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谁在帮忙,给得太多了

上一次,在大侄子即将降生的时候,这个故梦就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降生之后,便立刻开始了崩塌。

按照温言的理解,这种情况约等于程序运行到中间,卡bug了,运行不下去,直接崩溃重开。

这种情况,其实还远没有到这个故梦真正结束的时间。

就如同此刻,大侄子归来之后,这里没了那种看起来就诡谲邪恶的玩意,蛇母抱着初生的婴儿,脸上的母爱都要溢出来了。

这个故梦还在持续运行下去,非常稳定。

蛇母也没有任何结束入戏的情况。

温言乐乐呵呵地看着,让刘飞鹏先去照顾娘俩,他自己去烧了水,坐在院子里泡茶,他也不急着走。

从他带大侄子回来,蛇母又生下了大侄子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耳垂后面的印记,其内的力量,开始一点一点融入到他的体内,不再只是一个外来的挂件。

那种力量,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混杂着一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信息,让他一点一点理解,整个过程非常丝滑。

而他也能感觉到,在能看到蛇母的情况下,处于近距离的时候,这种融合会更加顺畅,更加温和。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用心学习的时候,忽然之间灵光一闪,解决了一个难题,其中所包含的知识点,会被融会贯通,理解和记忆,都会远比其他的知识点更深刻点。

而此刻感受到的,便是很多个知识点,还不会让他感觉到疲乏。

蛇母给的这一点力量,并不多,强度也不高,单说这种力量的话,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肯定比不上之前的大侄子。

但对于温言来说,意义非凡。

因为这是有和没有的区别。

这一点力量,也从之前的外物,化作了他自己的力量。

唯一有点遗憾,就是没搞明白大侄子的很多事情。

这小王八蛋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与轮回者有关的任何事情。

但温言还是能反向推测出来不少东西。

只要是大侄子没说的事情,那就有很大概率跟他是轮回者这件事,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比如,温言听他说了一大堆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与吕星玮相关的。

再加上大梦蛇母这个故梦,脚下的村落,就在距离黄河不远的地方。

温言很难不联想一下。

也就是说,大侄子是轮回者这件事、黄河里的事情、当初的大梦蛇母,这一切,肯定都是有很密切的联系。

如今这个故梦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完全符合末法时期。

可以非常确定,这里就俩真人,大梦蛇母和大侄子,蛇母的老公刘飞鹏,在这里只是投影。

当时是末法时期,那眼下这些事情,必定是真实发生过,蛇母当时也必定是在现世生活。

这种情况下,她没有沉睡,只是化作了一个普通人,可能当时还留了一点神异。

哪怕考虑到蛇母似虚似幻的特点,这事多少也有些离谱。

按照温言之前的推测,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大侄子就在当时,一次转世成功。

但也不能排除掉大侄子是在故梦里死去,在这里完成了转世,毕竟后者的成功率明显更高。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有一个问题,大侄子当时是怎么逃走的?

他苏醒自我意识的时间,是在三岁到十二岁这个区间。

以那个家伙的性子,必定是苏醒自我意识的第一时间,就赶紧跑路。

温言信蛇母就算知道了大侄子是轮回者,也依然会将他当做亲儿子,不会有什么变化。

硬要说态度变化,指不定是更高兴了,能有个生生世世都是她儿子的亲儿子。

考虑到蛇母的喜好,这绝对堪称上天赐予。

但大侄子敢赌吗?

他肯定不敢赌。

哪怕不考虑永劫轮回这点,他也肯定不敢赌。

那么问题来了,温言是肯定不信,一个可能只有三岁的小屁孩,能从蛇母这逃走,还让蛇母都找不到了。

大侄子的职业就俩。

而且他这职业,在曾经就算是修道,也顶多是学点皮毛,绝无可能授箓。

三山五岳的人敢不敢给另说,但大侄子肯定不敢接受。

他敢直面天庭的祖师?

他能利用轮回者特点积攒的,也只有一些经验,或者是一些财富。

这个财富,在前面末法时期,考虑到当时的情况,能让他安心传给下一世的概率,都不是太高。

至于练武,在末法之前,被开发的程度低,狗都嫌弃,大侄子肯定不喜,也不会花巨大精力去练武,练了也没法把等级保持到下一世。

到了末法时期,练武还不如学学玩枪。

能提前留后手埋起来,等着自己以后去挖了,传下来的,可能也就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也不值钱的奇物。

所以,问题来了,是谁帮了大侄子?怎么帮的大侄子?

