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借你老婆用两天

“看来段正淳在跟你们玩心眼儿啊。”

电视剧只把段正淳风流的一面表现出来,实际上一个会哄女人的渣男,大概率也是一个撒谎能手,段正淳只对寒山寺的人讲自己盗取六脉神剑剑谱,没有提他以一己之力战平本因、本观五人的事,又拿结交四大恶人来拉仇恨,为的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站在段正淳的立场,既然确认他不是姑苏王家后代,愧疚的情绪一消,因受戏弄而生的仇恨和怒火必定水涨船高,只说事件结果不讲细节,可以让少林寺的人低估他的实力,一旦他在面对寺内高手追缉时做出过激行为,便意味着与师门翻脸,这样一来,事情再无转圜,少林寺方面必须清理门户以维护佛门清誉。

楚平生轻轻摇头,望天长叹,从神态到动作,可谓闲静飘逸,不沾烟火,只是套上和尚的人设和那颗光头,怎么看怎么别扭。

木婉清恨不能一剑过去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因为那颗光头太刺眼,总是让她想起破庙里半裸着身体盘他的脑袋,痴痴地喊着“段郎,段郎……”的画面,这些日子来几乎成了她的心魔,经常梦回破庙。

钟万仇也很气愤,往上撸了撸袖子,单刀指着他的头喊道:“三位大师,他还犯了淫戒!”

楚平生顿时哭笑不得,这货还有脸告状?他是真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啊。

“我淫谁了?”

“你……你……你……”

钟万仇看看甘宝宝,被她拿眼一瞪,气泻了大半。

楚平生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哦,对,我淫你老婆了,那一对白花花……真馋人啊。”

钟万仇气得哇哇大叫,不断地拿刀比划,就是不敢上。

“佛门败类,住口!”

慧方听他口无遮拦,怒不可遏,一摆手中长棍就要为少林寺清理门户。

余婆婆身边骨架奇大,像男人多过女人的灵鹫宫弟子用力劈出一剑,叮,击中棍头包铁,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再说一遍,他是我灵鹫宫的。”

如果说刚才要拿楚平生是单纯地想带他回灵鹫宫受罚,而今得知他盗走天龙寺六脉神剑剑谱,就更不能把人让给少林寺的和尚了。

就在余婆婆同玄渡三人争夺楚平生归属权时,一道轻视的声音飘来:“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一起上吧,这样我还能赶在天黑之前渡河。”

钟万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见对岸飘来一艘渡船,两名卷着裤腿,撸起袖子,头戴草帽的艄公一前一后交替撑杆。

余婆婆怒道:“小子,你说什么?”

楚平生担心待会儿打起来会把艄公吓跑,也不跟她废话,体内真气流转,双臂微屈,猛地朝前一送。

左手拇指、小指,右手食指、中指、小指,五道剑气骤然射出。

好强的内力!

玄渡有点懵,虚空是少林寺“虚”字辈僧人,平时学的也就罗汉拳、韦驼掌这种入门功夫,按照包不同的说法,虚空不只会用斗转星移,还大闹曼陀山庄,打死风波恶,事后又杀死柯百岁,司马卫等人嫁祸慕容复。

一开始大家不信,以为包不同是为慕容复开脱,栽赃陷害虚空,后面段正淳又说虚空与四大恶人结交,意欲对大理段氏不利,还说他趁鸠摩智与天龙寺高僧战斗时盗走六脉神剑剑谱,直到这时,众僧才转为将信将疑,不过即便虚空有奇遇,在戒律院首座玄寂看来,派出一位玄字辈高僧,两名慧字辈弟子,要拿下叛僧也绝不是问题。

直至眼下堵到正主,感受到对方浑厚的指力,玄渡才明白事情大条了,搞不好玄悲师兄真是虚空和尚同四大恶人联手杀死的。

确定虚空和尚已经不是原来的小沙弥,玄渡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那便是五道指力的轨迹,没有射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从虚空和尚五根手指的指向看,指力目标是灵鹫宫弟子和少林三僧中间的无人区。

除非指力能转弯,不然他的攻击无法对任何一個人造成伤害。

事实证明,虚空和尚射出的指力真能转弯。

五道剑气相撞,化作一团气劲漩涡,又崩裂成十几道指力碎片,灵鹫宫的女弟子和慧方、慧镜二人连像样的反应都没做出便惨叫倒地。

余婆婆比玄渡功力高,将身边疑似她徒弟的女汉子往后一带,施展天山折梅手运功相抗,相对轻松地接下前方入射的破碎指力,玄渡就没那么轻松了,以拈花指对六脉神剑,一开始出了七成内力,发现不敌,又猛加到十成,这才解了眼前之危,回头一看慧方和慧镜,一个腿部中剑倒地不起,一个胸口中剑狂喷鲜血,灵鹫宫的女婢更是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余婆婆和那个一脸后怕的女汉子。

一个照面,灵鹫宫、少林寺十五个人,就剩三个还能站立?

