?”

“你以为杜愚!回答我!”

最后一句话语,幽寒之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声音阴冷到了极致。

杜愚却是轻飘飘的抽离了手掌,一言不发,也没有半点思绪。

寒树根的伤口到头了。

由于寒树桩尤为巨大,如同一面稍稍带有弧度的墙壁,杜愚所伫立的位置,甚至能见到远处正在冰冻树根的付师兄。

杜愚望着远处,沉声道:“太虚,看好距离,别把我的师兄撕碎了。”

而杜愚的身上,立即浮现出一道身披长袍的人影轮廓。

太虚神情肃穆,永远是那般沉稳可靠:“主人,放心。”

“好。”杜愚双手攥紧火岁斧。

“呼!!!”霎时间,竹斧火焰炸裂,火光冲天!

自出生之后、入世以来,火岁斧的主要对阵目标,便是这世间的最顶级生灵,甚至是一方文明的缔造者——幽寒之树。

此刻,火岁斧虽为帝品,但它的心智与心志,远非寻常帝品妖兵能比。

继续这样下去,杜愚坚信,火岁斧距离圣兵不远了!

“呼~”

火岁斧挥洒出一抡炎月,虚幻斧影撕裂出惊悚裂痕。

付剑州身体一僵,心脏骤停!

即便空间裂痕距离他足有20米之遥,但裂缝内翻涌的恐怖能量,依旧让付剑州毛骨悚然!

“咕嘟。”付剑州的喉结一阵蠕动,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距离他如此之近。

如此之近

蓦的,一只巨大的泥手拨开了付剑州,泥巨人半跪在地,另一手攥紧了狮骨大刀,恶狠狠向前刺去。

刃锋刺入冰霜,左右横划,来来回回、竭力撕碎着寒树根。

泄愤?

也许有这方面的因素。

但更多的,是因为江枫不能自已,无论是情绪层面上,还是身体层面上。

正处于晋级关键时刻的江枫,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也就是说,江枫根本就砍不出平稳的刀刃,她就只能来来回回横划,确保寒树根贴着地面被削断。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江枫在晋级,且是在晋升御妖帝段位!

对于人族而言,晋级的机会极其难得,晋级的窗口期更是短暂。

这种时候,江枫就应该退出此次任务!

毕竟江枫不再是士兵了,她已经转业了,是二十九局的成员了。

她理应抓住上苍赐予她的机会,小心翼翼的去维护晋级窗口,否则的话,她很可能很久很久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甚至可能终生无法精进半步!

但是

没有人开口劝说。

杨青青都没开口,谁又能说什么呢?

“付剑,州,去。”颤抖的泥质大手,轻轻推了推付剑州,让他继续去冰冻树根。

泥巨人半跪在地,一柄刀刃刺在地底,努力维持着身体平衡。

她浑身上下都在摇晃,唯有那一双泥眼死死盯着寒树根,没有丝毫动摇。

付剑州闷头前行,去往那最后20米的树墙。

青师没有阻止,付剑州也不敢说什么。

而小师弟更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对江枫的支持。

这一道20米长的树墙,无疑是杜愚特意为江枫留下的。

付剑州一边施展霜天珠,一边向前方望去。

杜愚的身影早已消失,向反方向绕去。

太虚斧:“你恨它。”

“嗯?”杜愚有些疑惑,但步伐未停。

太虚斧:“这株寒树。”

“我知道你和焚阳不同,你很清醒,你的敌人不是这株寒树。”杜愚拖着火岁斧,沉声道,“但我的是。”

“找到裂缝末端。”太虚斧话语严肃,纠正着杜愚的想法,“主人的敌人,便是太虚的敌人!”

“好!”杜愚没有时间迟疑,也不需要迟疑。

他反方向绕回,寻到了寒树根的伤口末端。

太虚斧:“将斧头嵌入裂痕中。”

杜愚直接抡起火岁斧,斧刃重重砍在寒树根的伤口末端。

太虚斧:“走。”

“走?”

“走!”

杜愚眉头微皱,拖着火岁斧向前走去。

而嵌在树根伤口末端的斧刃,悄然撕开了空间裂缝。

随着杜愚拎斧前行,空间裂缝被一寸寸撕开,寒树根的伤口也被一寸寸拉长!

所有人都惊了!

士兵们只见过杜愚猛地挥斧,空间裂缝骤然裂开的画面。

但却从未见过杜愚拖着战斧,一步步、一寸寸的划开寒树根的伤口!

李梦楠微微张着小嘴、目瞪口呆,林诗唯更是眼中异彩连连。

什么才叫强势?

什么才叫杀人诛心?

小刀割肉,步步凌迟?

众人无法伤其分毫的寒树桩,在太虚斧刃之下,与豆腐没什么两样。

“呲”

杜愚还在拖着火岁斧前行,大步流星,寸寸划开寒树根。

太虚斧:“它发狂了,尖叫声很刺耳。”

“呵。”杜愚一声冷哼,大步前行,足下血花迸溅。

太虚斧:“它说今日之辱,必百倍奉还。”

“呲”

太虚斧留下了伤口,火岁斧则是留下了小半圈火线。

绕了半圈的杜愚,又见到了泥巨人,而她面前的寒树根也只剩下5米的长度。

刚刚好。

杜愚眼看着师姐抬起刀刃,他一手拍了拍寒树根:“寒树,咱们下个无底见。”

“杜愚!杜愚!!你竟敢辱我!你竟敢.”

杜愚忽然开口,将幽寒之树之前的话语还了回去:“是的,我做的。”

昆仑无底,我烧你了。

金谷无底,我砍你了。

石岩无底,我又辱你了。

不止还了回去,杜愚还反问道:“都是我做的,怎么了?”

怎!么!了!?

“你!你”癫狂凄厉的尖叫声,瞬间消失无踪。

不远处的泥巨人双刀交错,彻底斩断了寒树根与无底大门的最后牵连。

“啪。”

杜愚拍了拍再无生命气息的树桩,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寒树,你我下次再见.

许就是昆仑了。

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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