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三天时限

陈奇瑜面色难看,这帮人油水不进,吃定了他拿他们没办法!

一个个都在东拉西扯,没有一个是要做事情的模样!

陈所闻感觉到陈奇瑜要发怒,在他耳边低声道:“大人,今天本就是试探, 不如先这样,回去再另想对策。”

陈奇瑜目光凌厉如剑,这回是真切明白了遇到的困难,同样也明白陈所闻的意思。

大明的官员鲜少有出自寒门的,祖上多有功名,多年下来关系网错综复杂,陈奇瑜真要在这里肆意发怒,不出半个时辰弹劾他的奏本就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通政使司。

陈奇瑜还是不甘心,怒目盯着众人,沉声道“话本官已经说完,这是朝廷的‘新政’,我希望诸位大人能够看清楚,不要自误!”

众人都听得出,陈奇瑜是色厉内荏,纷纷神色淡定的抬手道:“下官不敢。”

陈奇瑜怒色的一甩手,出了偏堂。

陈所闻紧跟着,走了几步低声道:“大人,情形不容乐观,还需详细奏报给内阁,六部知晓。”

‘士绅纳税’这一条是‘新政’中的重典,参加过这场持续长久的争论的陈奇瑜知道,这里面关乎皇帝的一系列国政, 最浅显的, 就是朝廷国库空虚, 灾情严重,开源是必然,第二是遏制土地兼并,这两条不论是哪一条,朝廷与皇帝都不会让步!

陈所闻的意思,是要陈奇瑜告诉朝廷以及皇帝,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希望能有折中办法。

陈奇瑜虽然大怒,可还清醒着,闻言眉头紧锁。

现在灾情连连,无休无止,没地的死抱着有地东家的大腿,有地的就抱的更紧,粮食哪怕在仓库发霉,也不会愿意上交给朝廷。更何况‘士绅’是一个特殊的团体,是与‘百姓’有根本区别的,区别最大的就是‘不纳粮’,要他们纳粮就是将他们打回‘百姓’一列。他们是万不能接受!

陈奇瑜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能总是将麻烦推给上面,否则皇上会认为你我无能,这件事,还需要另想办法。”

陈所闻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件事的症结在地方官身上,更在那些士绅身上,想要解决根本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魏忠贤在东厂也召开了‘应急衙门’的第一次会议。

参与的司礼监内监,督政院,刑部,吏部,六扇门等二十多人,齐齐坐在东厂偏房的议事房内。

魏忠贤身为肃宁伯,身穿蟒服,头戴金丝蝉帽,身前的桌上一边圣旨,一边是尚方宝剑,可以说,将他的尊贵与权势衬托到了极点!

刑部的廖昌永,督政院的魏学濂,吏部的唐三庸,六扇门的王瑜阳等一群人都面无表情,心里暗自鄙视。

其他人都坐在不远处,除了司礼监的内监作为‘记录员’的角色,其余都是陪客。

魏忠贤到底是作恶无数的宦官,哪怕皇帝恩宠再重,在他们心里都是‘邪恶’之人,羞与为伍。这次如果不是事情重大,他们都忍不住的想要抗命,换其他人来。

魏忠贤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直着身,目光平静难掩傲然的道:“事情想必诸位都清楚,之前是傅尚书在户部衙门被打,接着是火烧顺天府,烧死上百人,然后是在京城四处截杀朝廷重臣,还聚众攻击了皇家政院,这样的事情,自我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魏忠贤的声音不算尖锐,随着他扬声就显得格外的刺耳“皇上震怒,特指成立‘应急衙门’,专门处理这件事。这件事中涉及了乱民,士绅,朝野官员,建奴细作等等,可以说是数毒合流,情形严重旷古未有!”

魏学濂神色平淡,低垂着眼帘,看都没看魏忠贤。

魏忠贤故意将话说的这么严重,无非就是想要揽权,他是督政院,反贪局的掌事,他被派来,主要还是查内部贪腐的事。

刑部的廖昌永算是刑部的老资历,随着吴淳夫调任大理寺,他进位刑部侍郎呼声最高,这次要是做得好,说不得就水到渠成,因此格外的热切,不管魏忠贤是好是坏,抬手道“魏公公说的是,此番我等也深为震惊,当严厉镇压,以彰显我朝之威严!”

