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心

窝了个大操,这场面也太惨烈了吧……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

真的被精神污染了。看官府的人离开,李凡还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谁知道突然又有变化,而那个假胡子也是,要么就犹犹豫豫的慢一拍,要么就话都不讲清楚就急着动手,结果这眨眼功夫就死了一堆人,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出血量超大,真是简直了……

可最要命的还不在于此,而是那个四郎四哥的,真的化煞尸变了,撕吧撕吧,三拳两脚就把几个高手打成碎肉,假胡子不仅坑了他自己一群人,还坑惨了周围那些反应迟钝的路人。

本来大家就是来歇个脚吃个饭,被他吵吵嚷嚷得一鼓动,慌了神,才拔刀围上去,结果先扑上去的高手已经死光了。这时候再把刀扔了大叫,“不关我的事,我们只是路过!”那还有个屁用?

于是四郎也歪着脖子,晃荡着被打瘪一大块的脑袋,从楼梯上扑将下来冲入人群之中,砰砰砰得抡起钢拳碎人。登时客栈里就成了一片修罗地狱,红的白的黄的人的体液四处飞溅,惨叫声哀嚎声嘶吼声响成一片。

李凡额头上也不由得渗出一大片冷汗,赶紧双手掐起剑诀,把剑炁扣在手中引而不发,竖起大拇指瞄着煞尸寻找出手的时机,可是找不到!

刚才这些江湖人的动作已经绝异常人,立定跳可以跳两米高和窜天猴似的,那特么就是奥运冠军的级别好吗!他们出手腾挪的时候,李凡已经很难瞄准了。这下尸变,煞尸的身体强度就更恐怖了,完全是野兽一级还要碾压那些武林高手,在人群中往来穿梭,急转弯都不带减速的,快到根本看不清人影,而且动辄就撕人摘首,哗哗哗得满堂都是血风狂舞,那现场,就和绞肉机成精暴走了一般,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但也不知道为啥,那个煞尸四郎瞬息间杀了十来人,居然又停下了,双手捧着一堆碎肉塞到自己伤口里,还把自己吊在脖子上,被打瘪的脑袋摘了,从地上捡了五弟的首级插上,接着从刚才被劈斩开的伤口里,黑气弥漫,生长出无数触手似的,混合血管和神经的肉条,自体再生,开始缝合身上的伤口了!

靠了,这煞尸居然还知道自己疗伤回血的!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

不过此时它停下了,是个好机会!李凡掐起剑指正要出招,可残存的商人武夫更是些凡俗,哪里见过这种诡异场面,缓了一下反倒是回过神来,登时就一个个就被面前的惨状吓到几近疯癫,趁此机会夺路而逃,结果不仅遮挡了李凡瞄准的视界,还险些把他撞倒!

李凡终究还没霸气绝情到甩手一个乾坤飞龙剑,把这些路人猪队友都炸飞的地步。只好又闪身躲到一旁,放一群人冲向客栈门口逃跑,反正没了这群累赘遮挡,正好用大招杀怪,这些倒霉路人能跑出去一个也是一个。

可谁知外边光头戟长一声怒吼。

“放箭!”

砰砰砰一阵连弩击弦的脆响,立时有十来人被乱箭射倒,发出一片绝望的哀嚎。

混在人群里的掌柜也红了眼怒骂,“混账玩意!你们官府不是要捉拿煞尸吗!它都不动了快来抓啊!怎么还堵着路!

徐光头!你一群弟兄白吃了老子多少顿啊!这些年的孝敬还少了你的不成!竟然要赶尽杀绝吗!”

“这……”那个光头戟长好像也窒了一下,颇有些犹豫。

这时外面传来那太监阴柔的笑声,“本司奉旨出宫办事,路遇煞尸作恶,杀人无算,幸得巡山卫相助,将士用命,才替朝廷除此大患,徐戟长,若此事办成了,本司保举你一个校尉。”

“谢公公提拔!”那光头立刻作出抉择,“唐老六!你妻子我帮你养了,安心去吧!放箭!”