这就是六脉神剑吗?太恐怖了!

嗤。

嗤。

又是两声异响,玄渡道声不好,赶紧收心闪避。

第一道剑气紧贴脸颊刺过,第二道剑气极快,几乎是咬着第一道剑气的屁股射来,他避无可避,只能把心一横,五指拈花运劲顶上。

啵。

伴着微弱的爆鸣声,少冲剑气破开他的指力,正中胸口膻中穴。

玄渡身子一颤,吐出一大口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对面的余婆婆也好不了多少,被能够小角度偏转的少泽剑击中手腕,又为保护弟子挨了一发少商剑,身受重伤,只能以拐杖维持半跪之姿,嗬嗬地喘着粗气。

“看在你对待弟子的态度的份上,这次饶伱不死,回去告诉巫行云,她这么送人头,灵鹫宫九天九部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死绝了,也别想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前一个呼吸,楚平生还在余婆婆面前,后一个呼吸便来到玄渡身边。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妖僧。”

慧方强撑右腿,一掌拍向楚平生胸口,未想他避都不避,五指压下,按住送上门来的光头运转北冥神功。

“师兄!”

口角带血的慧镜不知深浅去拉全身战栗,两眼翻白的师兄,不想手掌才握住慧方脚踝,体内真气便不受控制喷涌而出。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二人便被吸得干干净净,没了知觉。

余婆婆面露惊容,绛紫色的唇颤了颤:“北……北冥神功?你……你是李秋水的徒弟?”

她服侍天山童姥多年,当然知道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恩怨,又兼空虚和尚道出“巫行云”三个字还会北冥神功,想当然地把他和李秋水联系在一起。

楚平生一面向钟万仇几人走,头也不回地道:“不是。”

不是李秋水的徒弟。

那他是……

余婆婆盯着夜幕下十分醒目的脑壳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哝道:“难不成李秋水人老了……口味也变重了?”

楚平生似有所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钟万仇趁机暴喝一声“快走”,拉着甘宝宝的手调头就跑。

他本以为叫上修罗刀秦红棉母女,四人联手,只要不中光爆暗器,即便难以杀死空虚和尚,要打个平手也是没问题的,谁曾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六脉神剑、北冥神功什么的他们不懂,就知道和尚强得令人咋舌,这次连偷袭神技都没有用,几个照面就将灵鹫宫和少林寺的人打得满地找牙,别说四人联手,就算再来十个马王神都没卵用。

“跑?哪里跑。”

楚平生纵身一跃,如苍鹰翔空,急掠而过,但见他右手一引,朝前虚抓,钟万仇只觉一股吸力涌来,急忙力贯双足,稳住下盘。

他这儿是防住了,却听甘宝宝大声惊呼,整个人被动腾空,被和尚一把抓住后背衣襟,只一眨眼便越过栈桥与数丈水面,落在见及岸上武斗,两名艄公奋力往回划的渡船之上。

一道声浪冲破夜色,响彻两岸。

“钟谷主,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借你老婆玩儿两天,什么时候腻了,我自然会放她回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最后的尾音随波远去,经久不绝。

钟万仇面朝江水举手虚抓:“宝宝,我的宝宝……”

……

半个多月后。

江南,湖州地界。

烟笼稻绿,雾锁江流。

能够远眺太湖的小土丘卧在南岸,由丘顶延伸下来的枫树林边立着一座半废弃木屋,应该是附近百姓在农忙或者渔猎时避雨歇脚所用。

啾啾啾……

啾啾啾……

扑棱棱……

一只麻雀跳离枝头,往前飞了差不多十几米,突然一头栽下,落在距离木屋不到两丈的地方,小腿蹬踏几下,慢慢地不动了。

被晨露打湿的屋脊上盘坐着一个和尚,听到声响微微皱眉,收回平推出去的赤红色右掌,扬手一挥,袍袖卷起一股狂风,吹散了缭绕在半空,像烟又像雾的一团灰色气流。

“火焰刀居然和铁掌功融合了?有点意思。”