吏部的唐三庸,这个人有些意思,本是世袭锦衣卫百户,可他硬是让给了弟弟,自己奋力读书,是万历四十二的进士,现在任吏部员外郎,是周应秋的心腹,他这次来,周应秋曾交代过,除非涉及吏部,否则不要多言,任由魏忠贤决定。

唐三庸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恩师’的意思,闭着眼就差打瞌睡了。

六扇门的王瑜阳是个例外,六扇门原本就是专查大案要案,位分比反贪局还有高,可朝局向来平稳,哪有那么多大案子要查,所以六扇门近来很清闲,显得是异常的透明。

王瑜阳有心‘重振’六扇门,可偏偏遇上魏忠贤以及东厂,论查案,她有信心胜过魏忠贤,可论‘能力’,草草建立的六扇门哪里能跟两百多年的东厂比!

因此,她心底想借此机会,打响六扇门的名号,已经悄悄让人暗中在调查了,不动声色的学着其他人,一样的面无表情。

魏忠贤是什么人,岂能看不透这些的人心思,但都无所谓,他就怕事情不大,不乱,越大越乱才是他想要的!

“傅应星!”魏忠贤突然沉声道。

傅应星从不远处侧门走进来,抱着一个大盒子,放在桌上,一脸肃色道“诸位大人,这是东厂最近查到的,可以先行预览。”他说着,就将一道道证据摆放在桌上。

廖昌永,魏学濂等人皱眉的看了眼魏忠贤,然后才伸手。

这一伸手不要紧,里面的内容却将众人都震惊的说不出来。

这里面罗列了北直隶大大小小的官吏近两百人,涉嫌贪污,索贿,宿娼,杀人,包庇等等,每一条都足以夺职下狱!更可怕的是,其中牵连的士绅,门户,多达近五百人!

这要是严格查下去,只怕北直隶多半的官员,士绅都要被抓,论罪!

四个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抬起头对视着,都满脸骇色。

这是查案吗?

这分明是要将北直隶的大部分官吏都下狱,将超过一半的士绅都给抄家灭族!

这是与天下作对,得罪整个天下!

魏忠贤这个疯子!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颤栗。

魏忠贤神色平淡,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看向魏学濂道:“魏大人,听说你最近写了一篇关于肃贪,整肃吏治的文章,准备在朝报上发表?”

魏学濂神色微紧,目露警惕。

他是督政院,反贪局掌事,与皇帝当面讨论过‘吏治’的问题,写一篇文章自然是为了反贪局做事方便,魏忠贤怎么知道的?想要干什么?

魏忠贤笑容更多,道:“杂家虽然识字不多,好歹在朝廷多年,不妨拿给杂家看看,若是合宜,杂家就送进宫,请司礼监斧凿一番,以司礼监的名义发表。”

魏学濂心里微震,要是以司礼监的名义发表,自然比他的影响力大,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他脸色变幻,挣扎着,最终还是大义占了上风,抬手道:“下官待会儿就亲自给公公送来。”

魏忠贤笑着点头,转向廖昌永,道:“此番必涉及籍没家产,东厂人手不够,说不得要向廖大人借些刑部人手。”

‘抄家’两个字在廖昌永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猛的倾身,道:“理所应当,下官待会儿就回去向尚书大人要人。”

魏忠贤不动声色的又看向王瑜阳,道:“王姑娘,虽然东厂有尚方宝剑,可有些人还是要顾忌,必要时候,还请姑娘的六扇门出手。”

王瑜阳双眼一睁,这一听就是有大案子!

“没问题!”王瑜阳神情振奋的道。

魏忠贤微笑,转向唐三庸,道:“唐大人,此番涉及官员众多,说不得有一大批人会被罢官夺职,还请唐大人以及吏部做好安排。”

唐三庸深深的看了眼魏忠贤,简单的小手段就让前面的三人都俯首听命,且对他的这个手段他不接也得接,涉及数百官吏的任命,吏部虽然要焦头烂额,自然更是欢欣鼓舞!

不过他对魏忠贤有了非常的忌惮,难怪一向智珠在握的尚书大人会如此警惕这个人,能在天启年间掀起那么大波澜的人,果然不能小觑!

他神色不变,道“公公客气,职责所在。”

魏忠贤几句话便控制了四人,将这个‘应急衙门’变成了他的一言堂,接下来就不客气了,冷声道:“此番事大,天下震怖,皇上以及朝堂诸公都命杂家限期了结,杂家决定,待明日魏大人的文章发表,会严厉警告,要求涉案之人自首,给他们三天时间,一旦过了这时限,东厂以及诸位大人的衙门,立刻动手,严惩不贷!”

这算是既定程序了,几人都没有意见,抬手道“遵命!”

魏忠贤眼中一抹狠厉闪过,带着残忍的笑容。

三天,足够内阁,六部摆平那些总督,巡抚,送他们离京了,一旦这些人离京,就是‘政改’的彻底完成,他可以放开手脚了!

