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蛮国,茹毛饮血

年?

当候司州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安陷入沉思之中。

他在搜索着之前看的书,很快,就从脑海中找到了关于年的一些资料。

在前世,其实也是有很多关于年的传说。

其中最为经久流传的,就是年兽。

在古老的传说里,年是一种神奇的野兽。

它长着两个可怕的头,四只耳朵,八条腿,专门吃人过活。

但是年很懒惰,一年四季它都在昏沉沉地睡觉,一直到除夕的夜晚,才从阴暗的山洞里爬出,寻找它的食物。

年害怕日光,不喜欢红色,尤其讨厌喧闹的声音。

因此,按照古代的习惯,在除夕的夜晚,在大门上张贴红色的对联,窗上贴上红色的纸花,点起耀眼的灯,同时,打鼓、放爆竹来惊吓年,以达到保平安的目的。

这些,都是和周安前世有关的传说。

但是在大楚国,年却不一样。

年,是诡异。

诡异这种东西,可不局限于人死之后。

只要怨气足够,上至山河湖海,下至飞鸟鱼虫,甚至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可能化为诡异。

比方说月江诡异,比方说诡集会。

年也是一样。

按理来说,过年过节的,大家都很喜庆,怨气这种东西,应该是没有根据的。

但是恰恰相反,过年的时候,怨气其实并不少,相反还会很多。

原因很简单。

这世上,有人过得好,有人自然过得不好。

过得好的,这年自然是个肥年。

过得不好的,那就是个清贫年。

都过清贫年了,这怨气能少?

所以在过年的时候,恰好就是镇诡司极其忙碌的时候。

“原来如此,看来侯大人也过不上清净年了。”周安感慨道。

候司州无奈的道:“在其位谋其事,职责所在,周大人,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已经聊了这么久了,侯司州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准备离开。

周安点了点头。

旁边,陆州令也拱手道:“周大人,我也走了,每一年也是我们衙门很忙的时候,就不久留了。”

他们两个,哪有周安清闲。

周安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当初答应做这个事的时候,也是看在甩手掌柜的份上。

周安心里明白,别人过来拜年,其实是给足了面子,而且人家也有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强留。

来者是客,周安把候司州两人送到门口,直到两人离开之后,这才关上门。

身旁,黑玉左瞅瞅右看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早上,出去逛逛。”周安道。

家里养个黑玉,不带出去溜溜,黑玉就会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这哪个男人受得了?

黑玉一听,一脸欣喜的拉着周安的手。

两人没有多说,出门而去。

——

周安带着黑玉,逛了一个小时后,这才回到家中。

过年嘛,自然是喜庆的。

街道两旁的不少商贩,都热情似火。

周安也给黑玉买了不少的小玩意,这些东西足够黑玉玩很久了。

他想给黑玉买把新椅子,毕竟原来那把椅子天天被黑玉摇过去摇过来的,周安怕摇坏了。

可黑玉却坚决不要,表示自己的椅子是宝贝,别人的椅子只是椅子。

对此,周安很无奈,但也任由黑玉的想法。

回到家之后,他也没有闲着,开始用黑玉肝起了破妄之眼。

熟练度在慢慢的往上涨,周安这边无波无澜。

——

太阳从东边升起,给这个冬天添上了一抹色采。

暖冬,是极为舒服的。

既有冬日的美景,也有太阳的暖意。

今天是大年初一,百姓们都非常高兴。

忙碌了一年,这一天自然是喜气盈盈。

鞭炮声从早上就开始响起了,大家都是热情似火的,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符金贵自然也不例外。

他是这枫林州的一个小商贩,平时就在街道两边卖点早餐。

大多是些馒头包子之内的,搭配一些白粥,其实也能养家糊口。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家里人跟着他,不用忍饥挨饿,时不时还能吃顿好的。

“前朝的时候,哪能有现在这般日子?”

有时候,符金贵都会感慨。

当今的皇帝,是从微末之中崛起的,更能懂得百姓的疾苦。

不说让每个人吃饱饭,但是至少能不用挨饿,对于成立十年的大楚国,已经是极好的了。

今天,符金贵告别了家里,没有在家陪孩子,而是选择拜年串门。

带上一家子老小,一起拜年,这年味自然就来了。

他和自己媳妇,牵着一个五岁的孩童,正朝着一户偏僻的人家走着。

符金贵没有去亲戚家,而是准备去另一家人拜年。

说起来,这家人和符金贵没什么关系,但是符金贵觉得,这次拜年,首要去的,就应该是那家。

“小团子,去了之后,要叫周叔叔好,知道吗?”符金贵逗弄着自家女儿。

五岁的小娃娃粉雕玉琢,懵懵懂懂的点头。

旁边,妇人打趣道:“你一天忙到晚,可逗孩子这事不敷衍。”

“那是,我家女儿可是我的掌中宝。”符金贵笑着说道:“等会到了周公子家里,你要少说话,别乱说话,周公子可是给了我们不少的帮衬。”

“晓得了。”妇人点了点头,应道。

符金贵这才重新牵着小团子,朝着那处偏僻的街道走去。

要说这个周公子,对于符金贵来说,是个恩人。

那段时间,符金贵的女儿得了病,每日都是唉声叹气。

治病花的钱太多了,让他有些抵挡不住。

他从未怪过朝廷不好,因为现在的朝廷,已经很好了。

但是发生了这种事,符金贵觉得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

女儿很乖很懂事,可是却遭到这种大难,符金贵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了卖钱。

可是这年头,哪怕割肉,别人也不会买的。

就在符金贵越来越低沉的时候,他遇到了周公子。

那天,周公子正带着他的媳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他的摊子吃饭。

当闲聊中得知符金贵的事情时,周公子让他去一趟恒通商会。

当时符金贵都愣住了,不知道周公子为什么要让他去。

因为在普通老百姓眼中,恒通商会可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一想起女儿的病,符金贵收摊之后,咬着牙去试了试。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赶出来,可没想到的是,恒通商会听到是周公子,立刻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医者。