又是一片弩响,叮叮当当得射穿门墙把客栈里的人逼退。

太监又是一阵大笑,“不要着急,可得等它多吃些人,把神煞养成了,才显得出力挽狂澜的功劳不是。就请里边诸位再舍身喂一喂了。哈哈哈哈!”

掌柜的抱着头从门口爬回来,和李凡一起蹲在柜台底下,齐声骂道,“死太监!还能不能再卑鄙一点!”

然后就听见外面太监收起笑声叫道,“放火!”

李凡,掌柜,“……”

片刻后,就有箭头火把抛射进来,噼里啪啦的火苗跳跃着,把龙门客栈给点燃了!

“草菅人命的狗官!”“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救命啊救命啊!”

门口登时有人中箭被点着,哀嚎着惨叫,真是人间地狱。

外边有强弩戟阵封门,这会儿还放起了火,摆明了这太监是打算把事做绝,将客栈里被牵连的路人统统杀光,然后全推到那什么煞尸头上了。

李凡真是鼻子都气歪了,好嘛!他在这里瞻前顾后的,还顾忌着不要伤及无辜,不要杀生害命,结果好嘛!这些官兵可比煞尸狠毒多了!那他也不忍了!先杀死太监!

“来啊!谁怕谁啊!乾坤飞……”正卷起袖子打算放个波打出条生路来,掌柜的却把李凡手腕一拽,拽到身前挡着向正迅速复原中的煞尸走去!

“卧槽!掌柜的你搞什么!”李凡被抓着手腕和衣领提起来,一时都懵了。

“小子你别怪我!我还不想死呢!客栈有条逃生的密道就在楼梯底下,运气好大家一起逃出去!运气不好就劳烦你帮我挡一爪子了!”掌柜的就把李凡举着当成挡箭牌,谨慎得绕过煞尸,朝楼梯的另一侧挪去。

嘶……这家伙!这些人!

李凡算是服了,明明让他一袖子挥出来就能解决的问题,居然会演变到这种地步!这些人的求生欲还真是够强的,强到为了保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哪怕李凡的脾气再好,此时也真的是气到无语了,但反而因着这心里一阵邪火,额前一凉,恢复了冷静。

可以先放剑气杀掌柜,但没那必要,杀了他不过出口恶气,惊动了这个煞尸,局面反而更棘手。同理的,外面那些人也不是大问题,用乾坤飞龙剑扫两发就能破阵了。全场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其实还是那个四郎所化的煞尸。

一旦一击失手,叫这煞尸被惊动了,开始左右横跳蛇行走位,李凡十有八九是打不着对方的。所以要紧的就是第一击,乾坤飞龙剑的第一击,务必命中这满手鲜血的邪物!至少得造成致命有效的杀伤才行!

于是李凡也不吭声了,甚至平稳了呼吸,就任由掌柜的把自己提着当挡箭牌,逐渐向立在场中的煞尸靠近!

此时那煞尸的身体已经用黑气缠绕的血肉拼装得差不多了,五弟的脑袋插在他四哥的断颈上,眼珠子转啊转啊转,嘴里呵呵呵哈哈哈啊啊啊得发出漏风似的声响,周围的碎尸血肉也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向着煞尸聚拢,把它的形体包裹起来,形成一副肌肉,脂肪,骨骼堆砌而成的肉甲。

“呼……呼……呼……”掌柜的对着李凡的脖子直喘着粗气,双手满是冰凉的汗水,抓得李凡生疼,显然面对这种非人的场面,面对转瞬可以把自己打成血块的怪形,已经恐惧到极点了。步子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迈都迈不开了,就躺着血泊和碎尸,一点一点得绕着个弧形,想绕过煞尸。

李凡也不出声,就把双眼直勾勾得盯着,用神识扫描面前的肉甲煞尸,观察寻找这玩意的破绽所在。

刚才掌柜的说煞尸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但并不是开始就如此的。最开始那两个外族人护卫,一锤子一斧子砸上去,还是对四郎造成了直接致命的杀伤,只是斧子劈到心口就被沾染了煞气的血肉夹住,才没把他一劈两断。甚至,可能就是因为击杀了四郎,他身体里的煞气才爆发出来,导致彻底失控的。