(本章完)

第591章 时态严重

户部。

傅昌宗,周应秋两人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张瑞图,蒋德璟,钱龙锡,贺虎成, 杜文焕等六人,他们是湖广,云.南,广.西的巡抚与总督。

傅昌宗谈笑春风,道:“诸位大人都知道,皇上的大战略,就是兴兵强国,兴兵强国与国富民强是相辅相成的, 离开哪一个都不成, 天启之前,吏治败坏,文成忙于党政,武将热衷于争权夺利,军国大事往往随之牵累,屡屡不堪……”

钱龙锡,张瑞图等都暗自点头,他们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体验深刻。

从辽东到西南,朝局之所以如此迅速败坏,文臣武将的责任最重。

傅昌宗说着停下,周应秋又接着道:“西南诸省的情形诸位大人都清楚,朝廷调用了千万两白银, 千万石粮食, 更有大军四十多万, 至今也不见平稳,皇上深为忧虑也最是看重!西南要稳,除了朝廷与西南诸省,周边各省也不能坐壁上观,之前杨嗣昌大人曾有个‘十面张网’之策,皇上认为过于激进,没有同意,但本官看来,做些必要的准备是无可厚非,六位大人要去的三省,都是百废待兴,弊病丛丛之地,本官希望诸位能与朝廷,与皇上同心同德,内治外修,片刻都不能耽误……”

六人都做沉色、沉思状,他们要去的这三省,同样是不省心的地方,民族复杂,地广人稀,是历来的‘烟瘴之所’,官员发配的集中地。

‘看来,朝廷是下决心要整肃这三省了……’

钱龙锡等人悄悄对视,心里沉甸甸的。

这三省太过复杂,加上现在灾情严重,真要有什么过激之举,民变都是清楚可期,这要是闹起来,最大的责任就是他们。

可过去的‘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办法在景正朝显然是不适用的,皇帝或者朝廷要是认为你无能,直接罢黜,那官声,名声一切就都毁了!

傅昌宗与周应秋自然将六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两人一唱一和,与这些大人畅所欲言,大谈眼前的困难与未来的光明。

一来是为了消除他们的心中芥蒂,二来鼓舞打气,三来也是不动声色的施压。

这些人没有谁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都能明白傅,周两人以及朝廷的用意,耐着心听着,同时也在思索着‘新政’的一条条,如何能够‘安稳’的落实下去。

周应秋的话落下,等了一会儿,傅昌宗又道“东南沿海各省情势相对复杂,尤其是云.南,皇上与朝廷并不要求一步到位,凡事可以慢慢来,制定好详细计划,紧致且有效的推动,实现‘政改’目标……”

湖广,云.南,广/西这三省也是相对困难的,灾情不比西南弱,好在靠近江南富裕的省份,朝廷控制力强,不会出大事情。

相对于江南富裕的两省,这三省的‘政改’可以慢一点,朱栩不能一下子向整个大明开战,分清主次矛盾,先主后次,有序有节奏的来。

张瑞图,蒋德璟等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必须要谨言慎行,皇宫里的皇帝怒气未出,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来,什么人会倒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的离京。

不止是傅昌宗,周应秋在做,内阁,其他尚书都在找其他巡抚,总督,以这种‘喝茶聊天’的方式,给这些总督,巡抚消除芥蒂,同时施压。

周应秋,傅昌宗正与这些巡抚,总督‘聊天’,一个户部小吏快步走进来,在傅昌宗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昌宗神色微沉,继而不语。

魏忠贤的动作并没有刻意藏着,傅昌宗在京城也是手眼通天,魏忠贤的议事还没有结束,他这边就收到风了。

傅昌宗是最了解朱栩的人,猜到他在酝酿大事情,却没有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周应秋看着傅昌宗的神色,向着蒋德璟几人笑着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过两天,事情都定下来,诸位就可以离京了。”

蒋德璟等人都是双眼一亮,连忙起身道:“谢周尚书,傅尚书。”

周应秋客气的将几人送出去,刚回来,傅昌宗就道:“魏忠贤要动手了,这一次,天翻地覆……”

周应秋是在外人看来的皇帝心腹,实则他心底很清楚,所以向来谨慎,有分寸,不像傅昌宗手段那么多,没有那么多顾忌,因此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形,坐下道:“魏忠贤?他要做什么?”

傅昌宗神色沉凝,道:“他手里握有北直隶两百多个大大小小官吏的把柄,其中再衍生数百个士绅,已经在准备动手了。”

周应秋脸色陡然大变,这些肯定只是初步的,一旦魏忠贤放开手脚的动起来,这个数字只怕要翻个好几倍,北直隶的所有官员,甚至包括六部,内阁都要被牵扯进去!

