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百岁华诞(万字更,求月票!)

四月的京城,杨絮纷飞,好似翩翩飞雪。

大街小巷上播放的歌曲,并非华语天王周杰伦的音乐,而是,阿杜。

大小胡同到处有叼毛在撕心裂肺的唱着“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啧。

傍晚时分,朝内大街东四三条胡同口,国槐树下几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坐在马扎上,目光羡慕的看着不远处张灯结彩的老王府大门。

大门前两个雄壮威武的石狮子也挂上了红绸,这两只狮子可是极出名的,因为这一对石狮子,相传比承天门前的石狮子还大……

“那二爷啊,瞧见了么?人家九爷府里的老太太要过百岁大寿了!您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泥腿子福薄压不住,必遭祸患?您瞧瞧,人家现在还福薄么?”

一个老大爷笑呵呵的问另一名秃了脑瓜门牙还少了一颗的老头儿道。

旁边几个老人纷纷笑了起来,一人唏嘘道:“百岁华诞哦,反正我这辈子不敢想,没那個福气。”

另一个老头儿更有趣,道:“那二爷,上回你骂完人家福薄德浅,不配住你们满人的王府,结果当天晚上就摔掉了门牙,要不今儿您再言语两句,看看会不会有惊喜?”

窝日你嫲嫲哟!

你管这叫惊喜?

那老头气的剩下几颗牙都快活动了,不过上回摔的的确邪门儿,大平地上也能摔跟头,他又信这些,所以没有再骂李家,而是掰扯起老黄历来:“你们就说,那是不是咱满人的王府吧?正儿八经雍正朝的老怡亲王府,后来怡亲王这一支被夺了爵,才转给了道光家的老九,成了咱老京城人口中的九王府。我说错了吗?这可是四九城里规制最齐全的老王府了,是一般人能住得起么?”

最开始说话的老头儿笑道:“人家都要过百岁华诞了,我儿子跟我说过有些这家人的情况,啧啧,满床笏啊,正省都出两个了,下面厅处级数不过来,阖四九城数一数,比得上他家的也没几个。人家住不得王府?”

那老头儿知道这位老伙计家里不是一般人,儿子在部委上班,他闻言迟疑道:“那就更不应该了,谁家干部,敢住这样的院子?”

老头儿呵呵一笑,道:“人家敢住,就说明有敢住的底气。”

说话间,就看到一排红旗轿车,缓缓的驶过胡同口,并未在正门口的小广场停车,也未走地下车库,而是从角门处的消防通道开了进去。

再看看车尾的那几个特殊的车牌,几个老人一时无言……

早猜想到这家的富贵,但没想到,会富贵到这个地步……

……

“林大姐,在你百岁华诞之际,我们衷心的祝愿你福寿安康,吉祥如意。愿你的生活如松之茂,如鹤之寿,岁岁平安,年年吉祥。”

隋老一如既往的开朗,握住李母的手,笑开怀道。

他还没有完全退下来,但精气神看起来似乎更好了些。

李母笑的有些忐忑,道:“我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婆,怎么还把伱们惊动了?”

一屋子人笑,洪老也来了,笑道:“我刚才看了看,老大姐,您为我们谠养育了这么多精英人才,您教育的好啊。一代又一代,现在都走上了重要的岗位,也在踏踏实实的为谠,为祖国,为人民做着贡献,您老是居功至伟的!”

洪老早下来五年,不在其位后,就没有再染发了,所以一头银发比较耀眼。

翟老也到了,笑着接上道:“不说其他,单培养出一个李医生,老大姐就是国之功臣了。”

李母谦虚道:“我没培养他,都是他自己读书摆活的。小时候也不爱学习,长大些后不愿进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就开始念书,找秦老四的家,把他爹的医书拿出来看,背,自己进城认了个先生,还考上了中专。我们是庄稼人,啥也不懂,教不了他什么。”

“欸~~”

隋老笑道:“这些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李医生有一颗忠孝仁心,最质朴,也最纯洁的。你和李老支书教给他的,是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中国人。这一点,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十分钦佩的!”

几个人轮番夸赞,把李母都给夸不会了,只是绷不住的笑。

李江、李河等人也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大佬,一个个也只是咧嘴陪着笑。

李源呵呵笑道:“隋老,您几位慢慢的夸,咱们边吃边夸。嘿,之前我还在愁,怎么让老太太过个不一样的百岁大寿。什么好东西之前都送过了,得嘞,今儿你们算是解了我的大难了。这牌面,今天稳了!”

“哈哈哈!”

花花轿子人抬人,大佬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机器,也喜欢听好听的话。

关键说话的人是谁很重要。

显然,李源就是适合开这种玩笑的人。

落座后,李母的话不多,更喜欢看李源和几位大人物聊天。

发现这点后,隋老他们就更轻松随意了。

隋老吃着菜夸赞道:“这个菜是李医生亲手做的吧?比国宴水平高多了!李医生就算不是医生,做个大厨,也是顶级大师傅。”

李源乐道:“那是,可以闷声发大财。”

一阵笑声后,洪老问李源道:“兰国的建设进度很快啊,水利、电力、公路、铁路……全面开花。老实说,很羡慕你。”

李源乐呵道:“羡慕什么?”

洪老道:“大陆这边也在搞大工程,西部大开发四大项目,前所未有。但是呢,我们属于借债开建,将来是要还的。兰国呢,也是‘借债’,从股市、汇市、期货市场上‘借’,但不用还。纳斯达克一战,赚的财富堪比我们全国上下辛辛苦苦干一年赚的外汇,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呢?”

李源摇头笑道:“投机属性太重,有一次没二次的。大陆现在的做法,看似用笨办法走慢路,其实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外商的确攫取了绝大部分利润,但是,工人得利了,减免优惠期过后,衙门收的上税了。

再者,工厂等基建配套建设起来,只要建设在中国的土地上,对国家就是一种利好。

看似没有太大的得利,实则是慢功夫出细活,会越来越好。

翟老看向饭桌上两个“年轻人”,李坤和李城,他问李城道:“兰国的建设,对咱们来说是一项绝对不可多得的利好。那么庞大的资金投入,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齐鲁的工业体系,是国家重点建设的,全世界四十一个工业大类,齐鲁现在有二十八个,但肯定不会止步于二十八。而兰国的建设需求,将会极有利的推动齐鲁全品类的建设。”

李城闻言,缓缓笑道:“因为我和八叔的关系,所以有部分同志,对此是有些意见的。认为,有资本干预。不过嘛,我也想开了。做官和做事之间,先做事。有条件为什么不用呢?就为了我李城的清白履历?那这份履历我宁可不要。花五到十年功夫,建好齐鲁,我问心无愧,甚至余愿都可以了了。我也想明白了,豁出去干一场,到了点,就去兰国。八叔为了我们这些子侄,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们几乎还没回报过什么。希望回报完谠和祖国后,再用余生之力,去报答八叔的抚育教化之恩。两全其美!”

