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途中

出了十万大山地界,平原、湖泊等渐渐多起来,组成丰富多彩的地貌。

在《九州地理志》里,南疆可以笼统的划分为两大区域,分别是“十万大山”和“极渊”,两个名称代表着两个雄踞南疆的大势力。

万妖国和蛊族。

“为什么《九州地理志》上没有写南疆的美食?”

慕南栀盘坐在小溪边的岩石上,捧着一本蓝皮书,专心致志的阅读。

苗有方和红缨护法负责料理食物,白姬趴在一边等吃的。

“那你就要问儒圣了。”

许七安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可能儒圣不爱美食吧。”

《九州地理志》是儒圣踏遍九州,历时三年所著,比较简单的记录了九州各地的山川地貌、河流分布,以及民俗特点。

后来的《大奉地理志》是儒家后人模仿儒圣所著。

慕南栀信以为真,说道:

“不过山川地貌,还有散落各处的部族,记录的倒是挺详细的。”

她看着看着,忽然嘴角抽搐一下:

“这都是些什么蛮夷野人?”

南疆部族无数,少则几百人,多则数千人,像星星洒满天空一般,散布在南疆各地。

他们的习俗非常奇怪,在慕南栀看来,简直是不开化的蛮夷。

许七安拿过《九州地理志》,凝神一看,上面写到南疆西边三百二十里有一个部族,曰“犬神”,该部落有一个习俗,男女成年后,必须与一种叫做“角犬”的怪物成亲,结为伴侣。

从此一起生活,一起打猎,生死相依。

许七安再往下看,发现这种叫做“角犬”的怪物,特点是群居、通人性,凶猛好斗。

就生活在“犬神”部族周边区域。

“这是大自然的选择啊。”

许七安站起身,一手握书卷,一手负背,摆出教书先生的姿态,给慕南栀科普:

“任何习俗和文化的诞生,都与周围环境有关。可以说,环境决定了文化。比如咱们中原的农耕和北方妖蛮的游牧,是环境所决定的。”

慕南栀听的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蹙眉道:

“那,那他们和角犬成亲也是环境造成的?”

“书上说了啊,“角犬”这种怪物,生性好斗,又通人性,它们无疑是极好的伙伴,你就理解成了搭伙过日子吧。”

“那他们怎么繁衍后代?”

慕南栀眨巴一下眸子,装模作样的摆出天真无知的表情。

不知不觉,话题就带了点颜色.许七安嘿嘿道:“我就知道你最好奇这个。”

慕南栀瞬间破功,红着脸“啐”了一口,装不下去了。

“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比较尊重的驯服,角犬通人性,有相当高的智慧,不是寻常犬类能比,所以无法驯服。在与我们中原接触后,犬神部族发现“成亲”是相当隆重的仪式,于是模仿了这种仪式,以表示对角犬的尊重。而角犬也接受了这种仪式。”

许七安给出自己的判断,这里的成亲和中原人族理解的成亲可能不一样。

“那你再往前翻三页。”

慕南栀说。

许七安依言往前翻了三页,上面记载一个叫“盘”的部族,该部族的族长,有权力在年轻男女成亲时,夺走新婚女子的初夜。

“这总不是环境决定的吧。”她掐着腰。

许七安摸了摸下巴,反问道:“你知道狮群的权力结构吗?”

慕南栀摇头。

“一只雄性统治一群雌性,在雄狮刚统治这个群体时,它会把前任的幼崽统统咬死。这个初夜吧,其实是差不多的道理。”许七安振振有词:

“你想,万一这些新娘里,有人因此诞下族长的子嗣,那么他的血脉就得以延续了。这和环境关系不大,但和生灵繁衍后代的本能有关,开枝散叶是生灵的本能。”

他这些话不是胡诌,生灵的习俗本就与环境、以及本能有关,要不怎么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

朴素的俗语里,蕴含着生物进化最本质的真相。

慕南栀想了想,勉强接受,然后又说:

“你再往回翻八页。”

许七安又往回翻了八页,上面记载的部族,习俗是儿子年满十八岁,必须要挑战父亲。输了,会被赶出家门,赢了,会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父亲的女儿,还有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特么编不下去了啊,我都没接触过那些部族,怎么知道他们习俗的由来啊许七安心里疯狂吐槽。

“慢着,你记的这些部族,为什么都那么奇怪?”

