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大灰狼终于吃到了小白兔(二合一)

许七安急匆匆地吃罢晚饭,跑到外面转了一圈,见到几名协助御刀卫维护秩序的当值打更人铜锣,便上前亮明身份,询问发生了什么。

果然如他所料,永镇山河庙出事了,至于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听说皇帝亲自下令封锁了桑泊湖。

许七安准备回去的时候见到了姜律中,姜金锣是奉魏渊命令来调查开光和尚的,确定桑泊湖那边发生爆炸的时候正在许宅吃饭,许平志、李茹、街坊邻里都能证明后便回去了。

想想也是。

如果开光和尚与爆炸案有关,早些时候为什么要到桑泊湖搞事?

许七安回到许宅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玉石小镜联络天谛会的人。

【壹号:开光大师……刚才的爆炸声你应该听到了吧?】

【许七安:听到了。】

【肆号楚元稹:我在城外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爆炸力度不小。】

【壹号:看位置应该是桑泊湖的方向。】

【贰号李妙真:桑泊湖?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大奉皇族的祭典日吧?和白天的事有关吗?壹号,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壹号:桑泊湖的秘密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们可以问叁号,据说开光大师今日现身祭典现场,镇压了镇国剑的异动。】

【贰号李妙真:叁号?】

【许七安:……】

他现在有点头疼,之前本着祸水东引和吹牛逼的想法报了开光和尚的名号,如今壹号以此来试探他,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如果不能填上这个逻辑坑,势必引起天谛会成员的怀疑。

【许七安:咳,其实桑泊湖下镇压着一样东西。】

【肆号楚元稹:什么东西。】

【许七安:阿弥陀佛,贫僧不能说。】

【贰号李妙真:不能说?既然壹号说刚才桑泊湖发生了爆炸,十有八九就是冲那东西去的,此时你还要隐瞒?难道你觉得只凭你自己的力量能搞定这件事?】

许七安急转脑筋,想要编个师门秘辛谎话时,突觉眼前有光,赶紧抽离意识望去,只见一个邪气森然的小人就在眼前。

元……元婴?

这元婴他见过。

“开光……”

大师二字还没出口,那元婴便一下扎进他的额头。

许七安先是一呆,愣有数息,拿起玉石小镜重新接入“聊天室”。

【“许七安”:桑泊湖下镇压的是修罗王的残躯。】

【贰号李妙真:修罗王?被天域佛门镇压的修罗王?】

【肆号楚元稹:怪不得刚才爆炸发生时,我察觉到一股冲天而起的魔气。】

【陆号恒远:我也感觉到了。】

【“许七安”:贫僧来京城的一个目的便是为了加固封印,哪知道白日修罗王残躯异动被贫僧镇压了,晚上桑泊湖又发生爆炸,从现场情况看,修罗王残躯已然被人救走,而且我追踪到一缕三品妖族气息。】

【贰号李妙真:三品妖族?你确定?】

【“许七安”:三品妖族若得修罗王残躯,战斗力可近二品,贫僧一人恐非敌手,楚元稹,你即是灵宝阁弟子,当将此事报与国师知晓。】

【肆号楚元稹:这……师叔已经闭关许久。】

【贰号李妙真:三品妖族,修罗王残躯……京城不是有监正坐镇吗?妖族的人敢乱来?】

【壹号:据我所知,桑泊湖爆炸后,魏渊和皇帝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司天监,然而得到的答复是监正闭关了。】

【陆号恒远:这是否意味监正不愿插手?】

【肆号楚元稹:既然监正不愿……】

【玖号金莲:楚元稹,贫道觉得这件事……你还是知会师妹一声为好。】

【肆号楚元稹:好吧,我想办法告知师叔。】

“许七安”又与天谛会的人聊了几句,便断开联线。

呼……

一个小人由许七安眉心钻出,他重新掌控身体,一脸惊惧看着和尚的元婴。

“夺舍?”

“你不配。”

“……”

许七安大为光火,臭屁和尚瞧不起人。

“是你自己要冒充我的,刚才我若不这么做,你已经露馅了。”

“……”

这话倒也没错,刚才壹号摆明是在试探他。

“大师,桑泊湖下真的镇压了修罗王的残躯?妖族来了三品高手?”

