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过期作废

这种重量,对于一般人来说,真不一定能搬动。

但对杜飞而言,却只稍微感觉压手。

顿时“稀里哗啦”一阵,上面的砖头瓦块掉下去一大片。

还有不少直接掉到井里,砸出一连串水声。

杜飞把房梁丢到一边,探头往下边看了一眼。

黑黢黢的,有水波纹的反光。

他第二次来,也算轻车熟路,再加上之前小红已经探查过一遍,确认里边并没有任何危险。

杜飞纵身一跃,直接跳了进去。

在距离水面一米的地方伸手一探,摸到侧面洞口,一闪身,钻进去。

身形敏捷,宛如灵猴,身子一缩已经到了密室里面。

虽然没有灯光,却不妨碍杜飞的视力。

而在这时,小黑那边已经传来情绪波动。

楼下的火已经扑灭了,楼里出来的众人骂骂咧咧,陆续回去。

那两个盯着这边的人也上楼了。

杜飞知道时间不多。

等那两人就位,他再从这里出去,就会暴露行迹。

当即也不查看那些放在密室两边货架上的箱子装的什么,直接心念一动,一一收入空间。

仅仅几个呼吸,一共二十几口大小箱子,全都被杜飞一锅烩了。

他也没有久留,当即原路返回。

此时,小黑那边的情绪波动越来越激烈。

杜飞百忙之中,闭了一下眼睛。

将视野同步过去。

下一刻,就见那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原先的房间。

其中一个人伸手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闲书,另外一个人则点了一根烟,往窗口这边走来。

杜飞心中一凛,睁开眼睛顺着井口一个纵身,脚在对面的井壁上蹬了一下。

倏地从井口里钻出去,就地一个翻身躲到边上断掉半截的矮墙后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红色的烟头再次出现在那个窗口,却并没有看到杜飞的身影。

在矮墙后面,杜飞微微松一口气。

这里正好在红砖楼的视野死角里,顺着矮墙往前,猫腰走了几米,再往前就没了掩体。

只要出去肯定会被看见。

而这里离前边胡同,至少还有七八米远。

杜飞探头往红砖楼那边看了一眼。

窗口燃烧的红色烟头非常醒目。

在黑夜里,他探个头还没事,可一旦冲出去不可能不惊动那人。

在下一刻,杜飞心念一动。

红砖楼的窗口,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把站在窗口那人吓了一跳,紧跟着就听见“嘎嘎”一阵叫声。

一只比寻常乌鸦更大的乌鸦落到了他的窗台外面,一对猩红的眼睛隔着窗户往里边看。

这人一愣,注意力全都落在小黑身上。

屋里的另一个人抬起头,问了了一声:“怎么了?”

恰在这时,杜飞以最快的速度从残垣断壁中冲出去。

几乎同时,小黑再次扇着翅膀,从窗台外面飞走了。

屋里抽烟那人没太当回事,回了一声:“是只乌鸦,飞走了。”

等他再集中精神,看向凝翠庵的废墟,杜飞已经在胡同里骑上了自行车。

这次杜飞没再到处瞎逛,径直回到四合院。

这时四合院大门还没关。

杜飞回来,正好碰见闫铁成准备关门。

“哎呦,科长,今儿才回来呀!”闫铁成一脸赔笑。

杜飞推自行车进来,抬手看了看表,笑呵呵道:“都没注意,九点啦!”

闫铁成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响。

三大爷气呼呼的从他们家摔门出来。

闫铁成一回头,叫了一声“爸?”

三大爷张嘴要抱怨,却看见杜飞也在,嘴边话又咽回去,干笑一声,打个招呼,跟闫铁成道:“等会儿关门,我上趟外头。”

说着径直出了大门,直奔胡同口的公厕。

杜飞回头看了一眼,跟闫铁成道:“怎么了?跟三大妈拌嘴了?”

闫铁成苦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最近他爸他妈那点事儿,只不过子不言父过,他也只“嗯”了一声。

杜飞也没多问,说了一声回见,便往院里走去。

闫铁成叹口气,估计一时半会儿三大爷回不来,索性没在门口等着,干脆转身回去。

进门也没看见三大妈。

等回到里屋,孩子已经睡了,于丽在灯下织毛衣。

见他一进来就问:“咱爸咱妈咋又整起来了?”

