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包拯挖坑埋人

这一场厮杀短促,但却惨烈。

以往大家都在想着战阵厮杀是什么样的,今日算是见到了。

包拯回身道:“大宋的百姓即将面临西夏人的威胁,你等还在为了他们感叹,那何不去投奔李谅祚,想来高官得做, 名利双收,和当年的张元等人一般,名垂青史。”

张元是汉人,当年投奔李元昊,好水川之战韩琦就是败在了他的手中,算是个大汉奸。至于什么名垂青史是不可能的,遗臭万年倒是肯定了。

那十余人尴尬的脸红, 刚生出的诗兴荡然无存。

一阵风吹来, 沈安身上的血腥味被吹的到处都是。

“呕!”

“腥臭难闻啊!”

有几个文官咽喉涌动着,干呕了几下。

他们回想起先前沈安斩杀那个西夏人的随意,不禁心中惊骇。

这便是被称为异类的沈安吗?

文官领军多见,但亲自上阵杀敌的没有。哪怕到了最后关头,那些文官们依旧在想着怎么统御武人,用自己的聪慧去指挥他们获得胜利。

有人忍不住问道:“待诏,上阵杀敌……不怕吗?”

谁都喜欢金戈铁马的冲杀,但这很危险,所以大伙儿还是吟诗作词吧,把这些豪情都丢在里面,流芳千古。

沈安说道:“怕是肯定会怕,可当你看到异族肆虐大宋时,你就无法置身事外。”

大宋不乏聪明人,他们知道大宋的危机迟早会全部爆发出来,到时候埋葬了大家。

在这样的危机之下, 他们选择的是装傻。

我在世时危机不会全面爆发就够了,至于子孙……我死之后,什么都看不到,眼不见为净。

众人点头, 这才觉得沈安不是异类,也是会害怕的文官。

“可某的性子比较古怪,会溺爱孩子……”

那边在打扫战场,沈安趁机得了清闲,于是就给这些依旧在奢望长久和平的人上课:“某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孩子会面临北边敌人的虐杀。即便活着,也会沦为奴隶,从此身处黑暗之中……”

几十年后,汴梁沦陷,无数汉人沦为奴隶。再过一百多年,神州陆沉,汉人成为下等人。

“那某会死不瞑目。”

沈安点点头,包拯说道:“走,进城。”

沈安单手轻轻的扶着他,一行人进了府城。

那些官员站在城外,有人说道:“北边敌人的虐杀,待诏说的是辽人吗?”

“不会吧,宋辽都多年和平了,哪会再起杀戮?”

有人反驳道:“当年前汉前唐时也是如此,异族何时不在觊觎着中原?咱们汉人勤劳,总是能创造出许多财富,他们看着眼馋,看着心慌,就会抢夺,杀戮,哪一次不是如此?”

众人一想可不是这样吗,从秦汉开始,每一次中原板荡都能看到异族的身影。不禁就愣住了。

“辽人凶狠,西夏也凶狠,大宋奈何?”

大宋打不过辽人,也打不过西夏人,所以大家都很沮丧。

“西夏凶狠,可刚才他们却败了。”

一个文官眼中多了神彩,说道:“以前大家总是说武人无能,可待诏为何能带着他们战胜西夏人?”

“是啊!”

“待诏还是文官。”

“韩相……”

一个官员放低了声音说道:“韩相当年……”

老韩当年可是败了啊!

“韩相冲阵了吗?”

众人想起了先前的厮杀,不禁悠然神往。

“沈安率军厮杀,自己当先冲阵,难道这才是文官统军的法子?”

“没错!”

一个文官憧憬的道:“待诏都能杀敌,我等为何不能?只要文官也能杀敌,咱们怕什么?想想汉唐时,那些文人文官都仗剑行天下,路见不平拔剑相向。出了国境,更是能率军杀敌……”

文官踱步越来越急,神色兴奋:“大宋的文人和文官若都是这般,诸位,可怕辽人吗?可怕西夏人吗?”