温言坐在院子里,思绪飘飞的时候,刘飞鹏去宰了一只鸡,吃饭的时候,甚至还给温言留了一个鸡腿,剩下的都给他老婆补身子,他自己都没有。

这个年代,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母子平安,顺顺利利,在刘飞鹏看来,温言这个医生医术精湛,出了大力的原因,肯定得占据一半以上的功劳。

他之前可是听村子里的老大妈说过,他媳妇的体态,看起来不是那种好生养的类型。

狠心宰杀的鸡,他不吃也得先感谢下医生。

温言乐乐呵呵,也没拒绝。

等到吃完饭,刘飞鹏鼓起勇气上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请温言多待两天,保险一点。

至于闲话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他还记得以前村里就有人,生了孩子第二天,孩子就夭折了,他也害怕。

盛情难却,温言也想多待一会儿,趁着这里有场地优势,等力量消化完了再走。

到了第二天,刘飞鹏过来,说他媳妇请温言过去一下。

蛇母靠在床上,大侄子在一旁酣睡,蛇母目光灼灼地看着温言。

“温大夫,我娘家那边已经没有人了,之前战乱和瘟疫,整个村里,就我一个活人。

往上三代,都已经没有亲戚,就算有什么朋友,也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嫂子想说什么?多虑了,你现在需要休养。”温言面不改色,他进村时信口胡诌的话,竟然被入戏状态的蛇母揭穿了。

蛇母面带微笑,也没继续扯这个话题,她扭头看了看旁边酣睡的儿子。

“相见即是有缘,温大夫帮了大忙,这孩子也是命运多舛。

我之前其实都一直担心他福薄,怕他体弱,很多担心。

我能求温大夫一件事不?”

“嫂子可以先说说。”

“我想请温大夫当他契爹,可以不?

温大夫是个福星,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男人都有些神神叨叨,整日没有笑容。

但温大夫来了之后,我男人笑容多了,人也正常了,我孩子也安全生下来了。

他能吃能睡,不闹人,乖巧的很。

我想这肯定是温大夫的福气。

只是想要个名头,安安心,希望温大夫成全。”

蛇母说着,在枕头下面摸出来一个耳坠,乍一看,跟之前给温言的一样,可细看之下,材质都明显不一样。

这个可能就是给温言那个耳坠的原版,包在外面的是一圈金,里面是一颗剔透的宝石,整体做工非常精细。

看到的第一眼,温言就看到了提示。

“大梦之基。”

“原产于故梦,却为真实的东西,极其稀有,效果未知。”

温言微微一惊,大梦蛇母亲自送的东西,竟然也只能提示一个名字,什么作用都是未知。

“这是我一直随身的东西,希望温大夫别嫌弃,就当是我这儿子,孝敬给你的。”

温言沉默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认下这个名头,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干儿子。

但,蛇母给的太多了。

这应该是蛇母能拿出来最珍贵的东西了。

“温大夫,我只求能平平安安,心里能安稳点,还望成全。”

温言知道这个地方的习俗,小孩上学前,都是取个小名,像狗蛋啊狗剩什么的,好养活。

或者是小时候体弱多病,就得认个契爹。

要是手里有点钱,就找个八字硬,福缘深的人,实在穷苦人家,就找块历经风吹日晒,还能存在上百年以上的石头。

这应该是末法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习俗,在那个时候,肯定是有用的。

到了末法时期,就只剩下个心理安慰。

“温大夫可曾成家?”

“尚未。”

“那,等我儿大些了,去给温大夫当学徒,如何?”

温言想了想,这个时候,当学徒,那跟认了个爹,去当牛马,没什么区别。

十几年没工钱,只管吃住,出师之后,也得孝敬师父,以后还得给师父养老送终,要是师父膝下无子,以后还得去给摔盆当孝子。

但考虑到时代,那时候能有吃有住,还能学到手艺,对于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出路。

蛇母前面拿出宝物,要是卖出去,能换到不少钱,她儿子肯定不至于去吃这个苦。

她先拿出宝物,再提这个,就等于是在加码。

温言长叹一声,看了看还装备着的俩临时能力。

他伸出手,示意抱一抱孩子。

他抱着大侄子,一只手托着大侄子的后脑勺,顺势将一个大梦印记,留在了大侄子的后脑勺,以后头发长出来了,就看不到了。

然后,他看着小家伙,轻声念叨了一句。

“我是你爹。”

小家伙睡的香甜,被抱起来了也没醒,被温言喊了一声,也只是嘴巴动了动,动了一下手脚,没吐泡泡,没拉温言一手。

得了,这是嘲讽效果没发动,这下真多了个干儿子。

干儿子竟然也算儿子。

温言莫名想到,要是这么算的话,他那个进度涨的巨慢的能力,是不是也有可能,可以这样子刷一刷进度?