“自然。”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错。”

“那……”

“行了,别问了,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咻,小人穿窗而出,消失不见。

许七安摸了摸裤腰带,发现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切,原来和尚也爱听墙根。”

他又看看手里的玉石小镜,梳理一下方才的对话,总觉得和尚说这么做是为帮他稳固人设不怎么可信。

呵,我知道了,他是自觉碰到硬茬子了,借用我的身份向楚元稹背后的大奉国师求助的。

许七安冲偏院方向竖了个中指。

……

另一边,皇宫雅苑。

长公主怀庆放下玉石小镜,清冷的面庞满是不解。

她见过开光和尚,给她的感受、说话的声音、调子,同天谛会叁号完全不一样,故而她才会借桑泊湖爆炸案加以试探,谁知道对方竟能一口道破桑泊湖下的秘密,还知道妖族潜伏在京城的事,这些迹象又说明叁号就是开光和尚。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不理解。

……

天剑身所处的风云世界。

楚平生缓缓睁眼,感受一下体内澎湃的真气,扬天长啸。

滚滚声浪穿行在石窟通道。

凌云窟外听闻天下会新主楚平生消失无踪,前来此地寻找的聂风听到啸声打了个愣。

“是楚兄弟。”

他面生喜色,赶紧钻进石窟,走了没两步,迎面撞见浑身挂火的火麒麟,顿时心头一惊,往腰间一按,抽出一把寻常钢刀,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火麒麟很快敛了身上火焰,往后背偏了偏头。

“你要带我去见楚兄弟?”

火麒麟点了点头,胡须上下飞扬。

聂风想了想,收起钢刀,纵身一跃上了火麒麟的背,任由灵兽驮着他在石窟内各种拐弯奔行,当钻过一个非常隐蔽的洞口,又越过一片似被轰开的碎石墙,看见洞穴尽头站的人影时,他长松一口气,心想得亏有火麒麟带路,不然哪怕是曾被困在凌云窟内的自己,也无法找到此地。

“楚兄弟。”

“聂兄,你怎么来了?”

楚平生转过头,一脸诧异看着从火麒麟背上跳下的聂风。

后者想到他和颜盈的关系,有些尴尬。

“天地会的人说你失踪了,江湖又有传言,讲火麒麟最近异动频繁,多次在乐山附近现身捕猎野猪、獐子之类的山间野兽,我便猜想你可能并未失踪,而是在此闭关,果然,一进石窟便听到你的长啸声。”

说完看到楚平生面前巨大且诡异的壁画,又生不解:“这是什么?”

火麒麟的壁画聂风不是初次看见,聂英的骸骨旁有一幅,凌云窟入口右面的石洞尽头有一幅,傲剑山庄也有一幅,然而相比眼前的壁画,前面三幅有点……怎么说呢?第一感觉的话,比较匠气,没有眼前这幅麒麟壁画生动写意……

他多看了两眼,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上面的火焰,鳞片,乃至边边角角的线条,盯久了叫人眼晕,头重脚轻。

楚平生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这壁画……有古怪。”

“嗯,这是十强武者武无敌留下的玄武真功。”

“玄武真功?”

“没错,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之前楚平生让火麒麟带他转过凌云窟,两幅麒麟壁画都看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玄妙之处,这次天剑身重回凌云窟找血菩提吞服,以便速成丹田真气,结果找着找着顺着菩提藤来到一条被隐藏的密道,于尽头发现了这幅完全不同于前面两幅的火麒麟壁画,参悟一段时间后,果然从中发现了玄武真功的门道。

这门武功既然找到了,那一定是要学一学的,因为无论是帝释天,还是双龙元断浪,皆非此功对手,即便到了各种吃书,战斗力各种崩的风云三,玄武真功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对了,你特意跑来凌云窟找我所为何事。”

“你最近没有回天下会是吧?”

“没错,我一直在凌云窟内闭关,饮食皆由火麒麟负责。”

“无名前辈被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击伤,坠落高崖,此人声称来自天门。”

楚平生听说一脸古怪,无名都给破军砍了一条胳膊下去,帝释天竟然还拿他刷存在,还真是……无论谁出来搞事,无名都是一个必爆精英怪啊。

聂风继续说道:“天下会也被此人的手下击溃,并留下话来,如果你不现身,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无双城。”

楚平生自然不会在意天下会的权力是否稳固:“所以你是担心颜盈,去了一趟天下会,没有找到她的人,又听人说我丢一句要闭关练功就突然消失了,才想到来凌云窟寻找?”

“没错。”

楚平生看了一眼石壁上的麒麟壁画:“帝释天……来的正好,就拿你来祭我这新练成的玄武真功吧。”

聂风面露不解:“帝释天?”

“没错,此人便是天门首领。”

“这么说来,楚兄弟,你早知他的存在?”

“不错。”

“那我娘呢?我娘哪儿去了?”

