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19章 祥瑞

第119章 祥瑞

现在,王守仁终于决定不再想着研究方继藩了,王华脸总算舒了口气,可听到儿子的请求,霎时又开始充血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

打小开始,这倒霉孩子就让自己操心,让你读书科举,你说有比科举更重要的事;让你去成婚,你成婚当天跑了,跑去和一个道人研究养生之术;让你好好的在家里进孝,你呢,竟跑去居庸关和山海关里巡游。本来还以为,你总算定下心,乖乖的参加了科举,如今会试列居第四,也算得上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为父是状元,你也不差,光耀门楣了。

可结果呢,叫你好好的准备殿试,你却去研究方继藩,你研究完了方继藩,转过头还想进言,进你个鬼的进,你乳臭未干,有什么资格对边务说三道四?朝中衮衮诸公,俱都不如你吗?

王华狠拍案牍,终究忍不住了,双目发赤,面上充血:“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哪里有半分像老夫!”

…………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天气虽是暖和了一些,可在这时候,晨雾缭绕,打在身上的露水依旧令人冰凉刺骨。

今日清早,乃是廷议,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俱都要在场,原本朱厚照也是要去的,不过他又告了病,这隔三差五的告病,倒是颇为方继藩的风范,呃……也不对,方继藩也是自他那儿学来的。

虽是告病,可朱厚照半分病容都没有,反是一脸的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样子。

那都熟了的数十个瓜,他已经分派好了,先是命刘瑾抱着两个瓜入了宫,那是孝敬太皇太后和张皇后的。

而后又命张永备了一辆大车,他和方继藩骑着马在前,后头一队禁卫和宦官们将瓜装载进车里,用乌篷遮了,便一路至东华门。

大车在下马碑石不远停下。

这东华门靠着诸多衙堂,几乎京中各部九卿的办公点就靠着东华门的鼓楼。

根据朱厚照和方继藩的计算,但凡廷议的数百个文武大臣下了朝会,为了抄近路,都会自东华门出宫。

京里贵人出没最频繁的地方,不就在此吗?

西瓜种出来了,就得把瓜的名头打出去,这瓜卖给谁,最是讲究,毕竟这时代,达官贵人才能引发潮流,只有他们争先恐后的买,才会形成风尚。

打出了金字招牌,名声有了,逼格也有了,接下来,趁着天气要暖和,赶紧在西山那儿大规模的搭建暖棚,一到了入冬,发财的时候就到了。

朱厚照兴奋地搓着手,指挥着人将大车停了,接着用了个板子架在车上,将瓜放置在板上,这瓜新鲜欲滴,卖相也挺好,一把西瓜刀隔着板子上。

朱厚照不耐烦地等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瓜,很想伸出手来,将西瓜刀剖开一只瓜,先解解馋。

不过……要做买卖,买卖要紧,他只好努力地忍住心里的YUWANG。

待到晨钟一遍遍的敲响,廷议终于散了。

弘治皇帝自是动身赶去了暖阁,在那里,还有许多的奏疏等待着他的批阅。

而百官们,除了在宫中当值的内阁大学士,以及留守的待诏、制诰翰林之外,也纷纷顺着人流,朝向东华门去。

其实廷议历来只是走过场,越是盛大的朝议,基本上功夫都耗费在了繁文缛节上,也议不出什么事来,毕竟人多嘴杂。

而越是大事,一般都是在暖阁里,皇帝召集几个阁臣以及部堂的尚书敲定大致的方向。

所以,百官们只感觉到的是深深的疲惫感,可一出东华门,竟惊愕的听到一个很突兀的声音。

“卖瓜,卖瓜喽。”

“……”

许多人懵了。

卖瓜?

东华门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宫中禁地,即便是在这宫外头数百丈之内,除了一些官吏以及宦官、禁卫出入驻留之外,怎么会容许货郎和商贾逗留呢?

敢在这里卖瓜,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啊。

禁卫为何不驱逐?

