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柳姨娘的诚意!当着姬怜星的面,欺负她的徒弟!

「夫人找我所为何事?」陈墨站在门前询问道,

柳妙之侧过身子,道:「大人还是进来说话吧。」

「嗯。」

陈墨没有多想,擡腿走了进去。

柳妙之将房门关紧,默默跟在身后。

卧房内干净整洁,纤尘不染,桌上燃着一根红烛,暖黄烛光渲染出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徐灵儿也在屋里,见到陈墨后急忙躬身行礼。

「陈大人。」

「大人请上座。」柳妙之柔声道。

陈墨大马金刀的坐下,柳妙之酥手提起茶壶,将他面前的茶盏倒满,一股清冽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大人,请用茶。」

「有劳夫人了。」

陈墨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道:「时辰不早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夫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柳妙之神色稍显迟疑,低声道:「此事干系甚大,妾身担心隔墙有耳。」

陈墨心头微动,眉心闪过青色篆文,无形气机笼罩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夫人尽可直言,今晚的对话不会传出去半句。」

「好。」

柳妙之这才放下心来,点头示意道:「灵儿,脱吧。」

徐灵儿点点头,伸手解开衣襟,素色长裙如云霭泻地,里面只有一件肚兜和裤,裸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咳咳!」

陈墨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夫人,你这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妙之大晚上把他叫过来,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居然就是为了这事?

这就是她表达谢意的方式?

「我帮你们是看在玉儿的份上,并没有其他心思,夫人还是省省力气吧。」

陈墨脸色冷了下来,放下茶杯就要起身离开。

人性总是贪婪的,永远不知道满足,在他看来,柳妙之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和徐家捆的更加紧固。

柳妙之见状慌忙道:「大人误会了,妾身并无此意—」

「误会?」

陈墨挑眉道:「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妙之凑到近前,说道:「陈大人之前问过妾身,关于世子楚珩一直在寻找的某样东西—」

陈墨眸子眯起,「你当初不是说,对此毫不知情吗?」

柳妙之坦言道:「抱歉,妾身说了谎——虽然陈大人从教习手中救下了我们,但妾身对陈大人并不了解,担心这又是楚珩的伎俩,所以不敢轻易冒险。」

自从徐家败落后,柳妙之见识了人心险恶,不敢再轻信任何人。

更何况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她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必须得慎之又慎,容不得半点差池。

「那你现在对我足够了解了?」陈墨手指敲击着桌面,说道:「就因为我拿到了那张礼部公文,能够还你们自由?」

柳妙之摇了摇头,说道:「不止如此,陈大人不畏强权,将楚珩打入诏狱,这般胆色和气魄,是值得信赖和托付的———」

陈墨轻笑了一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敢对裕王府拔刀,说明我和楚家绝对不是一伙的,对吧?」

柳妙之垂首不语,没有否认。

陈墨望着双手挡在胸前、脸颊绯红如血的徐灵儿,说道:「那她又和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

柳妙之解释道:「妾身最开始确实不知道楚珩在找什么,直到某一天,大夫人似乎意识到要出事,便将一张绢布交给了我,并说这是徐家能否洗清冤屈的关键——.」」

「让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值得信赖,并且有能力、也愿意和楚家抗衡的人。」

「否则反而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陈墨摇头苦笑。

和楚家抗衡?你直接就说反贼得了呗?

不过仔细想想,符合这些条件的,好像除了他自己,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楚焰璃或许算一个,但她的血脉就注定不会得到徐家人的信任。

「果然,没过多久,大夫人就被楚珩带走了,至今都没能再回来」说到这,柳妙之神色有些黯淡。

陈墨一时无言,他把裕王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徐夫人的踪迹,下场已经不言而喻,楚珩不会傻到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我会让楚珩付出代价的。」陈墨沉默片刻,语气淡然,仿佛是在陈述事实。

「妾身相信大人。」柳妙之颌首道。

换做其他人,她只会觉得是在说大话。

但眼前的男人不一样,只要说出口了,他就一定能做得到。

「所以,那绢布在哪?」陈墨问道。

柳妙之说道:「绢布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内容您也知道,教坊司这种地方是藏不住东西的,所以妾身便换了种方式,将内容原封不动的拓印了下来,然后便将原件烧毁了。」

「灵儿,转过去。」

徐灵儿依言转身,解开肚兜,脊背好似白玉一般光洁。

柳妙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将里面透明液体倒在手心,搓热后均匀涂抹在了徐灵儿的背上,口中说道:

