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静极思动

任韶扬跳窗而走一个时辰后。

血驴车轰隆隆地行驶在前往桃花甸的乡间小路上。

不多时,天色渐渐变成了鱼肚白。

任韶扬驾着车对风行烈说道:“行烈,你体内的情况有些复杂。”

风行烈脸色发白,低声说:“任叔请明示。”

“你呀,跟我这么咬文嚼字作甚?”任韶扬呵呵笑道,“若想练成‘棒打十方世界’,需有傲啸天地、呵佛骂祖的蛮横之气。”

“啊啊,行烈知道了。”风行烈有些悻悻,“我尽量改。”

改?这是性格底色,改不了!

任韶扬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说道:“你体内有三股奇力。除了老历和庞斑的真气,识海里还有一道精神异力。”

“精神异力?”谷倩莲从车内探出头来,询问道,“任叔叔,这可不是一般高手能留下来的!”

“是啊。”任韶扬回头瞧风行烈,眼神古怪,“这股异力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既助你躲过‘鼎灭种生’的奇祸,还保住你小子的元阳、灵识,让庞老鬼功亏一篑。”

任韶扬问道:“你这小子运道之好,几乎可以和小柏媲美了。”

说到韩柏,任韶扬眉毛一抬,却不知韩柏回到韩府后,会有什么事发生?

但是转念再一想,韩柏身体经过赤尊信传功,已经初具奇异能力,身怀“神照经”,手持定安专门为他打造的大马剑,还修炼了昆仑十三剑的“剑豹”。

如此武装到牙齿,如果还能翻车,这小子那可就真是废柴了,以后就在桃花甸了此残生罢!

“任叔。”风行烈犹豫一下,说道,“行烈当年接触过活佛鹰缘,当时他以双目渡过来的一丝奇异的气流”

“那就对了。”任韶扬缓缓说道,“此人乃是西藏僧王,传鹰大宗师之子。境界高深得不可思议,看出你成了庞斑炉鼎,这才先行输入一股精神奇力,借你身体和庞斑过了一手。”

“也算是继续百年前传鹰和蒙赤行的较量。”

风行烈愣一下,咕哝道:“竟然如此曲折?”

“当然啊。”任韶扬笑道,“这些高人可都矫情的很!追求于无声处见惊雷,庞斑对你这么生气,其中不乏也有这个原因哩!”

“对了,你咋遇到鹰缘的?”

风行烈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将当年事说出。

原来厉若海当年捉住了鹰缘,与他打了个赌,鹰缘说厉若海不可能“毫不动心”的杀了他。而厉若海不信,他为人偏执,势要证明自己能做到“不动心”。

事实上,到了这个阶段,厉若海其实已经输了,他在心灵的修养之上,毕竟比不过那个一夜之间忘掉全身武功的神奇喇嘛僧王。

后面风行烈为了救鹰缘活佛,大破十三夜骑,叛出邪异门。却也是解决了厉若海在处理鹰缘活佛问题上,进退维谷的难题。

任韶扬笑道:“这么说来,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风行烈苦笑一声,想及一路上的险死还生,叹息道:“任叔,我宁愿不要这种‘福分’。”

任韶扬抚掌大笑。

这时,谷倩莲握着风行烈的手,小声问道:“任叔,行烈的问题您有办法解决么?”

此话一出,风行烈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任韶扬。

确实,除了鹰缘和庞斑外,天下也就让任韶扬和浪翻云有能耐解决自己身上的祸端了。

任韶扬淡淡说道:“人之先天性命,不过是一点真阴、真阳,还有一丝元灵而已。元灵统合阴阳,激荡交互,从而通过呼吸与外界交换气机,心鼓肺张,运行气血,从而生出生机活力。”

“而道心种魔大法,立意高深,涉及到了虚无缥缈的意识,也就是神魂本质。若要解决,则需要从心理精神的本源下手,先天真阳、真阴交媾,统合三股真气,化为己用。”

“到时候不仅祸端尽数消失,行烈还会一跃成为大高手哩!”

听完任韶扬所说,风行烈和谷倩莲都信心大增。

谷倩莲连忙追问道:“任叔,那应该怎么做啊?”

“解救之道。”任韶扬看着他们,笑道,“就在你们自己手中。”

“我们?”风行烈和谷倩莲异口同声道。

“没错。”任韶扬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以双修府的‘双修大法’,合籍双修,通过灵肉合一的状态,察觉先天元神,自然而然收束三股真气,彻底痊愈。”

“啊~!这”

风行烈闹了个大红脸,旁边的谷倩莲小嘴微张,被任韶扬羞的满脸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他们虽然都脸红,却出奇的并没出言反驳。

此刻风儿轻轻柔柔的,任韶扬悠然地驾着驴车,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轱辘辘”的车轮转动声。

过了会儿,风行烈定了定神,对任韶扬说道:“任叔,我出门之前,师父有话要我带给你。”

“这老历。”任韶扬笑了笑,瞥着风行烈道,“当面不说,非得让你传话。”

风行烈听他调侃厉若海,也不敢搭话,只得咳嗽一声,说道:“师父说他想到了一位至交好友,医术冠绝天下,不仅可以医治伤势,还能与您也成为知己。”

任韶扬笑了笑,和声道:“还真是巧了,可是‘毒医’烈震北?”