还不要他们出钱。

没过多久,女儿的病就治好了。

符金贵对周公子,那是恨不得跪下道谢。

他救了女儿,那就是救了自家这一口子人的命。

符金贵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小,他的父母就告诉他,对于恩人,要竭尽全力的去回馈。

他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周公子是个大人物,自己也给不了什么回馈。

但是现在是过年的时候,符金贵觉得,必须要去给周公子拜年。

带着自家的人,符金贵没走多久,就来到了那处偏僻的周府。

“周公子真是低调,明明宅子这么大,却修在偏僻的地方。”妇人感慨道。

符金贵点头:“是啊,也难怪人家周公子富贵,人家是有这实力。”

说完,他上前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

周安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家三口,默不作声。

他刚才在肝熟练度,突然感应到有人在门口,就把门打开了。

此时,符金贵有些拘束。

“周公子,过年好,我们过来……拜年。”

旁边,妇人也连连应声。

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小团子最自由,已经蹦蹦跳跳来到周安旁边,扬起小脸蛋,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

“周哥哥好,谢谢周哥哥救我。”

脆生生的话语,让周安回过神来。

周安神色复杂的看了这一家三口,随后让开一条路:“外面冷,进来说话吧。”

“谢谢,谢谢周公子。”符金贵连忙感谢。

他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就像是生怕踩脏了地面,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

这是一种小老百姓的谨小慎微,尤其是在这种年代。

周安牵着小团子的手,带着他们一家进了屋子。

他拿了很多吃食,给小团子吃着。

中间,和符金贵聊着天。

“最近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托周公子的福,最近过得越来越好了。”

“那就好。”

“以后日子能过的越来越好呢,我还要给小团子攒够嫁妆,小团子将来也能安安心心的出嫁。”

说这句话的时候,符金贵一脸的幸福。

周安看着符金贵的幸福,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一聊,其实也没有聊多久。

很快,符金贵就准备离开了。

“周公子,我们就不打扰了,过年了,您也过个开心年。”符金贵拱了拱手,牵着小团子:“还不给周哥哥说句吉祥话?”

小团子脆生生的道:“周哥哥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周安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小团子也年年开心。”

“小团子很开心,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呢,也没有生病了,以前生病的时候,可难受了。”小团子摇着头,像拨浪鼓似的。

“那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周安笑道。

小团子用力嗯了一声,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符金贵拉着小团子,出了门。

“周公子,不用送的,我们走了啊。”

“嗯,路上慢点。”周安站在门口,看着渐渐离开的一家三口。

虽然是冬日,但是阳光普照。

在阳光下,这一家三口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渐渐消失。

周安转过头,看着院子里,符金贵带来的新年礼物。

不贵,但是都是符金贵用所剩不多的钱买的。

这些礼物上,沾着殷红的鲜血。

周安沉默良久,随后说道:“走。”

旁边,黑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周安身上有一股寒气,正在不断地散发。

她牵着周安的手,轻轻点头。

周安没有说话,牵着黑玉的手,走出门外。

顺着这条街道,周安出了门。

——

此时,外面的街道甚嚣尘上。

周安走在街道上,一言不发,默默地前行着。

顺着这条街道,很快的,周安带着黑玉,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巷道。

周围的房屋有些破旧,但就是这种破旧的房屋,却有不少人居住。

此时,本来安静的巷道里,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却有十几个穿着镇诡司衣服的人,正抬着三个担架,从里面走了出来。

担架上盖着白布,透着血迹。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领头的镇诡司成员转动目光,刚好就看到了周安。

“周大人,您这……怎么来了?”领头的镇诡司成员疑惑的道。

周安面无表情,牵着黑玉,来到了担架前:“过来看看,打开白布吧。”

虽然镇诡司成员不明白周安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周安的样子,他不由得产生一股冷意,赶紧让几个同行将白布打开。

白布底下,是三具尸体。

刚才还活生生的符金贵三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三具尸体。

尤其是小团子,大眼睛里带着一股恐惧,小小的身体上,有密密麻麻的伤痕。

周安想着刚才的聊天,沉声道:“是年?”

镇诡司成员小心翼翼点头:“是的,周大人,是年。”

今天,他们例行巡查,结果就遇到了这件事。

几乎每个镇诡司成员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都是老手了,但是每次看到被诡异害了的百姓时,都会无端端的产生悲伤。

镇诡司看起来人很多,但是却不能辐射到全部。

有时候会出现这种意外。

虽然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在每一个镇诡司成员的眼中,这种合情合理,就是自己的失职。

因为意外,导致几条人命的逝去,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周安道:“不必太过自责,打起精神,应对更多的事件,另外,和我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镇诡司成员微微一愣:“周大人,您这是打算出手?”