“放心吧,她在傲剑山庄,和楚楚她们在一起,有白猿和冰蟒保护,帝释天亲至也讨不到好的。”

聂风说道:“那就好。”

“看不出,你还挺孝顺的。”

“……”

尴尬再起。

“在这一方面,你真应该跟傲天学学。”楚平生拍拍他的肩膀,向外面走去。

……

许七安一觉睡醒,便不再操心桑泊湖的事,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三品大妖,修罗王残躯都出现了,这个级别的战斗,他是插不上手的,自有开光大师和国师那样的高手烦恼。

第二个原因是他马上就要破境了,自从学了魏渊安利他的天地一刀斩,这修炼速度快多了。

他想到今日休沐,该去云麓书院看看许新年,毕竟嘛,爹娘不疼,妹妹不爱,他这个当大哥的再不给点关心,便宜弟弟万一心态崩了,搞条白布往房梁一挂,呃……咯……那就不好了。

可是他才到门口,便被宋庭风和朱广孝拉了壮丁,不是坏事,是好事,因为瞒报魁族动向的太康县令被问罪抄家,他们可以跟着一起去,拣点朝廷看不上的小玩意儿,搞不好能换些钱花,要知道做记录的吏员们“看走眼”的情况可是时有发生的。

毕竟嘛,金银有价,古董无价,此乃常识。

岂料三人刚到衙门便被打更人里最年轻的银锣朱成铸给予“特别关照”,因为朱成铸的爹是金锣朱阳,三人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个闷亏。前往太康县令家的路上,宋庭风还调侃他不是开光和尚的大舅哥嘛,朱成铸这般不给他面子,就不怕开光和尚找朱阳算账?

许七安不说话,只情苦笑。

他是开光和尚大舅哥什么的,说到底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何况修罗王残躯脱困,三品大妖抵京,大敌当前,开光和尚自顾不暇,哪儿有时间和精力管他被银锣霸凌这种小事。

别人骑马,他们三个一路腿儿着,好不容易跑到太康县,开始抄家时发现太康县令家中藏有大量金银珠宝,朱成铸的人分金子、银子,他们三个拣了两条没人要的税珠、琉璃做的项链,外加种水一般的手镯,正要往怀里揣时被朱成铸发现,不仅叫人把东西收走,还罚他们留下来打扫院子。

许七安还是咬牙忍了,为这档子事去求开光大师或者太子殿下不值当,找魏公吧,又张不开嘴,毕竟今天该他休沐,给宋庭风、朱广孝撺掇来此帮忙抄太康县令的家打秋风赚外快不是什么光荣事。

但是当他听到院子后面传来的女眷惨叫声,他忍不了,虽然太康县令的女眷被判充入教坊司,但那些丫鬟有什么罪,朱成铸的人糟蹋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满腹怒气救下几个丫鬟后,朱成铸接到下属汇报,拎着太康县令的女儿到前边,当着他的面将人一脚踩死。

教坊司的妓女,死一两个谁会在乎呢?何况吏员的报告中只会是县令女儿知道将要被纳入教坊司,充为官妓,一时想不开,便自己了解了自己。

许七安忍无可忍,拔刀相向,而朱成铸也想逼迫许七安出手,正好利用其以下犯上的错误一刀杀了。几位金锣为一名铜锣大打出手这种事,把他这个打更人最年轻银锣的风头全抢了,他早就怀恨在心,要整一整许七安了。

至于开光和尚大舅哥的人设,打更人衙门谁不知道许七安是在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啊?像他们这群银锣,平时当笑话听的,而且昨日吃晚饭时他爹曾经说过,皇帝回宫后大发雷霆,对和尚在桑泊湖不把大奉皇帝放在眼里的举止十分不满,还嫌前些年的灭佛行动做的不够彻底,考虑让国师提早出关,给开光和尚一点颜色瞧。

故而对于杀了许七安,他有恃无恐。

炼神境银锣的全力一刀VS练气巅峰铜锣的天地一刀斩,一刀下去,可以抵挡六品武夫一击的护心镜破碎,朱成铸重伤吐血。

这……事情大条了。

因为打更人最忌以下犯上,更何况还是重伤上级,依律当斩,这是魏渊亲定的规矩。

朱成铸重伤,被司天监的人保住小命,朱阳怒上浩气楼为儿子讨公道,魏渊在听完许七安的讲述后,还是判其打入大牢,等候腰斩之期。

……

这个消息很快便被朱广孝送到许宅。

李茹母女本在院中赌气,她看她不顺眼,她看她不要脸,她对她呲牙,她对她咧嘴……但是一听许七安闯了大祸,被魏渊判了腰斩,全傻了。

二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开光和尚,虽然她们对修为武力没有概念,但是开光和尚平安进出打更人衙门,长公主着人来请这种事是知道的。

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偏院空着,屋里没人。

母女俩合计一阵,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因为许七安早晨离家时说了,桑泊湖一案牵连甚光,如今和尚自顾不暇,万一开光大师一时片刻回不来,耽误了救人时机怎么办?