谷倩莲双眼发亮,大声说道:“任叔,震北先生若是知道您来了,定会高兴至极!有他相助,您的伤势定然能提前痊愈!”

“唔,双修府。”任韶扬摩挲着戒指沉吟片刻,而后笑道,“任某倒是很感兴趣,正好也想出门溜达溜达了。”

——

长江岸边一艘巨舫之上。

零零落落地站着几个腰挎长剑之人。

为首的是个神情倨傲,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

年轻人神色阴冷,头也不回地说道:“有父亲的消息吗?”

他身后之人回答:“禀公子,自迎风峡一役,掌门尚未回归。但有讯息传来,却是和石老爷先行前往‘迷离水谷’,准备协助‘花妖’年怜丹一同进攻双修府。”

年轻人一拍船舷,冷声道:“年宗师要覆灭双修府,我魅影剑派怎能不帮帮场子?”他转头看向手下,“调转船头,咱们直取迷离水谷!”

“是!”手下领命而去。

这个年轻人名叫刁辟情,外号“魅剑公子”,乃是南粤魅影剑派掌门刁项之子。其师父也就是他的舅舅,“剑魔”石中天。

江湖有所谓“两大圣地,三方邪窟”,二大圣地是净念禅宗和慈航静斋,这位于南方一小岛的魅影剑派,便是三方邪窟的其中一窟。

而魅影剑派和双修府则是出了名的死对头,此次塞外三大宗师之一的“花妖”年怜丹,联合群魔进攻双修府,不仅刁项和石中天前去。

刁辟情自然也当仁不让,誓要为覆灭双修府出一份力!

就在船头调转的瞬间,突然巨舰上响起一声清啸。

啸声未绝,船头一道血影飞泻而下。

转眼之间,一个明媚少女轻轻落在船头,不待众人转念,又如随风消散的鬼影,踏着桅杆飘飘然升上横杆。

却见她站在杆顶上,俯瞰下方众人,一领血衣飘飘欲飞,好似夜空的火焰,灼灼燃烧。

少女来的太过突然,魅影剑派的众人无不心惊。

刁辟情更是高声叫道:“你是何人?”

“本姑娘不爱和死人废话。”红袖漫不经心,闲闲说道,“你就当我是来寻仇的就行。”

“好啊!”刁辟情大叫道,“竟敢找我魅影剑派的麻烦?找死!”说话间,一对眼凶光毕露,杀机大动,手中长剑精光夺目,已然飞身刺来。

但见刁辟情的剑毒蛇般吞吐不定,剑身颤抖之际,一剑化作两剑,两剑化出四道剑影,分刺红袖身上要害。

红袖见状,细眉一扬,冷笑道:“花架子。”

伸出小手、攥拳、凭空一砸!

豁喇喇!

好似虚空惊雷响起,船上众人只觉三魂七魄被雷声砸碎,纷纷七窍流血,惨叫着扑跌在地。

远处众人这般狼狈,正面红袖的刁辟情则更加凄惨。

一声巨雷在耳边响起,炸的刁辟情耳膜炸裂,七窍流血。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电光曲曲折折,如火蛇般自桅杆顶上那血衣少女手中蹿过天穹。

电光闪烁,映出她冷漠的小脸,也照出身后如墨的苍穹。

刁辟情两眼发直,浑身僵硬,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七窍“噗”地喷出血来。

只听扑通一声,刁辟情整个人摔在甲板上,登时气绝。

红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用手指一划,慢慢说道:“武昌府周边的狗腿子杀干净了,接下来就是其他地方了。”

突然,她一拍脑袋,神色懊恼:“哎呀!就顾着杀人了,我忘了去接瘸子了!”

话音未落,红影冲天而起,一个转折,落在码头,遽然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突然!

