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梦的孩子

“家?高兴有家吗?”韩非没有任何诋毁高兴的意思,他只是好奇,一个把养父母和妻子全部变成怪物的疯子,会把哪里当做自己的家?

高兴的妈妈还无法适应智能管家的躯体,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白盒离开游戏后,让她意识受到了创伤,此时她并不能很好的和韩非交流。

“我记得高兴小时候就住在老城区最穷的地方,那里现在好像已经荒废了。”

对于高兴来说,童年的生活环境是他一辈子的阴影,他应该不会再回到那里才对。可让韩非没想到的是,智能管家却再次微微点头。

“他是受虐狂吗?非要活在让自己最痛苦的地方?”

事不宜迟,韩非立刻开始行动,他把智能管家搬到黄赢的车上,又和厉雪打了电话,接着便朝记忆中的那片老城赶去。

高兴居住的地方在几十年前是贫民区,后来随着智慧新城的修建,那里被完全废弃,非常的荒凉。

与警方便衣汇合后,几辆车开进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周围的建筑还保持着上世纪的风格,只是墙皮开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诊所、学校、杂货店……”

通过褪色的广告牌依稀能看出那些店面曾经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些破旧的建筑共同组成了高兴伤痕累累的过去。

韩非在神龛记忆世界里看到的部分场景和眼前的街道重合,小时候高兴被同学欺负的巷子,小偷杀死盲人父母后逃跑的路线,医生女儿被泼洒药物失明的街角……

这里是高兴的囚笼,也是恶魔诞生的巢穴。

韩非、黄赢和便衣警察进入又脏又乱的小巷,在发臭的巷子深处找到了高兴曾经的家。

那是一个带有院子的公寓楼,里面一共有三种不同的房型,高兴他们家住在最小的房间里,窗户正对着住宅区的生活垃圾堆放处。

“千万不要大意,我们这次的对手非常可怕。”韩非拒绝了警方的好意,他走在最前面。

深层世界神龛被毁,高兴极有可能会提前离开,并在这里布置下陷阱。

“公寓的院子被翻新过,这些土都是新的,下面估计埋有东西。”韩非的勘察经验极为丰富,大概扫一眼就能发现问题,跟在后面的便衣从车内拿出工具,随便挖了几下就发现了一条断手。

那手臂上有杀人俱乐部的纹身,应该某个杀人狂触怒了高兴,直接被干掉了。

“等事情处理完,你们再慢慢挖吧,这公寓下面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尸坑。”韩非自从进入大院开始,就感觉极不自在,明明是白天却浑身发寒,阳光也无法带给他任何暖意。

走向高兴家所在的楼洞,当光亮被遮挡后,一股粘稠阴森的气息缠绕上所有人的身体,楼内好像被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占据,很不“干净”。

顶着压力,韩非一步步朝楼上走。

刚开始一切正常,这里就是很普通的楼道,越往上走,众人内心越感到压抑。

落满灰尘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谁也看不懂的图案,那些图画像是小孩幼稚的涂鸦,又好像是某位抽象派艺术大师,经过深思熟虑画出的作品。

每个图案都很怪异,看的久了,便会呆立在原地,好像灵魂被那图案吸走了一样。

更加奇怪的是,双眼看着那些图案,完全认不出来,可过了一会自己脑海里会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好像所有图案都是那个名字演变出来的。

“你们记住,在这栋楼内不管看到什么,千万别深思,更不要诵念任何人的名字。”

韩非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有些鬼凌驾于恨意之上,它们是不可言说的存在。

根据在神龛记忆世界里获得的零碎信息,韩非来到了高兴家门口,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使用开锁器打开房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屋内涌出,韩非旁边身经百战的便衣警察都皱起了眉。

背靠房门,韩非缓缓进入屋内。

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手工制作的“小玩具”,看着平凡又温馨,这似乎只是一间很普通的住宅。

“客厅里没有任何血迹,那血腥味是从何而来的?”

跟随韩非进来的便衣十分谨慎,事实已经多次证明,韩非的判断从未出过错,这里肯定隐藏有大问题。

“厨房和卫生间的门都开着,唯有这间卧室的门关着。”高兴家很小,只有一间卧室,他的盲人养父母将那间卧室给了高兴,因为高兴是家里唯一双眼正常的人,他会看到种种不堪,在意自己的隐私,而这对盲人父母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

“盲人父母吃住、工作都在客厅,卧室才是高兴自己的房间,他就是在那个房间里做出了种种丧心病狂的决定。”

从各种手工“作品”当中走过,韩非推开了卧室的门。

狭窄的房间里摆放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几乎被血色覆盖,血淋淋的一大片,所有出现在镜子当中的人像似乎都在流血。