楚平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面的热力还未消退,一滴水珠由头顶大树的叶尖垂落,打在掌心呲呲作响,最终化作一缕水汽消散。

(本章完)

第282章 和尚我忍了,只是没忍住

从大理到江南,他一面赶路,一面抽空练习由鸠摩智那里交易的火焰刀。

楚平生觉得这套武功的定位有点类似射雕英雄传里的铁掌功,名气或许没有降龙十八掌大,威力嘛,就算差,也差不了太多,关键看使用者的功力高不高,练的到不到家。

当然,他的降龙十八掌自带音响、动画和蓄力效果,非铁掌功能比。

火焰刀的名字里有“火焰”二字,但是它并不能真正打出火焰,小说里鸠摩智也只是以其点燃藏香,然后化作碧烟与天龙寺的高僧过招。

他还以为【达成极乐天魔】会开个大挂,给火焰刀附带火焰刀气,又或者火焰包覆手掌的效果呢,结果并没有,只是赋予喷烟的效果。

一开始他很无语,这不就是武功版的烟雾弹吗?

烟遁:打不过就跑之术?

说实话有点LOW,白瞎了火焰刀这个响亮的名字。

直到得知它的二级应用,他不这么想了,铁掌功的特效是手掌变硬变烫,人挨一掌会中火毒,火焰刀的特效是散布灰烟,,当把铁掌功和火焰刀这两门掌法融合在一起,一掌打出,烟雾附带火毒,只要对手不小心吸入,便会造成持续影响,简单来讲,就相当于某些游戏里的燃烧状态,持续扣血。

关键是这“铁掌火焰刀”是范围性攻击,或许爆发力没有可以溅射的六脉神剑强,可是论阴毒和长时间控场能力,称得上一项神技。

大威天龙伏魔掌。

吞天蛤蟆功。

铁掌火焰刀。

楚平生站起来,透过枝叶缝隙打量太湖烟波,暗暗盘算天龙八部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拿的武功。

李秋水的白虹掌力算一个。

巫行云(你们都喜欢这个名字,那就用这個名字)的不老长春功,或者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算一个。

神木王鼎要不要拿呢?

再就是少林寺的易筋经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几个呼吸后,他由木屋房顶跳下,看看地上误入团雾被他毒死的麻雀,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伴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穿着淡紫色长裙,多少带点娃娃脸的甘宝宝走到他的身边,将刚刚烤好的一尾太湖白鱼递过去。

“哼,佛门败类。”

“吃个烤鱼就佛门败类了?没听过有句话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楚平生接过色泽金黄,香味扑鼻的烤鱼,用手撕下一条柔韧的鱼肉放进嘴里,整个过程没有看到一丝犹豫,明显不是第一次破戒。

“佛祖?你这妖僧心中还有佛祖?”

“当然有了,无天佛祖没听过吗?”

甘宝宝认真地想了想,她也去庙里拜过佛,许过愿,怎么从未听说有这样一位佛祖存在。

“这是什么佛?管什么的?”

“管无法无天,横行无忌的。”

“你耍我!”

甘宝宝顿时明白过来,恼羞成怒,杏眼圆睁,一掌打向楚平生的后背,却被他将身一偏,把那条光洁嫩滑的手臂夹在腋下,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放开我,你这淫僧,放开我。”

楚平生当然不会轻易放手:“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喊了我一路妖僧,这突然换成淫僧,还真有几分不适应。”

确实如他所言,从大理到江南,俩人走了一路,甘宝宝骂了一路,至于为什么是妖僧不是淫僧,答案很简单,因为一沾这个“淫”字,就会情不自禁想起她被空虚和尚同钟万仇捉奸在床的一幕,她再恨他,也不会故意为难自己,把“淫僧”换成“妖僧”,感觉就好多了。

“你放开我!”

