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包下所有早餐摊

小贩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自称院长的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去医院里摆早餐摊?

医院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往在医院门口摆个摊都会被保安赶走。

但院长就是院长,人家是大干部,身份地位不是商贩们能比的,所以大家也都比较客气,没有恶语相向。

这时候有个中年商贩高声回道:

“院长同志,要不你多派几个人来这儿取早餐吧?咱们这开门做生意的,这么多摊位就供应几十个医生,这生意要亏呀。”

县前街可是市中心黄金地段,每天来买早餐的市民们那都是按“千人次”来算的。

让他们放弃这么多客流量,十多们早餐摊去供应几十个医生,这生意怎么算都不合算,拒绝也在陈棋的预料之中。

陈棋连连点头,再次大声喊道:

“我知道,所以我跟你们说,你们今天把早餐摊位摆放到咱们人民医院去,不管卖出多少,赚的钱都归伱们自己,我额外每个摊位补贴50元,怎么样,你们现在一天也赚不到50块吧?”

现在是1988年,哪怕已经连续加了3次工资,工人的平均收入一个月不超过100元。

就算是小摊贩属于先富起来的一批人,你摆一早上的摊也不可能赚到50元,何况卖出多少利润归自己。

这里十多个早餐摊,50元一家,陈棋起码要掏出差不多六、七百块钱。

乖乖,这钱对普通职工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可谁叫陈棋家里有矿呢,千金难买他心头舒畅。

有这样的好事?

十多个早餐摊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个个都赶紧收拾自己的桌椅板凳。

“我去我去!”

“我们也去!”

“万一人家到时不给钱咋办?”

“放屁,人家是人民医院的院长,这么大的干部还会说话不算话?”

“快点快点,大家一起去有伴。”

于是半小时后,天刚刚亮,急诊科的后门,也就是人民医院的小花园里变成了一个“美食节”。

十多个摊位一字排开,各种美味早餐上架,诱人的香味都飘进了急诊科里面去了。

一晚上下来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医务人员一边工作,一边还闻闻香味。

“咦,我好像闻到了面波波的味道?”

“不对,我闻到了馄饨面的香味。”

“你们别说了,说得我肚子更饿了。”

这时候陈棋冲进了急诊科,看了看时间5点多,不少病人已经去门诊等号就诊了,急诊室慢慢空下来了。

于是拿起应急喇叭的话筒喊道:

“诸位同事,我是陈棋,首先要感谢大家辛苦了这么一晚,无论是从昨天白天一直干到现在的同事们,还是大半夜赶来支援的各位主任们,谢谢大家。

我知道大家忙了一晚,非常想休息休息,不过在休息之前,我代表我个人,想请大家先吃一餐早饭。急诊科后门有十多个早餐摊位,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机会难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院长请客这是百年不遇的好事,所以你们不要客气,也不要替我省钱,现在每个诊室留一个人,剩下的人全部都去吃早饭吧。”

“哇~~~院长万岁~~~”

几个小护士先跳了起来。

“走,一起去,今天我不吃到院长破产,誓不收兵。”

几个小医生开始松皮带了,准备大吃一场。

不少主任们忙活了一晚,也开始一边捶着腰,一边乐呵呵三三两两往后门走去。

陈棋又飞快跑到了外科诊室里,就看到老郭同志已经躺在诊疗床上呼呼大睡了,朱火炎主任则是红着眼睛继续接诊,虽然马路上没病人了,但门口还是围着一堆。

“朱老师你们……”

朱火炎抬头看到陈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早饭你们去吃吧,让郭书纪睡一会儿。”