现在李凡也可以看到,煞尸体表逐渐被聚拢的肉甲覆盖,并且这些肉甲也沾染了黑色的煞气,大概也和札甲的强度类似,不是寻常刀剑可以击破的。而且这些碎肉还在越聚越多,吸收了活人精血的煞尸,也正越来越强。恐怕再过一会儿就变成那种正经的魔形了。

当然,真要祭起斩龙的法剑,剑光扫一扫大概什么急别的煞尸都灰灰了。但用那种级数的东西,对付这么个玩意,说出去简直是丢他李凡自己的脸。

不要紧,现在的场面,用乾坤飞龙剑还可以收拾,那招经过源泽里的修炼,他已经使如指臂,指哪打哪了,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打哪。

一眼看下来,煞气最弱的地方,要数刚才煞尸被击断而更换的头颅脊椎,和左边撕裂到心口的创口。如果从那两处破绽把剑气打进去,应该能直逼破绽打出暴击。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从刚才的破绽攻击效果不好,就有被反击的危险,这样想来,还是先用剑法断其手脚比较稳妥。

再者,如果李凡没有记错,那个四郎一开始是压制住了自己的伤势没有被煞气感染的,他被什么东西所伤,伤口正在腰腹,会不会煞气的核心也在那里呢?要不然,何必首先用肉甲保护住正面躯干,而不是用来加强明显受过伤的头颈呢?

心如电转的,李凡一眼就看到了一大堆可以出剑袭击的破绽,正在他全神贯注,思考到底应该攻击何处之时,局势居然又有变化!

“五弟!是五弟吗!”一声惨呼,一道血红的人影突然从楼梯间底下跃出来,那个萱娘居然还没死!

她方才遭人偷袭,双脚中剑,居然硬是近身厮杀搏了一条命出来,此时身上也中了好几刀,把大半边衣衫都划破了,肌背上剑痕明显,大腿上还插着柄匕首,小腹也被破了个口子,只能用手捂着,满身浴血,但其他倒都是些皮外伤,也并不致命。

只是这萱娘此刻看清了眼前杂糅在一起的东西,顿时精神上受了重创,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斜,手中刀剑拄地,跪伏在地哀嚎,“啊!五弟,四郎!你们!啊!”

煞尸把‘五弟’的头转过去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啥,却没有立刻攻击,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丝人性。

可这下它正看着了那通往楼梯间里的密道,掌柜的也登时停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瞪着那好死不死冒出来的萱娘,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萱娘也是一副绝望的表情,好似也不想活了,伏在地上惨呼,“都怨我!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私自下墓!要不是为了救我!四郎,五弟,呜呜呜!”

那煞尸兴许是煞气沾染的还不深,好像还真的还有一丝人性,转动身子,仿佛要向萱娘走去,一时间血肉聚甲的速度都放缓了。

机会!

李凡运起真炁,正要出手!

突得,他眼角划过一道金光,定睛一看,却是一把金刀!从他和掌柜的身后掠过,直掷向那萱娘首级!

“乒!”得一声,煞尸甩手就把那金刀击飞,扭头一看,正瞧见把李凡当防弹背心一样提在手里挡着面前,同样望着飞过去的金刀,一脸懵逼的掌柜。

“诶?咦?”掌柜的一下子呆住,全然不晓得那金刀是哪里飞出来的。

“嗷啊啊啊!”可煞尸已然暴怒!撒足狂奔,直线冲来!

直线正好!

“乾坤飞龙剑!!”正好被人提着,李凡举起双手双脚,乾坤飞龙剑法!四倍输出!既然吃不准,就所有破绽一起打!

只听得‘轰!!’一声爆响!从李凡手脚太阴太阳双脉迸发,仿佛四个涡轮喷口狂爆,巨大的瞬时加速下,掌柜的反成了个肉垫,被‘砰’一声反推,砸得陷进墙面里,眼一翻就撞得晕死过去。

而劲射出的狂风龙卷,一口气炸出来的黑白双龙,八道剑气,朝着正面而来,直线加速的煞尸,张开了爪牙,避无可避!