隋老显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看了眼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秦大雪,语重心长道:“这种思想是绝对要不得的。兰国虽然和大陆分属两国,但同文同种,连国民都是大陆迁过去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是要比湾湾还要更亲的血缘兄弟之邦。从战略角度来看,两国互为犄角,生死共存。大陆发展起来,对兰国有好处。兰国发展起来,对大陆同样有好处。但根本来说,大陆如果发展壮大起来,对兰国更有利,也算报答你八叔的恩情了嘛。李医生,我这句话,不算偏颇吧?”

李源笑道:“比较公允。”

如果不是考虑他的个人武力,兰国连临近的爪哇、大马、菲律宾都应对不了。

而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李源已经六十五岁了,还能保持巅峰期多久?

在他衰退之前,或者老死之前,大陆如果能发展成强国,那对兰国绝对是有益无害。

哪怕不考虑生死存亡的问题,大陆发展起来,十几亿人口的巨大市场,依旧对兰国有极大的利好。

不说其他,单当下的旅游业,就因为北上广深几个先一步发展起来的城市游客火爆起来。

还别怀疑,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那部分人富起来的程度,超乎想象。

更不用说,兰国现在还未正式发行自己的货币,仍在使用人民币和美元……

语言、货币问题全不是问题,那里简直就是中国富人度假的天堂。

听到李源的认同,隋老更高兴了,对李城、李坤道:“所以说,格局一定要打开呀。秦主任的执意离开,已经让我们非常心痛了。但是考虑到秦主任个人问题,她对我们谠,我们组织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三个孩子,都是很小就离开了身边,一心扑在工作上。再加上,考虑到兰国那边的确需要一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去坐镇……”

秦大雪哈哈笑道:“过了过了,隋老,顶多是有些工作经验。”

隋老笑道:“你也不用谦虚,不敢说空前绝后,但中国至少五十年内,不大可能出现第二个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秦雪同志了。如果你不走,主持全国的纪律工作,舍你其谁啊?你看看,你去兰国那边后,本来比较慌乱的草台班子,很快走向了正规化,整体而言,体制比较缜密,也符合兰国的实际情况。很难得的。”

见隋老看向自己,李源笑呵呵的点头道:“是,给她记一功,加封贤德妃。”

秦大雪没好气道:“总之就是不受宠的那种呗。”

一屋子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娄晓娥道:“你得了吧,当了一辈子心尖尖,还不知足!”

李源提醒两个老妇:“这是说这些话的场合吗?”

秦大雪无所谓:“差不多都退了,也该食食人间烟火了。再说,我都不嫌丢人,你怕什么?”

李源叹息道:“我也是时代的受害者啊。”

“哈哈哈!”

这下大家是真的笑了。

隋老问李源道:“李医生,你认为,阿美利加在中东会停留多长时间?”

李源笑道:“阿美利加现在以全球无敌之姿,强攻阿富汗,是为了占据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除非阿美利加开始衰败,否则不会轻易撤出。不仅不会撤出,尝到甜头的盎撒人,还掀起了第二场战争。”

洪老眉头紧皱,道:“伊拉克?”

指责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铺垫了很久。

尽管萨达姆公开否认,并且联合国还派专家组进入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老萨没有那些东西。

但,阿美利加不认,直接绕开了联合国强攻伊拉克。

李源点点头道:“对。”

洪老脸色凝重道:“伊拉克和阿富汗不一样,阿富汗没多少石油,伊拉克却是产油大国,上次两伊之间打了八年,全球石油危机让世界经济大受影响。现在再次开战,石油价格暴涨,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啊。”

李源笑了笑,道:“怕是没用的,越是这样,阿美利加越会发动战争,然后攫取巨利。不过石油方面问题应该不会太大,兰国的石油储量虽然不及伊拉克,但短时间内应急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还近的多。天然气就更不用说了,LNG船装船,直接驶向南海,直达大陆。还有煤炭、铁矿、粮食、棕榈油,通通不是问题。”

爪哇在未来二十年内,一直都是中国进口煤炭的第一供应大国,而开采量的九成以上,都是来自加里曼丹岛,也就是现在的唐岛。

全是露天煤矿,开采成本随着大规模基建的不断开发愈发降低,使得唐岛煤炭的出口量不断暴涨。

煤炭,是关乎电力、钢铁工业等行业的根本能源。

眼下正好又是大陆煤炭的黄金十年期,成了绝对的暴利行业。

翟老感慨道:“单从这方面来说,李医生,你对中华民族而言也称得上是功在千秋万代啊!”

李源举杯:“谢谢,我也这样认为。”

李幸在旁边桌子上笑的灿烂,港岛本身是没什么资源可言的,连淡水和盖房子的河沙都靠大陆支持。

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体会到一个资源大国的爽感。

单靠往大陆卖石油、天然气、煤炭、铁矿、原生木浆,都可以覆盖一大部分兰国的建设基金,让他压力大减。

他很难理解,爪哇之前为什么放着这样一个宝地不开发?

可能是人家在爪哇岛上和苏门答腊岛上的资源已经十分丰富了,犯不上。

又或者,他们没有几千万艰苦奋斗、纪律性严明的工人、农民愿意埋头拼搏,有心而无力。

不管怎么说,这个岛,让李家捞着了……

……

隋老等人并没有待太久,差不多也就两个小时,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们走后,气氛才宽松下来。

一家子公务员,面对这个级别的大大佬,说呼吸都只敢喘一半有些夸张,但却是处处拘谨着。

几个老头走后,才算鲜活过来,也只鲜活一半,因为之前的事,小辈们对李源多了好多敬畏之心。

李江这一代老辈们一家一家站着给李母敬酒祝寿,老太太桃汁喝的挺开心。

到了李坤这一辈,就是一家一家跪着给老祖宗磕头祝寿,百岁华诞的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再到李锋这一辈,那真是行三拜九叩大礼,祝愿老祖宗万万岁了。

别怀疑,他们真心这样想。

原因很简单,老太太在,大家就是一家人,至亲。

老太太不在了,老一辈们还算亲人,到他们这一辈,八爷爷连认都认不全,只能算亲戚了。

他们好日子还没过爽的,可舍不得那么快结束,所以贺词里加了很多相亲相爱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的话……

如此兴旺的一大家子衷心祝福,让李母今天格外高兴。

不过,她并没有如一些人的愿,重复一遍永远都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对她来说,似乎偏爱的幺儿的轻快,比家族长青更重要。

……

“爸爸,您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掸邦计划?”

王府西路院内,怎么看都只像一个大学生的小九,简单的扎着马尾,戴着一副黑框平面眼镜,格子衬衣,没有任何饰品,但说出的话,却绝不简单。

她和李源不能同时出现在兰国,但在大陆却还是没有问题。

李源还没回答,正乐呵呵吃榴莲的小八难得关心一次家事:“什么是掸邦计划?”

见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吓了他一跳,老婆阿梅帮着解释道:“振邦正打算去仰光写生。”

富贵咧嘴笑道:“攻克缅甸!小八,这次靠你去打头阵!”

