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马贼再来(5k大章,求月票,推荐票,

他娘的!

该死的马贼要去报复!

任韶扬心中大恨:“不行,定安刀法未成,红袖手无缚鸡之力,遇到这些马贼,绝对凶多吉少!”

心情激荡之下,手臂便少了控制,微微一动。

只听瓦片“咔”的一声响动。

屋内猛地一静。

任韶扬神通流转,眼睛虽看着马贼方向,耳朵却还听着屋内情况。

这陡然的一静,顿时让他心下不安。

“呼啦”!

忽见窗扉破碎,贾廷挟着恶风破窗而出,猝喝一声:“着!”

眼前剑光如惊蛇出洞,直刺任韶扬脖颈。

任韶扬哪见过如此快剑?

说到底,他还是见识少,接触敌手无非就是马贼猎户之流,打群架倒是把好手,可对上贾廷这等一等一的高手,顿时一滞。

就是一滞之间,剑尖便倏然而至,剑风激地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上身十余处大穴如被针刺。

任韶扬心中大骇,便知这一剑万难躲过,忙拼尽全力向后倒栽,让过首级、脖颈等死穴。

忽觉臂上一痛,贾廷长剑一转,已然刺在他左臂。

任韶扬大叫一声,鲜血崩流,一头栽在地上。

“哼,原来是你这小兔崽子!”贾廷持剑落地,上下扫量他,狞笑道,“杂家好奇,你是怎么从‘摧心掌’下活下来的?”

任韶扬咬牙起身,看见手臂上血流如注,口中却笑道:“你这一剑还真挺够劲啊。”

就在这时,窗口飞出一人盘旋而落,手持长剑,疾风般裹向他头颈。

一身素袍,丹凤眼,不正是那东厂四档头曹添?

任韶扬气急:“他妈的,死太监!”大金刚神力灌注臂膀,伤口流血立止,铁钎用力挥出。

当!

曹添只觉虎口剧痛,长剑立时便弯,可听到任韶扬说的脏,厉声道:“小狗找死!”

手腕一翻,甩出十余枚飞镖,在雨中嗖嗖如电闪。

任韶扬忽见凭空出现十余道飞镖,心中大凛,但他毕竟传承渊源,兼之苦修不辍,紧急时变招奇快。

当即一声轻叱,晃身而起,铁钎嗡嗡嗡舞成了一团黑光,势如大斧长戟,所过飞镖纷纷如纸扎的一样,顷刻之间崩飞碎散。

劈开飞镖,任韶扬便知道这两个太监武功极高,便不欲纠缠,正要施展“猴王相”准备遁走。

冷不防贾廷大喝一声,如怒鹘横空,呼地一掌劈了过来。

任韶扬不及转念,神力注入左掌迎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任韶扬好似立地生根,一动不动。

贾廷却觉一股无俦巨力袭来,不由得向后一仰,向后飞退跌坐在地上。

曹添见状大惊,不由得呼喊一声:“大档头?!”连忙上前伸手搀扶。

贾廷只觉手臂已无知觉,半边身子隐隐作痛,不由得又惊又怒:“这是什么功夫,怎能如此霸道?”

可此时却无人答话,任韶扬不知何时已消失雨中,人影渺渺。

曹添扶着贾廷:“大档头,您没事吧?”

贾廷运气缓了缓,吐出一口浊气,冷声道:“幸好那小子功力不纯,否则这一掌就能把我打废了!”

曹添恨声道:“真他妈稀奇,这破地方怎么出来这么个高手?”

“那小子估计是有什么奇遇。”贾廷沉声道,“内功强横,招式却一塌糊涂。”

等等,奇遇?

二人想到一处,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咯噔一响:“难不成~?”

贾廷立刻喝道:“曹添!”

曹添抱拳:“属下在!”

贾廷吩咐道:“立刻调集东厂卫队,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小子!”

“是!”

——

“哗哗哗~!”