看到小小的诊疗床上,躺着一个工作了一晚的小老头,陈棋这眼眶呀,又开始有点湿润了。

离开外科诊室,陈棋定了定心神,心中除了感动就是喜悦。

是的,喜悦。

急诊科是他的政绩工程,第一晚爆满的病人说明急诊科大大的成功了。

不但收到了良好的社会效益,解决了老百姓晚上看病难问题,同时也替医院创造了大量的经济效益。

可以预见,急诊科肯定将成为人民医院的“现金奶牛”,账上有钱,那陈棋这个院长日子就过得滋润。

所以心情美丽的陈棋又跑到了抢救室里,看到兰丽娟正坐在病床上两眼无神,心疼劲儿又上来了。

于是像小太监一样蹭蹭蹭跑到妻子的身后,然后开始给她按摩肩膀:

“感谢兰主任啊,这辛苦了一晚,要是没有你这抢救室可就群龙无首了呀,呵呵,走,咱们吃早餐去,今天你老公请客。”

换了以前,陈棋请全科吃饭,兰丽娟非心疼坏了不可。

要知道两人刚工作的时候,陈棋从黄坛买了腊鸡酱鸭回来,她去汽车站接,连个三轮车都舍不得打,两人抬着上百斤的腊肉回家去的。

不过这些年随着陈棋的异军突起,尤其是知道自己家有价值几千万美元的股票,以及按吨算的黄金后,兰丽娟思想也在慢慢改变。

虽然这个改变幅度还不大,不像某人大手大脚,最至少请个早餐已经不心疼了。

“行吧,陈院长请客,我们这些打工人当然要给面子了,对了,你去手术室看看,老易和小张可是一晚上没看到人了。”

“行,你先去,我去看看。”

等陈棋跑到急诊手术室的时候,就看到易则文和张兴两人直接睡在了地上,身上盖了两张床单,时不时还打起了呼噜。

陈棋倚在门框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也是这么躺在手术室地上过劳而死的。

替自己心疼,替易则文和张兴心疼。

寿护士长则还在手术室里忙碌着,收拾一晚上积攒下来的手术器械。

陈棋轻轻碰了碰这位阿姨级别,超级能干的护士长:

“护士长,走,别干了,先去吃点东西,这里一会儿让供应室的人来收拾。”

寿护士长一边笑笑,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没事,这些手术器械有不少都是进口的,万一有损坏或者丢失可不行,我自己收拾自己清单,这样才心里有数,你别管我,这一晚下来大家都累了,你去看看别的人怎么样了。”

“行,那你早点收拾完早点去吃早饭,咱们这忙碌以后肯定是常态化了,还是得多休息。”

现在刚开业的急诊科是白天空,晚上忙。

等时间长了,急诊科的名声打出去了,深入人心了,白天也不会空了,这全市的急诊病人都往人民医院送,根本不会有停歇的时候。

陈棋一间间诊室在巡逻过去。

那边花园里,这么多美食一字排开,大家可以随意挑选随意吃,还不用付钱,这下大伙儿都兴奋了。

这种类似于后世大酒店自助早餐的模式,这个时代的人哪里见过呀。

于是这个人嘴里叼着个馒头,手里棒了一碗面条,眼睛还不停往烤饺摊位看去。

那个刚吃了一碗面条、一碗馄饨,肚子已经撑了,却还要坚持再来两个鸡蛋饼。

年龄大的老主任们是拿了早餐,三三两两在花园的石凳上一边吃一边聊天。

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们,则跟飞快的蝴蝶一样,一会儿飞到这个摊位叽叽喳喳,一会儿飞到那个摊位呼朋唤友,仿佛一晚上忙下来,一点都不疲劳的样子。

外一科的金主任看到后笑着直摇头:

“瞧瞧人家这八九钟的太阳,再瞧瞧咱们这些夕阳,年轻真好啊。”

外五科的严主任则有些发愁:

“嗳老金,你说这急诊科开起来,以后一般的小手术直接急诊做掉了,咱们这业务可会下降呀,怎么办?”