许七安狐疑的看着她。

慕南栀感觉自己被反将一军,小嘴一阵嗫嚅,心虚的侧过脸,假装看别处风景:

“就,就是因为奇怪,所以印象深刻啊”

不,你让我想起了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女神也喜欢看爱情教育片”.许七安腹诽了一句,把《九州地理志》丢一边,接着取出了地书碎片。

【三:丽娜,你和铃音还在船上吗?何时能到青州。】

他乘坐红缨护法,不出五日,便能到达蛊族,考虑到蛊族也属于蛮夷,肯定不会热情好客,带一个本地人过去,有助于减少矛盾。

【五:我在禹州,昨天就在禹州了。】

丽娜回复。

这么快?许七安一愣:【三:谁带来去禹州的。】

漕运不可能这么快,丽娜又是个比武夫还粗鄙的力蛊族,不可能掌控御剑飞行。

【五:我们在船上碰到了二郎兄弟的老师,随他们一起去了青州。前日,二郎兄弟把我和铃音赶出青州。】

你俩是不是抢他东西吃了啊许七安传书回复:

【认得路吧?】

【五:许宁宴你太小瞧我了,二郎交代过一句口诀: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朝着南边使劲冲。】

好家伙,还押韵!许七安看见李妙真跳出来传书:

【二:迷路了问一问路人便成,禹州南下就是南疆,你北上来京城的时候,去过禹州的,不会忘了吧。】

【五:应该不会的。】

丽娜说。

天地会成员一阵质疑。

【三:你要多久才能从禹州到南疆?】

【五:不迷路的话,不被人骗的话,背着铃音跑七天七夜就能到。】

呼.许七安无奈的吐出一口气,传书道:

【莫要理会陌生人,有麻烦随时找我,我家铃音怎么样?】

【五:能吃能睡能喝,没什么问题。】

嗯,金莲道长以前说过,铃音的命很硬.许七安正要收好地书碎片,忽然看见李灵素传书:

【诸位,如何统率一支三百人数量的队伍?】

许七安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传书问道:【你做了什么。】

天地会成员默默等待李灵素回复。

【七:没做什么啊,就是不允许他们劫掠贫民,不允许他们强暴民女,不允许劫掠商队,所有的恶事统统不允许。我也不允许他们离开村庄,定期给他们发米粮。】

李灵素聚拢流民后,在一处荒废的村庄里盘踞下来。

【七:他们本来还好好的,可没过几天,就想着刺杀我了。】

【二:蠢货,你是在囚禁他们。你平时是怎么管理这些人的。】

【七:不管理】

【二:蠢货,你得操练他们,既不管理,又禁锢他们的自由,不刺杀你刺杀谁。罢了,晚些你单独传书我,我教你如何治理队伍。】

天宗的卧龙雏凤说完,楚元缜道:

【我这边聚拢了一千流民,训练初见成效,再过几日,我打算带他们去青州参战。还有一件事,根据我手底下一伙从江州逃过来的流民说,那边也有江湖人士在聚拢流民,劫掠商贾乡绅。】

【二:皇帝小儿不是没有采纳许宁宴的建议吗,是巧合?】

【四:殿下,您觉得呢?】

楚元缜直接对线怀庆。

【一:是本宫派人做的。】

怀庆大方承认。

【一:宁宴的计策非常有效,本宫委任了二十名心腹去聚拢流民,劫掠乡绅富户。朝廷每日都会收到流寇肆虐作乱的奏疏,但根据本宫得到的密报,各地反而安稳了许多。】

这个安稳只是相对于之前,就她派去的人手,以及天地会成员的努力,不可能压住整个中原流民。

但不得不说,许宁宴的计策,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劫掠乡绅商贾来养流民,劫一户养百户,当地就会迅速稳定。