雨幕正盛,天地漆黑一片,云层中隐隐显出雷电影子,好似龙挂一般若隐若现。

山谷中,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小屋子。

在这修缮一新的屋子里,饭菜正热乎,蜡烛摇晃,很是温馨。

红袖和定安一起坐在窗边,一个双手杵脸,一个单手杵脸。

都在等着任韶扬回来。

小叫花肚子饿的咕咕叫,定安让她去吃点,可红袖却摇摇头,表示等瘸子回来再吃。

定安撇了撇嘴,反手就往她嘴里塞了个馍馍。

“唔,唔!”红袖被塞了一嘴,连忙伸手拿下来,张牙舞爪,“臭断手,掉渣了知不知道?”

说话间,便俯下身子捻起掉落的残渣,扔进嘴里。

红袖气不过又骂了几句,最后还是心软了,分了一半给定安,说是看他这些天练刀太辛苦,给他的奖励。

二人嘿嘿一笑,便一道吃起干粮来。

可红袖咬了几口,又不由得满腹心思,只觉往日香甜的馍馍此刻却怎么也吃不下,干脆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沉默了起来。

定安几口便将干粮下肚,笑道:“韶扬武功厉害得很,你不必担心的。”

红袖瞪他一眼,道:“武功再高也怕意外啊!再说他腿刚刚好,万一碰到马贼或者猎户,那才有事呢!”

她一拉定安的衣襟,压低了声音道:“给我记住!你们都是我任红袖捡回来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不许拼命知道不?”

说着狠狠一拧定安的手臂,疼的定安大叫起来,不由得骂她小叫花,红袖也不甘示弱,骂他臭断手。

彼此互骂,倒也算缓解了一丝心里的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听到马蹄声响。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呼喝声、怪啸声传来。

“驾~!”

“驾~!”

“他奶奶的,这房子还真重新建了?”

“那算什么?老子能烧一回,就能烧第二回!”

定安心中一紧,抬头观瞧,就见雨中几十匹快马载着衣衫褴褛,奇形怪状的马贼,从谷口处出现,眨眼便至。

这些马贼人人争先,个个卖力,冲将过来后,便排成一排。

定安面色一变,立刻对着红袖说道:“小叫花,赶紧躲到地窖里去!”

红袖也不矫情,点点头:“断手,你小心!”说罢,就快速跑到屋子后面地窖,跳了下去,顶着茅草偷偷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忽见又来了几骑人马,为首的正是那骷髅脸。

死死地盯着眼前翻新的小屋,半响之后,骷髅脸才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还真敢回来!”

就在这时,电光不住闪动,霹雳一个接着一个,突然之间,屋前枯树被雷打中,喀喇喇的倒下。

紧接着呼啦啦的燃起火来。

火光映照的众人面色通红,却见屋中闪过一道身影。

定安一身破烂黑袍,持着断刀,神色平静地走出门外。

“韶扬说过,我们不回来的话。”定安气定神闲,口中冷笑,“又怎么能再碰到你们呢?”

“韶扬?就是上回那个瘸子?”

骷髅脸啧啧称奇:“上回他杀了我两个兄弟,这回来了个死残废,又要喊打喊杀。”他环顾了身后的马贼,“咱们现在是成了卵蛋了么?怎么谁都要来捏咕一下?”

身后的马贼见状,已是勃然大怒,拍马而上,口中喝道:“死残废,老子剐了你!”

他快,可定安更快,只见他飞身上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疾驰而来的马贼。

“豁喇喇”的一声,天空一道霹雳打了下来,电光混杂着刀光,白亮亮,蓝汪汪,一闪而逝。

定安往前奔走几步,停在那里不动了。

那驽马驮着马贼又跑了几步,而后缓缓停了下来。

只听扑通一声,继而咕噜噜有物体落地的声音。

众马贼一看,却见马上那人已然头颅不见,只留下碗口大的疤!

“噗呲~!”突然冲天血浪自他腔子里喷出,热血直冲丈许,混在大雨里泼在他们脸上身上。

马贼此刻无不噤声,心胆已怯,一张张脸变得惨白。

举手投足之间砍了一人,定安面上却不喜不悲,只是死死盯着那骷髅脸,雨中也可看到那双寒光闪烁的眸子。

举着断刀一指,口中喝道:“狗贼,今天你死我活,别他妈想逃!”

骷髅脸面色惨白,可是看到他手中断刀只有尺半左右,更像是把尺子,心中猛然有了定计,回身喊道:“死残废就只有一条胳膊,围了他!”