「妾身还是徐家夫人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刺绣,为此还专程去了一趟西岭洞寨,

探访过那边隐居的氏族。」

「他们以刺绣为生,手艺巧夺天工,并且有种特殊技法,能够以皮为帛、以血为绣通过特制的针头和药水,将图案永久留在肌肤上—

「平时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要涂上蛇黄草汁,刺激血液流速加快,图案便会显现出来。」

徐灵儿似被药水刺痛,身子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红色纹路缓缓浮现,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这—好像是一张地图?」

陈墨仔细打量着,上面线条纵横交错,看起来应该是城区的俯瞰图,但这样的格局城中随处可见,没有标志物根本无从分辨。

「准确来说,是半张。」

「出于保险起见,妾身将图案一分为二,而另一半就在妾身自己身上。」

柳妙之将瓷瓶交给徐灵儿,背对着陈墨褪去衣衫,腰肢纤细,曲线丰盈,在烛光映照下,泛着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徐灵儿同样将药水涂在她背上,红色线条逐渐显现。

两人身高十分接近,并肩站在一起,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图案。

陈墨瞳孔微微收缩。

这次,他几乎瞬间就分辨出了具体方位,因为这个地方他非常熟悉,柳妙之背上画着连绵不绝的红线,赫然就是皇宫的围墙!

而地图上有一枚深红色墨点,正处于皇宫外围的西南方位,与麒麟阁呈斜向对角。

那里是—

「观星台?」

京都内,不允许有高于金銮殿的建筑,唯有观星台是个例外,高达百丈,直插云霄,

将整座天都城尽收眼底。

不仅是钦天监用于观测星相、编制历法的地方,同时也安置着重器「灭魔弩」,戒备森严,若非有皇权特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所以楚珩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观星台中?」

陈墨仔细看去,只见柳妙之背上还有一道繁复图案,似乎是阵法,又像是某种符文。

他暂时辨认不出来,便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好了,二位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是。」

两人抱着衣衫走入屏风后。

片刻后,柳妙之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有些尴尬道:「灵儿她脸皮薄,不好意思露面,大人别介意。」

「当然不会。」陈墨站起身来,说道:「夫人这次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放心,无论此事结果如何,都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

「有劳大人。」

柳妙之再度福礼。

「天色已晚,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大人慢走。」

陈墨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妙之一路送到门口,关上房门后,她背靠着门扉,松了口气,拍了拍发热的脸颊。

饶是她也算见过风浪,但是在晚辈、尤其还是玉儿的心上人面前脱衣服,多少还是有点羞耻。

不过她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回到屋里,绕过屏风,只见徐灵儿正呆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柳妙之轻咳了一声。

徐灵儿回过神来,嗓子动了动,低声问道:「柳姨娘,你说陈大人会帮我们洗清冤屈吗?」

「哪有那么简单?」

柳妙之坐在旁边,无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细节都难以查证,即便陈大人手段通天,找到了关键证据,可只要身处大元,又有谁能和天家作对?」

陈墨再强,也要遵守规则,而对方却是制定规则的人。

所以她早就已经放弃了「翻案」这个天真的念头。

徐灵儿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将此事告诉陈大人?」

柳妙之坦言道:「陈大人正在和楚珩博弈,或许这个信息能为他增添些许胜算。」

「另一方面,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近而拉近双方的关系。」

她伸手揉了揉徐灵儿的秀发,叹息道:「徐家已经没了,但咱们还要活下去,有陈墨帮忙,起码能在京都有个容身之地——.」

「依附男人并不可耻,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有才能、有抱负的伟男子。」

「现在日子正在一点点变好,没准以后还有机会摆脱贱籍呢。」

徐灵儿低着头,心潮起伏。

要是能摆脱贱籍,自己就能和其他姑娘一样,过上相夫教子的正常生活了「要真有这么一天,玉儿还能给陈墨当个偏房妾室。」

柳妙之眨眨眼睛,说道:「到时候咱就是一家人了,都说小姨子有半个屁股是姐夫的,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什么都给他吃了———」

徐灵儿愣了愣神,随即脸蛋涨得通红。

「姨娘,你、你胡说什么呢?!」

看着柳妙之掩嘴轻笑的模样,知道她是在逗自己,但还是感觉羞不可耐,心里小鹿乱撞。

尤其是回想起此前撞见的景象,玉儿衣衫不整的坐在陈大人怀里,屁屁上还长着尾巴实在是太离谱了!