小八嘴里的榴莲都吓出来了。

小七心疼弟弟,嗔怪富贵道:“三哥~”

富贵只哈哈大笑。

小九严肃些,看着李源道:“爸爸,阿美利加绕开联合国对伊拉克动手,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大可能有第二次了。掸邦咱们也经营了十五年之久,兵强马壮,攻打仰光,正在其时。爸爸,拿下缅甸的意义,绝不亚于唐岛,甚至还在其上。”

李源微笑道:“我知道。但是,老戴维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

小九不解。

李源无奈道:“如果咱们拿下缅甸,就意味着中国在大西南方向有了一个出海口,而且直接出入印度洋。什么概念?阿美利加打造的第一岛链直接废了。这种动作,会直接将阿美利加在中东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亚太,对咱们进行全方位的堵截。缅甸也有几千万人,他们绝对会捣鼓起来,发动战争。唐岛,只是第一岛链内的一座孤岛,和缅甸是两回事。”

娄晓娥吃惊道:“九儿,你的野心越来越大了哦。”

娄秀更直接,批评道:“打打打,打你个头!你赶紧给我找对象!”

这种话,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亲手抚养她长大的大妈妈能这样说了。

李源当然也能,只是他不会。

家人们哈哈大笑,小九表情无奈,抱了抱娄秀后,对李源道:“速战速决,而且潜伏十多年,老兵早就学会了缅语,很难看出是华人。”

秦大雪悠悠道:“那是一个几千万人口的主全国家,就算你强攻下来,怎么治理都是难题。想像兰国那样移民几千万过去,是不可能的事,阿美利加绝不会允许。那会破坏掉如今的大好局面。”

治国看着妹妹笑道:“想灭六国,当兰始皇?”

小九面无表情的看着治国道:“中国老百姓,特别是中国的农民,是世界上最劳苦艰难的人,没说错吧?将中国百姓能吃苦耐劳当做称赞的官员、商人、工人,都毫无人性。”

治国一张脸陡然涨红,但张开嘴,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李源轻声“啧”了下,对小九道:“身上不要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九儿,不要焦急。”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背负的不只是兰国一隅一地的兴衰,而是整个民族的复兴。

这样的愿景,要比治国的金銮之道,还要恢宏正大。

秦大雪如今也看明白了许多,脸色放光的看着小九自豪道:“不愧是我的姑娘。”

只有娄秀不高兴了,批评道:“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小九笑着解释道:“没有说哥哥不好,哥哥一直在为农民奔走,做了许多实事的,只是一种观念。”

娄晓娥提醒道:“现在有嫂子了,注意一点嘛。”

小九看了眼曾黎,微笑颔首。

没有说徒有其表,就她所知,曾黎将治国的生活照顾的很好,而且很守本分,不干预公事。

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

这就足够了。

曾黎看着小九笑道:“没关系,是至亲才不客气。”

治国搓了搓脸,看着小九诚恳道:“人口基数太大,没有办法啊。国家太大,行不得险。”

李源宽慰宝贝姑娘道:“相信爸爸,不要急。”

九儿的这条路不是说没有可操作性,但变数太大。

他拿此事试探过戴维·洛克菲勒,洛克菲勒家族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阿美利加对这件事的看法。

老戴维的回答,是显而易见的,Noway,没有可能的。

在全球战略上而言,唐岛给缅甸提鞋都不配。

阿美利加绝无可能坐视缅甸被大陆或者兰国掌控,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很坦诚的回答。

小九闻言沉默稍许后,轻声道:“好吧。其实对兰国来说,大陆保持现状更有利。真的施行了掸邦计划,从战略位置上来看,唐岛对大陆的作用,将会一落千丈。但是,如果能拿下缅甸……真的非常有利,而且缅甸一直是军正府统治,机会实在难得。”

李源看着宝贝女儿温声道:“并没有让你放弃,我们虽然不干预,但还是可以暗中支持掸邦继续壮大实力,以待天时。你现在国务繁忙,不方便出面,我就多走几趟。九儿,现在起我们要比耐心,比战略定力。时间是在我们这边的,不是吗?”

小九终于被说动了,抿嘴浅浅一笑,看着父亲偏了偏脸。

“哎~~”

几个哥哥一起起哄叫了起来。

老头子最心疼谁,这下知道了吧?

如今谁还能指使李源东奔西走?

就算是李幸也不敢,就算斗胆说了,得到的多半是一个大逼兜。

也只有小九了。

几个嫂子们也都笑着看着这个小姑子,这个家最不能招惹的是谁,心里也都有数了……

……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大街小巷喇叭里放的街歌就变成了这首S·H·E的《super star》,琅琅上口的词曲旋律,让这首歌席卷整个华语世界。

一场生日盛宴后,李家众人四散离去。

娄晓娥等人回了港岛,然后准备再去兰国,那边太好玩了。

小九等人则直接回返兰国,轰轰烈烈的大建设一刻不停歇,他们各方面工作也不可能停下来。

富贵筹备国防相关工作,让他除了面对家人时还会有几分儿时的憨厚模样外,其余时刻,则是岳峙渊渟的大将风采。

李思和亚特兰娜一直进行着对外相关事宜,除了大陆外,兰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几乎全部是英联邦国家。

这里面二儿媳亚特兰娜功不可没,兰开斯特红玫瑰王朝的余晖,让她加持在了兰国身上。

吉祥、如意也都很繁忙,经过互联网泡沫后,互联网经济再度迅速起飞,并且一飞冲天。

大唐计算机、软件、半导体,也正处在既急速飞升,又面临急剧竞争,特别是在阿美利加陷入无数官司的进程中,依旧不断向前冲。

大陆的市场,给了大唐最大的底气。

而那些困难,则让大唐李家双胞胎兄弟得到了最好的磨砺。

曾经被娄秀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的顽皮孩子,如今已经成为全球互联网行业教父级的存在。

小八就不用提了,阿梅照顾生活,张满玉负责艺术生活,一幅画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生活快乐似神仙……

小七,今年也将和赵麟结婚……

而李源,其实也要踏上“征程”……

今年,是十八岁的李云初,和十四岁的李舒怡两个孙女的外出历练机会。

李云初是何萍诗所出,李舒怡是周慧敏所出。

老实说,和祖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依旧乘坐那辆巨大的房车,告别了李母后,从秦家庄出发,四九城内已经限高不让进了。

出了京城后,第一个夜晚在郊外度过的。

远山重重,山村里隐隐有狗叫声传来。

李源拿了把椅子放在车旁,顺便指挥两个孙女去捡木柴,烧篝火。

“爷爷,我爹哋和姑姑他们当年都是步行哦。”

李云初性格类母,出身港岛……都不能叫豪门,香江王族吧,外家又是豪镜赌王,所以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上,说一声公主都不为过。

相对来说,李舒怡也肖母,文静的多。

但两人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这也是李源选择房车出来的原因。

总不能大晚上的露营在外,让俩孙女光着腚在野外拉屎吧?

篝火点起,李舒怡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些肉串和蔬菜,李云初则搭起了烤炉,李家子弟这些活都是基本功。

听闻孙女这么问,李源笑了笑,道:“时代变了。再者,你们想吃苦还不容易?明天起我开车走,你们在下面步行。”

李云初:“……”

李舒怡:“……”

李舒怡倒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这的确是祖父的性格能做出的事。

想想大哥李睿这些年的遭遇,她们还算好的了。

但说实话,她们反而喜欢这样被对待。

不是受虐狂,因为随着年龄的长大,她们早就看出来,祖父之所以这样“苛虐”李睿,不就是因为重视他么?