一语刚罢,便有六七个人冲出队来,手中弯刀如林,密雨般扫向定安。

定安听到锋刃破空,连忙后退,断刀飞卷,护住周身,眨眼间又被逼到场中。

骷髅脸看着他们叮叮当当打个不停,又一指另一帮人:“你们去把他们房子烧了。”

“等等!”

骷髅脸看到面色一变的定安,咧嘴笑了笑:“我记得他们中有个小孩子啊~”

定安面色狂变,大喝一声:“你敢?”

骷髅脸看着兀自血战的定安,哈哈大笑:“给我把那小孩子抓出来!”

定安怒骂:“我操你妈呀!”踏上一步,“呔”地大喝一声,扭身挥刀,噌的一声,刀光如狂风缭乱。

众人见他旋转出刀,大开大合,姿态怪异,心中大感吃惊,又见他已然近身,当即在马上怪叫挥刀迎出,仗着人多,存心将他斩成肉酱。

当当当当当!

交击声空响震耳,马贼们只觉对面力道极大,胸一闷,身子摇晃,纷纷落下马来。

定安则被马贼连人带马的力道震得手腕欲裂,口中忍不住吐了口血。

可见到远处又有人来,便强吸一口气,不及多想,二度旋身劈来。

只听刷刷刷声响,伴随“当啷”之声,地上马贼只觉对面断刀好似狂风,又如骤雨,一挥之间涵盖八方,来势竟无可避。

不过一个照面,便见四五个人断刀、吐血,被定安砍翻在地。

定安露出身形,却见他黑袍破烂,露出几条刀伤,手脚颤动,脸色翻白,已有力竭之态。

也不怪他不可久战,才练成“飞沙走石”不过几天,内功浅薄,就算天生是个使刀的好手,可他毕竟断了一只手,短板就是短板,无可辩驳。

而今面对十几个骑士,定安还能反杀大半,这等战绩,足以自傲。

只可惜这还不够。

一旁的马贼眼看同伙死伤惨重,“嗷嗷”嚎叫,挥刀扑来。

顿时刀光厉啸,响成一片。

地窖中,红袖听外面乒乒乓乓,叫骂声迭起,定安纵声长啸,打斗甚烈。

她心中不安,忍不住暗道:“定安,打不过就要跑啊。”转念又想,“或者等到韶扬回来就好了。”

但她又一想到那么多的马贼,心沉了下去。

“不成,不成,韶扬还是不要回来,人太多了。最多,最多就被他们把房子再给烧掉”

想到这里,红袖又气又伤心,眼角隐隐有了泪光。

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繁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上面有人大喊:“快,这里有个地窖!”

“快掀开,那小崽子估计就在这!”

“哈哈,捉了小崽子,就不怕那残废不束手就擒!”

说话间,头顶茅草冷不丁被掀开,紧接着黄豆般地大雨倾斜而下。

三个恶形恶状,呲着黄牙的脑袋露了出来,往下瞅着。

直射而来的,是戏谑残忍的目光。

就像那掩饰不住的恶意一般,让红袖冷的直发颤,心中直发寒。

“哎呦,没想到还是个雏儿!”

“哈哈,老子好几天没吃肉了,得留给我!”

“妈的,先轮了她再说,哈哈哈!”

污言秽语伴随雨点落下。

红袖的面色微微发白,心直往下沉,耳边除了听到下雨“刷刷”的声音,还有就是定安拼命的呼喊,受伤的闷哼。

红袖只觉心如刀剜,她心知自己绝对不能落在那群马贼手中。

至少,不能给定安拖后腿!

她下定决心,就要向地窖的土壁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上面“砰砰砰”三声,“咔嚓”碎裂声,重物“扑通”倒地声。

如此兔起鹘落,闪电般的变化,让红袖猛地一呆。

地窖里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凝固了。

过了半响,红袖咽了咽口水,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道:“瘸子?”

只见茅草又被盖了回来,地窖立刻又暗了下来。

紧接着鞋子踩水声传来,任韶扬的声音响起:“你躲好,我先去帮断手!”