翌日清晨。

陈墨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睛,便瞧见了一双粉玛瑙似的眸子,正凑到近前仔细打量着他,白色睫毛忽闪忽闪的。

青葱玉指轻轻戳着他的脸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明明看着挺斯文的,发起狠来却那么吓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大坏蛋,戳死你—...」

「咱俩到底是谁戳谁?」陈墨笑着说道。

..

叶恨水表情微微僵硬,然后眼神变得空洞,四处摸索着,假装自己是在梦游,默默地转过身去。

陈墨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娇躯恍若无骨,好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轻盈。

「居然敢趁我睡着了偷袭我?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

「我没有,没、没痒—」

叶恨水弱弱的辩解着。

瞧见一旁还在熟睡中的顾蔓枝,她低声道:「陈大人,别闹了,圣女还在这呢。」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陈墨笑眯眯道。

很快,叶恨水就明白他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了。

窗边,陈墨昂身而立,而叶恨水浑身颤抖,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只能用力咬住灰袍。

她只要一害羞或是兴奋,雪腻肌肤就会染上嫣红,直到蔓延全身,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

「鸣鸣呜,陈大人,圣女快醒了———」

「我已经醒了。」

身后传来顾蔓枝幽幽的声音。

西城门。

姬怜星身上披着黑袍,无声无息的在人潮中穿梭。

昨天离开教坊司后,她去了一趟安置在城外的临时据点,与宗门执事碰了个面,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

蛊神教已经彻底完蛋了,只剩下小鱼小虾两三只。

虽然殷天阔还活着,但据说是失去了肉身,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只能在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连个影子都摸不到,想要从他手里拿到蛊虫更是希望渺茫。

「现在只能一步步来了。」

「先慢慢打造班底,等《蛊经》推演完毕,得到了噬心蛊的炼制方法,再想办法控制一批朝堂官员,藉助官家的力量重整宗门,终归是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至于复仇——」

姬怜星幽幽叹了口气。

一想到那个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女人,她心中就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除非能得到三圣宗的支持,否则仅凭她自己,怕是这辈子也报仇无望了「陈墨和天枢阁关系紧密,倒是个突破口,可怎么才能让他真心实意的帮我呢?」

「或者说,我能给他带来什么价值?」

就在姬怜星暗自思索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擡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僧衣、好似铁塔般魁梧的武僧与她擦肩而过,身旁还跟着一个灰袍小和尚。

「好重的香火味,是无妄寺的人?」

「这个节骨眼,他们来天都城做什么?」

她蛾眉微,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闪身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而去。

刚来到云水阁,正习惯性的准备从窗户钻进去,突然动作顿住,看着眼前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还、还没完事?!」

「他们该不会是从昨晚一直到现在·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就不怕被人看见?真是不知羞耻!」

陈墨早就发现了姬怜星。

云水阁四周都有他布置的阵法,环环相扣,牵一发动全身,一切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两人隔空对视。

陈墨神色坦然,不为所动。

姬怜星刚开始还强撑着不肯认输,直到叶恨水胡言乱语喊救命的时候,视线变得闪躲,最终彻底绷不住了。

脸颊好似火烧一般,恨恨地了陈墨一眼,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个混蛋!」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现在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你—等解决了楚珩,早晚让你跪下来唱征服!」

辰时。

陈墨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司衙,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早早等候于此了。

陈拙正慢悠悠的品着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而严沛之和徐的脸色则要难看许多。

楚珩已经被打入诏狱,三司也启动了调查流程,因为涉及皇室宗亲,不可儿戏,起码得进行三次以上的联合审讯,确定证据充分才能定罪。

他俩本是不想亲自来的,奈何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再加上抓人的文书是他们批的,想躲也躲不过去。

「几位大人都在呢。」陈墨走进大门,笑着说道。

「陈大人可算来了,我等已经恭候多时了。」

徐起身来到陈墨面前,压低嗓门,语气低沉道:「陈大人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本官什么?既然动手就不留余地,可为何迟迟拖到了现在?」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

陈墨在裕王府大开杀戒,都快要捅破天了!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抗法的名义将楚珩做掉,以绝后患!

结果这家伙却拖到了三司会审,压力又来到了他们身上现在已经把裕王府得罪死了,若是最终不能给楚珩定罪,怒火定然会倾泻在他们身上!