只听得风中剑鸣,龙吟雷吼,煞尸也再没有半点腾挪闪避的余地,当面就被八剑迎面卷来,瞬间断了五肢,剩下的躯干好似个血球,被群龙争着扑咬,肉球在狂风中转了几圈,刚聚起来的肉甲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核心的血肉煞气也被剑息打得溃散,顷刻间就在剑风中撕成齑粉,化为乌有!

可扯碎了面前的煞尸,这全力输出的乾坤飞龙剑的道力,却压根没有被消耗多少,暴走的剑岚仿佛一个飓风球一般凝结疾旋,眨眼间就形成一道龙卷,转眼间就把客栈的梁木都扯碎了大半,眼看着就要失控,横扫大半个镇子!

李凡赶忙从肉垫上跳起来,把双手一扬,全力散出双手剑力,轰向头顶!

“去!飞天!”

‘砰!’得一声巨响,狂风大起,整个掀开了龙门客栈的屋顶!

只见剑风冲天,八道剑龙,升空腾云!血肉碎木,飘飘扬扬,漫天狂撒,把天上半边的阴云,都一股脑得给卷散开去了。

搞出这么大的响动,一道银光才从酒瓮里钻出来,缩回李凡袖子里。

‘玄天剑意表示,啥情况?啥情况这是?喝醉了?发酒疯?’

“呃,第一次与人动手,有点紧张了,没控制好,用力太大射太多了……咳咳!不提这个,见着鲲了么?”

‘玄天剑意表示,鲲被那个贴着隐身符的女娃逮到锦囊里了。在你右手边蹲着呢。’

嗯——?

虽然啥也没瞧着,李凡还是把眉毛一挑,眼朝身边一瞪,手一摊,“还来!”

果如所料,不出三息,霍山莫连便解了符咒,揭开面纱,讪笑着吐吐舌头,卖了个乖,从怀里摸出个镶金木棉的红锦囊,抖了抖,把不知道吃什么吃成个球的鲲抖出来,落在李凡手里。

“小师傅,别生气,我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您手段这么厉害,一定是墨竹山的真修吧?”霍山莫连突得一跪,砰砰砰就接了三个响头,“小女子霍红棉,诚心向道,请拜道长为师!”

呵呵,老子信你个鬼!

(本章完)

第21章 人命

张无忌他妈说过,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李凡只是好美色,不是犯花痴,哪能看不出来,刚才就是这个霍山莫连或者霍红棉的,用隐身符躲在他和掌柜身边扔刀,分明是想用他两人把煞尸引开,自己趁机从密道逃跑呢。

只不过她机关算尽,也被李凡出手八道剑龙洗地的场面吓了一跳,还以为李凡是什么扮猪吃虎的呢,一下就被诈唬了出来,解了隐身符认怂,交还了差点给她偷偷绑走的鲲,还想以退为进,用拜师的借口保命呢。

李凡冷哼了一声,看看拜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真的认怂,还是还想伺机暗算的这个小女子,瞥了眼身后被撞得陷进墙面里,翻着白眼吐白沫的掌柜,又扭过头,看看一墙之隔的龙门客栈外边。

封门的官军人马也是一阵骚动,被刚才掀飞客栈房顶的剑岚惊得人嘶马叫,一时乱成一团。但远远传来了光头戟长的大嗓门,想来重新整队也要不了多久。

于是李凡当机立断,把鲲塞到怀里,拔腿就跑,越过那边还双眼失神得趴跪在地上,一身血衣大半被刚才的剑风撕开卷走,露出大半粉白肩背和臂膀的萱娘,直冲向那楼梯间底下。

他手指一弹,射出一道微弱的乾坤飞龙剑炁旋,照着地上轰去,把挡路的桌椅楼梯轰飞,露出地下室暗门密道的口子来,毫不犹豫得纵身跳进密道逃跑。

不逃不行了,李凡与人争锋斗法的经验还是太少,把握不住这个度。刚才太紧张,全力输出,一下子就把炁海中的真炁全射光了!

要是在源泽那种地方,灵炁密布,呼吸间又可以瞬间把炁回满,用光了也无所谓。但在这人间道,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灵炁能补充回来的!