此刻,雨渐渐的停了。

场中雨水和血水囤积成一个个小水洼,在微弱的火光、雷光中,隐隐有些发暗。

马贼朝着跌坐在地的定安缓缓围过去。

只是盏茶功夫,这个残废只是一人就砍死己方十几名马贼。

刀法之凌厉,手段之狠辣,让众人为之咋舌。

幸亏首领及时发现他刀短的缺点,让众人骑马动起来围攻。

这才慢慢耗将他耗地力竭,然后一棍抽翻在地!

骷髅脸驱马上前,忽地笑道:“死残废,落到我手上,我看你怎么死。”

周围马贼嘻嘻谑笑,他们知道首领的手段,这小子到时候只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定安抹了把留到眼前的血,慢慢坐起身来,道:“是么?你还真有自信啊。”

骷髅脸狞笑道:“我就喜欢嘴硬的。”顿了顿,“到时候插你的嘴时候,希望你还是这么硬!”

定安神色一变,看着马贼们狞笑的面容,心中一沉。

妈的,这人是兔子!

骷髅脸嗬嗬一笑:“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在等那个瘸子?”

定安死死地盯着他,还是不说话。

“哑巴了?”骷髅脸笑容一敛,突然喝道,“还是怕了?”

“对啊,是不是怕了?”

“刚刚不是很牛逼吗?”

“等会草死你,死残废!”

就在众马贼污言秽语,齐声大笑之际。

忽听得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怕?怕你妈呀!”

声如惊雷,欺山凌谷,震得众人脑袋一懵,耳中嗡嗡作响。

定安此刻终于说话了,只见他喜上眉梢,大声叫道:“韶扬!”

骷髅脸陡觉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心中凛然。

只见不知何时散去了乌云,露出了金黄的圆月。

月光之下,一人拄着黝黑的铁钎卓立。

刀条脸,高颧骨,剑眉入鬓,薄唇如刀,长手长脚,穿着一身破烂的袄子,被风吹拂,猎猎作响。

任韶扬突然的出现,让众人忽然一愣,紧接着戒备起来。

骷髅脸看着这个短发青年,只觉心神好似被震慑,此刻竟然不知再说什么。

任韶扬昂然挺立,阔步前行。

所过之处,马贼被气势所摄,如水浪劈开,嗫喏难言。

满身是血,疲惫不堪的定安抱着断刀枯坐在水洼处,手脚颤抖,满脸的泥垢,看起来分外狼狈。

此刻,如同失了魂一般盯着他,脖子转动中,血水从下颌滴答落下。

任韶扬也看到小叫花从地窖跑过来,但好像害怕成为负担,跑了两步便又停下,然后再度启动,脚步也随之变慢,神色有些迟疑。

看到这一幕的任韶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向小叫花张开双臂。

也没有扶起坐在地上的定安。

甚至没有对马贼说出任何恶毒、阴阳的话语。

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和死人说话。

青年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擎起铁钎。

喀喇喇!

雷光闪烁之际,反射在铁钎黝黑笔直的杆身上,竟变成幽幽的蓝光。

“杀!”

任韶扬爆喝一声,轰然冲来!

(本章完)

第9章 一并扫清(新书求月票,推荐票,追读

任韶扬是个很珍惜眼前生活的年轻人。

前世卧病在床日久,让他更加明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不易。

无论是被烧过一次的小家。

吝啬、爱唠叨、爱骂人,却心软善良的红袖。

三句话蹦不出一个屁,整天被自己怼,被小叫花欺负,一脸苦大仇深的定安。

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任韶扬精神的寄托。

而现在。

那帮烧过自己家的马贼又来了。

他妈的,还要继续欺负老实本分的定安和善良可爱的红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找死!”

任韶扬心中怒极,整个人犹如怒鹘横空,纵身朝马贼飞扑。

这时“豁喇喇”一声,一道霹雳自天穹落下,众马贼俱是一震,为这凄厉气势所摄,但见铁钎到处,登时将前面几人刺翻在地。

任韶扬大吼一声,身如疾风,又向余下众人扑去。

伴随“当啷”之声,又有二人惨呼倒地。

骷髅脸见他往来搏击,捷若电闪,一会儿似灵猴,一会儿如蛟龙,尚未反应之时,便见七八个马贼纷纷被刺下马来。

武功之高,出手之快,几乎如山魈精灵一般。

剩余几个马贼见任韶扬虎跃龙腾,出手如电,铁钎挥舞之际,地面的积水都似乎随之飞腾,都惊得目歪眼斜,腿软身僵。

骷髅脸也不例外,眼看他不住手地杀人,吓得心冷胆寒:“这人怎能这么厉害,难不成他真是妖怪变的么?”