“咔嚓”一声,大船好似被一只大手摧折,从中进裂,碎木纷如雨落,缓缓沉入江底。

(本章完)

第251章 买面条引发的血案

寒云垂野,若铅幕四合。

黎明前的武昌府一片清冷,柳叶低垂,随风轻轻晃动。

红袖背着手,走在街上,心中盘算着再过会儿,城东的那家蔡记面馆就要开门营业了。

“蔡记的热干面不错。”小叫花暗暗说道,“我将轻功运用到极致,定然可以在面坨之前带回家。”轻轻拍手,“瘸子、断手还有爷爷,都能吃到热乎的面条了。”

想到这里,红袖展开“风中血色”,一路向东奔走。

不多时,面馆已至。

好巧不巧的是,蔡记面馆正好跟韩府隔街相望。

红袖见状,看看面馆招牌,又看看韩府的高门大院,想了想,便袖手蹲在面馆门口,等着开业。

等到天色微微发亮时,突听“砰”的一声,韩府大门洞开。

一名形象清秀的青年,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手中持着一口剑身满是羽毛纹的长剑,身后背着口厚背刀。

忽听一声轻笑,一个黄袍人越过围墙,手里还抓着两个人,只见他随手往地上一掼,两人哼也没哼,立毙当场。

“小子,你跑什么?”

来人正是里赤媚,他的身形奇异地闪了一闪,立时出现在青年身后,一掌拍向他背心。

那个持剑背刀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韩柏。却听他高呼一声:“你要抢夺鹰刀,还要杀人灭口,我干嘛不跑?”反手一剑迎向里赤媚的掌。

谁知剑下一虚,对手失去踪影。

韩柏应变伶俐,运剑斜撩,顿时剑光荡漾,风声呼啸。

“好剑法!”里赤媚声音从韩柏斜后方传来,“这就是你从任剑神那里学来的功夫?”伸出食中二指,轻轻钳住剑锋。

里赤媚手指接触长剑,顿觉剑气森寒,竟然刮的手指疼痛,忍不住“咦”了一声:“好剑!这是黎定安给你打造的兵刃?”

韩柏剑势受阻,难进分毫,可他脑子灵便,当即撩起一腿,踢向里赤媚会阴。

里赤媚皱了皱眉,喝道:“贱种!”长袖一拂。

“蓬!”

韩柏凌空飞跌,落到十丈之外。这次他用了卸劲,虽整条腿痛楚不堪,却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内伤。

当即弹射起步,跟兔子似的撒手就逃。

里赤媚冷笑一声,伸手抓住韩府门口的石狮子,嗖地掷出,呼啸有风,快比闪电。

直通“砰”的一声大响,石狮子贴着韩柏身子飞出,青石板街道被砸出了个大坑。

韩柏缩头缩脑,被吓出一身冷汗,正要继续逃走时候,忽听身后没了声音。

好奇之下,回头一瞧,猛见一位血衣少女挡在里赤媚身前。

“红,红袖姐?!”韩柏惊喜大叫道。

红袖没有回头,一只手摆了摆,算是打招呼。

里赤媚死死地看着面前少女,轻叹一声:“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先前在黄州大牢死里逃生,现在竟然有你为他出头。”说罢,摇摇头,“难道真的是神通不及天数?”

“仓啷!”

天地遽然一红!

里赤媚身形一花,消失不见,等他再度出现之时,却是站在十余丈外。

红袖身形未动,面色冷漠,手中魔刀刀尖垂下,杀意参天。

而里赤媚则面沉如水,一脸戒备。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韩府门口的石狮子斜斜分做两半,砸在了地上。

“好强的杀气,好凶残的魔刀!”里赤媚面色凝重,“红袖姑娘,你这刀叫什么名字?”

“烛花红。”

红袖面色冷漠依旧:“烛花红换人间世。”

“好诗,好刀,好刀法!”里赤媚抚掌一笑,“此刀魔性之强,足可与鹰刀争锋。”他有些好奇,“你怎么一直不愿让手中魔刀出名呢?”

“呵!现在杀了你也不晚。”

红光又是一现,红袖身影模糊起来。

里赤媚心跳不觉加快,暗骂一声:“他妈的,这么凶残,到底我是魔道还是你是魔道啊?”当即旋风般转开。

“蹭蹭蹭~!”

血光缥缈,追着里赤媚砍,但见石板、木柱、树冠、门牌、酒招,任何事物遇到这血色刀光无不粉碎。

“呵~”血色中,红袖的笑声又轻又细,刀光摇曳变幻,忽地向前急飞。

里赤媚把心一横,怒喝出声:“滚开!”化出千百重掌影与刀光相撞,火花四溅。

红袖刀锋一圈,斜刺里赤媚手腕。

里赤媚身子一闪,形如鬼魅,转到身侧,反手拍向她脖颈。

一时只看二人辗转腾挪,一红一黄身影,如飞蓬相逐,就听当当声不绝于耳,狂风呼啸,雷鸣轰响。

韩柏只觉狂风迎面扑来,凉浸浸透入骨髓,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抬眼望去,却见血光吞吐明灭不定,雷声风声呼啸传来。

又斗数合,里赤媚却是越斗越不自在,他一直以肉掌对敌,向来所向披靡。

只是如今面对魔刀在手的红袖,却是感到吃力了。

红袖刀法境界之高、出手之奇,犹在定安之上,更有甚者,这少女出手狠辣诡谲,也绝非定安能比。

里赤媚不由寻思:“任红袖昨天将武昌府的魔师宫势力尽数诛除,杀性之大,说声魔女真不为过!如今我手中没有神兵,不适合与她纠缠,否则越来越吃亏!”