外二科的刘传品主任却有不同意见:

“不见得,我给你们分析分析,急诊手术室目前只能做简单的门诊小手术,其他手术还是要把病人转送给我们,让我们动刀子。

尽管我们会损失一大批外伤病人,但晚上急诊接待的是全市的病人,本来要去二院、四院、越东区医院的病人都来人民医院了,相当于咱们把人家的病人都截胡了。

所以你们等着,陈院长这急诊科开得太棒了,太有深意了,这一晚上爆满的病人也证明了陈院长眼光的毒辣,以及抢病源的果断,咱们这业务呀,只会越来越高。”

几个外科主任坐在那儿细细品味,越想起对。

“对哦,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昨晚我可是收了好几个病人到咱们科室里,以往都要门诊开起来后才能收满病人,现在一晚上就收满了。”

“这可省事了,以后咱们估计愁的不是没病人,而是病人太多床位不够了。”

“不够咱们加床,走廊上搭起来,这病人来了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哈哈哈,气死二院。”

花园里出现了一个“美食节”,还有一大群白大褂围着,这新鲜事儿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刚来上班的职工注意。

于是很多人纷纷过来打听,听说是陈院长请客,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么吃什么时,这个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美食当前,谁不想吃?

越中人的早餐一般都在家里吃,食材绝对不丰富,一般都是前一天的冷饭热一下,美其名曰“泡饭”。

下饭菜主要是以霉干菜、霉豆腐,或者什锦菜为主。

吃饱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说要吃好基本上不可能,这个阶段全民都在攒钱想买电视机呢。

所以看到急诊科的医生们能免费吃早餐,不少人都不干了,看得直流口水。

不过医务人员的素质还是挺高的,尽管羡慕嫉妒恨,但没有一个破坏规矩上去就吃。

当陈棋跟在老郭、朱主任的后面也来吃早饭的时候,围着的职工们可不干了。

“陈院长你偏心,为啥我们不早餐吃!”

“院长我想吃面波波!”

“陈院长我也想吃小笼包。”

老郭笑呵呵地回头看着陈棋:“嗨,叫你小子得瑟,这下好了,给谁不给谁吃你都落下个偏心。”

朱火炎这时候也心情愉快,人得打趣道:

“陈百万别说请吃早餐了,就是把咱们食堂给承包了,估计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陈棋得意洋洋的一抬下巴:“就是,还是朱老师说得好,郭叔你太小看人了,不就是早餐请客嘛,我请了。”

“来来来,你们谁没吃早饭的,都去吃吧,今天兄弟我,噢不,今天本院长请客。”

“真的,我们也能吃吗?”

小护士们已经眼睛冒星星了。

“真有份,不过食材不多,吃完为止,上~~~~”

陈院长一声令下,年龄大的职工们还比较矜持,小年轻们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有没有在家吃过早餐,反正一窝蜂都冲向了“美食节”。

这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再一次坚定了一个信念:

当医生真好,尤其是当人民医院的医生,连早餐都有十多种,还可以免费吃到撑,数遍越州各大企事业单位,哪个单位有这待遇?

唯一不爽的就是食堂主管,今天食堂准备的早餐全都滞销了。

这一早上下来,十多个摊位最后一结账,算是50元的补助,陈棋足足付了2000多元。

算完个人账,接着就是算公账了。

财务科科长胡辛童劈里啪啦打着算盘,郭元航、陈棋、吴为国、曹东升、胡亚广全部都坐在旁边,心态各异。

老郭是兴奋,第一次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陈棋是打着哈欠,其实他对这一天一夜创造了多少营收并不感兴趣,无奈老郭一定他这个院长亲自到场。

吴为国抽着烟,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陈棋调整了他的职务和分工,他这个三把手唯一可以领导的科室就剩下D办和团委了。

可这毕竟是医院,在“XX市场化”的潜规则下,D务这种务虚工作几乎就没实权。

在失去财权和人事权后,一个副书纪就是一只没有牙齿的病虎,连扫地大妈都不想鸟的那种。

至于副院长曹东升和胡亚广则是笑呵呵的,无论这笑容是真诚的还是敷衍的。

他们两个是聪明人,哪怕面对吴为国的暗示结盟假装看不懂,他们知道自己的副院长是怎么来的,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所以更愿意在副院长的领导岗位上养老,反正该拿的钱一分也不会少他们,该有的油水也少不了他们一份。

如果陈棋知道肯定会竖一个大拇指,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老机关。

(本章完)

第530章 医院靠什么赚钱

财务科科长单辛童打了半天键盘,又对了几个数据,脸色微微有点变色,轻声说了一个字:

“咦?”