任韶扬将眼前马贼刺死,转头斜睨骷髅脸,嘿嘿一笑:“孙贼,我看你往哪儿逃?”

话未落音,变作“长手足相”,身法别具一格,一足刚起,另一足便向前踢,两腿交错之间,便即跃出数尺,仿佛携风带雨,霎时间追近丈余。

骷髅脸见他腾如龙虎,起落异常矫健,忍不住心中惊骇,大叫道:“上,都给我上啊!”

马贼们迫于淫威,只得驱马上前阻拦。

另一边,红袖悄悄走到定安身边,扯下布条为他包扎头颅。

定安则一脸震撼的看着任韶扬大发神威。

那七八个马贼尚未接近,便见头一个人被任韶扬单臂一抡,登时如车轮般腾了起来,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落地时额头触地,臀部撅起。

正正跪在红袖和定安面前,犹如朝拜。

红袖捂脸惊呼,却在指缝间看他额头碎裂,脑浆迸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纵声长笑,朝着溃散的众人追去。

铁钎乌光一闪,便搠中一人腹部。

这人纵马向前,本来势头极猛,铁钎穿腹而过,落马而下,与任韶扬撞个满怀。

任韶扬手腕运劲一抖,那人胸口登时炸了个大洞,铁钎抽离,却见心肺肠子流出,扑倒在地。

眼见原本二十多马贼,顷刻倒了一大半,骷髅脸又惊又怒,急道:“给我上,上啊!”

话没说完,转身便跑!

众马见到首领都跑了,顿时面面相觑,发了声喊,四散而逃。

任韶扬冷笑一声,运转大金刚神力,快逾奔马,气势如虹。

赶到一人背后,铁钎一抖,便刺倒一人,厉声再喝,又砸死一人,喝了五六声,便弄死五六人。

骷髅脸心中惊骇之极,这三十余骑马贼,乃是大首领“三眼”手下最精锐的好手,也是接下来攻打炼锋号的主力军。

可炼锋号还没打呢,谁想先遇上两个残废?

两个武功高强的残废。

那断手之人虽然厉害,可还在常理范畴。

而这断腿之人,却如妖似鬼,简直非人哉!

骷髅脸疯狂打马,只求逃命,可哪知没跑几步,便觉后领一紧,紧接着大力传来,脚下无着,整个人竟然如同被吊起来的王八,张牙舞爪的升到了半空。

“你逃?”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逃哪去?”

声音的主人正是任韶扬!

只见他双足稳稳地踏在疾驰的马背上,一手平举骷髅脸,就好似抓了根稻草,轻松惬意。

骷髅脸大声惊呼:“饶命,饶命!我大哥,我大哥是三眼,他认识飞龙!你放了我,我不会找你报复的.”

任韶扬嗤笑一声:“他认识老天爷也没用!”手指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骷髅脸颈骨立断,舌头伸出老长,下身屎尿齐流。

青年只觉恶臭无比,不由得心生厌恶,猛地朝地上掼去。

“晦气,死了还恶心人!”

尸身砸在地上,正巧被马蹄践踏,登时胸腹头颅尽碎,不成人形。

——

红袖把定安搀扶回屋子,便听见马嘶声传来。

紧接着,满脸铁青、紧紧抿着嘴的任韶扬走进屋来。

小叫花以为他受了伤,立时尖叫一声,跑了过去,抓着他的衣襟,左右观瞧。

“瘸子,瘸子,你怎么了?”突然看到他左臂上的创口,立时心疼得眼泪汪汪,“哎呀,你真受伤了?”

任韶扬本来就强忍着,如今被她一晃,顿时胃肠一紧,忍不住跑出去大口呕吐起来。

红袖看着青年呕吐的背影,呆了一呆。

定安叹出一口气,道:“韶扬厮杀太狠,场面惨烈,肠胃受不住,吐过就好了。”

任韶扬吐了几回,又呸呸呸地啐了几口,这才走回屋子。

红袖又凑了过来:“吐完好受点没?”

