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大周辛秘,无极仙丹!

“大周太祖竟是异鬼!”

姜离神情骤变,霍然起身。

若非他提前有所准备,陆沁羽的神情神态,真切自然。

他差一点就要出言反驳了。

毕竟无论是他前身记忆,还是穿越后亲身经历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将大周太祖与深渊转生异鬼联系在一起。

“我们最初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异鬼的存在,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它与异鬼联系到一起!”

陆沁羽道:“一般而言,异鬼转生者一诞生就已是成年状态,可宗主师兄最初注意到它的时候,它却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它不只是一头转生异鬼,更是转生者中的异类!”

陆沁羽幽幽开口,将陈年往事一一讲述。

那一年,太上道宗主隐姓埋名于烈国囚营之中,偶然遇见了一个唤作狗儿奴的罪卒。

那囚营本是烈国大军中的敢死营,其中罪卒全部是被判死罪的俘虏、大臣亲族,留下性命于阵前冲锋。

若能于十次大战中活的性命,就可免去死罪,以新的身份成为正式兵卒,也能拥有晋升提拔的机会。

可随着七国战事胶着,时局愈发混乱,囚营的罪卒来源也不再局限于罪臣、敌俘,流民和孤儿也会被纳入其中,很多人都身份成谜。

太上道宗主初见狗儿奴时,他正于一群穷凶极恶的罪卒中争抢食物,打得头破血流。

虽然体魄孱弱,却有一股令人发颤的狠劲,甚至手臂折断,都丝毫不怯不退,眼神如狼崽子一样,令很多罪卒都生出忌惮与心悸。

太上道宗主隐于凡尘千余载,一生不知见过多少人,也被狗儿奴的狠厉坚韧所惊讶,不禁起了一些调教的心思。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类似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起初也并未将狗儿奴太放在心上。

只是以赤脚郎中的身份,帮其重新接骨,传了它一些粗鄙的拳脚把式和炼体路子。

但狗儿奴却很上心,不仅如获至宝刻苦修行,更将太上道宗主视为亲人,每次打得头破血流抢得的食物,都会先分给太上宗主一半。

随着两人接触愈深,太上宗主渐渐察觉这狗儿奴行为举止粗鄙不堪,更无多少礼数教养,好斗性戾,但其性情却纯净无邪,犹如赤子。

而且体魄根基虽差,天资孱弱,但偏偏根骨非凡,悟性奇高。

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就依靠自身修行锤炼,从一名孱弱少年,成长为武脉三境的低阶武夫。

甚至身边也聚集起了七八名同样无依无靠的少年罪卒,在囚营中撑起了一股势力。

太上宗主也意外于狗儿奴的这种惊人成长,也想看一看此人能够成长到何种境界,便暗中教狗儿奴识字认书,甚至传了它一些残缺不全的招法、功法。

此后的两年时间,狗儿奴不仅成功从囚营中走出,更一跃成为烈国精锐军团的一名百夫长。

其冷静沉稳的秉性,以及卓越的军事天赋也很快显现了出来。

成长速度之恐怖,令太上宗主越来越惊喜,也制造了更多的奇遇、机缘,加快狗儿奴的成长蜕变。

到了最后,更是起了收狗儿奴为徒的念头,只可惜狗儿奴念头极强、雄心野望,连第一道考验都没有通过。

太上宗主遂打算将其培养成九州一代雄主,为其取名司马图,寄希望它能一扫九州乱局,建立统治九州四域的人间帝朝,以今古人族气运对抗古族复苏。

两世之前的陆沁羽受命辅佐,的确帮助司马图横扫三州,建立大周。

按照太上道的布置,大周立国后十年内就能横推北莽、大罗,一举占据凉、云、中、莽、奉五州之地,初步拥有吞并九州四域的根基。

而后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二十年,就可冲击瀚殇及十万大山、五蛮国度,之后再循序渐进,徐徐谋略海外四域诸岛,九州世界就可一统。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周太祖司马图的性情却忽然大变,不仅暴躁易怒、性情乖张、喜怒无常,行为举止也愈发无道、癫狂。