“力所能及的帮一把。”周安道。

其实,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周安就已经看出来,过来找他的符金贵等人,其实已经死了。

就像当初在安定县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只能一抹残念尚存。

遇到了这种事情,周安觉得挺不是滋味的。

他不是圣母,但是上一秒还在和他畅谈,未来的日子有多好的人,下一秒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换成是谁都不好受。

尤其是想着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周安觉得,这事情有种怒火在往上冒。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因为对待敌人足够残忍。

但他也不是个坏人,面前这一幕,足够感同身受。

能力所能及的帮一把,这是顺手的。

“你说……诡异这种东西,其实也挺没种的。”周安突然道。

镇诡司成员不明白周安是什么意思。

周安继续道:“你想想,人死之后化为诡异,不去找害他的人,却去杀害无辜,还有这个年,变为诡异之后,不去找让它变成诡异的那些有怨气的人,却来害这幸福的一家三口,是不是挺傻批的。”

镇诡司成员听不懂傻批是什么意思,但是前面的话听懂了:“正因为如此,陛下说了,凡是诡异,皆杀,一个人杀不了,那就去一群人,必须彻底抹除。”

“嗯……”周安点了点头:“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既然要顺路出手,周安自然要听听镇诡司的意思。

镇诡司成员沉默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其实,这要依靠年的特性,来解决问题,周大人也知道,年这种东西,是过得不好的人的怨气,在过年时爆发。”

“所以我们就专门关注那些过得不好的人,重点的检测。”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出现意外,这一家应该过得很好才对。”

周安闻言,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出了原因。

在不久之前,符金贵的女人染上重病,或许是这个原因。

按照这个理由,这种处理方法,周安觉得在理。

但是周安觉得,这个年要过得好,得快速处理一下。

思及此处,周安运转了体内的炁。

万事万物,皆有根源。

解决了根源之后,后续的麻烦就会相应的减轻。

此时,周安运转了算卦技能。

如今,算卦技能达到五级之后,虽然还没有迎来质变,但是已经足够强悍。

只有周安能看到的金色八卦浮现。

当金色八卦出现之后,镇诡司成员虽然看不到,但是也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出现了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来自于周安。

镇诡司成员能够感应到,周安身上的气势有了不同的变化。

他觉得,周安的双目,好像能够看破一切。

哪怕如同大地般深厚的迷雾,也能被周安一眼看破。

镇诡司成员只敢看这么一眼,就马上低下头。

少看,才能活得长,这是人间至理。

他很清楚,周大人如今,早已经到了一个让众多行当中人无法企及的境界,所以决不能在某些时刻,表露出自己的好奇。

哪怕周大人平时和蔼可亲,但是这年头,像周大人这种大人物,再怎么和蔼可亲,自己也不能越界。

周安当然不知道镇诡司成员在想着什么,因为他已经开始推动八卦,进行了测算。

随着周安开始测算,眼前的八卦逐渐转动。

周安以符金贵一家为引子,开始追查年的下落。

眼前,一条条金色的丝线,从金色的八卦处开始逐渐蔓延。

不多时,就蔓延到了无尽的边际。

很多,很杂乱。

这证明年的出现会有很混乱的概率。

但是问题不大,算卦这个技能太强了。

有了这个技能,但凡是和这方面有关的事情,都能变得简单。

就好像原本的困难模式,因为算卦而变成了简单模式。

周安细细的理了起来。

不多时,他在一片金色的丝线中,发现了一处比较粗的金色丝线。

这代表着,概率更多更大。

看到这里,周安已经得到了结果。

他转过身,只是说了一句,让镇诡司成员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这条街道。

镇诡司成员下意识的问道:“周大人,您要我们配合吗?”

周安此时已经来到街道外面,闻言之后,回头道:“我一个人更快些,杀诡异这种事,我也很专业。”

话音落下,他彻底离开。

镇诡司成员看着周安离开的方向,陷入沉默,久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收拾尸体,好好安葬吧。”

几个镇诡司成员开始忙活起来。

——

后续的事情,周安没去管,因为他已经开始追逐着丝线,朝着一处地方跑去。

丝线很多,但是他追的是最粗的一根。

追着追着,不知不觉的,周安带着黑玉,已经远离了闹市区。

此时,周安站在一处巷道前,面露疑惑。

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的巷道,已经是残破不堪。

像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法住人,而且属于即将废弃的位置。

正因为枫林州的繁华,所以这里打算彻底拆除,重新修建。

这也是周安搞不懂的地方。

这种地方,为何是最粗的线条所在?

周安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算卦技能是不会骗他的,于是就跟着金色丝线,朝着里面走去。

而在周安朝着里面走的时候,此时,巷道深处的一片废墟中,正有两个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前方的东西。

这两个男人一胖一瘦,看起来极为不和谐,可仔细看去,互相之间又极为融洽。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酒坛。

而在这酒坛里,摆放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脸色惨白,如同白纸一般。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酒坛子里面,男孩没有四肢,全部泡在一滩透明的液体里面。

透明的液体似乎还带有腐蚀性,冒出一阵阵白烟。

男孩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张开嘴巴之后,里面没有舌头,全是一片空荡荡的。

“叫也叫不出来,又何必浪费时间呢?”其中一个胖子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费了这么多苦心,才把你制作出来,就是为了此刻啊。”瘦子笑道。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传来之后,男孩忍不住睁开眼睛。

眼睛里,是一片黑洞,看不到眼珠子。

“啧啧啧,要不怎么说咱们国家的毒师精髓呢?”

胖子打趣道:“浸泡在毒液里面,又不能死,又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这种感觉,当真是绝了啊,怨气可真是深厚。”

“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嘴不能说,鼻不能嗅,这样才能更大程度的激发怨气。”

在说话的时候,胖子甚至舔了点嘴唇,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竟然还露出一丝馋味。

瘦子见到胖子这副表情,皱眉说道:“他还有大用,不能吃,知道吗?”