“散开!不要被这面镜子照到!”韩非高声提醒,但还是有些迟了,一位便衣和黄赢被镜子照到,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当中。

那位便衣起初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可顺着镜面上的血液滑落,他竟然感觉自己额头凉飕飕的,伸手一摸,他好像满脸都是血。

别人眼中的他很正常,但他自己却突然发疯了。

黄赢的情况比较特殊,被蝴蝶在噩梦中折磨死了无数次后,他早已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镜中的他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和蝴蝶翅膀上绚烂的花纹,但他本身一切正常。

“韩非,这镜子里好像多了一个人。”黄赢没敢乱动,小声提醒。

那位崩溃的便衣被拉走后,血色镜面上依旧残留着三道身影,可现在明明只有韩非和黄赢站在镜子前面。

“多的那个……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韩非下意识的想要拿出往生屠刀,可手指什么也没有抓住,在现实里他没有种种外力帮助,但相对应的,不可言说在现实当中也会受到非常大的束缚。

镜子里多出来的那道身影开始走动,他最后停在了韩非面前,好像要把韩非彻底看透一样。

举起拳头,韩非试着将意志融于手臂,他很想给镜子里的人一拳。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毫无征兆,韩非突然对血色镜面发动攻击,他习惯性想要调动人格的力量。

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后脑传来剧痛,一股贪婪和仇恨交织的邪恶意识附着在了他的拳头上。

“嘭!”

镜面被韩非一拳砸碎,那从脑海深处逸散出的意志似乎沾染有人格的力量,而这种无形的力量,能够在现实当中对鬼怪产生一定的效果。

裂痕在镜面上飞速蔓延,韩非忍着从后脑传出的剧痛,一拳又一拳砸下。

血镜里的陌生男人已经靠近,他站在镜子当中的韩非身边,那张脸开始慢慢流血,他亲昵的把头探向韩非的耳朵。

随着他嘴唇张开,韩非清楚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没用的,就算你看见了未来也无法改变。”

“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目睹悲剧再次发生,然后悲惨的死去。”

“零号实验者承受不住那份绝望,所以才有了你,承受绝望这本就是你存在的意义。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真相,他只会在走出绝望之后,将你和他过去痛苦的记忆一起丢掉。”

“双生花是我一辈子的缩影,你和零号是我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你们的结局将会和我一样,这是梦在开始时便写好的剧本。”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就赌你能否改变我想要的未来?”

满是裂痕的镜子里,陌生男人和韩非靠的很近,仿佛他是韩非多年的好友。

“废话真多,你连自己的眼珠都保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说你想要的未来?要不你还是回深层世界吧,不过你的神龛被零号占了,贡品也被吃完了,幸好你死的惨,没留下骨灰,要不你妻子肯定会亲手把你扬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韩非没去深思高兴的话,直接对其进行了恶毒的人身攻击。

重拳砸落,血色镜面彻底崩碎,一起碎裂的还有那陌生男人的脸。

站在一地镜子碎片当中,韩非看到了原本被镜子遮挡的墙壁,那上面有几幅小孩子涂抹的古怪图画。

第一幅画里是一个小孩睡着后,梦见自己床下钻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色虫茧。他很害怕,但那虫茧里却有一个声音传出,说只要小孩能够帮助自己脱困,它就可以实现小孩的三个愿望。

第二幅画讲的是小孩许下了第一个愿望,希望父母恢复视力,变为有钱人。

虫茧答应了他,但小孩的生活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贫苦煎熬。

小孩认为虫茧是骗子,虫茧却坚持说小孩的愿望已经实现,并指引他去寻找证据。

第三幅画当中,小孩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他的脸被红笔疯狂涂抹,他向虫茧许下了第二个愿望,希望所有欺负他的人都去死,虫茧同样答应了他。

最后的第四幅画时间跨度比较大,画风也变得不同,虫茧开始逼着小孩许下第三个愿望,但小孩很聪明,他似乎知道只要自己许下第三个愿望,虫茧就会把它吞掉,让他成为被虫茧包裹的孩子。

在第四幅画下面,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字——他们叫我魔鬼,是因为他们也知道我生活在炼狱当中吗?