周应秋同时恍然,沉默着的皇帝,早就磨好刀,只等时间了。

“走,进宫,在皇上出宫之前,务必要将这件事控制住,不能任由魏忠贤肆意胡来!”周应秋沉声道。

魏忠贤是什么人,他的那些手段,周应秋最清楚了,真要是放他出闸,有皇帝作为后盾,天下将无人可制!

傅昌宗坐在那不动,眉宇间凝色更重。

周应秋眼神再变,道;“还有其他事情?”

傅昌宗欲言又止,以他的能力还有对朱栩的了解,如果只是一天半天,他或许察觉不出什么,可皇帝已经出宫一天多了,他怎么可能还半点都无所觉?

不过朱栩既然瞒着众臣提前出京肯定有他的打算,傅昌宗不能点破,沉吟一声,道:“这件事怕是皇上不会轻易松口,还得找内阁商议。”

傅昌宗的话在理,可周应秋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些,神色不变的道:“好,进宫吧。”

两人都心里有些沉重,出了户部奔着皇宫走去。

皇帝的手笔越来越大,有些事情哪怕是他们都无法理解,甚至不敢同意,心里挣扎着,能做到的也就是‘不反对’。

内阁复立,各种渠道,权力都还没有完全重塑清楚,直到傅昌宗与周应秋说了来意,毕自严与孙承宗才知道‘应急衙门’已经着手‘查案’了。

孙承宗紧锁眉头,心里翻涌。

魏忠贤之所以没有被清算,是天启帝驾崩前与当今皇帝的一番对话,其中的一句:‘忠贤克谨,可计大事’保了他。

当今皇帝拿着这句话压着群臣说不出话来,魏忠贤在崇祯朝也算低调,在群臣的刻意压制,孤立中,并不怎么显眼,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位。

可孙承宗不会忘,他也是东林党,天启四年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迫害,若不是当今皇帝的刻意维护,他未必能活到现在!

‘皇帝终于用到他了……’孙承宗心里低叹一声。他不意外,当今皇帝向来不做无用功,魏忠贤如果没用,这样的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毕自严神色倒是沉着,他之前确实不知道魏忠贤暗中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也预感到,皇帝会出大招。

这个大招,让他都心惊——这是要将整个北直隶都给连根拔起的翻过来!

最吃惊的就是来宗道了,北直隶还好说,要是将江南翻个底朝天,那才是可怕的,天下都会大乱的!

“这件事,还能瞒住吗?”毕自严道。

傅昌宗摇头,道:“魏忠贤召集了刑部,督政院各个衙门的人,怕是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孙承宗猛的抬头,沉声道“吏部要先动起来,快速从各地调集人手,决不能让北直隶出现职权空缺,不能给有心人机会!”

这就是说,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只能协助魏忠贤,或者说给皇帝做好善后了。

众人愣了愣就都明白孙承宗的意思,不由得的沉默下来。

孙承宗不给他们机会,继续道“刑部,督政院,大理寺同样要动起来,尤其是各个报纸,一定要准备好,控制舆情,必须一面倒偏向朝廷,不能给任何人机会,顺天府,刑部,巡防营都要随时待命,任何的流言蜚语都不能有……”

孙承宗的话,让众人都心惊肉跳,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程度将远超他们想象。

“两大营……为什么调离?”周应秋突然道。

这个问题让在座的都是一怔,旋即神色微变。

无缘无故的两大营为什么会调离?是皇帝察觉到了什么吗?

将有大事发生,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调离两大营,给有心人机会?

众人都忍不住对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了。

北直隶与其他省份不同,没有常备军,只要两大营拱卫京师,顺天府倒是有府兵遍布北直隶,可要是面对这样的复杂情形还是力有不逮。

要是北直隶乱起来,京城将危险!

傅昌宗心头沉重,面色如常的道“巡防营不是每旬要出去拉练吗?或许可以用一用。”

众人都皱眉,涉及到兵权谁都要小心翼翼,两大营,其他常备军,甚至是超过两万的兵马调动,都要严格请示,否则将会有大祸!

巡防营是守卫京城的,拉出去平乱,这件事任谁都说不通。

孙承宗神色坚定,道“可以做一些威慑,但是如果没有遇到攻击,巡防营不得乱来,哪怕战事发生在眼前也决不能参与!”

众人心神一凛,纷纷点头,应声。

兵事非同小可,尤其是皇帝心思难测,绝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抱歉,近来生活,工作出现了大变动,暂时稳定下来了,明天恢复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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