代价就是,这样做动摇了一郡一县的统治阶层。

如果匪寇的头目是草莽英雄,那么大奉朝廷的统治力就岌岌可危了。

可当匪寇头目是自己人时,牺牲的只是乡绅望族这种中低层的统治阶级。

怀庆继续传书:

【楚元缜,你的队伍若是初步具备纪律,那就囤积粮草,准备向西进发吧。你们也一样,尤其李妙真,本宫知道你领兵打仗是强项。

【最好现在就去向西,沿途聚拢流民,组建队伍。】

【二:为什么,凭什么听你的。】

飞燕女侠二话不说,先抬杠。

楚元缜传书说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如今青州战火燃起,支持云州逆党的佛门怎么会没有动静?早晚要出兵雷州的。】

怀庆接着道:【届时,朝廷双线作战,再加上内忧,只能被迫收缩战线,云州和佛门联军会一路把战线推到京城。】

李妙真恍然大悟,吃了一惊。

她带兵能力很强,但大局观差了些,一直认为青州是这场战争的重中之重,忽略了佛门。

【六: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战火。】

恒远大师无奈传书。

许七安传书道:【佛门不会派大军东征了,顶多就是小规模的骚扰。】

【一:何以见得?】

怀庆传书质疑。

【三:我在南疆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二品罗汉阿苏罗打了一架,解开了神殊的封印,并与万妖国达成同盟,近日来,万妖国会攻打十万大山中的佛门势力,收复旧土。你们等消息吧。】

天地会内部一时沉默,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七:你和二品罗汉打了一架,还成功解开了那什么神殊的封印?】

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李灵素心态崩了,许七安这小子不是被封印着吗,他什么时候成长到能和二品罗汉交手?

上次在剑州,他还差点死在二品雨师手中,实力相较二品,差的很远。

【一:此事当真?你真的和万妖国结盟了?万妖国要和佛门开战,收复旧国领土?】

怀庆一连问出三个问题,对清冷矜贵的长公主来说,这足以说明此刻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许宁宴这家伙,还真是从来没让人失望啊李妙真心里感慨一下。

【四:妙,如此我便可放心南下,支援青州。以万妖国牵制佛门,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能想到这个办法的人不少,但能真正和万妖国搭上线的,只有你许宁宴。】

【六:阿弥陀佛,许大人这一次,救了无数苍生。】

结束群聊,许七安收好地书碎片,发现慕南栀脱掉了绣鞋,一双玲珑白嫩的脚丫子泡在溪水里,欢快的打着水花。

这双脚丫子,只比许七安的手掌略大。

皮肤又细又嫩,没有茧子,秾纤合度,脚趾圆润,脚底粉红,这不是脚,这是大师手中最完美的艺术品。

花神的魅力,在于她堪称完美,气质容貌身段,无一不是极品说起来,国师也该来找我双修了,为何迟迟没有联络.遭了,可能断网了,她找不到我

许七安一凛,猛的反应过来。

京城,司天监。

洛玉衡驾驭金光,落在八卦台。

监正坐在案前,闭着眼睛,宛如一尊雕塑。

洛玉衡凝眸扫了一眼,发现这只是一具躯壳,元神早已不在。

她沿着台阶下楼,闭目感应片刻,径直去了七楼丹室。

偌大的丹室,一群白衣术士忙的热火朝天,嘴里抱怨着:

“又打仗了,该死!”

“是啊是啊,又有开始批量炼制法器,这样的法器是没有灵魂的,这是对我们炼金术师的侮辱。”

“只有生物炼金术这种玄奥的知识,才是我辈的追求。”

“宋师兄,你干脆带领我们脱离司天监,自立门户吧,我们一起创立一个炼金术师教派。”

宋卿骂道:“你想被监正老师丢火炉里当柴烧?”