(本章完)

第940章 傅生的继承人韩非

韩非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四幅画上,直到黄赢发出一声惊呼,他才扭过头。

卧室内所有窗户都关闭着,但床单却在轻微摆动,一种仿佛黑色油漆的东西从床板下面滴落,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韩非和黄赢一点点靠近,他将床单掀开,破旧的木质单人床下面全部都是褪去的伤疤和碎裂的黑茧,看着非常的瘆人。

“这东西我好像在蝴蝶的噩梦里看见过。”黄赢向后退了一步,他手指着那些黑茧碎片:“蝴蝶在噩梦里幻化成了我的母亲,每当他变化外形时,身上就会有类似的黑茧脱落,但他身上的黑茧碎片不是纯粹的黑色,还带有彩色的花纹。”

“梦、黑茧、蝴蝶。”韩非还记得死楼地下那绵延千米的巨大躯壳,那好像就是梦蜕掉的壳。

血镜被韩非砸碎后,那些藏在床下的黑茧似乎失去了保护,它们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韩非也不敢随便触碰,他找便衣警察要来打火机,点燃一根蜡烛试着去烧黑茧。

火光出现在漆黑的床下,那些黑茧竟然开始自己后退,仿佛有生命一般。

“你小心点。”黄赢见韩非准备往床下面钻,赶紧抓住了韩非的手臂:“这可不是在游戏里。”

“我想看看高兴床底下的怪物到底是什么?”韩非一开始想要把床铺掀开,以他的力量竟然无法做到,为了看清楚,他只能俯下身,靠近床底。

黑茧碎片大量积压,有些已经粘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它们牢牢固定住了高兴的床,把那孩子的梦束缚在这里。

当火光出现在床下后,那些相互粘黏的黑茧碎片好像形成了一条通道,似乎只要钻进去就能到达另外一个世界。

“这不是幻觉吧?”韩非看向黄赢,对方也是一脸的震惊,眼前由黑茧形成的漆黑粘稠物,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够弄出来的,看着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本能的想要远离。

“要不要进去看看?”韩非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毕竟很多怨念供桌上摆着的都是他和狂笑。

“不太好吧……”黄赢面露难色,跟着韩非混,每天活的都跟恐怖片一样。

“你俩都冷静,我们先让机器狗进去。”屋外的便衣警察从车上搬来了各种设备,他们操控一条小型机械狗靠近黑茧形成的洞口,可还没等调试完成,机械狗就瘫在了地上。

便衣警察也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满是黑茧的床下好像另外一个世界似得。

“拍摄仪器给我,我下去看看。”韩非将警方取证用的相机固定在胸前,又找来一条绳索绑在腰上,他举着烛火钻进床底下。

越是靠近那个黑茧形成的洞口,他就越感觉浑身冰凉,同时大脑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催促他赶紧进去,那个声音仿佛在故意勾引他前进。

来到洞口,韩非朝里面看去,浓烈的臭味从洞内飘出,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么深?它会通向哪里?”

洞口很窄,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正好。

费力向下爬去,黑茧凝固成的通道两边隐约浮现了一个个孩子破碎的脸,他们似乎都曾被装进过黑茧当中。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韩非终于来到了通道最深处,他在一地黑茧碎片中间翻找出了一张捐献同意书。

泛黄的纸张,多次粘黏拼合的痕迹,这份同意书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大概内容就是高兴的父母同意把自己孩子的眼睛,捐赠给高诚。

“这东西就是噩梦的起源?”

将捐献同意书带出,床底下的黑茧通道直接坍塌,要不是外面的便衣警察眼疾手快,韩非估计都要被活埋了。

“有什么发现吗?”大家齐心协力将韩非拽出,看向韩非的眼神也都十分尊敬,这么危险的事情都敢干,不愧是没有替身的恐怖片演员。

“我找到了这个,还拍到了一些孩子的脸。”韩非将相机和捐赠同意书递给警察,可是警察查看相机后,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关系,我把那些孩子的脸记在了脑海里,等会我可以画给你们看。”韩非清理掉捐赠同意书上的黑茧,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像高兴这样的孩子是不是还有很多?

梦专挑心智不健全的小孩下手,将那些孩子拖入噩梦当中,把他们培养成披着人皮的怪物。

拿起警方的画板,韩非将自己在黑茧深处看见的小孩全部画了出来,警方在现场通过数据库进行对比,发现其中有一多半的孩子在幼年时期失踪,剩下的一小部分孩子都混的特别好,现在都已经成为了新沪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有两个最让韩非感到震惊,一个是生物医学领域的专家,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外国名字,这人的体型跟杀人俱乐部的豚鼠面具男很像!