胖子无趣的撇了撇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陛下要搞这一出干什么?用怨气来测试年出现的概率,真的很烦人。”

“你懂什么?如果能够测试出多少怨气能勾出诡异,那么很多特殊的诡异,就能够通过手法引出来,这才是对于我们蛮国有好处。”瘦子道。

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胖子自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也收回了目光,继续在这里守着。

瘦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心一点,这个枫林州不简单,听说最近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安也在这里,所以务必要小心。”

胖子呵呵笑道:“你我二人联手,可敌先天巅峰,在这枫林州里,恐怕也找不出像我们这样的高手,只要小心别被镇诡司围着就好,至于那个周安,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小心,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这种年纪想来也没有多强。”

瘦子闻言,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他们两个来自于一个名叫蛮国的国家,这一次就是用特殊的方法,来实验怨气能否引出诡异,甚至用多少怨气,能够引出诡异。

所以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但自己这个搭档却有些放松了。

他想着提醒几句,毕竟在别人的地盘必须要小心。

可是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出来,在这条街道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准确的说,是两道脚步声。

因为有一道脚步声特别轻盈,好像在跟着前面的人似的。

胖瘦二人都是高手,自然瞬间反应过来,齐齐朝着街道尽头看去。

此刻,在街道的尽头,一个男人牵着一个黑衣女人,慢慢出现。

男人长得无比俊朗,女人也长得有种禁忌的美感。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的表情却如同高山上的阴冷。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这个男人露出微笑。

“我当是谁在这里捣乱,原来是蛮国的那群野人。”

野人?

当这句话出口之后,胖瘦二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愤怒,就好像要喷薄而出的火山。

尤其是那个胖子,更是朝前走了两步,好像随时都要动手。

瘦子的反应很快,相对于胖子,要更加冷静一些,虽然也压不住心头的火焰,但还是缓缓开口:“你是何人,在此地想要干什么?”

男人笑道:“刚才你们不是说了吗?周安不足为惧,所以周安这就来了,你们现在满意了吗?”

此话一出,胖瘦二人睁大了双眼。

“你是周安?”瘦子阴沉发问。

周安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装在酒坛中的男孩。

双目被挖,四肢被砍,双耳被戳,连舌头都给割掉了。

见到这一幕,他陷入沉默。

刚才他在外面听得很清楚,也知道蛮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在大楚国皇帝给他的书中,也有不少关于国家之间的形势。

其实到目前为止,各国之间还算安定。

但唯独一个国家另类。

这个国家就是蛮国。

就像字面意思,这个国家不事生产,反而习惯于打猎。

其实真是打猎为生,也能够过得很好,但是蛮国的人却有强烈的侵略性。

他们擅长侵略周边的一切,并且擅长发动战争。

比方说在多年以前,蛮国和周边国家发生过一场战斗。

那一场战斗,让大楚国以及其他国家,彻底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蛮国。

当时战斗很激烈,蛮国又不事生产,所以在粮草方面,出现了很大的岔子。

结果这个国家的人,竟然杀掉那些俘虏,架起了锅子。

自那之后,一个茹毛饮血蛮横无理的形象,便彻底建立。

可最关键的是,还没法灭掉这个国家。

因为自从那一战之后,蛮国跑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几乎是不毛之地。

其他几个国家看起来互相之间都很太平,可是也没人愿意去出手,毕竟各家自扫门前雪罢了,谁也不想自己出手之后被别人偷家,进而改变局势。

当初周安看资料的时候,本来是当个故事看的,现在见到真的之后,觉得那些故事或许真的不是故事。

尤其是在酒坛子中的那个男孩,让周安看得火冒三丈。

胖子和瘦子对视一眼,两人悄悄把周安围住。

“我们两个有任务在身,本来是不想找你的麻烦的,可是你却偏偏要找上门来。也罢,让我尝尝你这个高手是什么味道。”胖子冷笑道。

周安笑了笑,没说话。

瘦子道:“直接灭口。”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事情的轻重我还是明白的,你看这小子还笑得出来。”

胖子毫不在意的道:“他不知道将会面对先天巅峰的高手,也对,他应该不理解,但也没关系,我们杀了他之后,就好好吃掉他,还有他旁边这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咱们国家那边像这种气质的女人太少,不如……”

两人就好像周安不在这里似的,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周安一开始还有笑容,可是当他听到胖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眼中的笑容消失殆尽。

寒髓刀被他抽出。

“哟,还挺在乎你身边的女人的,不过待会儿你就在乎不了,因为……”胖子还想要再调侃几句,可是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在他眼前,漫天的乌青色刀光,将整片天空填满。

周安看了一眼酒坛中的男孩,道:“马上,他们就会和你一样。”

乌青色刀光从天而降,无可匹敌。(本章完)

第189章 千里目,熟人来了

本来对于周安的到来,胖瘦二人是极为轻视的,可是当周安的刀光出现的刹那,两人的表情由轻视变为凝重。

他们感觉到,当刀光出现后,周围的一切变得极为恐怖。

那种恐怖感由心底产生,瞬间传遍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身体各处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是生死之间的大危机,也是大恐怖。

这胖瘦二人来自于蛮国,其出生之时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

更是修炼了一种只有两人才会的合练武学。

在武夫之中,只有普通先天境的实力。

可是当他们合在一起时,由于双胞胎特有的心灵感应,再加上修炼的武功的特性,使得他们能够力战先天巅峰。

这二人本就是从生死之中爬出来的,此刻感受到周安的刀光,瞬间就将双方的手掌抵在一起。

紧接着,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胖瘦二人竟然如同污水一般,竟然飞快的融合在一起。

不仅如此,他们的体貌变得极其怪异。

原本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左半边是胖子,右半边是瘦子。

胖瘦二人齐齐举起手臂,手臂处冒出黑白二色的光芒,将手臂全部笼罩。

下一刻,黑白光芒与乌青色的刀光互相碰撞,顷刻之间就对撞在一起。

“轰!”