听到温言的话,蛇母喜笑颜开,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精神头都变好了。

温言顺手给大侄子加持了一次阳气,再缓缓地将他放下。

蛇母看着脸蛋红扑扑,昨天还皱巴巴的皮肤,都舒展开的儿子,愈发坚信了她的决定没错。

她连忙将耳坠递给温言。

温言接过了蛇母给的耳坠。

当他将耳坠放在手里,耳坠接触到刚才他给大侄子后脑勺留下印记的地方后,那颗宝石里,立刻像是有一个细小的漩涡出现,一些东西,没入到宝石里。

细看的话,就像是原本纯净无暇的宝石里,多出来一颗闪耀的星星。

温言不动声色,心里忽然觉得,刚才一套连招下来,好像是触发了什么东西。

他本意也只是趁着临时能力还在,给大侄子留下个印记,但胎记的话,又不好给留到显眼的地方,加持阳气也是完全顺手习惯了而已。

但既然都给干儿子加持了一次,温言临走的时候,也顺手捏了个道指,给蛇母也加持了一次。

蛇母精神头很好,俩小时喂一次奶,也觉得没那么累了,她还是觉得,大胆给儿子找了个契爹,非常明智。

温言又待了一天,一方面是刘飞鹏看到媳妇孩子,一天一个样,状态极好,便坚定的认为这是温言出了大力,温言医术高超,不断挽留。

另一方面,温言也想试试,能不能刷进度。

然而,到了第三天,小屁孩终于睁开眼睛了,温言才忽然想起来件事情,这个阶段的小屁孩,除非直接凑到脸上,不然的话,小屁孩压根看不清他是谁。

温言唯一的收获,也只是确定,他开嘲讽,对小屁孩没用。

只能下次再说,过几个月再来看看。

温言以还有病人等着为借口,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怎么离开这个故梦。

别的故梦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这里,他可以怎么进来的,怎么离开。

当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的时候,温言察觉到,耳坠里那个闪耀的星星,开始闪烁着光华。

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那是什么。

那是坐标。

随着他念头一动,周围的虚幻消散,新的场景出现。

他出现在了农田边,向着前方望去,也只听到阵阵兽吼和人惨叫的声音。

他一步迈出,前行不远,就看到土路旁,一个人穿着麻衣的人倒在路边,胸口满是鲜血,更远的地方,一头猛虎咬着一头毛驴的脖子,将毛驴按在地上。

那人口中不断地溢出鲜血,含糊不清地念叨。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想死……”

温言出现在他身边,那人也依然还在念叨着这句话,眼中的神采,飞速消散。

但只是一眼,温言就确定,这是大侄子的前世,不知道哪一世。

他摸了摸耳坠,忽然明白耳坠里的坐标是什么了。

大侄子,不,他干儿子的故梦。

(本章完)

第727章 死不瞑目,被踢出去(5k)

温言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伸出手让他的双眼合拢。

那头猛虎,被温言转头看了一眼,立刻浑身炸毛,低吼一声,头也不回地飞速消失不见。

温言愕然,好灵敏的直觉,他还没换上虎类天敌的称号呢,这就跑了?

这猛虎看起来已经化妖了。

那么,首先可以排除掉这里是末法时期的可能,再看尸体上的打扮,看不出来什么,穷苦人家,差别都不大。

虽说穿着麻衣,是武明之前的概率比较大,但后面也不是没有麻衣。

温言给拍了个照,继续在附近游荡,附近什么建筑都没有,整个故梦特别小,只有二三百米,那头猛虎都不见了踪迹。

这个节点,对于干儿子的前世,应该是非常重要的点。

温言仔细找了找,翻了翻,也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翻出来。

他觉得这里是一切起点的可能性不小。

他继续向前走,到了边缘迷雾的时候,继续迈出一步,立刻感应到,他现在有俩选择。

一,可以继续向前走,前往宝石里那个星星所代表的坐标前进。

那不是一个坐标,应该是所有干儿子前世之中,能化作故梦的关键节点的合集。

二,原路返回,在他拥有坐标的情况下,他可以直接回现世,回到他进入故梦的地方。

温言没急着回去,他继续向前走。

等到周围的迷雾散去,他看到了个熟悉的场景。

夜幕之下,太乙观山下的石碑旁,一个十几岁的小道士,背着褡裢,从山上悄悄下来,他走到石碑旁的时候,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埋在了石碑旁边,又取出小刀,割断了一截头发。

