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见故人

与温劭的冲突对张虞而言,仅是生活中的部分。而温劭似乎了解到张虞的武力,不敢再欺负张虞。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王宏抽出十余天时间,为张虞讲授《孙子兵法》。

王宏虽不识征战,无法为张虞拆解军事案例,但其却凭借高超的经学水平,采用汉儒解经的形式,引经据典,为张虞逐字解析其中含义,并帮张虞串起《孙子兵法》的要点。其中因知识受限,在王宏讲授《孙子兵法时》,其更多着重为张虞讲解后勤、组织等相关知识。即便如此,张虞也从其中的讲课中受益匪浅。

在王宏深入浅出的讲解下,张虞对孙子兵法有了不同的理解维度,也明白王宏为什么让他先学习实操性更强的《吴子兵法》。

孙武撰写《孙子兵法》之初,其目的希望用兵书入仕吴国。因此兵书不是由外行人阅读,而是交由地位崇高的君卿阅读。故孙武在书里讲述的内容,多是宏观战略与战术层面,且言辞生涩,内容简练。

而《吴子兵法》《司马法》二书在微观问题上,如战术、排兵列阵、行军扎营等相关问题上的讨论远比《孙子兵法》更详细,故先读二书将更有利理解《孙子兵法》。

傍晚时分,阳光西斜。

树林里,琴声如诉如泣,悠绵不久;石亭内,张虞持简而读,踱步慢行。

或许是读累了,张虞放下竹简,听着琴声渐弱,心中略有所动,依之前所走小路而行。

少许,张虞微理了下衣冠,按剑昂首而行,来到那竹亭。

竹亭里,素裳少女正调整调试琴弦,身边多了位红衣侍女。

“来者何人?此乃王氏私地!”红娘责问道。

声音盖是惊扰到试弦的少女,王霁抬头望去,见是张虞前来拜会。

“红娘退下!”

“诺!”

王霁起身而迎,冁然而笑道:“自上次一别,已有半月,我原以为张郎君走了呢!”

张虞依在亭柱上,笑道:“佳人琴声悠扬,我若就此离去,读书岂不无趣?”

“那日我父讲学授经,又另命侍女歌姬奏舞,张君怎不多瞧瞧呢?”王霁微扬唇角,笑道。

张虞注视着王霁那青涩羞花的脸庞,笑道:“不如千金所奏之乐,难以引人沉迷!”

王霁捂嘴而笑,说道:“我琴技尚是随她们所学,怎说她们不如我?”

张虞沉吟片刻,笑道:“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诸子之贤不及孔子,故曰弟子不必不如师。千金虽从侍婢,但今琴技或已超之。”

夸王霁琴技好,非张虞瞎说。张虞虽不懂弹琴,但却听得出琴声好坏。

顿了顿,张虞故意道:“话虽如此,以虞所见千金琴技尚有不足。”

“哪里有不足?”王霁随即问道。

“不能动我心!”

闻言,王霁粉嫩的双颊瞬间脸红,甚至连耳根都红彤彤,怪嗔道:“谁要弹动你心?”

张虞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今千金之乐虽美,却不能令虞感夫子之所感,故曰有所不足。”

王霁白了眼张虞,心中有些羞恼。她本以为张虞在隐喻情爱,不曾想他却一本正经在谈音乐,这让她产生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张虞把握了下尺度,说道:“我闻琴曲中以《高山流水》《阳春白雪》《广陵散》三曲为首,不知千金可会弹奏?”

王霁轻摇螓首,说道:“《广陵散》已失传,《高山流水》寻而不得,《阳春白雪》勉强能奏!”

张虞沉吟少许,笑道:“若我愿为千金寻《广陵散》《高山流水》二曲,不知千金以何为报?”

“若张君能寻得《广陵散》《高山流水》二曲,霁必以千金相报。”王霁说道。

张虞故意盯着王霁淡雅的脸庞,戏弄道:“千金以千金相许,不知是为何意?”

闻言,王霁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脸颊再次羞红,说道:“霁愿以钱财为报。”

张虞笑了笑,说道:“钱财如能买二曲,二曲又怎会难寻呢?”