陈墨心中冷笑,这是把自己当枪使?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脱身,实在是天真—

陈墨抖了抖衣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徐大人,我知道你很急,

但你先别急。」

徐:「..—」」

第280章 楚珩的秘密!长公主的双排邀请!

「这茶怎么样?」

「还不错。」

「这可是上等的紫庐银针,一壶就要三十两银子呢。」

「嘴,天麟卫这么有钱?」

「茶叶是从你书房顺的。」

陈墨坐在陈拙身边,两人端着茶杯,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丝毫没有一点紧迫的感觉。

徐见自己被无视,袖袍下拳头暗暗紧,却也无可奈何。

抓人的公文是他亲自批的,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失去了主动权,只能被陈墨牵着鼻子走。

「咳咳。」

这时,严沛之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咱们今天过来可是有正事要办,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好跟上头交差。」

徐也压下火气,说道:「要不,先把嫌犯提出来审审?」

「也好。」

陈墨放下茶杯,颌首道:「诸位跟我来吧。」

他起身走出公堂,陈拙三人跟在身后,一路向着衙署深处走去。

连绵的黑墙好似乌云一般,气氛冰冷肃杀,穿过雕刻着麒麟图案的铁门,进入地牢,

狱典快步迎了上来。

「陈大人,您来了。」

陈墨吩咐道:「把嫌犯楚珩带到审讯室去,三位大人要亲自提审。」

狱典瞧见那三人身上的官袍,神色顿时一肃,垂首道:「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陈墨带着他们穿过长廊,两侧牢房中传来凄惨的哀豪声,让人头皮发麻,严沛之和徐嗓子动了动,突然有点后悔没带随行人员了。

来到审讯室。

四面石墙,空空荡荡,只有一张长桌和一个刑架。

狱卒搬来了四张椅子,桌上摆好笔墨纸砚,众人刚刚落座,门外就响起铁链摩擦地面的「哗啦」声。

两名狱卒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后,严沛之和徐表情雾时僵住了。

只见那人被黑布蒙着眼睛,原本白色的囚服已经被染成暗红,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双腿瘫软如泥,已经无法站立,一只胳膊被拧成了反方向,白花花的碎骨从关节处刺出。

查拉着脑袋没有动静,已经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这是世子?!」

楚珩被打入诏狱后,肯定会遭受「特殊照顾」。

可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凄惨!

作为刑部和大理寺的上官,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但这毕竟是皇室宗亲,体内流淌的是楚家的血!难免会有一丝胆寒!

哗啦一狱卒拖看楚珩来到刑架旁。

那洞穿肩肿骨的铁钉尾端有个圆环,直接挂在了钩子上,然后用力一拉铁链,整个人好像风干的腊肉一般吊了起来。

然后拎起旁边的木桶,将满满一桶烧酒浇在了他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楚珩瞬间清醒过来,身体好似筛糠般剧烈颤抖着,一边惨叫着,一边发出声嘶力竭的怒骂:「你们这群杂碎!贱种!居然敢对老子用刑?等老子出去后,一定要把你们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晴喷,进来也有几天了,还这么大的戾气,看来是伺候的不到位啊。」陈墨摇头道听到这个声音,楚珩顿时更加激动,铁链摇晃着,将肌肉撕裂开来,鲜血泪泪流淌。

「陈墨!!」

他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有皇后给你撑腰吗?有种就把老子弄死!老子倒想看看,这天下到底姓姜还是姓楚!」

陈墨擡手示意,狱卒将蒙眼黑布扯下。

突然的光亮让楚珩有些不太习惯,眯着眼晴适应了好一会,看清眼前坐着的几人后,

不禁微微一愣,随后掀起一抹冷笑。

「呦,人挺齐啊,该来的全来了。」

「严沛之,徐,陈墨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居然和他勾结在一起,构陷于我?」

面对那双血丝密布的眸子,徐磷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严沛之倒是神色镇定,沉声道:「楚珩,你草菅人命,犯下血案无数,更涉嫌私通妖族,意图谋反,你可知罪?」<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楚珩咧开嘴巴,露出残缺的牙齿,表情看起来十分狞,「你们真当我是软柿子?我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裕王还没死。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严沛之猛地一拍桌子,叱道:「废话少说!铁证如山,岂容你狡辩?若是主动坦白,还有轻判的可能——-回答本官的问题,你可知罪?!」

楚珩笑了一声,不屑道:「省省力气吧,你们要是有证据,还会在这里跟我废话?