然后又跟助手一起劈里啪啦重新打了一遍算盘。

对于老财务来说,一家三甲医院的流水是很惊人的,所以一个急诊科的数据并不会让她太过惊艳。

但让她微微有点吃惊的是,如果按一个科室,一天的收入来盘账,急诊科的营收就不得了了。

老郭同志第一个忍不住了:

“小胡,赶紧说说,急诊科第一天的数据怎么样?能不能算出个大概的利润来?”

对领导来说,流水大并没有用,因为这是公账,流水是不能挪作他用的,只能存银行,所以是“死钱”。

但利润就不一样了。

利润属于医院集体的,是院长或者他这个书纪可以随意支配的,也是可以发放职工补贴或者用于设备引进的。

这才是关键。

陈棋这时候也放下了保温杯,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年代的利润能有几个点。

在陈棋前世2022年所工作的医院,几次医改过后,药品都是零差价的。

也就是药品不能赚钱,进价多少,卖给病人也是多少。

这个“药品零差价”改革对病人是绝对有利的,但于医院去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因为取消了药品加价15%的利润后,这一块损失惨重。

所以医院要求医生的是多开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或者中药费也可以,因为中药相当赚钱。

但严格限制医生开西药,甚至搞出来一个“药占比”的考核来给医生戴紧箍咒。

就是看你医生一个月的业务,如果药费多于检查费治疗费,对不起,你医生看再多门诊病人也是没有功劳,反而还要扣钱。

但如果一个医生狠一些,病人来了就开一大堆有用没用的检查,或者像中医科那些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疗,几贴中药费收你几千块钱,那医生的奖金就大大滴高。

这是因为检查仪器就摆在那儿,大不了就是花一些电费和材料费。

有可能伱100万的检查费里面,利润就高达80万,这样对医院来说,钱就来了。

而你哪怕开100万的药品,你的利润却是0,医院还要贴上人工和运输费用,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这也就是后世医院的领导喜欢外科的原因所在。