他停顿一下,说道:“除非我将来取代监正老师。”

洛玉衡进入丹室,声音冷清悦耳:

“司天监没人了吗?”

宋卿见到洛玉衡,愣了愣,心说你谁啊,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洛玉衡眉头微皱:“洛玉衡。”

“啊啊,国师大人”宋卿恍然大悟。

看着眼前黑眼圈浓重的男人,洛玉衡差点怀疑对方在欲擒故纵,监正的弟子里,竟然有不认识她的?

反倒是她认识宋卿,看过画像。

“许七安呢?我的传音玉符找不到他。”洛玉衡蹙眉道。

“许公子很久没来司天监了,自入江湖后,我便极少见到他。”

宋卿只是在洛玉衡绝美的容颜过了一遍,认为没有自己手头的实验吸引人,便不再关注,低头捣鼓器具,说道:

“我也没办法联络他,不过孙师兄手中有一件传音法螺,和许公子手里的法螺配套,找到孙师兄,便能找到许公子。

“嗯,孙师兄眼下应该在青州。”

说完,他抬头看去,发现国师已经不见。

“孙师兄,那就是国师呀。”

边上一位炼金术师满脸惊艳:“真是倾国倾城。”

宋卿没好气道:“别想了,那种女人不是你能惦记的。”

炼金术师不悦道:

“宋师兄你在怀疑我对炼金术的虔诚,我早已发誓此生奉献给炼金术,终身不娶。我想说的是,咱们给许公子炼一具女体吧,就按照国师的模样。”

此言一出,周围的炼金术师们纷纷附和:

“好主意啊,以许公子色胚本性,肯定欣喜若狂,日夜抱着她下不来床。”

“妙啊,这样许公子就能把剩下的半本蓝皮书赠予我等。”

“但这样会惹怒国师的吧?”

“怕什么,有监正老师替我们扛着。”

PS:更迟但到!半夜小睡了一下,没熬住,接着是还债章节,继续码。顺便求一下月票。

(本章完)

第667章 许铃音:大锅(645010万)

第667章 许铃音:大锅~(645010万)

宋卿摆摆手:

“尽想些歪门邪道,有这个精力给许公子炼制玩物,不如给王首辅先炼一副躯壳。”

刚才出“馊主意”的炼金术师问道:

“怎么回事?王首辅要死了?”

宋卿摇头:

“听一楼的人说,王首辅久病难医,积劳成疾,若是不好好养着,怕是时日无多了。”

一楼指的是大药房里那些术士,值得一提,司天监的派系里,宋卿带领的是炼金术师,擅长炼器。

杨千幻带领的术士在三楼,专门给达官显贵和平民看风水,选墓地。

一楼大药堂的术士,跟的是钟璃。

司天监的每一个派系,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没用没用,炼了也没用。王首辅一介凡人,魂魄离了肉身,只能炼成鬼,进不了我们炼制的躯壳。”

一位术士摇摇头:“魏渊死了,王首辅要是再一死,啧啧,元景的时代就彻底过去了。”

王府。

后花园。

王思慕身穿碧色罗裙,外罩同色的袄子,与红裙子的临安并肩而行。

“首辅大人怎么说病倒就病倒?”

临安抿了抿嘴,轻声道:“司天监的术士也没法子?”