看看每回祖父拿李睿开玩笑时,二哥李智他们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李云初自然也是明白人,她勇敢道:“好啊,冇问题!”顿了顿又道:“爷爷,安诺姐为什么不用这样的徒步旅行?”

李源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家二孙女一眼,道:“也想当王储?”

这么直白,让李云初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了稍许后,她坦诚点头道:“当然。爷爷,那可是女王储耶!”

安诺,除了是李家长孙女外,什么都没法和她比的。

甚至是一个私生女……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明面上她敢这样找事,她亲妈咪何萍诗都能打死她。

李源当然也能理解,换他他也会不服,温声笑道:“想当也没辙。这就是命,除非你有本事逆天改命,让自己出生到安诺前头去,不然,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舒怡差点笑出猪叫声,嗯,祖父果然会安慰人。

李云初也笑,觉得自己耳朵都开始冒烟儿了,不过还是央求道:“爷爷,一人当三年不行吗?有了这个title,身份很不一样欸。”

李源嫌弃道:“瞧你那肤浅的思想!”

李舒怡咯咯笑个不停,还帮爷爷翻烤炉上的茄片。

李云初白她一眼,道:“谈好了,你将来也会成为公主的好吧。”

李舒怡稍微郑重些道:“二姐,大唐李家的公主,已经很有分量了。”话锋一转,又看向李源道:“当然,爷爷要是能让我们轮流当女王储就更好了,嘻嘻!”

李源闻言放下心来,不是茶女就好,不是茶女就好,他摆手道:“都死了这条心吧。”还数落两个瓜皮孙女:“看看你们爸爸,当年云初你爹就曾提议,大唐总裁九个兄妹轮流做,不能说他是老大,就占便宜。结果呢?生生把你二叔,你二伯,逼去了阿美利加,因为老二不愿和哥哥争。后面几个兄弟也都是如此,一个个躲的远远的。大唐总裁可不是一个虚爵,可兄弟姊妹们却从来没有为了那玩意儿争过一次。什么叫亲情,知道了么?再看看你们,家里统共就几个女孩子,还闹红眼。咦~~羞死人了!”

李云初跳脚叫道:“我没有!!我们就是想,反正是虚的,所以想蹭个名号出去威风一下的嘛!grandpa,我们和安诺姐姐超好的!”

李舒怡也连连点头道:“哥哥他们很烦人,都是安诺姐姐保护我们的。”

李源笑道:“那就好。你安诺姐姐何止保护你们,当年你们八叔在学校被女孩子追求不成刁难时,都是撒奔子跑到小学部,找安诺给他出头,跟在安诺身后耀武扬威的。”

“噗!”

“啊?”

俩孙女都惊呆了,李云初道:“真的呀爷爷?”

李源笑了笑道:“上一辈,是你爸爸照顾八个兄弟姊妹,照顾的很好。你们这一辈,打小就是你们大姐在照顾你们。所以她当王储,连李睿、李智他们也只是心碎,却无不满。可要是你们上,那乐子就大了。别人家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在李家,任何收获,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更不是谁出生早,就能得到一切。”

李云初乐道:“哎呀,爷爷不用那么郑重啦,我们也只是想蹭一蹭而已,不是真的想当什么王储。爷爷,可是你对李睿不同呀。难道不是因为他是老大?”

李源笑道:“你小瞧李睿了。大陆这边有几个糊涂虫进监狱了,你们知道么?”

李云初不笑了,点点头道:“李坝叔。”

李舒怡道:“还有李垒叔、李垠叔、李圻叔……”

李源道:“他们都罪有应得,本来是不用坐牢的,上面给李家这个面子。但是,我还是让你们坤大叔给组织上打招呼,严办。不仅如此,家族基金也将他们全部除名,包括他们的老婆,孩子。”

李云初小声道:“我妈咪说,爷爷这是在杀鸡儆猴。”

李舒怡也道:“爷爷施霹雳手段,怀的却是菩萨心肠。”

李源道:“不管怎么样吧,反正我就是下了辣手。效果不错,不过李坝他们的老婆孩子却遭了殃,老婆基本上都办了离婚,孩子嘛,自然也重重摔落谷底。这种人生遭遇,对他们来说,岂止酸爽两字能形容?”

李云初和李舒怡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都被这两个字都逗笑了。

李云初小声道:“爷爷,当年每年暑假我们都有到大陆体验生活,李坝叔他们对我们很好的。”

李源不置可否笑了笑,道:“李睿没有告诉我们,带着李智、李英、李明三个,来这边又叫上李锋、李锐,挨个去看李坝他们几个的孩子。有动手教训的,有训斥的,还有帮忙打架出气的,不同的情况,给予不同的对待。但最后无一例外,那些倒霉孩子都不再堕落,而是重新拾起课本,开始好好读书。”

“哇哦~”

李云初和李舒怡两姊妹惊叹一声,道:“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耶。”

李源将考好的两串土豆递给俩孙女,自己拿起羊排美美的吃起来,还不忘说道:“欲戴王冠,先承其重。承担两个字,大多数人只会被动的去接受,但有能力的人,却会去主动承担起问题,来磨砺他的肩膀和胸怀。当然,我也不是说李睿就多厉害。总得来说,你们这一辈比你们父亲这一辈差飞了。啧啧,不成器的很。”

李云初将签子放在一旁,双手捂脸。

李舒怡也是如此。

天啊,李睿大哥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

李源带着两个孙女,从东到西,从京城到西疆边境,一路行来,他开车,俩孙女步行,让她们着实体验了把祖国大地的雄壮,以及祖父的慈爱。

从西疆回到长安的路上,俩孙女已经快黑成非洲丫头了,谁要不服去万里戈壁滩上走一遭试试。

到了长安,两人辞别了慈祥的祖父,坐上回港岛的飞机,在飞机上都已经泣不成声了……

李源有些遗憾,没有入劲。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这一辈也都人人入劲,那李家就有些过分了……

目前,李睿、李智、李英、李明哥四哥入劲了,安诺最早入劲,这五个,只要不内斗,基本上能扛得起这一辈大旗。

送走俩孙女后,李源将房车停在了长安大唐酒楼,一个人悄然远行。

小九交代的事,还得去办呐。

不过也无非过去送些银纸,送些药材,送些……杀伤力,比如除去一些敌人,再清洗一些自己人。

掸邦的棋子,二十年内不动,二十年后再说。

且看湾湾回归神州浩土之时,阿美利加那群小逼崽子们的动静吧……

……

从掸邦回到京城时,大街上的歌再次改变。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唱响了整座四九城。

而这一天飘着的,已经是二零零四年的雪了……

李源回到京城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李幸打来的。

李幸语气沉重的告诉他,秦三柱去世了。

还有一个人也在同一天去世,李家成的老婆,庄月明……

李源犹豫了下,还是飞回了港岛……

终究是故人。

……

PS: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470章 九儿,一定要带妈妈她们,平安回来

“爸爸,雪妈妈很生气,因为外公临终遗言不想回大陆安葬,要在这边和郑姑葬在一起。”

李幸在机场接到父亲后,微笑说道。

李源拍了拍长子的肩膀,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回头让治国、九儿好好谢谢你。”

他常年不在港岛,秦三柱与其说是李源在养老,不如说是李幸在操持。

秦三柱是治国和小九的亲外公,所以李幸这个大哥当的,严重超标……

李幸笑道:“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安吉尔在忙。不过她也不亏,雪妈妈送她了一个很有意义的珠宝首饰,是当年曹老送给雪妈妈的。”

何萍诗笑道:“安吉尔觉得太贵重了,不敢收。”

李幸点头道:“意义非凡。”

李源呵了声,这自然是笑话,作为大唐李家的长子长媳,李源亲自选定的大唐掌门大妇,什么样的珠宝首饰不是唾手可得?