因为外科手术赚钱呀,术前检查种类繁多,一大笔收入到手。

手术费就是靠医生的手艺,几千也好,几万也罢,这都相当于是纯利润,成本不过是部分麻醉费,连手术器械都是可以反复用的。

术后因为需要监测病情,加上出院需要评估手术效果,这又是一大堆检查。

相比较内科,内科是纯粹靠药物治疗的,一入院就是一大堆输液,一大堆口服药物,问题是药品是“零差价”,没钱赚呀。

陈棋为什么想在消化内科试点“内镜手术”,还不是因为手术能赚钱,也让内科有个利润增长点嘛。

医院利润有多少,具体到80年代,其实政策比后世宽泛多了。

后世有这个局那个局管着,什么物价局、卫生局、食药监局、发改委等等都可以干涉你医院的收费和管理。

而在八十年代,上面的领导就一个,卫生局。

并且卫生局属于“弱势局”,因为局里没钱拨给各个医院,各个医院都是自负盈亏,所以局里的权威是下降的。

反之,医院领导的权力是很大的。

具体到医院的收费上面,80年代初和中期,和80年代末又有所不同。

比如陈棋当黄坛卫生院院长和四院院长期间,药品和手术费的定价很死,国家管着。

那时候看个感冒可能就是几角钱,生个小孩十几元,甚至几元钱就够了。

哪怕一次大手术,像陈棋做的唇腭裂修补术,手术费+住院费一套下来,不过超50元。

像断肢再植术,如果不是公费医疗,收费也不会超过200元,这样的收费显然是非常低的。

可是到了八十年代未,老百姓收入也开始快速增长了,好了,医疗市场化也慢慢开始了,这时候医院的收费增长也是翻倍的。

像陈棋昨天后半夜做的那台断掌再植术,收费就达到了800元,比起几年前足足增长了4倍。

除了检查费和手术费价格全面增长外,80年代药品的利润更是夸张。

不是后来的15%加价,也不是会说中的30%加价,而是起码加价50%以上,进口药品的利润更是成本的好几倍。

所以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整个九十年代,一直到2000年初,这都是“私人诊所”的黄金时期。

你去诊所输液,收费50元,可能人家的成本都不会超过5元。

在这个时期自己开诊所,远远比在医院赚死工资挣得更多,也造就一大批村里或者城中村的隐形富豪。

陈棋印象特别深,前世他本科毕业后继续攻读硕士,而他同寝室的一个同学本科毕业直接就参加工作了。

同学的父亲是城中村诊所的“赤脚医生”,儿子刚参加工作,就全款给儿子买了一辆伊兰特小汽车,一套120平米的城中心房子。

而陈棋他们这批学生别说房子车子了,这时候有辆电动自行车就算是豪横了。

由此可见医疗市场化以后,造就了无数的“富豪”,也让“某田系”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这个时期公立医院赚得也不老少,可是公立医院的负担太重了,因为吃闲饭的工作人员太多了,甚至有些医院后勤行政工作人员比医务人员还多。

另外这个时期各个医院都想造大楼,CT、核磁共振、全自动检验仪都是这个时期开始大量引进,这也需要大笔的钱。

所以公立医院属于温水煮青蛙。

老百姓去趟医院,看次门诊几百元,一次大手术下来出院一结算几万块,就是从八十年代未开始。

也就是陈棋来当人民医院院长的这个时间节点。

镜头回到人民医院的会议室里,财务科科长单辛童跟助手交流了一下,开始汇报了。

“郭书纪、陈院长,各位领导,经过我们核算,从昨天上午8点到今天上午8点,急诊科一共接待了门诊人次1500人次,其中包括30人次的危重抢救病人,以及50台门诊手术。

业务总收入82万,因为目前还不知道药品和检查费的占比,所以只能根据初步的估算,利润可以达到一半,也就是40万左右。”

这话音一落,老郭一掌拍在桌子上,呯一声,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小胡,数据没有错?”

“郭书纪,我们几个老财务重复算了2遍,数据不会有错的,就是利润是毛估估,大差不差。”

“发财了……”

老郭一把抓过草稿纸,看着上面一行行的明细,喃喃自语道:

“发财了,一天赚40万,他娘的,那一个月不得有1200万利润呀?一年有一个多亿,光是一个急诊科就能赚这么多利润,咱们这是要发大财呀,咱们医院要起飞了呀?”

听到老郭这话,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睛一瞬间都红了。

就连吴为国也是大吃一惊,同时心中像吃了屎一样感到恶心,因为他不得不对陈棋这个政敌竖一个大拇指。

服了!

陈百万的名头可真不是白叫的。

曹东升和胡亚广两位副院长互看了一眼,也是乐呵呵了。

反正医院钱多了,他们两个无论是个人,还是分管的拨款都能多一笔,这是标准的躺赢啊。

不同于其他人的兴奋,陈棋虽然也高兴,但他是有清醒认识的。

“嗳嗳嗳,大家别高兴太早了,这是开业第一天,病人多了一些,再加上还有这么多老主任们来帮忙,这才创造了这个单日营业记录,后面除非是碰到重大疫情,否则肯定没这么高了。”

“呃?”

老郭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追问:“那你估计以后每日业务平均能有多少?没这么高可怎么行?”