裙摆随着莲步摇晃,一双鹿皮小靴若隐若现,她头戴小凤冠、金步摇、珍珠钗等饰品,圆润的鹅蛋脸白皙精致,桃花眸风情暗藏。

她愈发的内媚,愈发的风情万种。

王思慕侧头,望着私交甚好的临安,叹息道:

“司天监的术士说,爹这是忧思成疾,积劳成疾,辞官在家休养便是了。但若是继续下去,自己寻死,我等有什么办法。”

临安笑了起来:“这群术士,还是这般目中无人。”

王思慕紧了紧御寒的狐裘大氅,忧心忡忡:

“其实很久前,爹就身体抱恙,本该静养。奈何朝廷内忧外患,忧思成疾,才把身体拖累到现在的情况。”

临安眉头微皱,只能安慰:

“好在如今虽卧病在床,但也能借此静养了。”

王思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司天监的术士说,这是心病,心病就得心药来医,父亲病倒前,忧虑三件事:青州战事、流民、西域佛门。

“这三件事,哪怕能解决一件,父亲也可安心养病。”

流民和国库空虚是因果关系,是一件事。

临安两条修的精致好看的黛眉,轻轻皱起。

王思慕看一眼心思单纯的闺中密友,摇摇头:

“罢了,不说这个,诸公都没办法,我们两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法子?”

临安抿着唇,“嗯”了一声,审视着王思慕,道:

“思慕清减了许多,想来是既惦记许辞旧,又担忧首辅大人的身子。”

王思慕露出几分愁色:“青州局势凶险,他一介书生,我自是担忧的。原本我与他,再过半旬便要定亲.”

“莫怕!”

说到这个话题,临安眉眼又跳脱起来,像只活形活现的雀儿:“有狗奴才在呢,青州就算破了,许辞旧也不会有事。”

刚才谈及卧病在床的王首辅,她也不好表现的太没心没肺,便露出沉重表情配合闺中密友。

王思慕一愣,反问道:“谁与你说许银锣在青州?”

“难道不是?”

临安叽叽喳喳的说:“他在外面,那肯定会去青州打仗。”

虽然从未表面上承认过,但狗奴才是她心里的英雄。

“可我听爹说,青州局势吃紧,许银锣不在军中,未曾参战”

看见临安眼神里难掩失望,王思慕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和许银锣的婚事,陛下不帮忙张罗吗?”

鹅蛋脸瞬间通红,临安讷讷道:

“你,你说什么呀,谁说我要嫁给狗奴才。哎呀,这风言风语的真讨厌。”

王思慕笑道:

“我们相识多年,你的心思我还看不懂?许银锣一表人才,又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仰慕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你要做的啊,是赶紧把名分定下来。

“有了名分,你便是他正妻,外头那些女人,顶多就是外室,或江湖中有过情分的野鸳鸯。

“若是名分定不下来,殿下,并非思慕小觑你,没有名分的你,谁都斗不过。”

临安感觉自己被小瞧了,鼓了鼓腮。

寒冬腊月,冷风迎面如割,身娇体贵的两位金枝玉叶没逛太久,带着各自的宫女、婢女沿着曲折回廊返回内院。

途中,一个气质阴柔的中年太监,领着两个小宦官从内院出来,双方打了个照面。

“见过临安殿下。”

中年太监,他身后的两名小宦官,躬身行礼。

“你是皇帝哥哥寝宫里当差的.你来这里干嘛?”

临安认出他了,但没想起叫什么名字,皇帝身边的宦官,她只记得掌印太监赵玄振。

“回殿下,陛下让奴婢来告知首辅大人,西域佛门已被万妖国余孽牵制,难以对我大奉造成威胁。让首辅大人安心养病。”

中年太监说道。

竟有这种好事王思慕惊喜不已,脸上遏制不住的露出笑容:“那我爹怎么说?”