更常常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数月不见其身影。

陆沁羽彼时为大周第一代钦天监监正,察觉到大周太祖司马图的诡异变化,立时向师兄传讯。

太上道宗主循着大周太祖司马图的气机气息一路追寻,最终在莽原的地底深渊,终于寻见了它的身影。

却发现司马图与异鬼一族混迹在一起,这才察觉到司马图的身份可能隐藏着天大的秘闻。

“师兄当即现身,一力灭杀了在场的所有异鬼,与司马图当面对质!”

陆沁羽幽幽道:“面对师兄的质问,司马图并没有任何隐瞒,将一切真相全部说出。

“自一千年前,有神秘人传授异鬼灵胎转生之术后,异鬼一族就不断有高阶异鬼转生,化身人族形态混入九州世界。

“但血肉灵胎难以凝聚,转生名额有限并非所有高阶鬼族都有资格竞争,一些有机会接触到灵胎转生大术的鬼族就起了心思,暗地里尝试自己豢养异虫凝聚灵胎。”

“大周太祖司马图就是一个高阶异鬼部落暗中凝聚灵胎,施展换生大术的产物,这也是为什么师兄遇到它时,它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体魄也孱弱至极,并以此瞒过了师兄!”

姜离默默点头,一时间诧异于大周皇朝的离奇渊源。

谁能想到统御九州中土近百年、打造了而今人族繁盛时代的大周太祖,竟是一头转生异鬼。

“司马图向师兄说,它接受转生大术并不完全,转生后一度丢失了身为异鬼的大部分记忆,长久以来它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人族。

“只是随着它体魄、精神越来越强大,过往的记忆自睡梦中开始逐渐复苏,它曾试图以人性压制本性,可自他登基为皇之日起,冥冥中有另外一种力量不知自何处降临,不仅加持了它的本性属性,也不断向它传达一道道令它无法抗拒的命令!”

陆沁羽接着道:“司马图并不相想被这种力量控制,却又完全无解,之前性情大变与孤身入莽,也都是因此原因。”

“陆姑娘,我有一事不解,我也曾进入过地底深渊,见识过转生大术,异鬼转生虽然获得了人形身躯,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人族,无法与人族繁衍出后裔,现在的大周皇族……”

姜离忽然想到一事。

“现今的大周皇族自然不是异鬼后裔!”

陆沁羽微微停顿,片息之后方才再次开口:“司马图建立大周后,册立的皇后原本是烈国国主的一位侧妃,这其中还有一些因缘际会,却只是司马图的私事!”

“你是说大周皇族其实是前烈血脉!”

姜离闻言愕然。

七国遗族都不齿大周太祖司马图欺辱烈国寡幼,以武力逼迫烈国王后、幼王退位。

谁又能想到,而今的大周司马皇族,依旧是烈国国主的血脉。

“司马图为异鬼转生,但大周之后的历代皇主均是烈国血脉,这也是我和师兄最终承认大周,司马皇族可以名正言顺统治三州之地的根本原因!”

陆沁羽点头道:“大世将之,古族复苏,九州世界已经没有时间再另建新的皇朝了。”

“大周太祖体魄被废后又去了何处?还有九幽炎雀之祖,也与司马图一同神秘消失!”

姜离想起了九幽炎雀炎夕瑶对于其兄血脉求救的多次感应。

“那一日,司马图束手就擒,不仅没有反抗,甚至祈求师兄在它还未被那股诡异神秘的力量彻底控制前,将它直接灭杀!”