众人想想那个场景,不禁就痴了。

“人人仗剑而行,昂首挺胸。闻战而喜,单骑出关觅功名……以军功封爵,这才是男儿所为。”

“若是这般,异族怕是要瑟瑟发抖了!”

一个军士在边上警戒,听到这些话,不禁就说道:“若是这般,这个大宋就还有希望。”

一种兴奋的情绪莫名的在城外激荡着。

……

包拯在驻地接见了当地官员,随后就是一番情况介绍。

沈安去洗澡,黄春就充当解说员:“包相,三百余人的游骑出没,随后定然有大股敌骑。”

包拯看着地图问道:“他们来此为何?”

黄春说道:“他们深入凤翔府,一是打探大宋军力,二是看看是否有防备,若是无防备,西夏人怕是敢直接突袭。”

包拯点头:“上次李谅祚突袭秦州,幸而……那个谁?”

这地方没苏轼说话的余地,所以他在后面装小透明,闻言就踮脚举手道:“包相,下官苏轼。”

大佬,我在这啊!

包拯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夫知道是你。”

苏轼出糗了,悻悻的脚跟落地。

“军中之事老夫懂的不多,但老夫深知李谅祚每一次出击都会倾尽全力,因为他需要胜利,所以……”

包拯说道:“全力戒备。另外,官家已经下旨,令折继祖和种谔率骑兵增援,若是李谅祚来了,好歹要让他灰头土脸才是,否则老夫无颜回京。不过在此之前,老夫会让你等无颜为官,所以都打起精神来。”

老夫倒霉之前会让你们丢官!

老包的警告很无耻,但却很有用。

沈安洗澡出来了,包拯问道:“先前为何要裹挟敌军而来?”

众人也有些不解。

沈安说道:“大宋和异族之间的战事时有发生,可文官有几人见识过战阵厮杀?谁见识过西夏人的实力?下官想着趁此机会,干脆就让大家看看。否则他们到不了这里。”

这话里带着强烈的自信,若是此战之前,这些人肯定会说沈安吹牛,可现在却是钦佩。

包拯目光扫过众人,问道:“诸位有何看法?”

战前要统一认识,老包的问话很是及时。

吴康说道:“包相,下官以为西夏人凶悍,不过并非不可胜,只要指挥得当,将士用命,下官担保此战必胜。”

这话太过高屋建瓴,没有营养,老包直接忽视了。

蒋佩表态道:“大战一起,补给才是重中之重,下官将会倾尽全力,陕西路将会倾尽全力。”

这个表态很给力,包拯赞道:“好,回头老夫一一禀告给陛下。”

他突然问沈安:“杀人的感觉如何?”

这个问题很让人头痛,沈安下意识的道:“第一次心悸,呕吐,事后有一阵子会很难受。不过第二次就好多了,到了第三次,几乎察觉不到难受。”

包拯起身道:“既然如此,老夫寻机也看看能否杀敌。”

众人都有些心慌,蒋佩堆笑道:“包相,下官去就成了,您……您在后面指挥即可。”

包拯六十多了,上阵杀敌……这多半是去送人头。

包拯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这是你说的,老夫记住了。”

蒋佩呆立原地,包拯说道:“老夫累了,沈安,帮老夫送客。”

六十多岁的包拯跟随大军一起行动,能坚持到这里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沈安笑眯眯的把蒋佩等人送到大门处,蒋佩这才苦笑道:“人人都说你沈待诏以文官之身冲阵杀敌是异类,老夫却不是这么认为,此次若是有机会,老夫也会学学曾相,好歹让长剑见血才是。”

沈安笑道:“定然会让漕节如意。”

蒋佩摇头道:“老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倒是不至于,可却是头一遭准备杀人,包相此举是为了你,老夫……老夫当年仕途艰难,却无一人扶持,沈待诏,包相对你如此,让人羡煞啊!”