这么一想,气势受挫,迭遇险招。

再看红袖双眸无神,招招致命,里赤媚呼呼两掌,逼退红袖,忽然两个起落,纵身飞上房顶。

小叫花如影随形,跟在他后面上了房顶。

就在这时,寒光一闪,一支长矛如风刺来。

“当!”

红袖一个趔趄,腰子中了一枪。

就这么一耽搁,里赤媚便消失不见了。

使枪之人是个面目阴鸷的黑袍男子,提着一柄七节两头尖枪,眼看刺中红袖,不由得惊喜大叫一声:“贼婆娘,我刺中‘一刀仙’了!”

与此同时,长街上黑影憧憧,一个穿着黑衣的三十岁少妇正在和韩柏大战。

其人容貌艳丽,持着峨眉分水刺,垫步抢攻,打得韩柏节节败退,口中娇喝道:“杀了她就赶紧下来,一起宰了这小子,把鹰刀和宝剑抢了!”

“好!”

黑袍男子应了声,正要将长枪抽出,可哪知大力袭来,根本就抽不出!

他心中大急,抬头看去,却见红袖身形微侧,握住枪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你,你竟然无事?”黑袍男子大叫道。

红袖也不废话,欺身而上,反肘疾送,那人根本反应不来,“噗”地胸口被打空了,血肉铺撒飞天,尸身登时扑通一声落地。

“啊~!”女子见状,大叫一声,“当家的!”一脚踢飞韩柏,随后状若疯子,向着红袖猛冲飞刺。

红袖冷冷一笑,身形拔起,反手出刀。

只听当地一声,火花飞溅。

“扑通!”

鲜血迸满长天,那妇人从头至胯分作两爿,瘫在街上,双眼大张,满是不信之色。

韩柏持剑半跪,微感怔忡,他身上被那女子刺了数个窟窿,若是再晚几息,只怕就会被虐杀。

可这般厉害的女子,在红袖姐的刀下却是撑不过一息,便被分尸当场!

“红袖姐就是红袖姐!”韩柏看着伫立长街神色冷寂的少女,满心地佩服,“杀人不用二刀,厉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创口,有些泄气,“哎,我还是太废柴了。”

其实韩柏想的多了,他先是碰到里赤媚这样的宗师级的高手,被吊打太正常不过。

至于后面出现的一男一女,来历也是不俗。

乃是三十年前的黑榜高手,公良术和甘如意。他们原本是陈友谅手下的左右护法大将,自从陈友谅兵败鄱阳湖,他们就消失无踪。

后来被方夜羽招揽,由里赤媚统领。

本来这二人就是黑榜级别的高手,一身武艺也是经过战场厮杀得来,无论经验还是功力均是远超同迈,更别提韩柏这个小菜鸡了。

只是他们看不清形势,面对杀意凛然的小叫花,不仅不逃跑还胆敢还击?

结局自然是被小叫花一肘、一刀送去冥冥,死的凄惨。

红袖走到韩柏面前,伸出手。

朝阳升起,韩柏半跪地上,仰头看着面目笼罩在阴影中,脑后是七彩太阳光晕的剪影。

只觉自己如见神女,一时间有些痴了。

“小柏,手!”红袖皱了皱眉头,喝了声。

韩柏云浑身一震,“啊”的低呼一声,连忙抓过她的手,站起身子。

“红袖姐。”韩柏抹鼻子,含糊地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红袖踮着脚,拍拍他的头,“上次的赤尊信,这次的里赤媚,还有这两个扑街,碰到的全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

“哎?”韩柏搔搔脑袋,憨笑道,“还真是啊。”

二人并肩而行,朝着城门走去。

“红袖姐,我找到马俊声陷害我的证据了。”

“嗯,然后呢?”

“他死了。”

“你杀的?”

韩柏一捶手,指着韩府前面的两个死人:“左边就是马俊声,右边是一直欺负我的韩希武。”

“都被里赤媚随手杀了?”红袖道,“那不是死无对证?”

韩柏摸摸鼻子,笑道:“没事,没事!还有个老前辈帮我作证。”

红袖点点头,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过了半响,她突然问了一句:“小柏,你知道除了蔡记,还有哪家面馆的热干面最好吃?”

“啊,啊?”

韩柏一呆,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叫花。

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个疑问:“红袖姐来武昌府,不会只是为了买碗面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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