陆沁羽缓声道:“但它体魄强悍,武脉境界高深,纵然是师兄也没有办法一击必杀,第一掌只废去了它一身修为,师兄第二掌刚刚运起,九幽炎雀之祖就忽然暴起,撞开师兄,噙着司马图振翅逃离,自此不知所踪。

“师兄为追寻他们的踪迹,前后耗费了五十年,却依然一无所获,一鬼一雀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不过就在半月前,我接到了师兄的传讯,似乎在莽州中部的地底深渊中,查找到了司马图的一些踪迹!”

“陆姑娘来寻我,难道也与此事有关?”姜离心中微微一动。

“不错,我来寻你,的确有这方面的因素,根据师兄推测,司马图似乎产生了一些异变,实力境界不仅有恢复的可能,更为重要的是,师兄同时发现了一些与异鬼背后的神秘力量有关的线索,也关乎九州真相!”

“姜离,你的根基势力就在莽州,若能出手相助,师兄的胜算也会大一些。”

陆沁羽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不过这只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你能否出手相助,我不会勉强,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姜离,宗门联盟势大,今古人族根本不是对手,若想摆脱古族的收割,今古人族只有一個办法,那就是凝聚九州四域的气运,以今古人族的运势对抗古族!”

陆沁羽正色道:“大周气运已现颓象,司马一族恐不能为九州共主,太上道欲重新扶持一位雄主出世,收拾九州乱局,为今古人族争得最后的机会!”

“陆姑娘的意思是……”

姜离眉头微微一挑,隐隐有所预料。

“纵观九日之九州,有资格担起这份重任的并无几人,姜时戎武冠九州,但他理念、拳意与太上道教义相悖,没有合作的可能!”

陆沁羽说道:“我太上道愿倾注所有,扶持你成就霸业,逐鹿九州,世人或许不知,但我太上道却清楚不过,你身上至少存在着两尊气运重器。

凉州、莽州鼎器一定就在你的身上,而且伱应该已经获得了两尊鼎器的初步认可,现在又得景皇旨意,可以光明正大的挥师南下,若得我太上道相助,收复凉莽指日可待,已然具备了争夺九州天下的根基!”

“凉莽鼎器的确在我手中!”

姜离点了点头,他虽不愿暴露凉莽鼎器的存在,可对于太上道这种源自中古时代的神秘宗门,自然有其手段追踪探查一切隐秘。

无论是凉州鼎器,还是莽州鼎器,其实都有迹可循。

“不瞒陆姑娘,我的确也有占据凉莽乃至云奉四州的念头,只是安莽城实力已然足够,我也有不小的信心,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达成目标,似乎并没有与太上道合作的必要!”

姜离想了想道:“而且太上道愿意助我收复九州四域,也不会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被古族收割吧!”

“有朝一日你若获得九州四域的十三道资格,我太上道需要其中两道!”

陆沁羽直接说道:“不过我们获取资格,并非只是为了超脱九州,而是想知道在九州之上还有怎样的力量存在,九州世界存在宇宙的真相和意义又是什么?为何浩瀚九州只能存在十三道资格,太古时代,万灵逐道,各有玄机妙法路径,为何今日却一一断绝,不复存在!”

“两道资格并不算多,但太上道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与能力,来匹配这两道资格!”

姜离没有直接答应太上道的条件。

他拥有天罡三十六道神通在手,收复九州四域,对抗古族,一力可为。

并不一定需要太上道的帮助。

除非太上道所能做出的贡献与作用,值得姜离付出两道气运资格。

“姜离,我知道你能够于微末中崛起走到今日,必然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和底蕴,但太上道近万年的积累与布置,也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我会向你证明太上道的价值的!”

陆沁羽缓缓起身,留下了一个玉盒,以及一枚传讯玉佩。

“姜离,师兄不久后就会传讯于你,你若愿意探寻司马图的踪迹,可以径直前往,若是无暇顾及也是无妨!”

“至于这玉盒,其中放置了一枚无极仙丹,是我太上道的至宝,耗尽万年积累炼制而成,一共也只有三枚……”

陆沁羽说到无极仙丹,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忽然又悸动了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此丹妙用无穷,可令人脱胎换骨,裨益阴神,凡人服用不必修行,半载时间就能自然体魄入圣、阴魂成仙!”