沈安点头道:“是,下官有数。”

他以文官行武事,引得外界议论纷纷,文官文人们视他为异类,长此以往可不是好事。

包拯用话套住了蒋佩,若是后续有机会,蒋佩定然要持剑上阵。当然,做个样子即可。可事后却会引发不少议论。

从曾公亮杀敌到蒋佩上阵,谁还敢说文官杀敌是异类?

包拯的用心良苦,连蒋佩都看出来了。

随后的两天,斥候密集被派出去。

蒋佩带着陕西路文武官员不断在协调物资人员,各地步卒云集凤翔府,每日操练的声音让人难以入眠。

沈安去看过几次操练,回来包拯就问他本地军士如何,沈安回答说不错,至少看着比京城的步卒多了些野性。

宋军渐渐恢复了精力,沈安刚想建言来几次合练时,斥候送来了消息。

“发现敌军。”

斥候的脸上全是惊惶,包拯喝问道:“多少人?”

斥候吸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四五万。”

吴康沉声道:“包相,李谅祚来了。”

包拯点头,见斥候难过,就问道:“你哭什么?”

斥候哽咽道:“发现敌军后,为了获知敌军人数,我等冒险靠近,随后被追杀,小人的兄长……战殁了。”

包拯的身体一僵,边上有文官喝道:“当着包相的面说这个做什么?出去!”

斥候身体一颤,就准备请罪,可包拯却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前,严肃的道:“你的兄长是勇士,他的功劳……老夫会报上去。”

斥候激动的浑身发抖,含泪道:“小人的哥哥在天之灵定然会欢喜。”

武人需要鼓励,需要肯定,这样他们才会悍不畏死。

包拯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此人不能出战了,但要记功。”

斥候急道:“包相,小人还能出战!”

沈安说道:“包相是怜你兄长战殁,想给你家留条根。”

斥候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宰辅竟然这般思虑周全,不禁跪地大哭。

“多谢包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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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67章 大好头颅,尽可取去

“苏判官,好词!绝世好词!”

“此词一出,多少人要自惭形秽啊!”

“某今年是没法作词了,太难,太难啊!”

“……”

苏轼在饮酒, 酒水顺着短须流淌下来更添爽快。他仰头狂饮,旁若无人。

“爽快!”

他把酒杯一砸,说道:“我辈读书人不但要精通诗词文章,还要能杀人!”

他今日佩了一把长剑,此刻按着剑柄,他目光俾睨的道:“李谅祚来了,某是要跟着去的,此次不杀敌, 某就不回来了!”

他霍然起身, 大步走向外面。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说道:“这个……苏判官喝多了?”

一个小吏用手遮着嘴低声道:“多半是,你看他走路都不稳了。”

苏轼走到酒肆的门外止步,只觉得一股热血在奔涌,不禁就长啸了起来。

“啊……”

啸声很威猛,也很嘈杂。

沈安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甚至能看到他的扁桃体。

“刚吃了鱼?”

“咳咳咳咳……”

正在长啸的苏轼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鱼刺卡住了!”

他奋力再咳了几下,一根鱼刺就被咳了出来。

沈安皱眉道:“别在大街上鬼哭狼嚎,小心把真狼给招来。”

苏轼没好气的道:“某的啸声清越,那些女子都赞不绝口……”

沈安指指街道两头,苏轼看去,就见那些行人在看着自己,目光诧异。

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一个孩子被自己的母亲抱着, 她看到苏轼在看着自己,就反身抱住母亲的脖颈,嚎哭道:“娘!娘!怕……”

她的母亲皱眉看着苏轼,说道:“不怕不怕,是个疯子。”

“怕疯子!”

“那咱们走,离疯子远远的。”

“好,娘,赶紧走。”

苏轼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正色道:“妇人之见,不值一提。”

沈安指指他下巴,说道:“全是汤汁。”

苏轼最注重外表,闻言就冲进了酒肆里,喊道:“水,拿水来!”

稍后他又毛光水滑的出来了,昂首道:“安北可是找某谋划战事吗?”