只是曹永珊从不讲究这些,用的都是很淡雅端庄。

李源道:“给她就收着。正好,当年古老送了你一枚五角红星,那是过草地时丞相送给古老的。”

何萍诗在一旁叫道:“爸爸,我都没有!!”

李源道:“小事,回头让博物馆的师傅给你打两套高仿的。反正你戴上,谁也不敢说是假的。”

何萍诗:“……”

李幸哈哈笑道:“这个主意好!”

何萍诗白他一眼,等一家人上了车后,又笑道:“云初和舒怡两个丫头一直待在港岛不肯去兰国,我和妈妈在那边怎么催都没用,这次回来才发现,她们躲在家里美白。突然曝光后,吱哇鬼叫,笑死人了。”

李源语重心长道:“云初小丫头想当女王储,我就刻意多栽培了她一下。可惜,还是没能入劲,这就怪不得我了。”

何萍诗脸色都变了,差点从副驾上跳起来。

还是李幸笑着安抚道:“着什么急?既然跟着爷爷出去溜了圈,肯定已经改正过来了。爸爸不比咱们会教育小孩?谢谢爸爸就好。”

何萍诗反应过来,看了看气度从容的丈夫,小声钦佩道:“维克多,还是你聪明。”

李源:“……”

好家伙,风水轮流转了么?

李幸不好意思起来,看了身边妻子一眼后,对后排的父亲道:“本来雪妈妈不让妈妈她们一起回来,说不用大张旗鼓,还说她是唯物主义者……”

李源呵呵道:“你妈怎么说?”

李幸嘿嘿笑,何萍诗咯咯乐道:“妈妈说雪妈妈脑子有病!哈哈哈!对不起……实在是妈妈太犀利。”

李幸笑着解释道:“大妈妈说,生死无小事。再说,一家人不就是在这個时候出面的?”

李源道:“你大妈妈她们在帮着张罗?”

李幸闻言又嘿嘿笑了起来,道:“没,大妈妈她们去逛街了。”顿了顿赶紧解释道:“是雪妈妈让她们去的,说她们在港岛,感觉就不一样了,没必要在跟前。”

李源点点头道:“也是。九儿回来了么?”

李幸道:“回来了,本来已经要走了,听说您要回来,就等您呢,见了您再走。对了,我有问雪妈妈,秦家那边需不需要接人过来。雪妈妈只让治国接了他表姐过来,小六两个舅舅和表哥没有接。”

李源道:“没有接有没有接的道理,让他们自己处置吧。走,回家。”

李幸建议道:“先去九儿外公家上个香?”忙又补充一句:“雪妈妈和九儿都在那边。”

李源无奈道:“行吧,李总安排。”

……

秦三柱别墅内,远比想象的要热闹,门前停靠的车辆,除了各种豪门、超跑和一些耳熟能详的大亨牌照外,还有港府、分社乃至粤东省的相关车牌。

“爸爸!”

穿着孝衣的治国、小八和小九迎了出来,还有主持大局的曹永珊、赵雅芷、周慧敏、李富真等人。

韩国那边三星李家居然也来人了……

李源微微颔首,问曹永珊道:“伱雪妈妈状态如何?”

曹永珊苦笑道:“雪妈妈那样的人,我看不出来的,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分别,但九儿说,雪妈妈很悲伤。”

小九无奈轻叹,但没说什么。

赵雅芷道:“爸爸,来了好多吊唁的人……除了一些大人物,还有外公和郑姑这些年在片场交下的朋友,雪妈妈招待起来有些疲惫。”

李源对曹永珊道:“让酒楼摆流水席,你外公的朋友过来烧香后就直接派车送过去,再准备好回礼,尽量做到礼数不缺。我去里面看看,九儿跟着我。”

……

秦大雪……感觉一下老了许多。

不是容貌上的,是精气神。

李源凝视了稍许后,与曹文静、霍老、邵六叔、梅长宁堂叔等老辈们握手答谢。

特别是霍老,李源道:“身体不好,就不用亲自过来,打个电话就行嘛。”

这位老人,看着也就两年时间了。

霍老玩笑道:“在家等死咩?”语气已经完全是平辈,又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精神小伙,道:“这是我的长孙,霍齐刚。”

霍齐刚忙躬身问候道:“李伯伯好。”

李源点了点头,道了句:“还不错。”

霍老道:“不能和你们家的仔比,你最小的一双儿女,和齐刚一样都是七九年的。一个已经是享誉世界的大画家,一个就更了不得了,权柄一国。李医生,往后,小辈们要多交流啊。”

霍齐刚当下清澈的有些愚蠢的眼睛看着小九,可惜,小九黑框眼镜下,目光平静的有些淡漠,直视这个衰仔,把二十五岁的小朋友看的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霍老见之倒也豁达,自嘲了两句后,就告辞离去了。

曹文静、邵六叔、梅长宁的堂叔等人也是纷纷与李源见过浅谈几句,起身离去。

等外客走后,李源去给老岳父上了香,最后看向秦大雪道:“还撑得住?”

秦大雪微微摇头,示意无事,问李源道:“你去哪了?相关部门都没有你的踪迹,阿美利加大始管还专门找了梅长宁。”

李幸道:“估计是怕您去伊拉克,浑水摸鱼。”

李源道:“对外就说去秦岭里修仙去了。”

秦大雪扯了扯嘴角,道:“对内呢?”

李源也扯了扯嘴角,目光不无埋怨的看向身边的姑娘,道:“给九儿跑腿去了。”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谢爸爸。”

李源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秦大雪表情木然的看着这一幕,一下就想起了当年她扎羊角辫时,父亲对她也是如此宠溺。

两个哥哥都不爱读书,母亲也不想让她去读,认为是浪费钱。

可是她喜欢读书,父亲就坚持送她去念书,甚至不惜将祖父留给他的传家宝变卖了……

幼时的一幕幕涌上心头,秦大雪忽然泣不成声。

娄晓娥等人回来时,就看到秦大雪靠在李源怀中,哭的不能自己的场景。

聂雨撇撇嘴,之前秦大雪在人前连一滴眼泪也没掉,冷静的不像话,还唯物主义者呢……这会儿终于爆发出来了。

原来,眼泪都留在这呢……

……

两天没闭眼的秦大雪在李源针灸推拿了番后沉沉的睡去,小九和父亲商谈了两个小时后,满意的乘坐私人飞机折返兰国。

缅甸七省七邦,掸邦面积最大,但环境也是最差的,以农业为主,最适合种植的,是丫片。

小九耕耘十数载,算是将掸邦勉强握在手里,凭其手上精锐,自高原而下,出其不意的确能攻克仰光。

但怎么收尾是一件大难事,而且,民族众多的缅国必有反复。

缅甸又不能像兰国那样,直接从大陆迁入人口,那必将会遭到全世界的抵制。

这是二零零四年,不是一八零四年……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按照当下的方法,稳扎稳打徐徐推进,以掸邦为据点不断的迁人口进去,再故布迷阵,让掸邦分裂成几大势力内斗,以此为表象,逐渐蚕食周围的几个邦。