“吾非太乙观弟子。”

他悄悄离去,脚步飞快。

温言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认出来了,那是太乙观小弟子穿的道袍,之前去太乙观的时候见过。

按照太乙观的规矩,这种小弟子,其实还不算是被正式收入门墙,更多的是古时候延续下来的传统,给附近穷苦人家的孩子一条活路,有口饭吃,顺便在当地刷刷声望。

所以,一般等到16岁,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下山自谋生路,要么被正式收入门墙。

到了现在,各派虽然都还有这种类似的规矩,可执行起来就不太一样了。

像青城,是在外面建医馆,以医馆的名义资助吃饭上学都成问题的小孩。

武当那边则是,来了就有口饭吃,但是得干农活,自己去种地,种出来的东西,到饭堂之后,干活的人免费吃,不劳而获吃干饭的懒鬼不行。

后来随着时代发展,也为了维持这种可持续性,就有了给懒鬼的套餐,捐钱到这种免费食堂,可以在这里吃饭,每日也可以去听经。

主打一个穷有穷的法子,富有富的法子,反正最后吃饭都是大锅饭,都一样。

也就扶余山,还是传统点,依然还是把人带到山上,养大了送去上学,等到上完大学,或者没上大学,之后想怎么样全看个人想法和能力,就算下山也都还算扶余山弟子,没那么严苛的规定。

温言之前还以为干儿子前世,就算是有天赋,也肯定不敢接受授箓。

现在看来,他还是保守了,这家伙连成为正式的入室弟子都不敢,因为按照规矩,到这一步要走敬告祖师这个流程。

当时温言被清虚子忽悠了好久,定号敬告祖师这一步,也是清虚子亲自来做的。

温言远远地看着那少年道士头也不回地远去,渐渐消失不见。

看来干儿子前世是真试过,可惜,这条路走不下去。

温言继续向前走,下一世,就看到了一个人被绑在树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旁边几个丘八将他四肢割下来,烘烤之后带走。

那人挂在树上,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喃喃自语。

“尔等莫要死得太早,给我等着,等着尔等与这狗屁世道,一起灰飞烟灭……”

说完最后一句,便彻底咽气,死了也依然瞪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前面的人。

温言沉默了一下,他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不是被直接切了,而是一点一点切了,到了最后快死了,才被整体切碎,中间不知道遭受了多久的折磨。

温言走上前,伸出手在他双目之上一抹,让他闭上了眼睛。

他回想起来,老刘曾说,他有机会服下长生之机,代价是食人,或者食食人者,但老刘没要。

那时候温言就在想,干儿子前世肯定也有机会,他为什么没选择成为长生者?

只要活得够久,他就不用几十年就要彻底重新再来一次,那中间能积累的东西,明显会更多。

现在看到这一幕,温言多少有点懂了,那家伙自己就被当成过干粮,后面不愿意变成食人者,倒是也正常。

温言一步跨出,继续向前走,再次跨入下一个故梦。

走出迷雾之后,他便站在了树上,周围还有不少路人,前方一群佩刀悍勇之中,走出一个身穿飞鱼服的家伙。

“虎妖凶厉,奉陛下旨意,前来剿杀,无关人等退去。”

说话的人,满眼凶戾,杀机难掩,仿佛跟虎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温言一眼认出,这也是干儿子的前世。

这家伙竟然还干过锦衣卫?

没记错的话,老朱那时候,被重拳出击最狠的虎类,应该是山君吧?

这不会是干山君那个时间段吧?那个时候就有飞鱼服了吗?