轰鸣声响彻不绝。

在轰鸣声中,周安的表情极为淡定,但胖瘦二人却极为不堪。

他们抵挡住了万千恐怖的乌青色刀光,但是结果却无比凄惨。

在他们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伤口出现,正在不断地流着鲜血。

胖瘦二人难以掩饰心头的震惊,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惊愕的看着周安。

虽然是万千刀光,但是在胖瘦二人眼中,此时的周安却犹如闲庭散步一般。

这证明周安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人,一流境界,竟然可以对付先天巅峰之境?”瘦子忍不住,下意识的道。

“嗯……先天巅峰啊,我很久之前,就杀了一个,说起这个滋味,邱世文可比你们强上太多了。”周安摸了摸下巴。

当初,杀邱世文时,尚且需要运用圣灵魔体。

如今,随着越发接近先天境界,周安已经不需要了。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出个刀而已,轻而易举。

“跑!你还废话什么!”胖子突然对着瘦子怒吼道。

打是打不过的了,跑还来得及。

瘦子听到胖子的吼叫,也是反应过来,赶紧迈动脚步,准备逃跑。

可是下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跑不动。

胖子也是同样的感觉。

他俩惊愕的看着前方的周安。

“毒?”

周安笑着走了上来:“当然是毒,我想着留你们一条命,毕竟蛮国的探子,送到镇诡司也是很不错的。”

要是不留命,这一刀下去,两人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医道蛊种这个技能,特有的毒性让两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也是周安有意为之,毕竟这两人的身份,对于镇诡司应该有用。

而且……

周安看着酒坛子里的男孩。

他精通医术与毒术,又如何看不出酒坛中的毒药?

那里面的毒药中带着补药,能让人短暂不死,却又承担恐怖的毒性和痛苦。

这样一个小孩子,被人砍断四肢,就连五官都不放过,还要遭受如此痛苦。

周安一直觉得,如果行当中人互相之间争斗,那么再搞得如何凶残,那都是同级别的争斗。

可是要是用到普通人身上,那就不仅恶心,还很畜生了。

比如之前死亡的符金贵一家,以及这个酒坛中的小男孩。

由于被戳聋了双耳的原因,哪怕这么大的动静小男孩依然听不到,只能痛苦的张开嘴。

可是嗓子也被毒哑了,根本就喊不出来。

“真是铁畜生啊。”周安看向胖瘦二人,眼神逐渐转冷。

胖瘦二人感觉到周安的眼神,心底一颤。

人在屋檐下,他们甚至不敢喊出声来。

“我还是喜欢你们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既然你们不愿意继续桀骜不驯,那我就给你们一件小礼物。”周安笑道。

医道蛊种的毒性被周安传入胖瘦二人体内。

下一刻,胖瘦二人的触觉,竟然被毒性无限的放大。

“你……你想干什么?”瘦子恐惧的道。

胖子满脸都是汗水,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你们喜欢酒坛子,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机会。”周安微笑道。

下一刻,刀光浮现。

胖瘦二人的手臂和双腿,瞬间被周安斩断。

周安提着胖瘦二人,直接放入酒坛中。

好在这酒坛足够大,能够装得下。

“啊!”

惨烈的喊叫声,从胖瘦二人的嘴里发出。

可是下一刻,周安使用的毒性再度发作。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喊叫不出来。

身处酒坛里,不光有周安的毒,还有酒坛的毒。

再加上周安放大了他们的触觉,此刻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爽吗?”周安笑道。

胖瘦二人用惊恐地目光看着周安,瑟瑟发抖。

此刻,他们只想死。

或许死才是惟一的解脱。

“这孩子……是你们抓来的普通人吧。”周安问道。

在周安的恐怖压力下,瘦子先扛不住了。

他不能说话,只能轻轻点头。

周安哦了一声,看向酒坛里的男孩,过度了一抹炁。

他的毒性正在飞快吞噬小男孩身体中的毒。

“五脏枯竭,已经回天乏术,孩子,我给你个小小的机会吧。”周安叹了口气。

在周安吞噬之下,小男孩的症状减轻。

即使失去了视力、听力、嗅觉和舌头,小男孩也能感觉到,胖瘦二人正在酒坛之内。

不知道是为什么,小男孩鼓起勇气,竟然狠狠咬在胖瘦二人的脸上。

皮肉分离,鲜血淋漓。

周安看着酒坛中的一切,眼光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胖瘦二人的脸都被啃烂了。

而小男孩经过这一波回光返照,彻底失去了生命。

周安站了起来,看向身后:“差点把你忘了,我现在不想动手,黑玉,杀了它。”

在周安身后,一个奇形怪状,犹如野兽一般的奇怪诡异,突然出现了。

这里本就是怨气最大的地方,又是胖瘦二人实验的地方,现在突然出现的诡异,自然就是年。

年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嗜血和阴沉。

它凭借着本能,想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和毁灭。

尤其是那些生人的气息,更是让它浑身难受。

可是……还没等年有所反应,它就看到一个黑衣女人。

年愣住了,诡异的本能,让它察觉出,面前这个黑衣女人,似乎是同类。

但又不完全是。

本能无法让它思考,却能让它愣住。

可是黑玉并不发楞。

黑玉能明显的感觉到,此时的周安心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心情很差。

她不想周安生气,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人打扰到周安。

凡是让周安生气的人,都得死。

这就是黑玉的想法,一个半人半诡异的真实想法。

黑玉伸出食指,对着年轻轻一点。

“打扰周安……不允许!”