闫铁成撇撇嘴道:“也不一天两天了。”

于丽有些担心,小声道:“哎,你在学校,你说实话,咱爸跟那张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呀?”

闫铁成不耐烦道:“我都说了多少回了,压根儿就没影儿的事儿。也不道咱妈怎么了,最近净捕风捉影的!你说真要把咱爸整出点什么事儿来,咱家这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又冲于丽道:“伱没事儿劝劝咱妈,张老师跟咱爸就是普通同事,根本就没有那乱七八糟的事儿。”

于丽撇撇嘴道:“切,这话我都不信,怹俩要没那心思,她总找咱爸写什么字。就咱爸那笔字,过年写个对联,还真当书法家呀!”

闫铁成咧咧嘴,瞪眼道:“行啦,你跟着瞎起啥哄,耽误了转正看你上哪儿哭去。”

一提转正,于丽来了精神,忙问道:“哎,你转正那事儿到底怎么样了?”

闫铁成道:“哪儿那么快的,我到学校上班才几天,怎么也得等明年的。”

于丽想了想道:“要不……找杜飞帮帮忙?”

闫铁成皱眉道:“找他干啥,这事儿他也不一定说得上话。”

于丽道:“我这不寻思,杜飞眼瞅着要结婚了。你说他结婚了还能在咱院里住?”

闫铁成道:“这倒也是,连二大爷都上楼住了,有条件谁乐意在大杂院窝着,冬天冷夏天热的。”

于丽撇撇嘴道:“我说,你怎么说话抓不住重点呢!我是这意思吗?”

闫铁成一愣:“那你啥意思?”

于丽舔舔嘴唇:“远的不说,就说二大爷,搬走之后回来过吗?过去咱爸跟二大爷关系还不错吧~现在怎么样?多久没照面了,啥交情都淡了。”

闫铁成点点头:“你是说,等杜飞搬走了,咱也够不着人家了?”

于丽道:“要不然呢?不是住一个院儿里,人家认识咱是谁呀?我不寻思,趁着现在,咱跟杜飞还能说得上话,赶紧把人情给用了,免得将来作废了。”

闫铁成一听,也觉着有些道理。

可是转念一想,又皱眉道:“可是……求人办事总不能空口白牙,人杜飞又不欠咱们的。而且刚才我说了,我到学校时间太短,就算杜飞肯帮忙,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说到这儿,闫铁成忽然灵机一动:“倒是你……没准更有希望……”

另外一边,杜飞推车子回到家。

后院秦淮柔家已经关灯了,对面许代茂家还亮着灯,屋里时不时传出孩子的哭闹声。

杜飞瞅了一眼,不由心头一动。

等他跟朱婷结婚了,也赶紧要一个。

之前在香江,为了不让朱婷结婚请客的时候显怀,他们都算好了日子,所以一直没怀上。

等正式结婚了,就没这些顾忌了。

杜飞这人,说不上多喜欢孩子。

但那都是别人家的熊孩子,要是他自己的,怎么会不稀罕。

当他仰着头,用最真挚的眼神看着你,说出“爸爸,你咋那么厉害呢”。

那一瞬间,心都会融化的。

杜飞会心一笑,收回目光,转身回家。

这个时候,在秦淮柔家。

虽然屋里没开灯,但秦淮柔姐俩都没睡着。

听到院里有动静,秦京柔立即坐了起来,低声道:“他,好像回来了!”

说着,忙下地到窗边看了一眼。

秦淮柔也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忙着穿衣服的妹妹,皱眉道:“你真决定了?”

秦京柔低着头,一边提裤子一边道:“决定了,这是一次机会,我不能错过了,否则……肯定后悔一辈子!”

说到最后,秦京柔抬起头,坚定的与秦淮柔目光对视。

秦淮柔的表情复杂,点了点头。

秦京柔则快步开门出去。

杜飞回到家,心里惦着慈心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进屋,换了拖鞋,正想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看看。

却在这时,传来敲门声,跟着就听秦京柔道:“杜飞哥,是我~”

杜飞诧异,黑灯瞎火的,这丫头来干什么?