许玲月留在偏院等人,李茹跑回卧室,取出藏在床底最深处小盒子里,前几日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送她的一条价值万金,中间镶嵌一颗鹌鹑蛋大小蓝宝石的水晶项链,带着浓浓的不舍出门去寻嫁到礼部侍郎府为妻的娘家堂姐王秀禾,想求她帮忙在丈夫耳边吹一吹枕边风,去魏公那里帮忙说情。

一个时辰后,在西市口等候许久的李茹终于看到王秀禾的马车,冲到前面将人截停。

“我当是谁,原来是李茹啊。瞧你这样子,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秀禾姐,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自从我嫁去许府,一直在忙那边的事,疏于走动,您别见怪。”

李茹的笑容很难看,他们这些表姐妹里,她是嫁的最差的一个,别看许平志日常咋咋呼呼的,把御刀卫百户挂在嘴边,实际上就是七品小官,她若跟这些表姐妹走太近,那肯定是被轻慢的一个,以她的脾气当然受不了这个,所以干脆不走动或者少走动。

今日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拉下脸来求人。

王秀禾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食盒:“桂月楼的点心啊,给我的?不便宜吧?”

“是,是给您的。”

“哟,妹妹也知道给姐姐我送东西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是,是我家侄子许七安失手打伤银锣,被魏公判了腰斩,所以我想请侍郎大人帮忙说说情,保我侄子一条命。”

“我家老爷身为礼部侍郎,确实能够在朝堂上说话,但若是因为给一个犯了死罪的人求情而被政敌攻击,那可怎么办?这桂月楼的糕点呢,你还是拿回去吧。”

“别啊秀禾姐,你且看看这盒糕点。”

她拉住王秀禾的袖子,打开放糕点的食盒,哪有什么糕点,里面是一条镶嵌巨大蓝宝石的水晶项链,差点没闪瞎王秀禾的狗眼。

“这……这是……”

“只要姐姐答应帮我家侄子求情,这项链……我……愿送给姐姐。”

王秀禾迷了眼,下意识去拿,然而手指即将触碰项链的瞬间,一下子醒了:“这项链……有些眼熟。”

“姐姐?”

“贵妃……陈……陈贵妃的项链怎么会在你这里?”

王秀禾乃礼部侍郎的正妻,后宫的一些庆典和宴会是有资格参加的,可想皇后和贵妃盛装出席的样子,肯定会引来达官夫人们的议论和跟风,去年陈贵妃带着这条项链出场,一下子惊艳了所有贵妇,她当时羡慕得不得了,工部侍郎的夫人还曾揶揄,陈贵妃的东西肯定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她就别惦记了,天塌下来也到不了她的手上。

“秀禾姐……你……你说什么?这是陈贵妃的……项链?”

李茹原地宕机。

这明明是开光和尚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知道很珍贵,却没想到竟是贵妃娘娘的。

王秀禾表情连变,虽然不知道陈贵妃的项链为什么在李茹手里,但是从宫中一直平静,从未听说有首饰遗失来看,陈贵妃应该是把它赏赐给什么人了,辗转落到李茹手里,像这种好机会,不拿白不拿。

她赶紧把食盒拍上:“好吧,看在妹妹知道姐姐爱吃桂月楼的点心,特意去买来送我的拳拳心意上,这个忙啊,我帮了。”

说完以近乎夺的方式拿走食盒,登上马车,招呼马夫驾车回府。

直到马车走远,拐入右手街巷,李茹还没反应过来。

贵妃的项链?陈贵妃?太子他娘?

这和尚弟弟为了给她准备生日礼物,竟跑去后宫盗窃贵妃的首饰?他怎么……

李茹又想说他愚蠢,又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能说他愚蠢,唯独她不能。

……

许宅,偏院。

夕阳西下,暧昧的黄被葡萄架切成薄片,洒了一地。

微风吹过,屋檐下的茉莉花轻摇嫩蕊,漾出沁人幽香。

许玲月坐在屋檐下,双手环住小腿,把头埋在膝盖里,一边呜呜地哭,一边小声嘟哝:“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你再不回来……大哥就要死了……”

“怎么了?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

一根手指屈起,崩了她脑门一下,有点麻,不疼。

她微微抬头,透过叶缝漏下的阳光看到和尚的脸,好比一个落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你快救救大哥……他……他砍伤银锣……魏渊判了他……腰斩。”

“你可知道,此时我若救他……等于同朝廷开战?”

听到这句有含蓄拒绝意味的话,小丫头抬起头来,红眼流泪:“你也没有办法吗?”