说白了就是现在李凡都没蓝了,拿头去打一个搞不好会菊花宝典的太监,八个带刀的护卫,再加二三十个持戟驾弩的重甲巡山武卫?

也难怪道通玄宝他们要练习霸体了,至少不至于现在李凡这样无计可施。何况修行者修炼也得体内真炁充盈的时候进行,老是耗尽真炁与人争斗,还拿什么增加修为?

总之那个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的死太监,他李凡是记住了,咱们择日再战!早晚有讨回龙门客栈这笔血债的时候!今儿就先金蝉脱壳,走为上!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你确实该多历练历练,和一群蝼蚁打的有来有回的,出去不要说本座调教过你。’

哎呀呵!剑意你这个家伙精气神又回过来了是吧!嘴这么刁!谁知道你们这地方民风居然如此淳朴!说砍人就砍人,刚才出血量超大的,他都震惊了好吗!

‘玄天剑意表示,出来行走江湖,还不就是我砍你你砍我,有什么好震惊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宿主先把功力最高的人,挑十个八个出来砍了,震慑全场,旁人就不敢打扰你喝酒了。’

李凡禁不住幻想了一下某个疯子剑仙突然冲进酒馆,一边大喊“你们不要打扰人家安安静静的喝酒啊!”,一边大杀特杀的画面。

……行吧,论起神经病这群蝼蚁果然还是比不过你们剑仙呢……

‘玄天剑意表示赞同,那可不是么。’

你当老子夸你呢!

然后怀里的鲲咳咳咳得咳嗽出声。

“鲲啊,你个傻东西瞎吃什么了!被人逮了不叫两声?”

‘玄天剑意表示,鱼怎么叫?’

你少废话!

李凡一边逃跑,一边揪着鲲的尾巴,把它倒提起来甩甩,就看到鲲咳咳咳得喷出一些红色粉末。

啥玩意?辣椒面?

“道长,你的鱼儿把我的胭脂妆粉都吃光了呢。”霍红棉幽幽得出声,她居然也运着轻功,一路顺着密道跟上来了。

“怎么着,所以你要拿去给它炖了?”李凡其实是想扁她一顿的,但估摸着现在没炁,可能也许大概打不过,只好甩了个白眼。

“小女子哪里敢呢,”霍红棉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电了李凡一眼,“人家只是看这灵鱼儿可爱的紧儿,怪叫人喜欢的,一时生了贪念,人家知错了啦,道长你就饶人家这一回好不好嘛!”

呵呵!真以为这样就能魅惑住他李凡也太天真了吧?想当年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虽然都是在电视上咳咳……不过老子对女子初中生不感兴趣!等你什么时候长到36D再来诚心诚意的道歉吧!

“哼!”于是李凡也不理她,就自顾自往前跑。

霍红棉大概也没想到她这副花容月貌,轻声细语得道歉居然没用,楞了一下,只好气哼哼得咬牙跟着。

这密道也不长,就从龙门客栈地下穿到几条巷子外,一口枯井井壁。李凡运起真炁攀爬到井口,偷偷看看四下无人,于是从井口爬出来。正想绕道去集市,和另外两个童子会合。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炁回的差不多了吧,先别急着走,等会儿那女娃爬上来,趁她不备,刺她一剑。’

啊?这……这不大好吧……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心别太软了,那女娃刚才跟在后面,可是一路都摸着匕首盯着你后心呢,来而不往非礼也,听本座的,等她冒了头,直接还她一剑。’

李凡不由得皱起眉,或许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这么相处的吧,就算是经历了刚才客栈里的事情,但让他也立刻改变和平年代养成的三观,适应你杀我我杀你的节奏,也是想多了。

要是那个害人性命的死太监出现在李凡面前,或许他还可以毫不犹豫的一发剑岚轰过去。但其他人,比如之前把李凡当挡箭牌的掌柜,还有这个不怀好意的霍山莫连,李凡觉着吧,胖揍一顿出出气也就罢了,但直接把人砍杀了,就有点太过分了。

“呵呵,小道长,人家都已经道过歉了,你不会在井口偷袭我吧?”