恐怖的淡白色八卦,在黑玉脚下浮现。

年的身体开始支离破碎,刹那之间,已经彻底消失于无形。

周安没看后面的结果,因为没有必要。

他盯着还在遭受恐怖磨难的胖瘦二人,心情稍微好了点。

就在这时,周安感觉到,自己被黑玉从身后抱住。

“我没事。”周安拍了拍黑玉的手。

黑玉这才松开双手,用茫然地眼神看着周安。

周安没再说话,抬起酒坛,朝着镇诡司走去。

——

镇诡司。

当候司州听完周安的诉说,又看着酒坛中的胖瘦二人时,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如同周安一般沉默,可恢复得稍快。

“周大人,你是没见过当初和蛮国大战时,蛮国生食俘虏血肉的场景。”候司州道:“如果说我们是人,蛮国就都是畜生了,可偏偏这形势如此,没人愿意先一步动手,把后方留给其他国家。”

周安点了点头。

事实上,回来的路上,他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

“周大人,如今年关将过,这次关于年的事情也已经告破,之后,就要赴京了吧。”候司州问道。

由于解决了最大的怨气根源,其他的怨气已经不足为据。

从衙门开始,给与一些过得不好的家庭补贴,再由镇诡司对出现诡异的地方进行镇压。

总体来说,目前的年,威胁已经不算了。

周安点了点头,道:“侯大人,看你这意思,好像有事要我办吧?”

之前候司州来拜年的时候,周安就曾经和候司州聊过有关于皇帝寿辰的事情。

现在候司州再次提起,如果不是候司州记性很差的话,那就是有其他事情。

候司州点了点头,道:“就在不久之前,总司给我传来消息,是有关于这次寿辰的事情,也是和周大人有关的。”

“和我有关?何事?”周安奇怪的道。

总司,乃是如今大楚国三大权臣之一。

目前的大楚国,国师掌管监察司,丞相则是百官之首,至于总司,管着的自然是整个镇诡司。

上至总领全局,下至细枝末节,都是由总司一个人调度。

说起总司这个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镇诡司都是武夫,因为在战斗这方面,武夫的实用性最强。

总司也不例外。

在年幼时,总司就一直混迹于江湖,但是实力不是很强,只能算个小角色。

那个时候,还是前朝的时候。

而前朝的各种暴政,让百姓苦不堪言。

某天,总司遇到了当时的兴武帝。

两人一聊之下,竟然颇为投缘,然后就上了兴武帝的船。

本来,总司是武夫之中技法一脉的传承,据说一杆寒冰烈火枪强大无比。

寒气可冻万物,烈火焚天煮海。

但是在那个时候,总司的实力不算出色。

至于为什么会成为总司,也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

正是因为那次机缘巧合,即使到了如今,总司的传说仍然在大楚国的江湖上流传。

据说,总司加入反抗的行列后,却每每感到自己的弱小无力,深感痛苦。

某一次,前朝发现了当时还在弱小的兴武帝,于是就派遣当地的江湖人前往,想要杀掉兴武帝。

那个时候,不少加入的人反水,让兴武帝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但是总司出现了。

他在那种危险的时刻,竟然大智若愚般的顿悟了技法。

一个人,一杆枪,带着兴武帝杀出重围,扬长而去。

在之后,总司实力日益高涨。

有人问过,为什么会突然顿悟。

总司的回答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水深火热。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众人的猜测都是觉得,总司感受到了百姓的水深火热,这才悟出寒冰烈火枪的。

正因为如此,总司一杆枪突出重围再加上顿悟这件事,到现在还在流传。

讲实话,周安也很好奇。

看看镇诡司就知道了,每个人都很对周安胃口。

都是江湖儿女,不迂腐也不高傲。

总司应该也是一样。

“是这样的,周大人也知道,这次三个皇子都会回去,尤其是周大人站在三皇子这边,估计麻烦不少。”候司州道。

周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这事情,三皇子特意来信说过,他倒是不在意。

当初和皇帝的交易摆在那里,来搞事情的话,就直接弄就行了。

候司州也看出周安不在意,继续说道:“周大人自然是不在意那三个皇子,但是……据总司所说,丞相那边,似乎对你很不满……”

周安:“?”

这句话确实让周安出乎意料。

他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丞相。

“我和丞相应该没有过节才对,为何会对我不满?”周安摸了摸下巴,问道。

如果两方有过节,那么一切都好说。

都有过节了,看不惯就看不惯吧。

可是现在连人都不认识,突然就来一句看不顺眼,这不合理。

“总司也不知道。”候司州无奈的道:“总司说,魏公公专门跑到丞相那里去破口大骂,但是丞相理都不理,还吃了个闭门羹。”

周安:“……”

要说还得是魏公公够给力。

魏公公这人,讲究的就是个直来直去,还专门跑去骂丞相,简直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不过周大人也不必如此担心。”候司州继续道:“魏公公这一闹,估计丞相至少得收敛一点了。”

周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我此去京城,又不会搞事情,问题不大,不提这事了,对了,那蛮国的两个探子,你们作何处理?”