“没有办法也得有办法啊。”楚平生疼爱地抹掉她眼角的泪水:“许七安天天在打更人衙门传他是我大舅哥,大舅哥受难,哪怕把大奉灭了,我这做妹夫的也要保他周全不是?”

大舅哥?

妹夫?

许玲月愣住了。

许七安有两个妹妹,玲音还小,只有她……

诶?

“啊……”

便在这时,楚平生身子一软,捂着左胸一脸痛苦蹲下。

“大……你……你怎么了?”

“刚才……与妖族的人斗法……消耗太多……天宗功法……反……反噬……”

“那怎么办?怎么办?”许玲月慌了。

“可惜浮香不在,带……我去……教……教坊司,我最多只能坚持一……一刻钟,不然就晚了。”

许玲月想要背他前行,可是哪里背得动,又想到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此去教坊司正常人跑着去还要一刻钟呢,何况是当下情况。

浮香是影梅小阁的花魁,带在身边有什么作用,和尚说过……

他不能不救,大哥不能不救,救下他,便等于救下大哥。

许玲月咬咬牙,拉过他的手臂扛在肩上,娇弱的身体竟爆发出一股力道,撑起他,一脚踹开房门,朝里面走去。

“教坊司……在……在南边,你……进屋做什么。”

“……”

她红着脸不说话,过了片刻才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得教我……该……该怎么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

(本章完)

第831章 认识一下被我奴役的诸天强者吧(二

半个时辰后。

楚平生心满意足地从湿了一片的床上起来,走到前面的圆桌旁,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凉白开,手握住杯子,水温便开始上升,渐有热气腾起。

许玲月缩在被子里,头埋进去一半,不敢看他,只弱弱地问:“你……没事了吧?”

楚平生忽然有一种大灰狼吃掉了小白兔的感觉,虽然刚才的经过告诉他,这丫头不仅非常配合,而且“一教就会”,不是那种聪明伶俐的一教就会,是那种看多了话本里的情节,类似“早早拿到攻略研究多日,只等游戏发售的那种不轻车但熟路”。

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闷骚小丫头,天天看腐文凑CP的那种。

“没事了。”

楚平生走过去,挨着窗边坐下,把杯子里加热的水递给她,翻手间掌心多了一枚药丸。

“把药吃了。”

“这是什么药?”

“治身体的。”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撕裂痛,她脸上的红晕又浓几分。

“不要了吧……”

“我是无所谓,就怕姐姐和你爹多嘴问话。”

听到“姐姐”的称呼,她撅起嘴巴,一脸不乐意。

“那我改一下口,跟你一起喊娘?”

她猛地一把抓过药丸塞进嘴里:“我吃。”

吃完又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光杯子里的温水。

“大哥的事……”

“放心吧,明天我走一趟打更人衙门。”

“……”

“他现在打更人大牢,有杨砚的人看护,朱阳不敢轻举妄动的。”

许玲月听说稍稍放心,把杯子递给他,抬头看着眼前有才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好,有武力,又俊俏又体贴,还对许家有大恩情的话本主角似的人物,越看越喜欢……

怪不得平阳郡主那样的皇族贵胄都对他一见钟情。

现在嘛……是她的了。

只可惜是个和尚,不过和尚也有和尚的好,她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光头,左盘一盘,右盘一盘,最后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那样吃吃地笑。

“笑什么?”

“其实……我想这样……想很久了,以前不敢摸。”

“那你现在敢摸了?”

她把被子一提,蒙住脑袋。

楚平生自己伸手摸了一把光头,心想这个就那么吸引人吗?木婉清盘不够,阮星竹也爱从后面抱着他的脑袋亲,到这儿先是褚采薇,然后是许玲月,主要是系统逼着他当和尚,不然他才不愿意顶着一颗招摇的电灯泡四下乱逛呢。

爱盘人脑袋,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毛病!

前后也就半盏茶时间,许玲月感觉身体好了,不痛了,担心李茹回来看到这一幕尴尬。

“我想下床。”

楚平生捡起被他丢到衣架上的纯白小裙递过去。

“女菩萨,要不要小僧帮你穿?”

许玲月使劲推了他一把:“转过头去,别看,转啊……”

楚平生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不过在她掀开被子的时候回头瞄了一眼,唬得她一声尖叫。

“坏和尚,臭和尚。”

她捡起床头放的一本《大奉地理志》丢出去,但是丢完就后悔了。

楚平生当然不可能被她伤到,手诡异地弯到身后,啪,一把抓住书籍:“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平时的娇弱温柔都是装的吧?”