真是没有王法了。

许多人开始吹胡子瞪眼了。

不过……显然,这一招确实很吸引人。

比如混在人流中的寿宁侯张鹤龄和建昌伯张延龄,这两兄弟顿时就来了兴趣,他们跟其他人一样,也以为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东西卖到这禁地来,只见张延龄低声道:“哥,我想吃瓜。”

张鹤龄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自己的兄弟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他瞪了张延龄一眼,一面慢悠悠地背着手在门洞里踱步,口里则气恼地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现在是什么时候,有瓜吗?你听人叫卖瓜,就有瓜卖?这定是有人儿戏!何况,大清早的时候,你已吃了三碗粥了,还不够?真真是不懂居家度日啊,若不是为兄,咱们张家就非要被你败个精光不可了。”

张延龄顿时惭愧得低下了头颅,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张鹤龄冷笑,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道:“就是不晓得,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这禁地开这玩笑,哼,身为皇亲国戚,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气煞我也,这江山,是皇上的,也是太子的,你我是太子阿舅,便是国舅,必须要维护纲纪,这是你我的本份!走,去课他们罚金。”

张延龄本是暗淡的眼眸顿时亮了,于是二人脚步飞快的走出了门洞。

注目一看,只见那下马碑石处,早已围满了乌压压的大臣,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如石化一般,目瞪口呆又难以置信地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卖瓜,卖瓜,新鲜的西瓜,快来看啊,可新鲜了……”

张鹤龄一副大义凛然之态,气咻咻的带着兄弟冲入了人群,口里正大叫着:“天子宫前,谁敢……”

他本想破口大骂,可话说到了一半,竟是见朱厚照和方继藩二人站在车后,这车上,竟还真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西瓜。

张鹤龄脸都变了。

其实何止是他,这又一圈又一圈围拢来的大臣,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

太子殿下……你是堂堂太子,你来……卖瓜?

这……

许多人气得发抖。

可有人却是回过神来。

瓜……西瓜……这西瓜哪里来的?

这个时节,哪里来的瓜?不会是见鬼了吧。

一下子,这里鸦雀无声,虽是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可很快,已经没有人计较居然跑来如此作践自己,而是许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也太荒唐了吧。

可荒唐归荒唐,等他们垂头看到了那一个个西瓜,面上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时候,哪里来的瓜?

所有人彻底懵了。

难道是……祥瑞……

有人反应过来。

是啊,若非是祥瑞,怎么这样的时节会有瓜?这瓜哪里来的?

“西瓜?”张鹤龄眯着眼,看了方继藩一眼,便忍不住龇牙,不过显然他对朱厚照有所畏惧,因而不敢放肆,好在他是朱厚照的舅舅,所以猫着腰上前,轻轻地磕了磕西瓜,脸上表情顿时亮了。

还真是西瓜啊,货真价值的。

“卖多少钱?”张延龄咽了咽口水,他饿了。

朱厚照便道:“十两银子一个。”

十两银子……

这已形同于寻常百姓两年的收入了。

张鹤龄不禁噗嗤一笑,太子殿下这是侮辱舅舅的智商啊:“还不如去抢。”

朱厚照正恼火着呢,等了这么久,又喊了老半天,只见人围观,就不见人买的,这些臣子们,一个个干瞪大着眼,好似见鬼的样子也就罢了,寿宁侯跑来问价,竟还出言不逊。

于是朱厚照气恼地抓着西瓜刀,龇牙咧嘴道:“对啊,本宫就是抢啊。”

张鹤龄吓得脸色都变了,这六亲不认的外甥真不是东西啊!

张鹤龄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涨红着脸。

方继藩见状,忙打圆场道:“殿下,收起刀来,收起刀来,做生意呢,和气才能生财啊。”

“噢。”听到方继藩最后的那句话,朱厚照终于将西瓜刀放了下来。

方继藩左右四顾,其实他知道,这西瓜一出,就足以让大臣们震撼了,太子来卖瓜,在以往,肯定是要被抨击是锱铢必较的,皇太子怎么能做买卖呢,还跑到这里来卖瓜?

不过……这不打紧,现在这西瓜出世,就足以让人暂时忘了此事。

其实按照方继藩的意思,是不愿让太子来的,太招摇了,到时肯定有御史弹劾的,可朱厚照非要来,方继藩也没办法阻止,好吧,方继藩其实能理解的,毕竟这瓜是太子的‘亲儿子’,一把S一把N喂着长大的,这卖儿卖女的事,能让其他人代劳吗?

只是这样僵持下去可不成啊,他便朝张鹤龄一笑道:“世伯,你好呀。”

张鹤龄眯着眼,狐疑地看着方继藩,冷哼一声,显然,张鹤龄还记着仇呢。

方继藩笑了,笑得很甜,就像人畜无害的纯情小伙:“要不,世伯,尝尝这个瓜怎么样?”

“怎能白给他吃……”朱厚照在一旁急了。

(本章完)

第120章 天才地宝

朱厚照带着这瓜来这地儿是卖钱的,可显然,竟然让张鹤龄免费吃,他能不气恼吗?