胖瘦二人已经被带到地牢了。

镇诡司的地牢,从来就不会有硬骨头。

“问出他们的阴谋,再撬到有用的消息,然后……凌迟。”候司州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周安听到后面两个字,并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想要一个结果罢了。

至少也对得起符金贵那一家子的结果。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周安自然也不打算停留。

他还是准备先回家里,把熟练度肝起来再说。

如果真的要上京,周安打算在这段时间,把破妄之眼提升到六级,引起质变再说。

候司州也没有留周安,任由周安离开了。

——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了。

周安把今天的事情大致的吸收了一遍,又开始肝起了破妄之眼。

在他这边肝破妄之眼的时候,此时,各个地方都在准备着上京的事情。

而关于赴京人员的圣旨,也已经开始逐渐的传到各个地方。

距离京城近的,已经收到消息,准备着寿辰的礼物,打算即刻启程。

而远的地方,暂时没有任何的消息。

边关。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城头,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漠。

这里是大楚国的边关之一,年轻男人则是大楚国如今的大皇子。

大楚国三个皇子中,大皇子是唯一一个不在京城的人,因为他身处军中,镇守着边关。

大皇子的旁边,摆着一个小桌子,小桌子上,则是一壶酒,

这是边关城市特有的烈酒,和宫中的玉液相距甚远,但是在边关,却是一等一的好酒。

“唯有烈酒,方才能在此地畅饮,也能感受此地的无边风貌。”大皇子感慨一句,仰头豪迈的喝了个干净。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皇子放下酒杯,发现是一个浑身甲胄的将军,正缓缓来到城头。

“司徒叔叔,你来了。”大皇子笑道。

在大皇子侧过头的时候,脸上的长发甩开,这才能看到,大皇子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给大皇子平添了一副彪悍之气。

与其说是皇子,反倒是没有皇子的贵气,更像是一个久居沙场的将军。

司徒浩是这座城的守城将军,边关有很多这样的城,这里只是其中一个。

他是跟随着兴武帝的老人了,在大楚国建立之后,也自愿来到这里守城,哪怕是这边关过得很苦。

后来,兴武帝把大皇子交给他,还让大皇子叫他叔叔。

司徒浩本来以为,这应该是派过来镀金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大皇子来了之后,竟然真的不怕苦不怕累,踏踏实实的在边关干了下来。

而且,大皇子是武夫的行当,每次都冲杀在最前面,根本就不怕死。

“殿下,你脸上这疤,应该去掉的,堂堂大皇子,怎么能在脸上留疤呢?”司徒浩看了大皇子一眼,感慨道。

大皇子摇了摇头,眯起眼睛:“一道疤而已,父皇都出身于草莽,我又为何不能留疤,再说了,这是给我自己的教训,让我能一直记着,那些死去的弟兄们。”

听到大皇子这样说,司徒浩叹了口气。

他始终记得,有一次,一波蛮国的探子出现,大皇子率领一队人追击。

结果因为太过莽撞,当时去的上百人,回来就只剩下七八个,而这道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从那以后,大皇子变得更加成熟,脸上的疤一直留了下来。

“这是你准备的贺礼,我已经包好了。”司徒浩对着旁边挥手。

旁边,四个士卒抬着一口巨大无比的箱子,抬上了城楼。

司徒浩等到箱子放稳之后,这才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

“全是蛮国百夫长的头颅,也都是你亲手砍下的。”司徒浩道。

大皇子点了点头:“谢谢司徒叔叔,这才是我送给父皇最好的礼物,想必他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司徒浩没接话。

大皇子笑道:“司徒叔叔,不必劝我,这次我去,必然是要说的。”

“你可知说了这话,陛下会很生气。”司徒浩缓缓道:“一个皇子,放弃立太子,这说出去都让人不敢置信。”

“我不是那块料。”大皇子摇头道:“我更喜欢边关,那两位弟弟谁当了太子,将来我替他们守关就行。”

司徒浩好像想说什么,可大皇子把酒递了过来。

由于递酒的动作太过豪迈,所以酒水撒了很多。

司徒浩嘴角微微抽搐:“殿下,我都说了好几次了,哪怕我们是镇守边关的将士,哪怕是豪迈,也不能这样递酒。”

这是大皇子的通病,哪怕来了这么久也没改掉。

他认为的豪迈,和司徒浩认为的大有不同。

比如有一次,大皇子兴冲冲地跑进男澡堂子,然后吼了一句男人就该在外面冲澡。

然后……被不认识的揍了。

真的,要不是大皇子敢冲敢打,估计还真不容易得到这么多将士的信任。

大皇子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用他那种极为豪迈,却又极为浪费的方式,任由酒水从嘴角流出。

“况且……我可不想去挨揍。”

话音落下,司徒浩微微一愣。

他搞不懂,为什么大皇子会说出这句话。

“殿下,此话何解,皇宫之中,没几个人敢和你动手吧?”