中年太监道:“首辅大人让我带话给陛下,可以廷推了。”

廷推,是一种由皇帝召来,群臣商议的推举制度。当有重要职位出缺时,就会进行廷推。

王思慕顿时明白,父亲打算辞官,或暂时卸下首辅职务。

“多谢公公相告。”

王思慕取下一只金镯子,塞给中年太监,笑着问道:

“可还有更详细的情报?如不方便,公公便不用说。”

临安殿下在身边看着,中年太监哪敢收受贿赂,连连摆手:

“也非什么机密情报,奴婢听陛下说,这些事似乎与许银锣有关,他在南疆促成了大奉与万妖国的结盟。消息是从青州传回来了。

“奴婢只知道这么多。”

许银锣促成了大奉与万妖国结盟,以此牵制佛门.王思慕愣了半天,她终于明白,为何许银锣不在青州。

她忍不住侧头看着临安。

身边的这位闺中密友,脸上的笑容又甜蜜又得意又充满着炫耀。

“他从不会让我失望。”临安抬了抬下巴。

黄昏,精疲力竭的苗有方站在一棵树的树冠上,他像是没有重量的纸片人,脚下只踩着一根纤细的树枝。

举重若轻,身如鸿毛,五品化劲!

这就是化劲境界的风光吗?苗有方面朝夕阳,张开怀抱,像是拥抱世界。

两个半月,他从练气境一路高歌猛进,晋升五品,成为化劲武夫。

龙气虽然早就被抽取,但在那之前,留给了他最后一个礼物——许七安。

遇见许七安,得他悉心指点,这亦是龙气赠予他的大造化。

“下来吧!”

树下传来许七安的声音:“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嘞!”

苗有方轻飘飘的落地,过程中翻了十几个跟头,尽情的展现自己的轻功。

化劲期的武夫,轻功十分了得。等到了四品,便能初步的御空飞行。

许七安坐在篝火边,一边烧着开水,一边说道:

“你既已到了化劲,我们的缘分就了了,从今天开始,我放你自由。”

苗有方愣住了,喜悦的情绪一点点退去,嘴角动了动,低声道:

“为什么?许银锣,我,我说过要一直追随你的。”

许七安没好气道:

“滚犊子,你又不是美人,追随我作甚,碍眼。”

骂了一句后,他神色渐转柔和:

“在我还弱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倾力栽培我的人,他跟我非亲非故,却愿意不计回报的培养我。

“只因为他觉得我性情刚烈,是个不会误入歧途的人,认为我将来能为天下百姓做点事。你应该感谢他,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愿意给你机会。

“就像他当初培养我一样,不为回报,不为私心,只是为了中原百姓。”

苗有方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那为何,为何又要赶我走?”

许七安笑道: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四品是锤炼“意”的过程,是武夫走出自己的“道”的过程。现在让你走,刚刚好。

“去吧,苗有方,我期待将来能在江湖中听见你的传说,听见有人说,苗大侠为国为民,侠肝义胆。

“成为大侠不正是你的梦想吗。”

不知道为什么,嬉皮笑脸惯了的苗有方,罕见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那,我以后行走江湖,能以你徒弟自居吗?”

许七安嗤笑道:

“我才没有你这种不成器的弟子,走你自己的路,别跟我扯上关系。滚吧滚吧。”

苗有方“切”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将来一定成为名满天下的大侠,到时候你别死乞白赖的让我喊你”

师父两个字,他没说出口。

苗有方穿梭在密林间,越走越远,毫不留恋。

直到走出十几里,他忽然停下脚步,原地驻足许久。

三天后,南疆北部。

许七安在约定的,一个叫三叠瀑的地方,终于等来了超过约定时间两天的丽娜和许铃音。

远远的,看见一个大乞丐背着一个小乞丐,轻盈的在乱石中飞跃。

她们蓬头垢面,衣衫破破烂烂,浑身散发酸臭味,像极了逃荒的流民。

丽娜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发亮,精致的脸蛋沾满污迹,许铃音双眼呆滞,表情木讷,嘴角流着口水,像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许七安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丽娜见到许七安,如释重负,颠了颠背上的许铃音:

“好了别装了,我们安全了。”

许铃音一双大眼睛立刻恢复灵动,开心的叫道:

“大锅~”

她从师父背上跳起来,飞扑向许七安。

这一听就有故事啊,是和晚到两天有关?许七安探手拎住她的脖颈,甩手丢飞出去。

“噗通!”

许铃音砸入水潭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