“你……”

沈安不知道这货哪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对战事指手画脚。

“马上要出发了,你是准备在这里,还是……”

“某跟着你,你到哪某就到哪!”

苏轼一把抓住沈安,说道:“你若是不肯,以后别想某为你写字。就算是逼着某写,某也会胡乱写一起,让你暴跳如雷!”

沈安喜欢收藏苏轼的字,开始苏轼没觉得什么,后面一琢磨,就觉得沈安大抵是喜欢自己的字,嘚瑟之余也学会了威胁。

“酒。”

沈安只是一个字,苏轼马上就变脸道:“字的事好说。”

美酒和写字……那当然是美酒更重要。

沈安勾着他的肩膀,笑道:“走吧,你总是说诗词里少了许多雄壮,此次某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阵。”

苏轼心中欢喜,但口头上却不肯服输:“上次某已经见识过了,还手刃一人,难道还算不得战阵?”

“差得远了,跟着某,你会知道何为战阵!”

沈安带着他到了包拯的驻地,进去后,只见里面多了几队戒备的军士,目光炯炯的盯着进出的人。

包拯正在和人议事,见他和苏轼进来就说道:“可有消息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候消息,夜间都睡不安稳。

沈安见他的眼中有血丝,就说道:“刚到的消息,李谅祚已经来了,游骑逼近泾原。”

包拯坐在椅子上,侧身看着室外。他无需再看地图,就揉着眉心说道:“这是要劫掠?”

“是,因为若是要攻城略地的话,不如直接突袭。但若是我军防御不严,劫掠就会变成决战。而且……您知道的,百姓怕是要倒霉了,所以……”

沈安的神色有些肃然,包拯缓缓看过来,沉声问道:“泾原二州周边的百姓不少,大战一起,定然会被劫掠,你想怎么做?”

沈安缓缓看过室内的人,说道:“某想……决战!”

蒋佩等人不解,沈安说道:“李谅祚不肯攻打坚城,他会用劫掠周边来激怒咱们,救不救?看着那些百姓被带走,他们几辈子积累的钱粮被带走……咱们是眼睁睁的看着,还是出城救援?”

李谅祚就希望宋军出城救援,这样就形成了野战的有利态势。而野战……对于西夏人来说,野战就是机会。

蒋佩低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城外的百姓自然会尽力撤回城中,可你知道的,终究装不下那么多人……”

“以往西夏人每次来都会收获不小……”

吴康说到这个就有些脸红,这让沈安觉得他还有救。

“待诏,西夏人的骑兵多。”

这是大宋的死穴!

沈安说道:“养马地有,在河套那边,眼下咱们就这点骑兵,可一边是百姓,一边是西夏人,敢不敢?”

河套地区在西夏人的手中,大宋目前只能望梅止渴。

他没有看包拯,而是看着吴康:“某想和敌军……在野外决战!”

室内静悄悄的。

良久,吴康艰难的道:“以往西夏人来了,我军闭门不出,他们劫掠一番自然就走了,可某却觉得憋屈,觉着……难过。西夏人喜欢把大宋百姓拉到城下来虐待,听着那些哭嚎,某也……”

他低下头去,能听到吸鼻子的声音。

蒋佩叹道:“敌强我弱,奈何?”

对西夏,大宋败多胜少,导致大家如今信心全无。

沈安看向了包拯,“好水川过去多年了,大宋难道一直要避战吗?包相,某在此请缨,若是不能胜,请斩某头!”

包拯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起身吼道:“就算是要斩头,也是斩老夫的!”

蒋佩缓缓起身,淡淡的道:“还有某的!大好头颅,尽可取去。”

吴康从未见到文官这般强硬过,不禁哽咽起身,“若是败了,下官愿意死在冲阵的路上!”

热血就这么沸腾起来,包拯亦不能免。

他一下发作起来,踢翻了案几,喝道:“起兵!”

马上有人出去喊道:“相公有令,起兵!”

“起兵!”

声音不断传出去,等传到军队营地时,终于引发了欢呼。

“起兵!起兵!”