想不到霍红棉也是个聪明的,直接在井下喊破剑意的心思。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可是觉着她刚才跟着一路,没有在背后出手偷袭,就罪不至死了?呵呵,那是在用宿主你在前探路,防备着第一个从井口冒头遭人伏击呢!这都是宿主欠缺的江湖经验,还真以为她能有什么好心思呢!’

这……剑意,你把人心想得也太……不,或许这人间道的人心,就是如玄天剑意所说的一般凶险……

“啊啊!”

从井底突然传来霍红棉的惊叫和打斗声,把正犹豫的李凡惊了一跳,就要探头去看。

‘玄天剑意表示,莫动!要是那女娃故意搞出些响动来,只等着宿主你探头的时候出手,你就死了!’

嘶……这么阴的吗!可井下面传来的打斗声也不像是假的啊……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实在不想杀人,那就现在走吧,这女娃小小年纪,心思深沉,不用管她了。’

“救命!”井下又传来霍红棉的惊叫。

李凡一咬牙,把手里的鲲往井口一送,“看看!咋回事?”

鲲瞪着眼一瞅。

‘鲲表示,两个女的在打架。’

两个女的?那个萱娘也追上来了?

李凡探头一看,果然,霍红棉大概一路心思都放在李凡身上戒备,结果在井底僵持的时候,居然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萱娘袭击,打落了金刀骑在身上压倒在枯井井底,被掐着脖子,半张脸都被按进土里,狂踢着腿挣扎。

而那萱娘也是,满脸血污汗渍,也不在乎身上被剑风卷的,几乎不着寸缕,赤着大半个身子压在霍红棉身上,任由少女又踢又抓的,在身子上挖出一道道血痕,大概是想豁出这条命,为死于霍红棉两个随从手下的四郎报仇吧?

李凡在井口看得也是一阵咂舌,直接目击凶杀现场的冲击性画面,还真是有够吓人的。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可以趁此机会,戳一剑下去收了她们人头。实在没兴趣下杀手的话就走吧,反正死活都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事……不对。

李凡突然皱起眉。

以剑意的境界,应该早就神识探查到萱娘也在后面暗中跟着了吧?刚才也是,见劝不动李凡出手袭杀霍红棉,就劝他袖手旁观,任由那个萱娘突袭得手不是么。

可为什么,非要致那个混血少女于死地呢?

剑意一时没有回音。而井底的霍红棉已经涕泪横流,眼睛上翻,吐着舌头,看起来快被掐死了!

李凡有点怒了,剑意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别藏着掖着!快点说!这么看着人被掐死负罪感超大啊!而且关键是对方想怎么样都是推测,她服输后也没真动手啊?剑意,一旦开了诛心的口子,行事就没有底线了啊!

‘玄天剑意表示,恩,也是……那女娃看着有点像神教的圣女转世,宿主再等一等,假如她是真的,被逼到生死之境便会有神光护体,真魂觉醒。’

那要是假的呢!

‘玄天剑意表示,假的就真死了呗。’

靠!老子就知道!

“淦!杀小孩,我良心接受不能啊!放了她!”李凡脑子一热,纵身跳下井去,一脚揣在萱娘腰上,把这同样已经精疲力竭的少妇踢开,同时手里凝出一把归尘剑气,直指着面色青紫,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的霍红棉,防止她暴起。

“都且住手了!今天死的人还不够多吗!老子又不是刚从刑场上穿过来的!实在是看不下去啦!都罢手!

不管你们有什么仇,今儿先暂且记下,以后你们了结恩怨我也管不着!但今天到此为止!不许再在我面前杀人了!”

李凡是真的心里一阵阵邪火。随便怎么着吧,说他妇人之仁也好,说他虚伪做作也罢,反正他是受够了看血浆片凶杀现场了!这才来几天呵,三观哪有说改就改的!现在他全场最强,就得按着他的意思来!统统罢手!