过去打开门,把秦京柔让进来。

肯定不能让她在外边站着,让人看见反倒更容易惹出闲话。

秦京柔头发散着,之前剪短的头发,这几个月又长长不少,身上穿着薄毛衣毛裤。

应该是她自己织的,没有什么花色,在裤腿的地方,因为毛线不够,还拼了颜色。

不过这种薄毛衣,却是这时候少有的,具有弹力能够显身材的衣服。

前天,因为有秦淮柔在,杜飞没太关注秦京柔。

今天一看,这丫头似乎更漂亮了。

原先秦京柔最突出的,就是她那低头看不见脚尖的凶器,但面相和身子其他地方有些单薄。

毕竟在农村,普遍吃的不行,她能长成这样,纯粹是天赋异禀了。

现在,到城里上班,这一年来的,营养跟上来,不仅脸色更红润好看,身子和脸颊的肉也填补上来,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协调好看。

当然,也只是‘更’,即便不是这样,秦京柔依然不失为一个美人。

(本章完)

第817章 新单位

秦京柔俏生生站在门口,又叫了一声杜飞哥,眼神飘忽着,有些不敢看他。

杜飞则伸手把门关上,笑呵呵道:“京柔?有什么事儿?”

“那个……”秦京柔支支吾吾。

杜飞皱了皱眉:“有事别着急,进屋坐下慢慢说。”

秦京柔“嗯”了一声,换了鞋跟杜飞到屋里坐下,两根手指头互相绕着,在心里组织语言。

杜飞给她拿个苹果,也没急着问她。

秦京柔接过去,从玩手指头变成了给苹果搓皴。

直至两三分钟,她才抬起头看向杜飞,鼓起勇气道:“那个,杜飞哥,我想……我想……”

杜飞被这丫弄得一阵无语,你想干啥你倒是说呀!

别弄得这么暧昧好不好。

杜飞无奈的咳嗦一声。

秦京柔的身子一颤,反倒醒过神来。

其实她来之前都已经想好了说辞,只是一看到杜飞,脑子就不好使了。

现在总算恢复正常了,也学着杜飞咳嗦一声,说道:“那个,杜飞哥,我知道这可能不太好,但是……但是我真的……”

杜飞更莫名其妙了,心说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

说话颠三倒四的。

杜飞知道秦京柔对他有意思,但现在眼瞅着要跟朱婷结婚了,他是真没心思跟这姑娘瞎扯。

而且上次他也跟秦京柔说清楚,表明了不可能娶她。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杜飞一边想着,倒也没忙着说什么。

万一自个理解错了,人家姑娘根本没那意思,他却忙着撇清关系反而更尴尬了。

等她把话说完,这点耐心杜飞还是有的。

秦京柔咬咬牙,抬起头跟杜飞的眼光对视:“杜飞哥,我……我想……我想上大学!”

杜飞蓦的一愣!

原本听她前面的意思,杜飞都开始盘算怎样委婉的拒绝这姑娘。

谁知道,竟然给他来一个‘杜飞哥,我想上大学’!

这是什么情况?你确定不是想打篮球吗?

“杜,杜飞哥?”

秦京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杜飞,叫了一声。

杜飞回过神来,干笑一声:“呃,伱说什么?”

秦京柔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反而放松下来,舌头也不硬了,解释道:“杜飞哥,我听厂里有人说,要推荐工、农、兵上大学……”

杜飞听她说完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闹了半天,秦京柔在师大混了一段时间,知道了上大学的好处。

一听说能推荐工、农、兵上大学,立马就动了心思。

现在她在财务科当临时工,虽然只要按部就班,过两年肯定能转正。

但秦京柔却并不甘心,如果能上大学,到时候再回来,不仅立马转正,将来的发展上限也更高。

只不过这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可不是好拿的。

秦京柔知道,就凭她自己,肯定不可能。

就算秦淮柔帮忙,也没这么大面子。

她要想上大学,必须得找杜飞帮忙,否则肯定没戏。

这才等到这么晚,跑到杜飞房里来求人。

杜飞知道是这个事儿,倒是暗暗松一口气。

转而又有些诧异。

该说不说,秦京柔现在跟她刚来城里的时候,变化实在太大了!