她拳打脚踢,又推又搡,但是前面的和尚纹丝不动,好比一尊面湖而立的石化明王。

“这鱼上的红色颗粒是什么调料?吃起来挺香的。”

甘宝宝心中一惊,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不推人了,也不搡人了,故作镇定说道:“这是大理特产的草果子,晒干后磨成粉,能够很好地去除肉类食物里的腥气。”

“是这样啊,好东西不能独享,你也来一块怎么样?”楚平生撕下鱼骨大梁上最精华的一块肉放到她的手里,松开束缚,缓缓转身,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盯着她。

他的嘴角沾着一点烤焦的鱼皮,吃得油光满唇,看着有些好笑,然而钟夫人半分取笑的心情都没有,迟疑片刻说道:“这鱼本就不大,分给我一块,伱吃不饱的。”

“无妨。”

“这……”

甘宝宝看了被花刀雕琢过的鱼肉上的红色粉末一阵,只能硬着头皮把空虚和尚“好心”分食的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吞下肚。

楚平生笑问:“好吃吗?”

“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爱吃鱼。”

“哦。”

和尚冲她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继续望湖撕鱼,将一片片喷香的鱼肉放进嘴里,鱼骨剔的干干净净,连一丝肉末残渣都看不到。

甘宝宝总觉得他转身时眼角余光颇多玩味,似乎看穿了她的小伎俩,又似乎没有。

他在吃鱼,她在煎熬,就好像刚刚被烤的不是鱼,是她。

秦红棉外号修罗刀,擅长使毒,她的外号是俏药叉,两人份属同门,没道理秦红棉擅使毒,她对此一窍不通。

红色粉末当然不是草果子,是赤砂蝎的尾针捣碎后做成的毒药,因为与八角的味道差不多,很有迷惑性,经常用于在食物里下毒。

这半个多月来,空虚和尚将她当成了老妈子-——洗衣做饭,牵马喂草,与贩夫走卒打交道,同蛇虫蚊蝇做斗争,这些都是她的活儿。

要知道在万劫谷时,她可是钟万仇手心里的宝,几时被这样对待过?要不是知道双方实力悬殊,打不过他,她早就爆发了。

眼瞅着过了太湖就是无锡,之前和尚都是啃干粮,今天一大早非说嘴里淡出个鸟来,要吃烤鱼,还吩咐她去太湖里弄,自己则往木屋顶一坐,练起功来。

如此良机岂能放过,于是她就在烤鱼时加了一些料,想着和尚武功高又怎样,中了这赤砂蝎尾针的毒,一个时辰不服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虽然她也被逼着吃了一口撒着毒药的烤鱼,可她有解药啊,抽空服下便好。

“这天气……要下雨啊。”

楚平生的感慨打断她的沉思。

“赶紧收拾东西走吧,去迟了,我到哪儿找包不同算账。”

甘宝宝见他朝着太湖走去,松了一口气,偷偷地吞下一颗解药,到木屋拿包袱和武器,左手握长剑,右肩背包袱,带着惴惴不安与隐约期待跟上去。

不安是害怕和尚察觉烤鱼有毒,期待是盼着他被赤砂蝎的毒药死。

……

哗啦啦。

果然如楚平生所言,乌篷船驶出一程,未到湖心,便见无数雨丝坠落,溅起无数水花,骨宽体壮的艄公早有准备,拿起放在脚边的蓑衣披上,又正了正头顶斗笠,在这烟笼雾罩的水面摇橹高歌。

楚平生在船舱里微笑倾听,知道这就跟后世汽车鸣笛一样,为的是提醒大雾中的船只这里有人,摇橹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撞了,翻船事小,真要有不通水性的客官掉进湖里淹死,问题就大了。

“嗯……”

便在这时,船舱里面发出一声尾音拉得很长的轻哼,楚平生回头一看,就见甘宝宝斜倚船舷,双颊飞红,两眼迷离,情不自禁地扯了扯长裙的斜襟,露出白白的颈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艄公请吃的杨梅。

“钟夫人,你还好吧?”

“这杨梅……好像有问题。”她眼波盈盈,吹气如兰,脸如不胜酒力。

楚平生从身后盘子里拿起一颗红透的杨梅放在嘴边啃了一口:“你说这个?我已经吃了三四颗,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可是我好……好热……”

“是不是被湖面上的风一吹,染了风寒?”

楚平生左手挽住右手僧袍衣袖,伸出手去在她额头试了试。

甘宝宝像是被电了一下,脸愈红,眼神愈迷离,放在胸口的手又扒拉两下衣襟,辗转反侧,好像怎么躺都不舒服。

“你……扶我起来……去外面……吹吹风,或许就好了。”

“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是一个和尚。”

“你……是一个假和尚。”

“我是真和尚。”楚平生往前拱了拱,盘了盘自己的光头:“夫人请看,一二三四五六,不多不少,六个戒疤,代表着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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