用手拨弄了下琴弦,张虞盯着王霁的眼睛,说道:“我仅求女郎能为我弹奏此三曲,以及许我几盒糕点!”

不敢直视张虞那深邃且又明亮的眼睛,王霁偏转身子,红着脸颊,说道:“如得《广陵》《高山》二曲,愿为郎君弹奏。”

“善!”

张虞按剑离去,笑道:“容虞先收些酬劳,有劳女郎明日遣人送份糕点与我。每日读书习经,着实有些饿了!”

盯着张虞挺拔的身姿,王霁渐有了出神!

红娘瞧着王霁的神情,心中不禁暗忖:“莫非千金瞧上了张郎君!”

“千金!”

被红娘喊了下,王霁回过神来,笑道:“这张郎着实有趣!”

——

张虞沿途返回,将至石亭时,却见郦嵩不知何时已在亭内等候。

见到张虞的人影,郦嵩快步迎了上去,问道:“济安去那了?”

不知为何,张虞莫名有些心虚,含糊说道:“有些乏了,故在亭边走动!”

“不知伯松前来有何要事?”张虞转移话题道。

郦嵩不疑有他,说道:“济安可记得两月前那卖马的少年?”

“郝伯道?”

“对~”

“今伯道前来拜会,我已让茂山在屋舍相陪!”郦嵩说道。

“走!”

张虞大喜不已,收拾着石桌上的竹简,笑道:“莫让伯道久等了!”

二人将竹简胡乱往书囊塞了塞,便朝暂住的屋舍赶去。

距屋舍仅有一里多的距离,张虞很快便见郝昭与张茂山二人在大树下坐着,互相谈笑聊着。

见到张虞,郝昭麻溜起身,拱手道:“昭拜见张君!”

张虞扶住郝昭的双臂,笑道:“许久未见伯道,我喜不自禁啊!”

说着,张虞打量郝昭上下,却见衣裳陈旧肮脏,人也有些憔悴,不复两月前那模样,关切问道:“伯道怎这般模样?”

郝昭看了下自己当下模样,苦笑道:“说来话长!”

“来!”

因屋内狭窄简陋,张虞拉着郝昭坐在大树下,伸手招呼随从说道。

“茂山去山下买些狗肉,让我与伯道好生叙旧,多的钱自己留着!”

“谢兄长!”

张茂山比张虞一岁,勉强算是张氏远亲,从小跟在张虞身后。因人机敏,又爱读书。行既此行带他出来,既有培养之意,又想着让他帮自己跑腿办事。

待张茂山走后,郝昭则是向张虞讲述两个月来所发生的故事。

自郝昭将马卖了之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母亲的病看好。因母亲大病初愈,以及弟妹年纪尚小,郝昭打算赎回卖出的田,准备边耕作边照顾家人。

然祸不单行,福不双至。温劭因气愤不过自己被耍,让门客们花了一番功夫,找到郝昭的家乡,准备实施报复。幸郝昭的乡人发现异常,提前知会了郝昭。

无奈之下,郝昭唯有背井离乡,带着母亲与弟妹投奔了舅舅。得到舅舅的救济,四口人算是安稳下来。而温氏门客扑了空后,因不知郝昭去向,遂暂时放弃寻找郝昭。

投奔到舅舅家后,舅母刚开始还算欢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有了怨气,常朝舅舅发泄。

知晓内情之后,郝昭深思良久,觉得在舅舅家非长久之事,将卖马所得的钱财留给母亲之后,郝昭便离家闯荡。

闯荡需要门路,郝昭第一时间便想到张虞,特来大麓山拜会。同时因身上钱财少,郝昭为了节省开支,一路风餐露宿。饿了,吃些胡饼垫肚子;渴了,找乡民借点水;困了,在僻静处歇息。郝昭耗费多日,这才来到大麓山。

张虞叹了浊气,感慨说道:“温劭果是小人,今在山院找我麻烦不提,竟又找伯道报复。”

“温劭在大麓山?”郝昭惊讶道。

“对啊!”