方继藩却是拽了拽朱厚照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嘴。

这个时候,自是少不得要让人品尝的,要不怎么证明他们的瓜是好瓜。

寿宁侯来尝试就再好不过,毕竟,方继藩此前和他们兄弟有一些嫌隙,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张鹤龄一听,打起了精神:“不要钱?”

“不要钱!”方继藩一派豪气干云姿态,道:“小侄素来敬仰世伯,我这便切一块。”

张鹤龄眼睛都直了,有便宜不占,辱没先人啊。

张延龄也连忙凑上来,一脸嘴馋地道:“我也吃,我饿。”

“好好好。”方继藩是真心诚意想要和张家兄弟和缓关系的,被这么一对坏事没少干的兄弟成日记恨着自己,有时候真的睡不着啊!

他捡起西瓜刀,取了一个瓜,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真将这西瓜一分为二。

西瓜的汁水瞬间流出来,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张大了眼睛,既闻到了瓜香,还看到那浓郁的汁水流淌出来。

真的是瓜……

当真……是瓜……

这一下子,许多人除了震撼,便是忍不住流涎了。

毕竟,这瓜已是有大半年不曾尝过了,此时就在眼前剖出一个瓜,实在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方继藩熟练地将半只瓜切成几瓣:“尝尝。”

张鹤龄自是不客气,挑拣了最大的那一瓣,张延龄也急不可耐,选了第二大的那一块。

两兄弟双手握着瓜,忙着大快朵颐。

清甜的味道入口,张鹤龄边吃,边忍不住的咂咂嘴道:“好吃,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吃食了。”

“呜呜呜,好吃……”张延龄连西瓜籽都不肯吐出来。

二人低头吃着瓜,这大快朵颐的模样,倒是勾起了许多人的食欲。

张鹤龄吃得眉飞色舞,心里偷乐,十两银子一只的瓜呢,今日可占了大便宜了,方继藩这个傻瓜,以为靠一片瓜便可以讨好老夫,哼哼,老夫吃完了瓜,照样记恨着你。

不过……这种占了便宜的快感,却让张鹤龄的身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快哉,吃着仇人的瓜,占他便宜,真是人生乐事啊!

这一下子,大家终于可以确定了,这就是西瓜。

是严寒天里结出来的瓜啊。

京师的冬日,过于漫长,以至于整个京师的蔬果供应,尤其的单调和稀少,即便是文武百官,也很少享受瓜果了。

即便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可这西瓜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人颇为意动。

就是太贵了。

十两银子,真不如去抢呢,再者说了,再过几个月,便有瓜熟了,到时还怕吃不着瓜?

不过,他们始终还是不明白,这瓜到底哪里来的?

有人咳嗽一声,上前,不由道:“方继藩……”

方继藩如沐春风地道:“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这人道:“此瓜出自何处?”

“是本宫在詹……”朱厚照一脸的神采,邀功似的想说什么。

方继藩却连忙拽他的袖子。

可不能说是詹事府里长出来的啊。

西瓜卖十两银子一个,贵吗?太贵了,这相当于寻常百姓几年的用度呢。

即便许多王公贵族,怕也会觉得肉痛吧。

所以,冬天长出来的瓜,虽然稀罕,可以让人解馋,却想就此让人掏腰包,却还有难度。

来年的时候,随着西山大规模的种植,瓜果的价格肯定会暴跌一波,可方继藩的预想之中,定价肯定还是属于奢侈的范畴。

可要让人买这等奢侈品,却必须赋予它不同的意义。

幸好,朱厚照种瓜的事,显然,陛下嫌丢人,已经让詹事府的人禁口了,知道的人不多,就算有晓得内情的人,也不敢说。

方继藩放下西瓜刀,清了清嗓子才道:“此瓜种之于西山。”

张家兄弟还在啃着瓜皮,显然不肯浪费,一听到西山,身子顿了一下。

“噢?西山?”百官们各自神色有异,捋须相互对视,觉得更加蹊跷:“西山在这严寒之日,也能生出瓜吗?”