她留下一言,伴着一阵香风而起,身影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362章 一个都拿不走!

“太上至宝、无极仙丹,脱胎换骨、裨益阴神!”

紫金车辇中,陆沁羽身形消失不见,只有一只玉盒、一枚玉佩留在姜离面前。

姜离平静思绪,先将有关大周皇族辛秘完全消化,这才看向玉盒与玉佩。

传音玉佩自不必说,算是一种法器,姜离现在身上就有一枚自西域突元国穆拉德将军所赠的传讯玉佩。

按照他与突元女皇的约定,位于殇州北部荒地的穿梭秘境一旦开启,突元国就会立时传讯,召他前去助力开启秘境。

但荒古神塔的突然降临,打乱了突元女皇原本的计划,直到现在姜离也没有接到突元国的任何传讯。

姜离将太上道传讯玉佩系在腰间,随后拿起封印着无极仙丹的玉盒。

只是手掌轻轻接触盒身,一道同时蕴含无尽精源与法则的力量波动,都轰的一下撞入姜离体内,让他心脏猛跳、血脉贲张。

“好强的药性!”

姜离惊喜不已,他肉身境界已至人仙中阶,阴神也连渡五重雷劫,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同阶,却依然被无极仙丹的气机所冲撞震动,足见此丹不凡。

“这里不是炼化无极仙丹的地方,待我返回安莽城再说!”

姜离将无极仙丹的玉盒仔细收起,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期待。

若能将此丹完全炼化,不知能让的三脉修为抵达怎样的境界。

伸手轻轻扶起初初,姜离散出一道念力将陆沁羽施加在初初身上的封印解开。

“公子,皇妃没有对你不利吧!”

初初惊醒过来,紧张的看向姜离,见后者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宸皇妃长得那般好看,怎么突然就动起手了!”

“陆姑娘并没有对我不利,只是有一些话不宜被更多人听见罢了!”

姜离笑着解释。

“不宜被别人听到?”

初初狐疑的看了看公子,小嘴微微撅起,不知想到了什么。

“休要胡思乱想!”

姜离伸手刮了一下初初的小鼻子,心念微微一动,车辇内的烛火就啪的一下全部熄灭。

“公子……”

“该就寝了!”

“哦……”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安莽府兵们几乎都在同一时刻醒来,翻身走出营帐,收拾寝具、装备、物资,整理甲胄,重新上马启程。

一夜休整,府兵们体力充沛,精神昂扬,对于昨夜陆沁羽的秘密到访全无所知。

修行境界每高一境,实力手段感知都是天差地别,更不必说凡境与超凡境界的差距。

队伍行进快若骏马疾驰,但紫金车辇却平稳如静水行舟。

直至日过晌午,初初方才悠悠转醒,蜷缩在被子里舒服的不想出来,看着身旁不知何时起床、正在认真读书的公子,眼睛弯若月牙,晶莹闪动。

“公子已是亲王,都如此用功努力,我怎么能这么懒惰!”

端详了好一会,初初猛然惊醒,暗觉羞愧,忙要从被子里坐起,却发现亵衣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公子脚下,小脸蛋霎时间羞的通红……

“不想起就接着睡好了”

姜离一手捧书,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初初的小肩膀上,将她重新按回了被子里。

“可是公子都已经起了,初初若是继续赖床的话,会被人瞧不起的!”

初初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满脸焦虑罪过的样子。

“可这里又没有外人!”

姜离不禁莞尔,拍了拍初初道:“安心睡吧,睡懒觉天经地义,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负罪感,我们还在赶路,难道你早起一会,能让我们早一些时候抵达安莽城?”

“啊?”