温言念头一动,灰布缠绕而上,给他的装扮遮掩了一下,留下个小寸头倒是无所谓。

他凑在人群后面看热闹,隐约还能听到的远处传来一声虎啸声。

干儿子的前世,手握腰间刀柄,带着人飞速冲向了山林之中,还颇有点身先士卒的味道。

温言还没跟过去呢,就看到几个人倒飞了回来,山林里劲风如刀锋,呼啸而过,大片枝叶,哗啦啦地倒飞回来。

一头猛虎骤然在山林里现身,身形如同吹气,飞速膨胀开来,转瞬便化作一头肩高数丈的巨虎。

那巨虎左突右撞,一巴掌一个,跟拍蚊子似的,被拍到的人,尽数化作残影倒飞出去。

温言刚看清这一幕,就见干儿子前世,嗖的一声,倒飞回来,身体镶嵌在身后的土墙上。

他瞪大着眼睛,口鼻涌血,头都歪了,下面半个身子,都已经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眼看着就要咽气。

温言走上前,也有些傻眼了,这就又要挂了?

“你怎么敢这般勇?敢去正面跟山君交手?”

“我以为……以为是个普通虎妖……”

说完这句话,他便又瞪着眼睛咽气了。

“……”

温言站在旁边,久久无言,这家伙这一世的身体,应该不弱,气血也挺强,在当时应该也算是比较厉害的武道高手。

但又死的很突然。

温言伸出手,想要让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闭上。

但手伸到一半,他想了想,顺着对方的眼神望去,向着远处喊了一声。

“喂,山君。”

他喊了一声,正在大杀四方,身形越来越大的山君,呲牙咧嘴地猛回头,跟温言对视一眼。

瞬间,山君眼中便浮现出了惊恐,转瞬便似放气,身形飞速缩小,最后凭空消失不见。

等到山君消失,温言才伸出手,让干儿子前世闭上了眼睛。

“你是真没赶上好时候啊,修道不行,练武吧,这个时间点,也才刚刚开始流行,别说第六阶段了,现在估计第四阶段都未必有。

你已经有职业在身,再想有第二职业,那可远比普通人获取职业难太多了。

最适合你的,其实是学者类型,漫长的岁月,积累的学识,更适合你走。

可惜,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一准是个学渣。”

温言有些无言,之前多少就有些猜测,这家伙前世应该也都混的不咋地。

毕竟,能在轮回之后还继承的职业,还必须是第二职业,那肯定是相当有难度。

除非那时候,这家伙就开发出来一个开放职业,例如武者、修真者这样的,重头再来也可以立刻开始靠自己努力修行的职业。

可惜没有。

曾经的,可以靠努力来修行的职业,道士,他又不敢上。

要是温言来选,要是在三山五岳出现之前,人就已经在轮回了,那就自己开山门,起码得跟上版本变化。

以后自己就是自己山门的祖师。

要是开始轮回之时,三山五岳就已经在了,那也继续,努力一次,敢拼一下就飞升,下一世,自己请自己帮忙,效果绝对比喊祖师强。

要是害怕飞升之后,轮回就没了,不敢拼,就直接给祖师坦白。

“我是轮回者,我死了也依然还是咱们山门的人,有我在,咱们山门必定千秋万代,不可能断了传承,有什么害怕断了传承的东西,都交给我,我来当备份。”

祖师一准的愿意。

天庭这么一个绝佳的,可以隔代传承的继承地,不想办法利用,简直暴殄天物。

当然,温言也知道,他现在是站在后世的角度上看问题,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天庭刚出现的年代,跟后世已经稳定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是经历过天庭刚出现的年代,那说不得就会有一个思想钢印,这天庭是反贼。

温言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也不能全怪干儿子前世都倒霉,都废柴,他的确是没什么选择。

要是干儿子没被送回母亲的怀抱,从现世的时间开始,再过个几百年,修真者被开发几百年,那时候指不定才是干儿子的版本来了。

温言继续向前走,再次出现在一个故梦里,这一次,出现在了河边。

前方马蹄声阵阵,一队人人带伤的残兵,策马出现在河边,他们身后,烟尘滚滚,大地微微颤动,明显是有大队人马。

残兵奔来,看到温言,立刻有人喊了一声。

“你也是倒霉,鞑子的骑兵马上就到了,你怕是跟我们一样,都跑不掉了。”

温言没说话,看向领队的一个人,他分辨出来,这个是干儿子前世。

对方看着他,沉声问了句。

“我等已到末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可有什么遗言,或者是未了心愿?以后有机会了,必定会有人帮你做完。”

说完,又看向其他队友。

“你们也是,还有什么要说的,要留下的话,都可以说,就算是将消息丢入河中,也总有一点希望。”