任韶扬瞪了她一眼,道:“什么叫‘吐完好受点’?我那是中午吃坏了肚子,这才吐的!”

红袖一撇嘴,抓着他的左手,仔细地看了又看:“这么大的口子,你还说没事?”

定安神态严肃起来,他知道任韶扬武功高强,兼之铜皮铁骨,可此刻竟被人刺伤。伤他之人,武功只怕高的紧!

“韶扬,是什么人伤了你?”

任韶扬嘿然一笑,不以为意:“碰到两个高手,刺了我一剑,我还他两掌。”

旁边红袖突然道:“他们太坏了!”

任韶扬道:“放心,下次我也给他们来下狠的。”

定安看他神态自若,依旧臭屁,不由得呵呵憨笑起来。

红袖这才放下心来,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道:“是,你厉害!受了伤,还能把那些马贼全都打死。”

任韶扬一秒破功,嘿嘿一笑:“老子憋了一个月,如今终于报了仇,爽快!”

突然,他只觉肚子咕咕如同打雷,饥饿感瞬间席卷而来,连忙抻脖子看了看。

眼看饭菜在桌,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到桌前,招呼二人。

“快吃饭,快吃饭,快饿死了。”

红袖二人也是肚子直叫,忙不迭一起坐下,三人动筷,狼吞虎咽。

有道是“复仇的酒最香,事后的烟最爽”。

可任韶扬觉得,回家的时候,烛火如豆,桌上有饭。

感觉也是很不错。

只可惜,吃饭也堵不上红袖的嘴,她吃了两口,就问定安:“你…你脑袋没事吧?”

定安哼了一声,道:“这点伤算个屁?”

任韶扬连连点头:“那是,我黎少侠刀法已成,就算明日几十个人追杀上来,也算个屁!”

定安瞪他一眼,怒道:“死瘸子你又阴阳我?”

三人相处日久,定安也学会了任韶扬的一些口头禅。

任韶扬呵呵笑道:“断手,今日之战,发现自己刀法的问题了么?”

定安面色一肃,放下碗筷,仔细思索了片刻后,言简意赅道:“有!”

“说说。”

“我的刀太短,太险。”定安一字一顿,“你死就是我活,不适合群战,容易被拖死。”

任韶扬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看了眼吃的满脸都是米粒的小叫花,忍不住撇撇嘴,好似很嫌弃。

青年从怀里掏出来一物,放在桌子上。

“哗啦啦”一声金响。

红袖放下碗,脸鼓得跟仓鼠似的,咀嚼不停,却还是抵不过好奇,抻长脖子看去。

桌子上是一条黝黑的铁链。

“硬度够长度不够的话,那就加长咯。”任韶扬笑道,“你刀法擅使旋劲儿,正适合加装铁链,以便于放长击远。”

定安听得双眼冒光,大笑出声,连忙将铁链拴在刀柄圆环处,饭也不吃了,出门就要练刀。

“你看,你又急~”任韶扬伸手将他按住。

定安只觉肩头那手好似山坠,自己连晃动肩膀也不成,不由得叹了口气,抬眼看他。

“别看我呀!”任韶扬一脸无奈,“刚给你上了药,这就要动弹,真不怕伤口崩裂?”

看到定安还想说什么,他又道:“等你伤好了,我告诉你飞龙的消息。”

“你知道飞龙在哪?”定安一脸惊喜。

任韶扬横他一眼,道:“养好伤,我就告诉你。”

定安抓抓脑袋,心底被瘙地痒痒的,但他也知道任韶扬说一不二,只能叹口气,乖乖的躺到床上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小叫花好似小狗一般凑了上来:“瘸子,你今天赚了多少钱呀?”说着一伸手,“交上来,我给你们保管!”

任韶扬叹了口气道:“今天碰到猎户了,他们赶我走了。”

红袖大失所望。

任韶扬看着她,悠悠道:“不过老爷们心善,最终赔了我银子。”

红袖大喜,一下扑在他身前,两眼放光,道:“真的么?”