初初一愣,隐隐觉得公子所言有些歪理邪说,可却又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她蜷缩在被子里好一会,还是难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卧眠,小脚丫从被子下面探出,将亵衣悄悄勾到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穿好,这才红着脸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姜离见状也没有勉强初初,毕竟九州世界与前世的理念规矩不同,初初自幼生长在侯府,很多规矩与礼数都深刻在脑海与日常行为中,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剔除。

“初初,你在车辇中好好待着,无论一会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探望紧张!”

忽然,姜离放下手中书卷,双眉微微紧皱起来,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推开车门闪身出去。

“嘶哈”

而这时,拉动紫金车辇的八头僵魁也开始减速,重铠之下,它们扬起硕大的头颅,发出长长的沙哑叹息。

“都停下!”

驾驭冰魄盘羊疾驰在队伍最前端的墨运良、呼延谷,也突然高举手臂,示意安莽府兵减速慢行。

前方官道,两道身着宽袍的身影背负双手,立于初秋的萧索衰微的环境中。

清风吹拂着衣袍凌乱鼓荡,好似自水墨画中走出的文人骚客,肆意洒脱、浪荡不羁。

“来者可是大周安莽王的队伍?”

一人遥遥行着古礼,声音温和谦逊:“中古谢家,谢景让、谢景兆有礼了!”

他话音一出,周围景色霍然骤变,官道两旁原本枯萎凋零的树枝上,忽有翠绿的嫩芽重新生长而出,很快开花结果。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方圆十数里内,就已是一片繁花锦绣、绿意盎然的景象。

仿佛时间倒退,重新回到了盛夏时节。

哗啦一声,银光如海,安莽府兵都在同一时刻亮出兵刃,寒意茫茫、杀气腾腾。

墨运良、呼延谷更是神情凝重,如临大敌,以他们两人的境界,完全无法看清拦路之人的境界深浅,只觉得好似两座无法看清真容的巍峨巨山立在面前,有一种渺小宛若蝼蚁的感觉。

“中古世家的人!”

姜离缓步走下车辇,却并不意外两名古族的出现。

他在大周皇庭斩杀宗门联盟巡使蒲林真,又被景皇册封,主掌凉莽等州的军政大权,必然会惊动很多古族。

只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却是中古世家的人。

“你就是姜离?”

谢景让、谢景兆目光望向姜离,眸中有流光异彩浮现,运转旋转,化为无数繁奥的符文纹络,形成神秘诡异的阵法,能够勘破一切迷雾、遮掩,直溯本源真相。

安莽众人只觉得心头一亮,好像身上的甲胄、衣衫全都消失不见了一样,有一种赤身而立的感觉。

甚至隐藏在心底的种种秘密心思,都在瞬间暴露在外一样。

好像在谢景让、谢景兆两人的双眸注视下,一切隐秘都不复存在……

“嗯?”

这种目光落在姜离身上,竟也让他生出一种被不断剥离开来的感觉。

一股奇异的力量渗透进他的脑海神台,要将他的阴神念头一层层剥开,探寻他的所有隐秘和倚仗。

甚至有力量覆盖了神台中的三鼎一器、盘帝遗骨、金色书页。

可下一瞬息,金色书页微光一闪,一种更加神秘莫测的力量猛地一震,谢景让、谢景兆两人渗透而来的奇异力量就瞬间被金色书页裹挟,唰的一下吸入书页之内消失不见。

“噗”

谢景让、谢景兆神情骤变,脸上浮现出剧烈痛苦的表情,同时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神魂震荡撕裂,口中一甜,鲜血不可遏制的喷出。

便是周围盛夏繁盛的环境,也是陡然一黯,好似很多色彩都被抽空。

“你身上有什么,竟连我们的神念秘法都能破解吞噬!”

谢景让失声喝问,眸光剧烈闪烁,惊疑不定的打量姜离,眼中充满深深的忌惮。

哪里还有一点放浪不羁的洒脱姿态。

“可笑,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狭路相逢,就直接以神念秘法前行探查搜索他人的阴神念头,如此举动,是不是过于失礼冒犯了!”