“怎麽不可以?”方继藩振振有词地道:“你看,西山不是还生出了煤吗?而且还是可以烧的煤。”

张鹤龄突然觉得心口有一丢丢的疼,不过……手中的瓜还是不能浪费,继续啃着瓜皮。

“可是……这和严寒之中生出瓜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继藩笑了:“因为那西山,乃是天材地宝之地啊,汇聚了天地之精华,能生出无烟之煤,自然也就能生出这奇异之瓜,此瓜自那等丰腴之地生出来,吸收了西山土地中的精华,所以这瓜,不但香甜,而且还有强身、养肾、驻颜等等奇异功效,这是天地精华的浓缩,我方继藩用人格担保,此瓜乃养生之瓜,非比寻常。”

百官们一个个直勾勾地看着那些瓜,竟是下意识的颔首点头。

这个时代,风水之说还是很流行的,大家对此深信不疑。经方继藩这么一说,就有点说得通了,西山那儿,确实奇怪,那儿采的煤不冒烟;这瓜既也是西山种的,这严寒的时候,哪里来的瓜啊,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解释了。

这么说来,此瓜的功效,岂不可以类比百年老参了?

许多人顿时眼眸一亮。

位列朝班的大臣,大多身子不太好,尤其是身体透支的比较厉害,他们都爱养肾,啊,不,是养生……

有人开了口,虽然依旧还是有人舍不得,却还是有人想要尝试一下。

毕竟……是大冬日生出来的瓜啊,太匪夷所思了,现在便是有银子都买不到。

何况,许多大臣都有银子,别看他们平时苦哈哈,俸禄也低,可即便是不去贪墨,能读书做官的人,除了欧阳志三个奇葩之外,许多人,压根就不靠俸禄生活,士绅人家嘛,老家说不准就有几万十几万亩的地摆着,县城里一排的铺子都是他家的。

“我来一个。”

大家的心思,更多的是好奇,当真能养生?这冬日生出来的西瓜,到底是什么样子?

心里无数的疑团,十两银子就可以解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只是……

谁也没有注意到,方才还啃着瓜的张鹤龄,身子却是僵住了,口里还有没有咽下的瓜,来不及咀嚼。

虽然身边的兄弟张延龄还在大快朵颐,恨不得连瓜皮也一道啃个精光。

可是……

张鹤龄的智商,显然是要碾压他的兄弟的,方继藩方才的话,一遍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西山的地……天地日月精华……能出无烟煤,还能冬天长出瓜……能强身,还能养肾……

西山……这不就是我们张家的地吗?

那这瓜……是我们张家的啊,十两银子的瓜啊,这是能在大冬天里长出来,能卖十两银子的瓜啊……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一旁的张延龄吃得短须上的胡茬汁水四溢,口里不忘喜滋滋地道:“哥,好吃,还能养肾呢……”

呜哇一声。

张鹤龄突然滔滔大哭,口里的瓜肉吐出来,瓜皮一丢,手死死地扯着自己胸口的衣衫,接着,拼命的捶胸……

砰……砰……砰……

一拳拳的捶在心口,犹如擂鼓一般。

他张大着口,发出呜咽的悲鸣,可嘴皮子哆嗦,似是怒极攻心,以至于连喉头竟是发不出声音。

张家的地啊,这是张家的地啊,是皇帝赐予,将来留着要传给子孙们的地啊。

这是能生出无烟煤,能长出长寿瓜的洞天福地啊。

张鹤龄不想活了,他想锤死自己,死了干净。眼泪磅礴而出,在面庞上冲刷出一条条沟壑。

这是我的瓜啊。

我的煤。

我的地!

张延龄给吓了一跳,连忙制止兄长自残的行为,一把将兄长抱住,惊道:“哥,你太糟践了啊,这么好的瓜皮,你就丢了,哥,别哭了,这是咋了……”

张鹤龄不答话,只是悲戚的痛哭,张延龄也只好叫来几个禁卫,连忙将张鹤龄抬了走。

诸官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反应过度的张鹤龄,这位寿宁侯,平时就古古怪怪,稀里糊涂的,今儿就更过分了。

方继藩却是得意非凡,笑了:“寿宁侯吃了我们的瓜,竟是感动得不能自持,他这辈子,都没尝过这样的好瓜吧。”

“……”百官听罢,个个眼睛发亮起来。

真有这样神奇……

当然,也不乏有正义之士,义正言辞道:“卖瓜乃锱铢必较的商贾行径,殿下乃国家储君,怎可以做这样的事。”

方继藩道:“殿下看西山的流民可怜,为了改善他们的生活,这才来卖瓜,为的,就是改善流民的生活,我现在宣布,今日卖瓜的银两,全部将发放给西山的流民!”

“……”

这显然是在耍liumang,西山的流民,现在全部都是矿工,本来就是方继藩养着的,发放钱粮,这是本份,所谓将卖瓜的银子发放给西山的流民,就是左手倒腾右手。

可是……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臣来一个试试。”

“臣也来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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