R

严沛之语气一滞。

「陈墨早就把王府翻了个底朝天,最多也就找到了几具宗门弟子的户体而已,又如何能证明是我杀的?

「更何况按照大元律法,我作为宗室,只要不坐实谋反,你又能耐我何?」

楚珩眸子眯起,死死盯着陈墨,声音阴冷:「我知道,你想让我死在狱中,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楚家的手段不是你能想像的!等到陛下彻查此事,看那枚免死金牌能不能保得住你!」

「到时整个陈家都要给你陪葬!」

「噪——」

陈墨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废话还真多啊。

严沛之眉头皱起,凑到近前,低声道:「人都已经打成这样了,还不肯招供,此事怕是没那么好办——.—」

陈墨摇头道:「是严大人的问法不对。」

严沛之疑惑道:「那应该怎么问?」

陈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擡腿走到楚珩近前,目光审视着他,淡淡道:「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能有任何藏私,明白了吗?

「呵呵..」

楚珩刚要骂人,擡眼对上陈墨的眸子,顿时惬住了。

只见那双漆黑眸子好似旋涡般深邃,几乎要将人魂魄都吸入其中,他心中升起警兆,

但却为时已晚,意识很快就被旋涡吞没,眼神变得空洞木然。

陈墨看他的状态,便知道神通已经生效了。

上次陪道尊睡觉不是白睡的,对方又传给了他一门新的神通:

玄门天罡正法·浮生梦。

顾名思义,这是个作用于神魂的法门,和当初释允那「言出法随」的手段有些相似,

都是通过魂力共鸣来突破心防,从而达到操纵对方的目的。

只不过相比之下,浮生梦更加倾向引导,而非控制。

修行至高深处,甚至能强加一段记忆给对方,从而彻底扭转认知。

陈墨从楚珩进门开始,就暗中发动了【浮生梦】,不知不觉中,魂力已经渗透了楚珩的识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逐步加强效果,避免引起抵抗情绪,陈墨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

「你是谁?

严沛之嘴角微微抽动,差点没绷住。

他还以为陈墨有什么特别的审讯技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徐更是忍不住说道:「陈大人,别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陈墨没有理会两人,双眼直直盯着楚珩。

楚珩回答道:「我是裕亲王之子,姓楚名珩字玄佑。」

陈墨又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犯了罪。」

「犯了什么罪?」

「杀人。」

「杀了谁?」

「京兆府治中朱启铭、仪制司郎中朱琛、直隶司主事高峻还有那些宗门弟子和下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就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杀他们?」

「有些人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其他人则是为了抽取精血,供我修行。」

刚开始,徐和严沛之还有点不耐烦,听了一会后,表情逐渐变得呆滞,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

就连陈拙都有点发懵。

方才楚珩还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结果陈墨开口一问,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

他说出的这些名字,都是那份证据中所提及的官员。

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告病返乡、香无音信,没想到全都死了!

一旁的典史走笔如飞,将所有对话都记录了下来,还有专人用留影石摄录下了整个过程。

陈墨继续提问:「蛮奴案的背后可是你指使?」

楚珩点头道:「没错,我搭上了南茶州的司户参军,通过黑市搞来了一批蛮奴,然后走水路运到天都城—.严良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那出城的地道呢?」

「我从朱启铭那里搞到了城防图,又找了几个工部的吏员,以修街道为名,暗中挖掘—..」

「挖地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

楚珩话语变得迟疑,浑浊的眼珠也开始震颤了起来。

陈墨眸光微凝,浮生梦的效果,取决于双方魂力的差距,差距越大,控制效果也就越强。

按理说,以自己的神魂强度,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引导,楚珩应该早就没有抵抗之力了才对。

「好像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说话?」

「难道是签订了造化金契?」

陈墨打开属性面板,用道蕴结晶一口气将神通砸到了高级。

眼白好似墨色晕染,逐渐变得漆黑,有如不见底的深渊,同时将龙气催动到极致,磅礴威压倾泻而来,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一旁的狱卒们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威压,都让他们难以承受!