另外一个面容精致,是韩非曾经见过的女歌手叶弦,这女人极有可能是杀人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女死神。

“他们小时候都曾被黑茧带入进噩梦?”三大犯罪组织当中有不少杀人魔都是因为梦才扭曲的,也是因为梦才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

整个新沪的罪恶,表面上看是由高兴和蝴蝶统领,实际上真正的幕后操控者是梦。

“每个孩子应该都有一件被视为‘童年噩梦’的东西。”韩非取来证物袋,将那份捐赠同意书装了进去。

此次行动虽然没有找到高兴本人,但是却发现了很多犯罪组织核心成员的信息,只要一步步追查下去,迟早可以把躲在暗处的变态杀人魔给揪出来。

“高兴不在家,应该是已经开始行动了,明天就是周四,按照他规划的未来,所有灾厄将在明天爆发。”

韩非不敢耽误一点时间,便衣警察留在这里继续搜查,他和黄赢则带着智能管家赶往新沪乐园。

想要进入永生大厦阻止高兴,韩非还需要见一个人。

他在车上拨打了杜静的电话,对方是傅天生前最好的朋友,唯一逆生长的试验体,还是永生制药创办初期最大的股东,她在永生制药内部有很大的话语权。

很多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双方约定在乐园见面。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韩非单独进入了杜静的办公室,和几天前相比,杜静好像又年轻了一些,头上的黑发更多,皱纹也逐渐舒展。

“这座城市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韩非在傅生的整形医院神龛里见过杜静,他清楚杜静的过去,也愿意相信这位和傅生同时代的老人:“永生制药内部有人和不可言说的鬼联手,想要毁掉新沪。”

没有隐瞒,韩非把自己在高兴神龛里那个糟糕的未来说了出来,当他提到傅允这个名字时,杜静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您知道傅允?”

韩非立刻追问,杜静点了点头:“傅允是傅天收养的孤儿,他是所有孩子当中最聪明、最凶狠、最可怕的一个。当时永生制药内忧外患,局势非常不稳定,还需要守护一些特殊的东西。所以傅天为自己的后代们准备了两条路,如果局势慢慢稳定,城市没有再受到不可名状之物的威胁,那就让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联手经营公司,他们两位坚持以人为本,都是很有责任心和大局观念的企业家。但若是局势恶化,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傅天就会把公司交给傅允,让心狠手辣、聪明到可怕的他来守护公司,不惜一切代价延续公司的未来。”

“所以说后来局势稳定,永生制药由傅天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来管理,傅允心有不甘,所以才背叛了永生制药,想要亲手毁掉一切?”韩非大概明白了杜静的意思。

“傅允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有能力、有胆子对抗永生制药的,估计也就他了。”杜静轻轻叹了口气:“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却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从杜静这里,韩非得到了关于傅允的很多信息,但这并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我通过某些特殊的方式,看到了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很多人会死,我的头颅也会被砍下,当做开启灾厄的钥匙。所以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让我可以在明天自由出入永生大厦,有些东西我必须要亲自过去阻止。”为了说服杜静,韩非讲述了高兴最期待发生的糟糕未来。

全部听完之后,杜静的反应却很奇怪,她既没有答应,没有反对,而是说出了几句不相干的话:“你的头颅是开启灾厄的钥匙?同时现在也是你在努力拯救这座城市?相互矛盾,却又真实存在,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杜静看向了窗外的乐园:“我最重要的朋友曾送给我一个通讯手环,时隔多年之后,我收到了两条截然相反的信息,一条是傅天发送的,让我想尽办法杀掉你,他说你是灾厄的源头;还有一条是未知陌生人发送的,让我全力去帮助你,说你是绝望中唯一的希望。以前我想不明白,但现在我好像懂了。”

“懂什么了?”韩非有些疑惑。

杜静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张身份卡放在了桌上:“如果你能回答我接下来的这个问题,那我便可以答应你的全部请求。”

“你问吧。”韩非坐直了身体。

“创办永生制药的人到底是谁?傅天是不是还有一位已经消失的家人?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杜静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猜到了一个可能,但她没办法确认。

“创建永生制药的人叫做傅生,他是傅天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便是他唯一的继承者,也是这世界上还唯一记得他的人。”韩非摊牌了。

“傅生……”念着那个陌生的名字,杜静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她将那张身份卡递给了韩非:“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永生制药第一批人格试验的参与者,也是唯一幸存的孩子。人格试验最开始就是由傅生负责的,后来他失踪后,才交给了傅天,所有悲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韩非隐约记得杜静以前好像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杜静似乎连这件事都忘记了。

“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准备了吗?”杜静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叫来了一位工作人员:“从今天起,你需要完全听从韩非的命令,负责他和永生制药之间的联系。”

那名工作人员本身是永生制药核心人员,也是杜静的亲信,他虽然感到疑惑,但只要是杜静的决定,他都会去执行。

“周四是命运的转折点,明天就让他带你一起去永生大厦吧,你们将代表我,没有谁会阻拦你们的。”杜静面带微笑的看着韩非:“祝你好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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