陈棋想了一下:

“大概是今天的三分之二吧,不过以后随着咱们急诊科名气打出去了,危重病人接收肯定会越来越多,这部分抢救的费用高,利润就更高。

咱们可以提前跟下面各县医院打好招呼,让他们有急诊病人都送到咱们的急诊科来,只要重症病人多,时间长了,咱们急诊科的营收就会越来越高,真正实现我所说的现金奶牛。”

门诊病人才赚多少钱?几乎都开药的,药品利润平均撑死也就30%~40%左右。

抢救病人就不一样了,进来先是一大推检查费,再加上抢救费护理费这么一上,钱如流水。

“现金奶牛?”

胡科长和几个女会计听了都是哈哈一笑,“陈院长,你这个比喻可真形象,那以后我们都能喝奶了?”

“咦,怎么是你们喝我的奶,我也得有呀,难道不应该是我这个院长喝你们的奶吗?”

“呸,你喝兰主任的奶去!”

几个女会计脸都有点微微红了,

哈哈哈~~~几个男领导却都笑了起来,私底下开开玩笑,反正都是已婚人士了。

老郭想了一下还是有点兴奋:

“哪怕是三分之二,一天的业务营收是5、60万元,只要能保证一半的利润,给我25万一天,那一个月也有700万左右呀,乖乖,这一年额外增收8000万,我们可以引起多少设备呀。”

“不止不止,账不是这么算的。”

陈棋站起来,亲自给办公室里的众人都续了一杯水,一边说道:

“大家想呀,看急诊的病人只是初诊,就跟昨晚一样,严重一点的病人咱们都转到了各个科室里去,这就给咱们医院额外多收了一批病人,这批病人可是业务的增长点呀。

还有,就算是门诊的病人,今天来挂过针,你第二天还得来复诊吧?这一挂就是三、四天,另外很多病人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得重新做几个检查,这可都是业务,都是钱呀。

现在是11月底了,还有1个多月1988年就结束了,所以业务增长不会太显明。我估计咱们急诊科一开,明年咱们无论是门诊人次、住院人次、业务收入起码能增长30%以上。”

一直没说话的胡副院长听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二院的老盖,区中心医院的老赵、妇女儿童医院的老钱估计都要气得半死了,咱们增长的业务和病人,说白了都是从他们几家医院身上切下来的肉啊。”

老郭一辈子在人民医院,对于人民医院的感情最深,这时候鼻子里哼了一声:

“二院也敢跟我们争,凭什么争?乖乖做我们的下属医院,认清自己的地位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主管后勤的曹副院长也忍不住问道:

“陈院长,那今年的元旦福利和年终福利可以发放的丰富点了吧?我听说你在四院的时候福利年年都是双份的,今年是你到人民医院的第一个大节,可不能寒碜了哦。”

陈棋呵呵一乐:

“这个当然,反正咱们有钱了,尽管发,也得让职工们过个好年嘛,不过这事儿我可不管,你是分管副院长,可以提前安排起来了,我给你100块一人的预算,怎么样?”

后勤科室是个肥差,比如采购,比如基建,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人民医院1200多名职工,一人100元年货福利预算那是12万人民币,1988年的12万,绝对的巨款了。

就如同一块肥肉,你握在手上,哪怕你不贪,沾在手上的油水也不会少。

陈棋直接点名让曹副院长一人去操办,表明了他这个院长不插手,相当于是默认后勤这块利益他陈棋不会插手。

当然以后记委找上门也是他的事情,伸手迟早会被捉,至少有一小部分跑不了。

反正陈棋又不差钱,经济上绝对会做到清清白白,何必去为那么几个小钱费尽心思,还可能被人抓到把柄?

果然,陈棋的表态让曹副院长非常高兴,

“好好,陈院长你放心,这事我会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定让大伙儿感受到新院长对职工们的关怀。”

只有吴为国一声叹息,几句话下来,又一位副院长成为了陈棋的拥趸,陈棋的地位又巩固了一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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