严沛之等人脸色也有些发白,神情惊骇。

即便是皇帝圣体无恙、执掌朝纲的时候,也未曾给过他们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小子到底是·

陈墨此时无暇顾及其他,上前两步,逼问道:「你开凿隧道、破坏城防,是不是为了挖赤砂?你和妖族私通,意图炸毁大阵,此事可否属实?」

「我我——」

楚珩身体颤抖的越发剧烈,口鼻中有鲜血喷涌而出。

「回答我!」陈墨厉声道。

「噗!」

楚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翻白,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陈墨神色凝重。

方才他驱使魂力,侵入楚珩的灵台,隐约感觉到神魂内核之中有层壁障,将一缕心神隔绝开来,无法触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珩应该不会有这种手段,到底是谁———」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审讯室内的气氛有些安静。

扭头看去,只见三位大人嘴巴微微张开,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还是徐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来到典史身边,一把扯过口供,仔细看了起来。

「好!很好!」

徐呼吸急促。

尽管不知道陈墨是怎么做到的,单就楚珩交代的这些内容,已经算得上是重罪了!

虽然缺乏「私通妖族」的关键信息,还构不成谋反,但也足以说明,三司抓人的决定没有问题!

「不愧是陈大人,果然有一套啊!哈哈!」徐兴奋道。

严沛之眉头紧锁,眼神忌惮的看向陈墨。

这般手段简直骇人听闻,若是自己落入这家伙手里,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是暗暗下定决心,此事了结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惹不起,终归是能躲得起吧!

「把人带下去。」陈墨挥手道。

浮生梦是有使用限制的,短期内没办法再次进行审讯,只能暂且作罢。

「是。」

两名狱卒走上前来,将楚珩拖出了审讯室,带回到了逼仄的牢房中,好像丢垃圾般扔到了角落里。

砰牢门关紧,空气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楚珩艰难的睁开双眼。

一阵阵剧烈的头痛让他险些再度昏过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脑海中浮现出支离破碎的片段,虽然有些模糊,但大概也能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妈的,你不是说,保证不会出岔子吗?!」

楚珩咬牙切齿,低声道:「要是我谋反的罪名被落实,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沙沙一他感觉耳道有些发痒,用力甩了甩脑袋。

伴随着嗡嗡的振翅声,一只黑色甲虫从耳道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背部甲壳朝着两侧展开,纤薄鞘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文。

随着鞘翅震动,字迹脱落下来,在空中漂浮着:

【等】

「还要等多久!」楚珩表情扭曲,压抑着咆哮,「该做的我都做了,再这样下去,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甲虫没有反应,只有一个【等】字静静悬浮。

楚珩深深呼吸,控制好情绪,语气低沉:「记住你的承诺,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

拿到阵图,第二,我要陈墨死!」

甲虫挥动鞘翅,又有几枚字符脱落:

【阵图归你,陈墨归我。】

【按计划进行。】

随后,也不等楚珩回答,字符消散,甲虫收起背壳,重新钻回了他耳中。

楚珩背靠着墙壁,胸膛起伏,脸庞狞如恶鬼。

「陈墨你给我等着」

审讯结束后,严沛之和徐就相继离开了。

这份口供意义极为重大,足以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他们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陈拙也要回去写折子,不便久留,陈墨和厉鸢一路将他送到了教场门外。

「虽然楚珩招供了,但关键证据缺失,而且谋反这个罪名也不是那么好定的-到底算不算谋反,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陈拙站在轿子前,低声说道:「所以你要做好两手准备。」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孩儿心里有数。」陈墨点头道。

「那就好。」

陈拙点点头,不再多言。

随后他警了厉鸢一眼,询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厉百户吧?听说你们两个走得很近?」

厉鸢没想到陈拙居然还知道两人的关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下、下官不是·陈大人误、误会了」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陈墨直接了当道:「不是很近,是非常近,这是你以后儿媳妇—之一。」

厉鸢愣住了,呆呆的望着陈墨。

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6

陈拙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这种事情我懒得管,但你也得收敛点,别什么人都招惹,咱们陈家真容不下那么多大佛.」

相比于皇后、贵妃和道尊,区区一个天麟卫百户,已经显得很稀松平常了—

「放心,孩儿有分寸的。」陈墨正色道。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墨,又见面了。」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一道啊娜身影凭空浮现,负手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身织金长裙拖曳在地,裙摆绣有山水云纹,青丝简单束成发髻,插着一根珠玉金钗,耳边垂下的碎发将眉眼间的凌厉威严化去了几分,看起来分外的明艳动人。

「长公主殿下?!」

陈拙一眼就认出女子的身份,急忙躬身行礼。

然而楚焰璃却没有理会,迳自走到了陈墨面前,黑白分明的眸子似有几分幽怨,「上次你急着走,还有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呢今晚要不要去我那,再好好喝上几杯?」

她凑到近前,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只有我们两个哦~」

陈墨:「...—

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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