一小队人,嘻嘻哈哈,倒也没有濒临绝处的惶恐,各自嘻嘻哈哈的说了一通。

队长听完之后,还装模作样地认真记录了下来,然后看向温言。

“你的呢?你放心,你家中若是有妻儿老小,我等必定有兄弟,帮你一起照看,但你万不可当软骨头,在那些鞑子面前露怯,不然的话,我先杀了你,再帮你照顾你家妻儿老小。”

“有个亲儿子,有个干儿子,倒也不怕没人照顾,其他的,没有了。”温言随口回了句。

那队长看温言面无惧色,倒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扔给温言一把刀。

“能杀一个算回本,杀两个赚翻天。”

正说着话,就见后方大队人马出现,那些人脸上涂着油彩,看起来像是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猛虎,连战旗上,都是虎斑纹。

温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干儿子,真是跟老虎相关的东西不对付。

看到温言笑出了声,队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汉子,给他匹马,让他一起冲杀。

这些鞑子,看到他们,就觉得心头不爽利。

走,兄弟们,临死之前也要把他们的战旗踩在脚下。

要是能多杀两个,顺顺气,我下辈子帮你们照顾妻儿老小。

保准每家都至少有五十亩上田!”

这些残兵将士,谁这会还管这个真假,全部都当是临死临战之前说点提气的话。

温言看着干儿子前世,虽然最终结果,应该也是惨死,可总算是有一世,能看着顺眼点了。

温言没太干涉这一次的结果,因为他认出来了,这里是黄河边。

他觉得这一次应该是找到关键点了。

果然,十来分钟之后,满地尸首,只剩下温言和队长的时候,队长坐下战马,被戳到了屁股,策马狂奔,一路带着满身鲜血的队长,冲进了河里。

温言精神头一振,立刻追了过去,跟着一起跳了河。

入河之后,看着队长在水中挣扎,鲜血弥漫之间,大量的鱼群汇聚过来,簇拥着他,带着他前往其他地方,却没有鱼群来管温言。

温言追在后面,一路跟了过去,片刻之后,追到了一处地点,他觉得挺眼熟,应该是他曾经跟着洛神去过的一个水府。

果然,他看着已经被淹迷糊的队长,陷入到泥沙里,飞速向下坠落,他也追了上去。

陷入泥沙,坠入到一片地下洞窟里,队长倒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吐着鲜血和河水,迷迷糊糊进入濒死阶段,他口中的水流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自行流出,让他缓过来一口气。

一个声音在这里响起。

“是你吧?我听到了你的话,我猜就是你。

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转生了?

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话吗?

我们可以合作一下,我可以帮你获得一种力量,不会随着转生而消失的力量。

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你已经考虑了至少两世了吧?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错过了这次,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你……”

那声音说着,忽然一顿,原本循循善诱的声音,忽然间变得冷冽。

“你是谁?你身上为什么有黄河真意?

我没给过你,你从哪来的?

不对,只能是我给你的,我没给你……

你从哪来的……”

那声音不断的重复,恍如卡了bug,声音也越来越癫狂,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迷幻了起来。

整个洞窟,都在崩塌,温言周身的环境,变得迷蒙,他的身躯,就像是在飞速后退,整个故梦正在飞速崩塌。

短短几秒钟时间,温言周围便已经是一片白雾,什么都没有了。

温言有些遗憾,可惜没能看到后续的事情。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就猜,之前的大侄子,压根不敢说黄河里的一些核心的东西,肯定是这些东西,跟他是轮回者有特别紧密的联系。

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听声音,那个应该是河伯,只有河伯能给予他人一缕黄河真意。

那也应该是河伯当初安排干儿子的前世,转生成为大梦蛇母的儿子,后面也是河伯来接应的。

这个河伯,应该不是吕星玮,是另外一个河伯。

还有,这个时间段,是末法时期么?回头去找人查查资料。

要是这个时间段是末法时期的话,这个河伯是怎么还保持着苏醒状态的?

若是末法时期,他就是保持着苏醒状态,那么,等到灵气复苏,总不至于又沉睡了吧?

所以,那时候吕星玮复苏之后的状态,倒也不全部是机缘巧合凑在一起的?

温言琢磨着这些事情,顺着迷雾一路向前走,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德城郊区的路上。

他之前推着轮椅,就是从这里进入故梦的。

蛇母给的东西,还是挺好用的,虽说不像大姨给的那般适应广,但进出固定坐标的故梦,倒是很方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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