这还说得在理,和大皇子动手的,还真没几个。

“司徒叔叔听过周安吗?”大皇子问道。

司徒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过。

他们在边关,江湖上的消息并没有这么灵通。

“我听过。”大皇子笑呵呵的道:“据说是个狠人,魏公公都很看重,而且好像是支持三弟的,我看这一次,二弟可能难办了。”

司徒浩奇怪的道:“哪怕是魏公公支持,也不至于……”

话没说话,就被大皇子打断了。

“万事皆有可能。”大皇子缓缓道:“接连破获纵性与野道门阴谋,大楚国医者的崇拜对象,还有逆境伐上的实力,这些随便安排在一个人身上,都能让那个人光彩无比,可现在却在同一个人身上。”

“而且,死在他手上的八绝技也不少,司徒叔叔,你说这样一个人,做出什么事,都能理解。”

司徒浩微微一惊。

就像刚才大皇子说的,这些东西,随便一条,都足够让人惊艳。

现在竟然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怕是要让这当世的天骄都汗颜了。

“若是这样,还真有可能。”司徒浩道:“要不是守在这边关,我也想去见见这位年轻人了。”

大皇子笑了笑:“这次,我替司徒叔叔去见见,当交个朋友了。”

司徒浩点了点头。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下了城楼。

大皇子仰头喝光所有的酒,这才看着木箱子里的骷髅头,暗道:“这次,我不和你们争,但是我喜欢看你的笑话啊,二弟,哈哈哈哈……”

边关吹起一阵风沙,一片荒芜。

——

时间渐渐流逝。

转眼间,又过去了好多天。

这些天下来,枫林州再无大事发生。

年关已过,诡异也被控制住,这个年在枫林州,也算是过得极为舒心了。

蛮国的胖瘦二人最终吐出了不少的情报,已经被候司州呈到京城。

至于这两人的结果,候司州亲自邀请周安去看。

看着一块块掉落的血肉,听着胖瘦二人的惨叫,周安觉得很舒服。

等到胖瘦二人惨死之后,周安又开始重复的肝了起来。

他没有分开肝,而是持续的肝着破妄之眼。

熟练度在飞速的往上涨着。

周安对于先天之境,已经越来越期待了。

而这种平静的日子下,圣旨也是如约而至。

和周安想的差不多,他被邀请到了京城,要参加皇帝的寿辰。

礼物这种东西,周安直接让恒通商会的人,准备了很多名贵的东西。

孟江听到是准备给寿辰那边的,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原因很简单。

能给皇帝送寿礼,那可是恒通商会的大面子,哪怕是经过周安的手,都能辐射到恒通商会。

于是乎,孟江甚至还准备了给魏公公带去的礼物。

反正都是些名贵的东西。

周安都收了。

恒通商会嘛,突出一个有钱任性。

再然后,周安又开始肝了起来。

——

今天,是收获的一天。

周安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黑玉的按肩,看着眼前的烟雾。

这并不是他欺负黑玉傻,事实上他没这么无聊。

这纯粹是给黑玉的惩罚。

因为黑玉这个家伙,最近已经变得越来越皮了。

至于怎么皮的,懂的都懂,这事情也不好细说。

“捏重点!”周安转头,瞪了黑玉一眼。

黑玉哦了一眼,满脸的幽怨。

眼前,烟雾逐渐成形,在周安前方的空气中浮现。

【请选择方向】

【重瞳眼:破坏+4,压力+4,威慑+8】

【千里目:侦查+4,破幻+4,范围+8】

两个选择,摆在周安面前。

周安看着重瞳眼三个字时,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家伙。

重瞳是吧,此子恐怖如斯是吧。

他很自然的忽略了这个技能,选择了千里目。

很快,眼前的烟雾一阵变化,化作一行行信息,传入周安脑海。

周安吸收完了信息之后,缓缓睁开双目。

此时,他已经将千里目全部学会。

千里目这个技能,不仅提供了更加强大的侦查能力和破幻能力,那个范围+8,对于周安来说,更是实用性极强的技能。

范围,指的是千里目的可视范围。

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东西无视遮挡。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在这个范围内,你哪怕隔着十几堵墙,周安也能一眼看破。

“这个技能,和算卦配合起来,简直是追杀神技!”周安心中想道。

以前,他可以算到敌人的位置,但是敌人在那里到底有没有埋伏,这他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千里目,那就是绝强的配合。

周安表示,我不仅能算到你的距离,甚至还能看到你在哪里安插了探子,你拿什么来和我玩阴的,我只需要直接干你就完事了。

当然,这次还有炁的变化。

体内,炁体小人双手的位置,同样伸出两根连线,和双腿的连线一起,集中在胸口的位置。

周安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他怀疑自己到了先天境之后,绝对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现在还差一个技能。

周安没有马上肝,因为他现在心里面很痒,打算试试千里目这个技能。

思及此处,周安试着运转了体内的炁。

下一刻,周安的双目变得如同太阳般炽烈。

如果仔细看去,甚至还能看到双目的中心,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周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视觉发生了变化。

之前是第一视觉,现在……好像是上帝视角。

在这个范围内,周安能看到一切,哪怕是房屋也无法阻挡。

比如小摊位的商贩,吵架的夫妻,还有正在洗澡的俏寡妇……

带劲!

周安嘴角微微抽搐,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

突然,他停下目光,看到了一个狗狗祟祟的家伙,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距离这条街的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拿着铁锤,狗狗祟祟的在街道里穿梭着。

时不时的,还不忘记到处看一眼。

等到他发现后面没东西后,这才更加小心的前进,显得非常之猥琐,和壮硕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比。

而这个中年男人前进的方向,正是周安所在的方向。

周安不仅认识这个人,还很熟,甚至关系不错。

他有些疑惑的低语。

“老赵这个家伙,怎么突然跑我这里来了,而且还如此的……鬼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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