再花二十年时间布局,以缅甸长期以来堪比大陆民国时期的乱象,高原邦国的乱战,不会太引人耳目。

二十年后,以待天时。

而李睿这一代的孩子,大都在学校缅语、掸邦话,还起了缅族名字……

过些年,悄悄的打发过去……

拿下缅国,那么兰国才能和大陆成为真正的兄弟之邦。

现在嘛,只能叫父子之国。

就像当初的阿美利加和英国……

缅国的波山大米被誉为“世界最好大米”,二战前出口量占全世界百分之四十。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兰国和缅甸的土地交由华人来种植,那么单这两地的大米供给,就足以养活全中国十数亿人口!

如果拥有此地,大中华区之得天独厚,足以媲美上帝保佑的阿美利加……

那个时候,中国才有真正充足的底蕴,向欺凌者说不。

……

治国的假期也到了,告别了家人回草原上搞畜牧业去了……

豫南五年时间,让他将大农场搞的有声有色。

以相当不错的价钱从农民手中承包了土地,再将一部分农民送进工业园上班,还剩下好大一批,大都送去了兰国。

毫不夸张的说,除去东北的工人外,豫南农民家庭的年收入,绝对在全国排在前列。

治国五年的成绩,第一是大大提高了农民的收入,豫南农民之苦,是东北和江南农民都无法想象的,能与之媲美者,大概只有甘省的农民……

第二,用大农场作业,提高了土地的高效开发利用,保证并超出了粮食生产任务。

第三,则是将过剩的生产力输送出去,增加了消费实力。

总之,这是一份相当惊艳的答卷。

而接下来的五年,他将深挖畜牧业……

这两个走后,再看一看一母同胞的小八正在悄悄的抠鼻屎……

李源觉得也不错。

一众孬孙多在兰国挖水渠,伐木头,这会儿在跟前跑腿的,是李云初和李舒怡。

李源一边吃着便饭,一边看着两个孙女乐呵呵道:“大孙女,还想当王储么?”

显然,李云初已经被她妈教训过了,这会儿垂头丧气的,听到祖父居然还不放过,生无可恋道:“grandpa,我真的不玩了啦,求放过啊。”

李舒怡连连点头,可怜兮兮的。

李源惋惜道:“还想带你们去一趟撒哈拉,说不定就成了呢。”

俩孙女吓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光在戈壁走一圈,两人就已经快成非洲娘们了,要是再去撒哈拉,那岂不是非洲娘们都比她们白?

娄晓娥一边吃着素餐,一边笑呵呵道:“还女王储……真会想!”

“grandma~~”

两个孙女撒娇求饶。

李幸乐呵稍许,等看到父亲吃完饭后,也停了下来,道:“李家成夫人也去世了,重病期间,李家成小儿子发疯一样往咱们家跑找您。等到最后没时间了,跪在咱们家大门口嚎啕大哭。他大哥快把小思的电话给打爆了,小思本来在英国,没办法,专门飞回来了一趟。”

李源道:“有个朋友也挺好……李家成的二儿子没骂街?”

李幸摇了摇头,道:“我给他说了,我外公病重,也找不到您。再者,爸爸您早先就跟他们说过,李家成夫人的病,连你也没有办法了,他应该能理解。当然,不理解也没关系。”

李源笑了笑道:“我过去看看吧,和李家成太太也算是故交了。老大,注意保养身体呢,今年都四十四了。”

他的长子,竟然都年近半百了。

纵然他在某方面世间无敌,可也难逃岁月这把刀,一刀刀削向身边最爱的人……

李幸笑着应下后,送父亲出门。

……

深水湾七十九号的灵堂要气派的多,白绸扎的玉兰花几乎开满了每一个角落。

悲伤的气氛十分浓郁,尤其是李家成爷仨在那谢宾。

到底是上了年岁,不然高低给这仨王八犊子整一出乐子。

这几天负面情绪这爷仨提供了一大半。

“李董,节哀啊。”

李源在庄月明遗照前上了柱香后,看着李家成宽慰道。

不等李家成开口,小超人李泽凯就很是激动的吼道:“李源!你为乜不在……”

话没说完,被面色大变的李家成和李泽驹赶紧拦下。

他自己也停了到底是快四十的人了,话没说完脑子就清醒了些,自知没有任何发难的道理。

李源笑眯眯道:“为什么我不在港岛,没接到你的电话,没能给你妈妈服务,是吗?”

李家成忙解释道:“李医生,理查他……”

李源摆手拦道:“这么小心干什么?以我和他妈妈的交情,怎么见怪小孩子?再说,也是孝心可嘉嘛。”

李黄瓜:“……”

李泽驹帮忙圆场道:“我和李思从幼稚园起就是同学,那个时候天天打架,李医生和妈妈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李源闻言,目光怅然中带着些伤感的看着庄月明的遗像,道:“阿明曾跟我说,她这一生,最重要的有三件事。”

李家成:“……”

唯一庆幸的是,眼下大亨们都走了。

不然听到这个叼毛衰仔胡言乱语,长和李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源略略带着忧伤的声音在灵堂内回荡着:“第一件事,就是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嫁给了李董。她说,这件事,即使到今天,也不知是对是错……”

李家成心口痛,缓缓道:“李医生,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李源笑了笑,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呢,沉稳懂事。老二呢,聪明孝顺。老大事事学习他爸爸,所以不用担心,可是理查呢,太聪明,脾气又急。别人说他桀骜不驯,其实根本不是,理查太孝顺。有时候,还希望他不要那么孝顺,多爱自己些……”

李泽凯整个人都崩溃了,一张本来就很丑的脸,彻底扭曲起来,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妈咪啊!!”

李泽驹赶紧上前安抚,然后收到一个大逼兜……

把李泽驹的妻子气了个半死。

姜还是老的辣,李家成赶紧大声劝道:“还有第三件事!还有第三件事!理查,你妈妈还有说第三件事!”

说完,还哀求的看了李源一眼。

李源又叹息一声,等李泽凯平息稍许后,道:“第三件事,还是关于理查的。阿明说,她都有好想看到理查娶妻生子,希望他平安喜乐一生。另外呢,等她不再了,你再受欺负的时候,要多忍忍,不然没人能再保护你了……”

“啊哈哈!!”

李泽凯又崩溃了,嚎啕大哭着跑了出去。

李泽驹忙追上前去,李家成气的脸都发青了,看着李源道:“李医生,这是乜意思?”

李源指了指遗照道:“我当着阿明的面,敢胡说八道咩?错一个字,让她晚上来找我。发毒誓也可……”

错是没错的,都是这些年总结出来的原话,而且还不是同他说的,是同娄晓娥、娄秀她们,女人间的私密话。

女人在一起,还不都是吐槽自己男人,聊聊自己孩子?