还好两女也没再反抗,实在是都没气力了。

萱娘仰面朝天躺着,胸脯起伏着喘气。

霍红棉一边咳嗽着,一边抹着鼻涕眼泪,缩在角落里发抖。

但也不知道她们是真的不打了,还是都在演戏。

‘玄天剑意表示……’

“表示你个头!”李凡怒骂,“你们都生的这么漂亮,找个男人嫁了,做点快活的事不好吗!整天杀杀杀!杀尼玛个头!”

他从玉佩里摸出茯苓给准备的,一把补气回血的丹药金疮药,通通甩手扔给萱娘。

然后一把拽起霍红棉,也不顾她受惊的猫儿似,应激性的反抗乱挠,硬是把少女半拽半搂着,踩着井壁跳起来,把霍红棉一起带着跃出枯井口。接着又硬是拉着她走了两条街,绕得李凡自己都不记得刚才那枯井在哪了,这才放手。

“你也走吧。记着你不是每次都和今天一般运气好,碰着我这个心慈手软的,算叫你捡回条命了!走!该去哪儿去哪!”

霍红棉红着眼睛看了李凡一眼,依旧摸着脖子上被掐出来的手印,嗅嗅鼻子,戴起轻纱扭头钻进人群跑了。

“呼……玛得都什么破事……”这破世道,李凡也是气的头胀。

‘玄天剑意表示,看不出来,宿主你还颇有几分仁侠气概呢……倒让本座想起个老朋友……’

哼,怎么,损老子啊?还有你这个杀人狂魔居然也有朋友才真是稀奇呢……等,等一下!别打岔!那个霍红棉的,要真是什么神教圣女,觉醒了又会怎样?

‘玄天剑意表示,找着了神教的圣女还能怎么样,当然要第一时间,再助她转世喽,这次宿主你救她一命结下了道缘,若那女娃不是圣女还好,若她哪天真个觉醒了前世溯慧,开始自己修行,呵呵,那可就惹麻烦喽。’

李凡皱眉,怎么横竖都是个死啊?别老话说一半的,所以呢!她真觉醒了修行又怎么样?还能有老子更快吗?

‘玄天剑意表示,不是这么比的,神教的功法不一样,专修元神,所以前世的毕生修为,转世了也能大部保存下来。这么多年下来,神教圣女怕是早已经修到了登仙境,她一旦觉醒,恐怕就能成就本界继仙尊玄女神主之后,第四个合道的大修士。

上次神教神主合道的时候,神威外放,一下子震死了神教一半的人口,这才打断了他们反攻中洲十二国的步伐,才有今日三分鼎立的局面。

所以到本座执掌宗门的时代,神教也不敢把圣女候补留在自己家里养着了,都是扔到中原这边放养着,叫她们一边作奸细,打探中原的底细,一边自己悟道修行。这样万一真的有圣女合道,也不至于再伤及神教自己的根基。

而仙宫玄门这边,各门各派的掌教宫主也早有默契,盯着疑似圣女转世的追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当然类似的阴招,也不是只有神教在用,其他门派也还多着呢。

宿主你道只有江湖人是滥杀无辜么,修行界的斗法可是更为凶险狠绝呢。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人心叵测啊……

不过,宿主你若想做个率性而为,行侠仗义的剑侠豪杰,也没什么不好,倒不如说,这还正合了本座的胃口,可到底是救圣女一条人命重要,还是保住人间道这许多凡人的性命优先,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要是宿主你改变了心意,现在那女娃还没走远哦。’

李凡听了,也不由一时沉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么……

鲲趴在李凡头上,拍拍他脑袋。

‘鲲表示那边有卖臭豆腐的。’

唉……老子还在这天人纠结,正陷入电车男的道德难题无法自拔,你还在这想着吃?不过这臭豆腐的味道有点正啊……

于是李凡也下定了决心。

“艹!管他什么圣女!何况杀了她也是转世,杀了这么多世,你们不也没解决根本问题吗?非要破杀戒的话,等老子宰了那太监再讲吧!

总之今天打够了,收工了,饮茶了,到此为止!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什么事明天再讲!我说的!

老板来十串臭豆腐!”

玄天剑意见李凡做了决定,也就不再相劝,收敛了锋芒,放开神识任由霍红棉离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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