“不是,我没有。”她矢口否认道。

楚平生耸耸肩,心想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设定,搞不好还真信了。

窸窸窣窣。

很快,这生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五官精致的丫头从床上下来。

也就在这时。

许宅前院隐隐约约传来李茹的声音:“玲月,玲月。”

“你快看看,我的样子……没问题吧。”

她赶紧抚平裙子褶皱,又摸摸垂在下身的双耳结。

楚平生回头打量几眼:“衣服没问题,脸很红。”

“那……那怎么办?”

“凉拌。”

“娘很快就过来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因为许七安被判腰斩的事哭了半晌,好容易等到我回来,脸红肤热不是很正常吗?”

他这么一说,许玲月才反应过来,长吁一口气,脸色好了许多。

“我们的事……别告诉娘。”

“为什么?”

“哎呀,你怎么……怎么……榆木脑袋!”

“不告诉她,以后我若害病谁给我解?浮香短时间内回不来,难不成你希望我再去教坊司物色一位犯官之女?”

“那也不能……现在说。”许玲月急得直跺脚,扣着手指道:“我住的后罩房……和这里就一墙之隔……夜里你不会……不会……去找……”

这时偏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玲月,玲月。”

“好好好,依你。”

楚平生转身走出房间,她赶紧跟上,顺手把房门闭了。

“咦,弟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没一会儿。”

李茹气喘吁吁站在门口,鬓角贴了一层薄汗,有料的胸快速起伏着,看看头发有些乱,脸发红的女儿,面露不解。

“玲月,你怎么了?”

楚平生说道:“哭的呗,玲月已经把许七安的事告诉我了,姐姐放心,这个忙包在弟弟身上,明日我就去打更人衙门,一定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大侄子。”

“宁宴被叛腰斩是魏公的命令。”

“无妨,魏渊有把柄在我手里,这人……他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听他这样讲,李茹心下稍安,嘴边有了笑容。

心说这和尚弟弟认得不亏,不仅小模样俊得很,关键时刻他是真不掉链子。

“哎呀,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刚才情急之下拿去……拿去给礼部侍郎夫人,我娘家表姐求情了。”

刚才心系曾救了全家人性命的侄子,也没觉怎样,如今和尚弟弟告诉她小事一桩,魏渊就是颗大白菜,她一下子后悔了,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秀禾姐说……那是宫里的东西。”

“啊是。”楚平生说道:“长公主上次不是差人来找我吗?给陈贵妃帮了点小忙,她问我喜欢什么,我说和尚不爱黄白之物,只是平日寄宿许宅,姐姐格外疼爱,常觉无以为报,她便入屋拿了条项链给我,姐姐莫要担心,并非来路不正之物。”

李茹并不关心皇后所生长公主与陈贵妃怎么搞到一块儿去的,一方面觉得东西送给王秀禾亏大了,一方面又美得小心肝儿翘尖尖,要不说和尚招人疼呢,比那天天跟她作斗争藏私房钱的许平志强了一百倍。

“姐姐莫担心,礼部侍郎夫人是么?以后她会乖乖把东西送回来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李茹情难自禁去拉他的手,扭头瞥见闺女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解的目光,自知失态,一面在心里吐槽闺女碍事,一面指着后院厨房的位置道:“我去做饭。”

许玲月目送老娘离开,她也不说话,就定定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你没有了?”

楚平生叹了口气,把手一伸,掌心躺着一支由上等翡翠料子打磨而成趸簪,簪首飞凤口衔金链,金链下方吊有一枚圆润的紫晶石。

“本想在你生辰送的,不是还没到吗。”

这丫头甜甜一笑,趁机抱住他的腰,从下往上仰头打量。

“你帮我戴上。”

“好。”

楚平生摘下她头顶的木簪,把手里的翡翠簪插到髻上。

“玲月,玲月……来,过来帮我把盆里的青菜洗了。”

后院传来李茹的支使。

她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摸摸头顶贵族小姐才配拥有的簪子,踩着一地阳光朝主院走去,想着等李茹问时再说簪子是开光大师送的。

如今他们有了那样的亲密关系,而且她的人设是为了救和尚的命不惜献出清白身体的柔弱少女,以和尚远高于普通人的道德观,李茹怎么跟她争宠?往后所有的殷勤都是白费。

为什么要捅破呢?她才不要!