但这样的话,却让李家成愈发心凉……

好在,老登到底心性不凡,很快压下酸楚,摸了摸绿油油的脑门,说起正事来:“李医生,兰国的房地产……”

李源摆手道:“改天再谈吧,阿明陡然去世,我心如刀绞,实在无心商谈生意。李董,告辞。”

说完,飘然远去。

灵堂内,李家成一时楞在那里,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还算是个人吗?

……

秦大雪终究还是选择了尊重秦三柱的遗愿,将他的骨灰和郑姑的骨灰合葬。

一场痛哭后,她也很快恢复过来。

仲夏之夜,李源和四个老婆一个红颜知己在维多利亚湾散步。

“好多年没这样走过……”

看着璀璨辉煌的夜景,娄晓娥感慨的道。

娄秀点点头,道:“这些年家里一个个忙的跟火箭一样,开始是大雪忙,汤圆忙,后来一个比一个忙,现在最忙的是小七和小九。几十年来,家业越来越大,成就越来越高,可停下来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大雪好不容易退下来,又在兰国那边忙起来。”

聂雨笑道:“她要是不忙,那小七和九儿非得累死不可。小七跟我说,雪妈妈指点两句,顶她一个琢磨几个月。啧啧啧,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秦大雪看着海湾里缓缓游动的船只,李家那艘晓娥号超级游艇还停的泊位上,不知哪里播放着罗大佑《东方之珠》的音乐: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不知为何,素有中国铁娘子之称的她,近来总是容易湿润了眼角。

海风阵阵,撩起众人的发梢。

高卫红微笑道:“不管怎样,忙也好,玩也罢,我们都没有虚度。我要感谢源子,当初带我来到港岛,不然,我的人生又怎会如此精彩?”

李源轻呵了声,道:“这种见外的话就不用说了,没有你们,我的人生同样会乏味空缺。一个也不能少,才算圆满。”

一群人笑他无耻。

秦大雪靠在栏杆上,看着李源道:“现在的你,和我当年从盛海回来时都差不了多少。再看看我们,源子,再过四五年,我们都要七十了。会断崖式的衰老,到时候,我估计是不想再看到你的。”

李源嫌弃道:“矫情。”

娄晓娥目光如水的看着李源道:“可不是矫情呢,到时候每次看到你,都会让我们想到年轻的时候,然后就会想到我们已经这么老了,对女人来说,跟受刑一样。”

聂雨提前把话说明白:“你们这样想是你们的事,我可还是要见源子的。”然后脑洞大开:“咦,你们都不想要他了吗?”

看着她这样娇憨的模样,饶是秦大雪近来心情沉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卫红微笑道:“在家见可以,肯定不能一起外出了。不然到时候人家问一声姐弟还好,狠一点的说母子,再狠一点的说爷孙辈……那滋味可不好受。”

娄秀忽然想道:“黛玉、宝钗呢?我还想着约她们去仙本那玩儿呢。”

李源顿了顿,娄晓娥奇怪道:“怎么了?”

李源摸了摸鼻子,道:“都在郁闷中。想要孩子,一直怀不上。”

这话,让几个女人听了感觉各异。

平心而论,她们当然不希望家里再多出个老十、老十一……

李源偏宠小九她们能接受,因为小九是她们养大的,满月就送到家里来,和她们的孩子没什么分别。

再者,娄晓娥几人和秦大雪也是相交了一辈子,是自己人。

可李源要是偏宠那两个生出来的小的,那她们心里就要不得劲了。

再说,安诺、李睿都快到结婚生子的年纪了,李源再给他们生个叔叔,到时候侄孙比叔爷年纪还大?

不像话。

可是,李源的情况又实在有些特殊。

而且这么多年来,那两位真是做到了“恪守本分”四个字,从没有过争抢,见了她们几人,也是非常尊重。

她们和这边的孩子没什么感情,不像高卫红,要是没个骨肉傍身,等她们年老色衰时,又该怎么办?

娄晓娥问道:“查过怎么回事么?”

李源无奈道:“为了让她们相信,我还亲自去做了下测试,两边都正常,可就是怀不上。”

他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他太强大了,强到……几乎形成了生殖隔离。

聂雨眼睛滴溜溜的转,同情道:“源子,她们会不会抛弃你?”

李源奇怪道:“你的语气里,带着点期望?”

“哪有~”

聂雨绷不住笑着否认道。

李源道:“她们大概也想明白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反正我也能给她们养老送终……”

“噗!”

“哈哈哈!”

“什么嘛!”

几个老太太差点笑掉大牙……

聂雨取笑道:“人家找的是老公,又不是儿子……咦?”

要不说住了一辈子,连头发丝都熟了呢,就这一声“咦”,让其他几人明白了这娘们在想什么。

一个个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画面:好儿贼,快到为娘怀里来吃奶!

咦~~

娄秀都红着脸过来拍打起聂雨来,老不正经!

聂雨惊笑着跳脚:“我什么都没说,是你们自己想的!”

李源黑着脸道:“差不多行了啊,一个个占便宜没完。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天天被你们这群老娘们揩油……”

话没说完,转身就跑,身后几个妇人边笑骂边追打。

广场上传来今年最新金曲,《七里香》……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

2004年,是一个喧哗之年。

阿美利加在伊拉克为所欲为,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阿帕奇直升机打目标,和打电动游戏差不多,圈定光圈开火即可,他们展开了杀人游戏……

若非维基解密的阿桑奇曝光出视频来,谁敢相信这是全世界文明的灯塔之国能干出的事?

随后,阿美利加首席武器核查员迪尔费尔提交了一千多页的伊武器核查报告,说明伊拉克在去年阿美利加发动战争前并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但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八月,第二十八届夏季奥运会,于八月十三日到二十九日在希腊首都雅典举行。

刘翔一跨成名!

四九城黑芝麻胡同,李源陪着赵叶红看着电视,一旁孙建国和红枣也陪着。

孙建国激动的嗷嗷叫,红枣就给他倒啤酒。

孙建国嗓子不舒服,红枣就给他拿痰盂。

不仅赵叶红看不下去了,李源都觉得刺眼,骂道:“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再闹腾就滚蛋!”

孙建国这才老实下来,一对招风耳还是不安分的动了动……

红枣笑着同李源道:“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也就源子哥您能镇得住了。”

李源看着孙建国那超重的身形,皱眉道:“让你减肥说一百回也不听,弄了一身的病,到底想怎么样?”

也快六十的人了,打也不能真打,当犯人一样关起来吃素运动,也不是个事儿。

李源对赵叶红道:“我带一段时间吧,再这样下去要坏事。药医不死病,可他一个劲儿的作,那咱娘俩就是华佗再世也没法子。”

赵叶红清冷着脸摇头道:“你的事还不够多?自己的命自己负责。”

孙建国苦着脸道:“不至于吧?我去体检,人医生说按时吃药控制就成,还说我底子好,扛造……”

李源不搭理,想到一个好主意:“送去兰国,交给九儿。九儿可以,说三天饿九顿,没人敢给他一口吃的,在那边好好挖渠吧。在四九城不行,他现在牌面大,人头认的广,出门吃饭都不用花钱,随便去哪都有人请客。”

赵叶红想了想,叹息一声道:“都五十五的人了,还让侄女拉扯着,丢人不丢人?”