郦嵩为郝昭倒了杯酒,说道:“温劭拜入长文公门下,与我等一同习经。”

顿了顿,郦嵩说道:“伯道不用担心,大麓山为王氏所有,温劭欲娶王氏女为妻,故尚不敢在此胡作非为。”

“昭连累二位了!”郝昭惭愧道。

“跳梁小丑罢了!”

张虞先是冷声一笑,继而看向郝昭,问道:“伯道背井离乡,不知有何打算?”

郝昭犹豫少许,说道:“不瞒济安兄,今并州军招募勇士,我欲从军,看能否拼杀出一个功名。如若不从军,我欲入豪门为部曲,以暂避灾祸。”

郝昭有打算为张氏贩马,但也担心不靠谱。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郝昭说了两条出路。

郝昭的小心思,张虞怎会看不透。人总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被别人尊重。

张虞佯作沉思,说道:“从军厮杀,刀口舔血,伯道家中尚有家母、弟妹,安能为之!”

“至于为豪强部曲,虽能得一时温饱,但却寄人篱下,非长久之策!”

沉吟少许,张虞说道:“前些日家中来信,今商队正在组建,仅缺少人手。伯道若愿,可暂居商队,奔走南北,赚取钱财,以便早些将家人接出,至他乡居住。”

在张冀的牵头下,已拉拢到吕布、耿宽、魏续三族入股,四家或出资配额,或提供货源,商队的组建仅差时间问题。

“月钱的话,我父必不会亏待伯道。伯道也能夹带些物品,以便从中赚些辛苦钱。”

为了拉拢郝昭,张虞开出的条件不可不谓丰厚,不仅让郝昭领取月钱,还准许郝昭借助商队赚钱。

如果郝昭有想法,跑上几次商队,疏通好人脉,便能从张氏商队里独立出来,与他人合作跑商。

“兄这般厚待,昭今后当竭力以报兄之恩情!”郝昭受宠若惊,说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昭敬两位兄长一樽!”

“请!”

《唐书·列传七》:“郝昭字伯道,太原中都人,为人雄壮。少丧父,家贫,卖马以医母,温劭难之,太祖壮其孝,解昭难。昭感其恩,遂许太祖以驱使……”

(本章完)

第16章 不利爪牙,何以成大事

张虞为了拉拢与郝昭的关系,以其奔波辛苦为由,遂留郝昭在大麓山居住几日。

因郝昭留在屋舍,张虞除了日常随王宏讲学外,有意减少在石亭读书的时间,以便抽出时间,加深与郝昭的情谊。

是日,安排张茂山陪郝昭游玩,张虞才有空重到石亭内读书。

石亭内,张虞摊开竹简,微声细读。

为了更好教授张虞兵法,王宏不知从哪里弄来东汉与西羌作战的案例,其中还有汉将排兵列阵的阵图。

如张虞手上有份关于段颎的逢义山之战的阵图,此战中段颎列三重阵,夹以弓弩,两侧布骑卒,形成典型的步骑结合阵型。

时段颎先用步卒抗住先零兵的冲击,继而趁先零兵阵型骚乱之际,亲率骑兵强突侧翼,从而大败先零兵。

其实中陈步卒,左右列骑的战术,从东汉以来渐渐流行,并且随着骑卒破阵需求的提高,汉骑又划分为陷骑、阵骑、游骑三种。顾名思义,陷骑用来陷阵,阵骑用来行伍厮杀,游骑在外游弋。

至三国南北朝朝时,因战争烈度的提高,各方势力为了破阵,不断强化骑卒,继而演变出具装甲骑。

先让张虞学几百年前的兵法,再让张虞学习阵图,明白其中的区别,不得不说王宏教学方法别有一番手段。

在王宏所赐的诸多阵图里,段颎的阵法不仅走在战争时代的前沿,其中列阵排兵的细节更是让张虞受益匪浅。

引用王宏的话来评价凉州三明,论军事能力最强者,莫过于段颎,次者为张奂,末者为皇甫规。

用恩威治边最高者,莫过于张奂,段颎、皇甫规在后,

为官水平最高者,三人中以皇甫规为首,次者张奂,末者段颎。

从王宏的评价维度上看,三人能以凉州三明并称,算是各有出色的手段。故王宏提醒张虞,为将者,可学段颎之兵法,不可学段颎投效宦官。

研究阵图多时,张虞眼睛渐乏,正欲按眼休息时,却听见有人而来。

张虞寻声望去,却见是王霁身侧秀丽侍女的红娘,扭着纤细的腰肢,正抱拎漆盒而来。

“张郎!”