包拯伸手接过长剑佩在腰间,带着人走了出去。

“起兵!起兵!”

欢呼声传来,他对沈安说道:“听闻以前士气低落,如今为何这般欢喜?”

沈安没说话,吴康说道:“包相,上次府州击败了西夏人,待诏就在,后来待诏还击败了交趾人……将士们喜欢和经常打胜仗的将领一起,只要跟着他,将士们就觉着心中有底。”

包拯看着沈安,沉声道:“既然如此,你要努力才是,莫要轻率。”

“是。”

沈安知道这是自己成为真正名将的机会,所以他很是坚定的道:“此战,我军必胜!”

……

三天后,当看到前方一队西夏游骑时,沈安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包拯说道:“包相,敌军游骑巡弋,大军当在其后。”

包拯也看到了,他问道:“老夫不懂战阵,但能杀敌。你等有建言尽可道来,老夫一一考量。”

这个态度真的是太友好了,武将们都跃跃欲试,想趁机出头。

和韩琦等人当年的‘牛皮哄哄’不同,包拯喷人不遗余力,但在自己不懂的事情上却不会装行家,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吴康策马上前说道:“包相,敌军游骑近而不退,可见有恃无恐,下官觉着李谅祚就在后面不远。”

包拯点点头,看向了其他人。

蒋佩想说话,却发现无话可说,只得苦笑。

连包拯都说自己不懂战阵就不掺和,你蒋佩懂?不懂就闭嘴吧。

“沈安!”

“包相。”

沈安在观察那股敌军游骑,“西夏的日子能过,可却过得不好。”

有人不解的道:“他们的日子好不好和此战没关系吧?”

沈安摇头道:“有关系。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出战就不能拖延。想想,他们若是粮草堆积如山,那李谅祚完全可以利用骑兵的优势和咱们周旋。时日长了咱们必定会疲于奔命。”

那人赧然道;“是某的眼界窄了。”

沈安心想哥有领先千年的眼光,自然能碾压你,“战争从来都不只是厮杀,战争连接着朝堂和民间,三者息息相关,为将者必须要有宏远的目光,洞悉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如此才能不断进步。”

大宋的将领大抵是当鹌鹑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听到这番言论后,有人赞道:“待诏此言甚是。”

包拯也含笑道:“战阵耗费钱粮无数,汉武时,前汉胜了匈奴,可最后也被拖的经济凋零。为君者、为将者若是体悟了这个道理,自然不会穷兵黩武。”

老包还是觉得汉武帝有些穷兵黩武,但沈安却不觉得。

“敌军来了!”

斥候回来了,带来了让人不安的消息。

“包相,我军长途跋涉,将士们疲惫……是否先进城歇息?”

蒋佩希望决战能在大宋以逸待劳的情况下发生,所以就建议先进城防御。

包拯嗯了一声,说道:“可会影响士气?”

他不懂怎么作战,但却懂得什么对军队最重要。

士气,这是军中最重要的东西。

“肯定会。”

沈安开始观察远方,这时斥候过来请示:“包相,小人请命出前查看敌情。”

包拯点头,斥候们吆喝一声,然后冲了出去。

随后就是一场追逐战。

宋军的斥候被西夏游骑驱赶拦截,双方不时爆发激战。

几个宋军斥候被乱刀砍死,剩下的人却不退,反而向纵深突入。

箭矢飞舞中,他们勇敢的冲了过去,而后路已经被断掉了。

包拯缓缓的道:“他们……不怕吗?”

悍勇的斥候颠覆了包拯对武人的看法,他有些担忧那些勇士。

沈安说道:“双方交战之前,遮蔽战场是第一要务,而斥候的任务就是要突破这个遮蔽,把敌军准确的情况查清楚,豁出命了也要传回来……他们别无选择!”

沈安的一番话让包拯的眼眶都红了,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惨烈和牺牲。

“老夫……这便是厮杀吗?”

“是。”

沈安说道:“包相,下官请命去接应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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