“不丢人!”

孙建国居然还得意起来了,呵呵道:“妈,您不知道啊,多少人想跟我套近乎,找门路认识源子哥。给我送钱的,送玩意儿的,送女人的……人家说了,只要能安排见到源子哥,市面上那些女明星,随我点!只要我能开得了口,剩下的他们来办……哎哟!”

肥脑门被一捣药杵砸脑袋上,孙建国痛笑道:“我这不是洁身自好,一概没理嘛!妈,不信您问红枣!”

红枣欲言又止了稍许后,婉转道:“妈,建国现在身子虚的很,不用怕他在外面乱来滴。”多少还带点陕北腔。

孙建国差点跳起来,面红耳赤道:“尼胡说啥呢嘛!多大的人了……”

李源被这二货逗乐了,道:“虚点也不要紧,等瘦下来调理一下就好了。”

孙建国道:“源子哥,我就是想说,虽然帮不上大忙,可我从不扯后腿,您说是不是?”

李源叹息一声道:“也就这么个优点了。”

孙建国得意了,一脸嚣张跋扈的笑容看着他妈。

赵叶红捏了捏眉心,打发儿子儿媳道:“你们回去吧,等你源子哥安排好再来见一面。”

孙建国却又不忍道:“妈,二姐两口子已经在那边了,大姐去给小芹看闺女去了,我和枣儿再走了,谁来伺候您?”

红枣闻言连连点头道:“对对,让建国自己去,我不去,我来伺候妈。”语气很坚定,不是来虚的那种。

赵叶红脸上浮起稍许笑意,对红枣道:“现在他就是个废物,你不跟在身边,他活不了半月。去吧,我身体自己有数。吃饭洗衣也都有人照顾,不用你费心。”

打发走两人后,赵叶红又问李源道:“你母亲身体怎么样了?”

李源沉默稍许后缓缓道:“总还有四五年……”

赵叶红闻言心中有数,暗叹一声,也好,有个亲妈留在后面,还能缓缓……

……

又是一年冬。

二哥李江的卧室里,弥漫着中药的气味。

老式唱片机轻轻转动着,播放着刀郎的那首成名曲,《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在是二零零四年下下来的。

也是李江最喜欢的歌,上个月,李源甚至还带他去看了看那趟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原来,八楼不是八层楼,只是个站点……

“娘,我没事。您没听老幺说么,熬过这个冬天,就算熬过去了。肯定没事!”

看着李母担忧的眼神,李江豪气说道。

不过等老太太回去休息时,李江又差点把肺咳出来。

每个人体内都有原癌基因,绝大多数一辈子都不会激发,但运气不好的人,就容易中招。

李江,就属于运气不大好的那种。

再加上他六十岁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恨不能一个人把家里的苦活累活脏活都包圆了,损耗太重。

年轻时看不出什么,年纪到了,就是油尽灯枯的时候。

即便李源医术通神,常年来一直滋补着,可有些根源,是补不回来的……

好在,他还是能给李江减少太多痛苦。

“老幺,提前给你说好,人命由天定,再说我今年都八十了。我没啥文化,也知道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的都不多,更别说八十了。我认了,托你这个弟弟的福,后半辈子二十多年尽享福了,还有啥不知足的?李堂军官、李墦干部、李莲他们一个比一个过的好,你二嫂子我更不用担心。所以,啥都好的很。最怕的就是你吊着个脸,跟找我要债一样。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欠你的,可谁让我是你亲哥?这个账我赖了!你也别想找我要回来,别吊着脸,爱咋咋地吧。”

李江难得说一长串话没有咳嗽,不过说完后,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等李源扎了两针后,才平缓下来。

擦嘴角的手帕,都是红的。

李源无话可说,笑了笑。

李江看不过眼,骂道:“看你个熊样!”

五哥李海强笑道:“二哥,老幺知道呢,都是快当太爷爷的人了,又不是小时候,动不动就哭鼻子叫娘。”

四哥李湖摸了摸脸,道:“这个孬货,没事就爱招我们,东蹭一下西碰一下,给他一耳光,他哭的跟宰了他一样。老娘出来拿鞋底子打我的脸……哎哟,这家伙一边吃麦糖,一边冲我这边撒尿。当时要不是娘在前面挡着,我就拿镰刀把他那麻雀给割了!”

几个老哥哥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也笑,顿了顿道:“二哥,放心吧,我哪那么矫情?再说,又不是马上就不行了。不管咋样,高低也让你过完这个年。”

李江乐道:“那敢情好!不过今年过年就别都叫回来了,闹腾。”

李源笑道:“二哥不是最爱热闹了么?”

李江看了眼送完老太太又折返回来坐在床边的妻子,轻声笑道:“不热闹了,留下点功夫,和你二嫂,多说说话。”

李海也道:“就咱们几个老弟兄,再把李均他们叫一叫就行。你们家那几个一个都别叫,太忙了,别给孩子添乱。”

李江叮嘱道:“听到了没有?”

李源默然点头,应了声:“好。”

不过,他们还是失算了……

……

十二月二十五号,西方圣诞节。

正在古京处理公务的小九,忽地面色一变,捂住心口,心脏悸动的厉害。

她头皮都觉得发麻,在她身边不远处拿着一本小说观看的秦大雪很快发现了女儿的异样,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九面色罕见的凝重,看了母亲一眼,拿着电话言语了句后,很快外面进来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子,小九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说道:“立刻致电我妈妈、大妈妈、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等所有王氏成员,分乘五架客机离开,直飞……”顿了顿,继续道:“大陆京城。这是最高指令,任何人不得延误,立刻执行。”

说完不再看秘书,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城王府。

“爸爸?”

“嗯?”

电话那头,听到语气李源就知道出事了,他微笑宽慰道:“不要慌,天塌不下来。”

听到父亲从容自信的声音,小九深吸一口气道:“爸爸,感觉很不好,有很大的危险……大恐怖!”

李源沉默稍许后,轻声说道:“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完挂掉电话,然后拨通了大洋彼岸。

洛克菲勒庄园内,戴维·洛克菲勒刚吃完甜点,因为时差的关系,这里是早上九点:“哇哦,李,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我猜一定有非常非常奇特的事发生,对么?”

李源笑呵呵道:“我刚才接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情报,说阿美利加有可能往古京投核弹。”

戴维·洛克菲勒笑的不行,道:“卡木昂,这个连笑话都谈不上,怎么可能?”

李源道:“我也觉得不可能,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不过老戴维,我上次的话依然算数,如果兰国或者港岛上有一颗导弹落下,那这个世界还能存在的几率不大。”

说完,挂了电话,重新拨通兰国那边,道:“不是阿美利加。不管是谁,你们现在立刻回来。我现在出去,等事平息后再回来。”

小九应道:“好的,我知道了爸爸。”

李源补充了句:“九儿。”

小九:“嗯?”

“一定要带妈妈她们,平安回来。”

“一定!”

……

PS:这个阿姨,又跑了……儿媳妇喊回去带孙子,没辙。下本书不存稿两百万字,都不敢发。这本当初存了七十万字,没坚持到底,惭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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