张虞起身而迎,笑道:“原是红娘!”

红娘将漆盒放在石桌上,略有不满道:“前两日怎不见张郎身影,可让我白走好几趟!”

“咦!”

张虞指着留信竹简,问道:“红娘不曾见过此简?”

红娘瞧了瞧竹简,摇头说道:“我在林里远瞧了亭中几眼,不见张郎身影,我便回去了!”

“虞之罪!”

张虞明白前后因果,笑道:“下次如若不在,我当将竹简挂在林间,并系用红绳习系上,以免红娘看不见。”

这几日因要招待郝昭,张虞来亭中较少,为了不让王霁侍女红娘白走,特留竹简在石桌上。不料因沟通问题,让王霁侍女白走好几趟。

见张虞态度这般的好,红娘实在不好多埋怨什么。

红娘打开盒盖,说道:“今日糕点为蜜饵所制,千金特命我送些与张郎!”

“红娘可曾吃过?”

“未有这福气!”

“那便吃些!”

张虞亲自挑了块大个的蜜饵糕点,送到红娘的手里。

红娘看了眼张虞,轻咬了口蜜饵糕,顿感口中甘甜,令人欲罢不止。

“如何?”

“甚好!”

见张虞不停注视着自己,红娘有些不知所措,说道:“可是脸上有东西?”

“有!”

张虞笑道:“红娘嘴角多了块红痣。”

“红痣?”

红娘摸了嘴角,才发现原是糕点碎粘在嘴角,不禁有些脸红。

张虞笑了笑,说道:“红娘今后或可在嘴角点痣,较往常更有些秀美。”

作为王霁的侍女,红娘的姿色自然不差,甚至因比王霁岁数长些,身材别有一番味道。

言语上,张虞点到为止,从袖子里取出数根竹简交于红娘,说道:“能否代我将竹简交于王女郎!”

红娘瞥了眼竹简,问道:“千金在竹亭里,张郎何不亲自送竹简,或是直接拜会千金。”

张虞拱手而笑道:“经常往来,恐损千金清名,虞有劳红娘了!”

“顺手之事罢了!”

闻言,红娘不禁再次打量张虞,暗忖:“不谈张郎颜色出众,就其行为有度,便可谓良人。且他不视我为侍婢,待我颇是友善,若能为男君……”

思索着,红娘收下竹简,便拎着漆盒子离去。

待红娘离去,张虞又读了会书,便与郦嵩一同归家,与郝昭共食蜜饵糕。

次日,王霁托红娘送糕点,其虽未回竹简与张虞,但却有让红娘代传口信。而张虞则以夏季多蚊虫为由,顺势送了份驱虫的药草给王霁。

一连半个月,张虞几乎每日都会让红娘代送竹简或小礼品,而王霁却碍于身份,除了让红娘送口信外,便仅能偶尔回份书信。二人虽未见面,但关系却在变化着。仅是苦了红娘作为中间人,为张虞传信,为王霁传话,每日来回行走。

而郝昭在这半月里,自感受恩颇多,又见自己打扰张虞、郦嵩学习,遂拒绝了张虞的挽留,决定前往参合坞。

夏季时分,阳光开始变得炽热,天空湛蓝如洗,微风吹拂而过,飘过几朵洁白的云朵。

大麓山脚,张虞、郦嵩、张茂山下山,送别将行的郝昭。

约走了一里路,将过木桥时,郝昭停下脚步,拱手说道:“今日来昭多谢兄长照料,心不甚受恩感激。送别至此,劳兄留步。”

经半月以来的相处,众人感情浓厚,遂以兄弟互称。

张虞从张茂山手里接过包袱,递在郝昭手上,说道:“大麓山距参合坡有八百里之遥,道路艰险漫长,途中多豺狼虎豹,还需注意安全。”

“我在包袱里放了些口粮及衣裳,以便伯道路上换洗。其中还有几份书信,劳伯道代送与坞中亲眷。”

“记着,行至雁门时,需至马邑拜会张文远。其人古道热肠,当会帮衬伯道。”

“劳兄长费心了!”