任韶扬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铜钱,郑重地交到她手里:“当然是真的!好好保管,小吝啬鬼。”

红袖看着手中的银钱,眼睛都变成了铜币的形状:“他们给的也太多了吧?”

定安躺在床上,忍不住吐槽:“不是给的多,他们是只有这么多。”

任韶扬哈哈大笑起来。

红袖却不管,只是把银钱都收到荷包里。

对,荷包。

上一次任韶扬去市集,买来送给她的。

尽管过了许多天,可荷包还是被小叫花爱护的干净漂亮,如今里面已变得鼓鼓囊囊的。

红袖捏着鼓鼓的荷包,一脸兴奋。

小丫头一兴奋就爱唠叨,对着他俩嘟囔着买些猪羊鸡鸭,一三七瘸子喂猪,二四六断手放羊。

定安忍不住问她你做什么?

红袖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你们都是我捡回来的,我就大慈大悲给你们做好饭吃,让你们不饿死罢。”

任韶扬哼了一声,骂她是地主老财。

小叫花大怒,上前和青年厮打起来,定安躺在床上嘿嘿憨笑。

——

是夜大雾。

五丈之外便不见人影。

小叫花在床上睡得鼾声阵阵,定安失血过多,再加上力竭,也睡死了过去。

任韶扬则慢慢向远处的林中走去,马贼的尸身早就被他扔到了山里,此刻估计快消化成肥料,回馈山林了。

走到了那处溪水旁,任韶扬席地而坐,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

稍顷,一行文字显现。

【滴水崖这个小小的镇子,此刻风云汇聚,马贼、炼锋号、飞龙还有隐藏势力蠢蠢欲动,原本表面的平衡似乎随着你的出手而打破。】

【新目标:扫清滴水崖镇内马贼。声望达成:名震西北】

【隐藏目标:两名太监来此争夺‘魁首神技’残篇,获得它!危险与机遇并存,可能有意外之喜哟】

【完成奖励:三祖寺副本开放(本次副本为挑战副本,挑战高手成功,可掉落武学。)】

三祖寺?

任韶扬神色一动。

他知道,这是《沧海》中鱼和尚的埋骨之地,也是剧情高潮所在。

主角陆渐在三祖寺的天生塔内,获得了完整的三十二相、六大祖师本相,并且破解“黑天劫”,融合显脉隐脉,终成天下绝顶的“炼神”高手,一吐之前的郁气,大发神威。

同时,此地也是高手云集,三祖寺性海,东岛西城高手,甚至谷神通这个绝世强人都现了身。

可以说,此地几场比斗,绝对是《沧海》世界最为爽快的大战之一。

奇功绝艺层出不穷,每个出场高手都各有特点,无论是“周流八劲”、“大金刚神力”,还是“天子望气术”都绝对可以让任韶扬大开眼界,极大地增强自身实力。

“只是,以我现在的底蕴和眼界。”任韶扬眯了眯眼睛,“周流六虚功、天子望气术对我而言,如同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我一个武道小学生,上来就去学这等‘微积分’,未免高看我了,不妥不妥!”

任韶扬沉思片刻,缓缓看着雾气消退的密林,小溪蜿蜒,叮咚声好似瓷器开窑。

“那个东厂老太监说的对,‘思危思退思变’,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个副本是一次巨大的提升,必须定下调子:不求最好的,只要最合适的!”

“天生塔里历代祖师的法相,对我而言一脉相承,且有陆渐这个主角在旁,我相当于抄作业,不管如何,也可为我增加底蕴,为未来打下基础。”

“还有,三祖寺的功夫虽说没法比肩东岛西城,可‘镇魔六绝’本由大金刚神力化来,却最适合我不过,势在必得!”

任韶扬心中已有定计:“现在想这些还早,定好步骤,解决马贼、飞龙还有东厂追杀,达成目标再说。”

“到时候,名,我要!魁首神技残篇,我也要!”

【此战评价:风采初显(妙手天成,菜鸡中的战斗鸡。)】

【世界名望:风起青萍(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好屌!)】

任韶扬看完评价和名望,灿然一笑,大喝一声:“回溯【东厂太监之战】,老子要和他们打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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