就这么看着老娘做无用功,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好有趣呢,而且还能拯救因为俊俏和尚到来,爹娘岌岌可危的婚姻,更能保住堂哥的命,并让自家男人多享受一段日子丈母娘的特别疼爱,一举四得。

……

翌日,打更人衙门。

浩气楼顶。

魏渊站在茶台前方,面无表情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金锣,除南宫倩柔还在犹豫外,都在给许七安求情。

当然,朱成铸的爹朱阳是不在的。

杨砚说道:“求义父法外开恩,饶许七安一命。”

姜律中说道:“魏公,许七安以下犯上虽依律当斩,但情有可原,何况朱成铸并未身亡,司天监的医师已经保住他的性命。”

“没错。”张开泰说道:“求魏公开恩。”

赵锦等人同样一起出声,跪求魏渊饶许七安不死。

便在这时,只听下方传来一阵骚乱。

“卑职李玉春,元景二十年入职衙门,一直恪守本分、尽职尽责,以肃清贪官污吏为信念,报效国家为目标,十七年来兢兢业业,不曾渎职违法,不曾收受贿赂,不曾欺压良善,原以为一腔热血能换来天朗地清,然,十七年来目睹诸多同僚欺压百姓讹诈商家,每每抄家必贪墨银两,奸淫犯官女眷,是可忍孰不可忍……遂请辞而去,亦可斩我。”

魏渊带着一众金锣走到扶栏前方,朝下望去,只见春风堂的李玉春手捧官服半跪在地,旁边站着一票铜锣和银锣。

朱广孝、宋庭风二人劝了又劝,拉了又拉,但是一点效果没有。

朱阳本来是在大牢门口看守,以防有人劫狱的,听到李玉春在浩气楼下闹事,带着几名手下走过来,冷冷地打量广场上的李玉春和浩气楼顶众位金锣。

打更人以下犯上乃腰斩重罪,这是魏渊亲自定下的律法,难不成他要自己打自己脸吗?李玉春一个区区银锣,想以辞职逼魏渊妥协?简直可笑。

哒,哒,哒……

后方传来金属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李玉春身上,直到脆响临近才反应过来,宋庭风第一个转头看去,只因这个声音很熟悉,而这一看,视线便再也转不动。

和尚。

正是一身僧衣手持禅杖的开光和尚。

他是左手握禅杖,右手提着一个人,身穿白色内衣,两条腿和向后披散的头发在地面拖行,仔细观察会看到内衣上沾了不少血迹。

越来越多的人看过去,也包括看李玉春笑话的朱阳和他的下属们。

“铸儿!”

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和尚手里那个陷入昏迷的年轻人的身份。

“放下他!和尚,我儿乃朝廷命官,你敢动他,监正和皇上断不会饶你。”

“那就试试吧。”

他把人往前一丢,也没见他有更多动作,活活一个人,唰地一下,脑袋和四肢与身子分家,地上多了一大滩血。

银锣朱成铸,死得不能再死!而且脑袋好巧不巧一直滚到朱阳跟前。

所有人都懵了,没想到开光和尚嚣张到这般地步,竟然到打更人衙门虐杀银锣。

“铸儿!啊……”

那可是他的独子。

朱阳暴怒,浑身的发毛都竖立起来,气血沸腾,手中聚起一团螺旋劲气朝和尚冲去。

一道道风刃随着他的攻势在身周汇聚。

杨砚是枪意,南宫倩柔是鞭意,姜律中是拳意,他是可以汇集劲气化为风刀的爪意。

楚平生避也不避,直到螺旋劲气临近身体,才平伸右手去挡。

“找死!”

朱阳将毕生功力都用在了这一击上,自忖就算是三品金刚,敢托大迎接他的螺旋气团,也难逃受伤的下场。

当螺旋气团与那只看着无比细嫩的手掌接触,呼地一声,无数道足以撕裂砖石的风刃爆开,化为一股狂风将目标吞噬。

当他继续加力,强催劲气时,那只看起来比女人的手更细嫩的手竟然无视狂暴的风刃潮流,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往下一按。

咯吱……

一道清脆的响声漫过全场。

劲气顿消,朱阳右手五指先是折断,进而爆碎,骨头与肉渣向外飞射。

与此同时,风刃潮流随之消退,和尚还是和尚,禅杖依旧在,僧衣甚至看不到任何变化。

而就在这时,捏碎朱阳右手的手如灵蛇一般缠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按住肩膀向下一扯。

“啊……”

一道刺耳惨嚎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浩气楼上的魏渊看不下去,悄悄射出一道若有若无,却十分犀利的剑气,结果……被吞了。

楚平生无骨的手缩回,将朱阳断臂丢在地上,抬头打量浩气楼,面露讥笑。

“有本事暴露你的实力,我不介意助元景一臂之力,看着他玩死你这位大奉军神。”

这话是……对魏渊说的?

下面的人抬头望去。

而朱阳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左手捂着被硬生生撕掉手臂的右肩伤口嗬嗬喘息。

“开光……你是要与大奉开战了?”