郝昭双手捧着包袱,感激道。

接着,张虞将牵有马的缰绳交于郝昭,说道:“道路漫漫,无马借力,不足以远行!”

郝昭瞧了眼郦嵩,犹豫说道:“此为伯松兄之爱马,昭弗敢受之!”

郦嵩将郝昭手里的包袱抢来,直接系在马背上,笑道:“今在大麓山治学,暂用不着马。伯道可先用之,待日后再交还与我。”

“多谢伯松兄了!”

郝昭深知无马远行不了,不再矫情推脱。

牵着缰绳,郝昭向张虞、郦嵩拱手作揖,沉声说道:“幸蒙二兄施手相助,今后昭必还报二兄,纵山海火海,绝不推脱。”

“多礼了!”

张虞扶起郝昭,拍了拍其肩膀,笑道:“你我既以兄弟相称,何来这般言行。待伯道走商赚了钱,请我至酒庐吃酒便可!”

“这是自然!”

“山水有相逢!”

“告辞!”

郝昭牵马过桥,回首见二人还在目送自己,遂转身长拜,继而翻身上马,扬鞭策马离去。

行了半响,郝昭自感有些饿了,拆开张虞所送的包袱,却见里面不仅有口粮、衣裳,还有不少的钱帛。

取出夹在衣裳里的一根竹简,却见张虞在上面留言,曰:“伯道吾弟,此去边塞千里,无财不足以至,故留钱于袱中,以便途中开销。”

字虽不多,但郝昭却能从中深感张虞之情谊,顿时鼻尖一酸,泪水盈眶。

“嗒!”

一滴泪水落到竹简上,郝昭紧紧握住竹简,内心似乎许下了什么。

不谈郝昭一路远行,张虞带着郦嵩、张茂山原路返回。

回程路上,郦嵩略有不解,说道:“伯道虽说雄壮,为人仗义,但怎值济安这般厚待?”

张虞淡淡而笑,问道:“伯松可知绝缨之宴?”

“略有耳闻!”

郦嵩沉吟少许,说道:“楚庄王不计楚将欺凌妃子之罪,后三年,楚与晋大战,楚将感其恩,遂身先士卒,大败晋军!”

“然也!”

张虞负手而行,说道:“故我之所以厚待伯道,既有崇其道义之心,亦有得其心之念。纵观古今,不利爪牙,何以成大事!”

“成大事?”

郦嵩念叨了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大病痊愈之后,张虞变化之大,令他有些难以想象。

能说出‘得人心,利爪牙,成大事’之语,不就是书中所描绘的心怀大志的人物模样吗?

“那济安之志呢?”郦嵩问道。

张虞微沉吟了下,深思说道:“进则为两千石,退则还保家乡!”

郦嵩笑了笑,说道:“我观济安之所为,怕不仅于此!”

“哈哈!”

整日与张虞混在一起,郦嵩怎会不知张虞的志向不仅于此!

张虞搂着郦嵩、张茂山的肩膀,笑道:“日后之事,日后再说!”

你若问张虞当下的志向,张虞心中已有想法,但仅是有些模糊而已。

张虞自后世而来,了解未来所发生的事件,群雄逐鹿,天下三分,而后三家归晋。

以他当下的身份,他不知能否有资格参与到东汉吃鸡比赛中。故他打算尽量在乱世中弄出点地盘,而后在北方形势分明之前,参与吃鸡比赛。届时未来道路如何,则可以根据彼时形势来判断。

自送别郝昭之后,张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读书上,听王宏讲授兵法外,则与着重孙资结交。

而孙资因出生贫寒,面对张虞抛出的橄榄枝,自是来者不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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