姜离冷哼道:“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古古族的礼法礼数?”

“我们如何行事,何须向你一个后世晚辈解释!”

谢景兆擦拭嘴角血渍,气挥袖袍,冷声道:“姜离,我们兄弟二人此来,代表的是降临在凉州的所有古族,伱被周朝皇帝册封,主掌凉州军政大权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了!”

谢景让也道:“我们今日来见你,一是想看看能够灭杀蒲林真的后世晚辈到底有几分能耐。

“二则是好言相劝,既然周朝已经放弃了与宗门联盟的协商,凉州之地就再不是你周朝之土了,自今日起,无论周朝还是你的安莽一部,只要胆敢派遣一兵一卒进入凉州境内,都会被视作与凉州古族的正式开战,必会遭受凉州古族的群而攻之!”

“所以,你们只是来警告示威的!”

姜离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神色。

“姜离,你似乎很是自信,并没有将宗门联盟和所有古族看在眼里!”

谢景让眸光森冷,闪现出杀意。

姜离这种轻狂自大的姿态,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对古人的应有敬意,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如果你们此次前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现在话已说完,可以滚了!”

姜离挥了挥手,姿态充满轻蔑鄙夷,好像是在打发两个跳梁小丑。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真当我压不住你!”

谢景兆愤然踏前一步,磅礴如海的气势轰然而起,搅动整片天地,好似一座真正的汪洋大海被他召唤而出,向着安莽一部狠狠压下。

“什么凉州古族,不过是一群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东西罢了!”

姜离望着自天而降的如海威压,袖袍重重一挥,似有无尽罡风拔地而起,吹开笼罩大地的层层乌云,重现天日一般。

谢景兆笼罩而下的威压,就直接被姜离一扫而清。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忌惮与算计,如果你们凉州古族真的信心十足、胜券在握,岂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官路上等我?”姜离戏谑道。

“小辈,你当真不知我等中古势力的实力恐怖?”

谢景兆被威压反震,步伐踉跄再退,眼中升起一抹惊骇之色,显然被姜离的境界威压所震动。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不必说你安莽部只有大军数十万,就是数百万又能如何,每一名能够活到今古的古族,都拥有以一敌百万的手段力量,覆灭安莽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这些古族,自然不会将安莽城放在心上,担心的只民心所向罢了!”

姜离笑道:“你们封印自身万余年,争夺今古气运与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纵然如何看不起我们今古人族,依然需要镇压、收拢民心,方能真正承载一州气运。

“而凉州百姓受大周统治近百年,对于周朝的信赖敬畏效忠,早已深刻骨髓,一旦我安莽大军南下入凉,必然会激荡起民心拥护,就算安莽大军被凉州古族顷刻镇压覆灭,但民心激荡起来,就更难被你们镇压收拢了,届时就算找到了凉州鼎器,也很难获得真正的认可!”

“你倒是清醒!”

谢景让、谢景兆闻言,面色微变,显然是被姜离说中。

在他们这些中古人族眼中,安莽城一部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

却是他们镇压与收拢凉州民心的最大阻碍。

“姜离,你既然看清了一切,就应该知道,无论你如何作为,安莽城都不可能有改变凉州局势的力量和机会,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偏安一隅,小心蛰伏,待十三道资格尘埃落定,我们飞离九州,再横兵九州,建立属于你自己的皇朝力量!”谢景让仍试图说服姜离。

“站在你们的视角来看,这的确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可若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却是最愚蠢和糟糕的做法!”

姜离笑了笑:“毕竟,你们所要觊觎和谋划的资格,本就是属于所有今古人族的。

“既然都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心安理得的夺走?”

“姜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试图染指十三道资格?”谢景让双眸眯起。

“不是染指,而是全部都要!”

姜离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这十三道资格,你们古族一個都拿不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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