“大奉?我灭的国家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你这奉朝算个屁。”

此言诚实,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十分狂妄。

楚平生随手一挥,空中出现一个被血染红的口袋,随着绑口的绳子散开,一颗又一颗人头滚落。

朱阳仔细一看,眼睛顿时红了。

那些人头……都是他的家人,夫人、兄弟、姐妹、老母……

“没错,你朱家的人,除了丫鬟仆人,都在这里了。”

楚平生慢条斯理地道:“和尚我呢,跟天域那帮擅长蛊惑人心的家伙不一样,喜欢干脆利落,更深谙斩草除根的道理,其实……”

他惋惜地看了朱成铸的尸体一眼:“我该让他活着的,让他知道朱家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为什么?!”朱阳怒吼道。

“许七安不是说了吗?我是他妹夫,都说了,既然决定杀人,那就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他没把事情做完,还得和尚我帮他擦屁股,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妹夫和大舅哥?那不是许七安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说辞吗?

宋庭风、朱广孝等人面面相觑。

楚平生看着他们,心说以前是假的,昨天以后是真的了。

“够了。”

伴随魏渊的厉喝。

嗖,嗖,嗖……

原本在浩气楼顶求魏渊高抬贵手放许七安一马的金锣们飞身而下,落地后将楚平生团团包围。

他们没有想到和尚这么狠,竟直接把朱家灭门。

要说为救许七安,揍朱阳一顿,他们可以当没看见,然而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就已经不单单是为营救许七安了,那是在挑战打更人衙门的底线。

“让开。”楚平生淡淡说道:“今天司天监那个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命。”

杨砚说道:“你这是在逼我们。”

“也罢,这学自紫莲的百鬼阵我还没用过呢,既然你们不识时务,正好验验货,试试威力吧。”

说完,他双手一合。

啪。

一声轻响。

呜……

呜……

鬼哭声起,就连天空的太阳也像是害怕一般躲入云层,天一下子黑了下来,阴风四散,带着透心凉的寒气往人的裤腿和袖口钻,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白役瞬间头晕眼花,立足不稳,只觉眼前鬼影幢幢,似入地狱。

铜锣还能抗,却也一个个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寒毛颗颗竖起,头一阵阵地发懵,难以集中精神。

哪怕是资深银锣,也要运功抵抗才能保持清醒。

而这还是百鬼阵成形初期气势。

很快,一道黑色阴影由楚平生背后钻出,看起来是个老者,茫然打量一阵周围情况,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扭动片刻,竟在手中化出一把似刀非刀的武器冲向距离最近的姜律中。

嗬嗬嗬……

随着一阵让人恶寒的声音,另一道鬼影钻出,灰蒙蒙的气流在身周缭绕出九道阴气,扑向姜律中身边亮出长剑的赵锦。

啊……

伴着一声哀嚎,第三道鬼影钻出,隐隐约约可以辨出是个和尚,眉心竟透出一点金光,它选了张开泰。

第四道鬼影也是个和尚,晃晃悠悠,看着疯疯癫癫,嘴里的嚎叫抑扬顿挫,似乎在唱着什么歌,可见生前对这歌有着很深的执念,而它的目标是南宫倩柔。

第五道鬼影出现后直射杨砚,阴魂之力竟在手中化出一杆枪,刺向同样用枪的杨砚。

然后是第六道鬼影,第七道鬼影,第八道鬼影……

打更人一共十二位金锣,两位外出公干,朱阳右臂被废,剩下的九位金锣皆有对手,而这还不是结束,伴着更加密集的鬼嚎,一口气由和尚体内飞出上百道鬼影,只不过这些鬼影相比前面的九道鬼影,戾气、阴气、煞气、怨气等程度不是太深,即便如此,十数名银锣也被这些力量不强的鬼影困入阵中,不断挥舞武器,或者敲打银锣法器,试图驱散它们。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便有银锣着道,手捂双耳眼白乱翻,口水连喷,跪在地上浑身抽搐。

杨砚被一团阴雾包裹,那持枪的鬼影一枪扎下,便在他的护体气盾表面扎个窟窿,随着枪头逸散的阴气不断冲刷可抵刀剑的铜皮,竟让他有一种刺骨的感觉,不由头皮发麻,心头生寒。

怪不得和尚要救他,还把紫莲的阴神吞了,原来目的是百鬼阵。

要命的是,紫莲的百鬼阵在和尚的百鬼阵面前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弟弟。

其他人除了震惊,还有浓浓不解。

开光和尚不是天域佛子吗?印象里僧人的各种法门神通,威力大小且不提,但是从表象看,皆辉煌浩大,正气逼人,眼前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完全是魔道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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