说是两个人都不夸张。

当初她刚来的时候,还是秦淮柔打算把她介绍给柱子当对象。

后来因为遇上杜飞,一下子拉高了她的颜值标准。

再到后来,因为去夜校,机缘巧合认识了不少师大的学生。

再次让她增长了许多见识。

最后,到轧钢厂财务科工作……

现在,又看到了上大学的机会。

虽然推荐上大学不如正经大学含金量高,但有了这个学历,对于秦京柔来说,却等于镀了一层金。

杜飞明白她的心思,倒是有些佩服这丫头的眼光。

不愧是秦淮柔的妹。

杜飞想了想道:“你想上大学,这个想法很好。你先按正常程序写申请交上去,等回头我跟你们李厂长打一声招呼。”

秦京柔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的忙道:“谢谢杜飞哥!”

似乎还嫌不够,脸颊微微一红,突然上前一步,抱住杜飞的胳膊使劲蹭啊蹭。

杜飞顿时感觉陷入深渊。

秦京柔却知道分寸,不等杜飞说话,自己先放开了,然后低着头说了声“杜飞哥我先回了”就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砰”的关门声。

杜飞撇撇嘴,心说:“臭丫头,还来欲擒故纵这套,老子会吃你的鬼蜮伎俩~”

不过话说回来,那也是真特么大呀!

至于说上大学的事儿,其实还真算不了什么。

只不过杜飞心里有些感慨,不知不觉秦京柔的命运轨迹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好是坏。

但至少暂时看来,肯定要好得多了。

不知道,将来会走向何方。

杜飞走过去把门关好,索性也不往深了想。

转而从随身空间把刚才拿到的那些箱子取出来。

另外一边,秦京柔回到家。

秦淮柔在屋里等着,一进屋就问:“杜飞怎么说的?”

秦京柔捂着胸口,喘了口气道:“杜飞哥让我正常写申请,他会跟李厂长打招呼。”

秦淮柔笑了笑:“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真想不到,咱家还能出个大学生!”

秦京柔也美滋滋的,思绪已经飞了,不由得想象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秦淮柔却心情复杂,不免有些自怨自艾。

如果不是她年纪大了,如果不是必须顾着几个孩子,如果不是……

她何尝不想到大学去看一看呀!

可惜,生活根本没那么多如果。

第二天。

杜飞早早起来。

虽然说十点钟才去新单位报到,但第一次去总要做足准备,免得去了不够从容。

昨晚上,秦京柔走了之后。

杜飞把从凝翠庵密室里搞到的那些箱子拿出来,一一打开查看。

原本杜飞以为,这些箱子里藏的一定都是些皇室王府的无价之宝。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这些东西的确是无价之宝。

这些箱子里放的,有一大半是各种书籍。

除了纸质的,还有竹简、甲骨和金文。

不知道慈心这娘们儿从哪儿弄来的。

尤其是甲骨文,一块块龟甲兽骨被满满塞了十二个大箱子。

在那上面全是曲曲弯弯的大篆。

要是秦朝之后的小篆,杜飞勉强还能看明白一些。

可是这些先秦的大篆……还是算了吧!

有些事,还是别太为难自己乐。

杜飞不知道慈心收集这些甲骨文有什么用。

但想必能让她这样上心,而且放在密室里藏着,肯定非常重视。

估计跟她醉心修炼有关。

相比起来,那些古书杜飞还能看懂。

什么《抱朴子内外篇》《无上秘要》《天宝宫藏》《云笈七签》《太平御览》《参同契》《悟真篇》……

更夸张的是,杜飞在翻这些藏书的时候,居然还发现了一本用阿拉伯语写的《翠玉录》!

至于为什么杜飞能知道这是《翠玉录》,并不是他懂阿拉伯语,而是旁边写着翻译注解。

根据字迹,应该是慈心写的。

杜飞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心说:“这娘们儿还真特么是个人才,居然还会阿拉伯语!”

别说现在,就是在杜飞穿越前,会阿拉伯语的都属于是稀缺人才。

更何况,能够翻译《翠玉录》说明慈心阿拉伯语的造诣非常高。

差不多相当于华夏人能翻译《道德经》的程度。

《翠玉录》本身是西方炼金术的鼻祖,最早出现在埃及,与华夏的炼丹术如出一辙。

都是人类通过探寻物质转化的规律,来寻求长生不死的途径。

显然慈心在修炼上,并不拘泥于佛门的禅密两宗,对道家和西方秘术也有很深研究。

杜飞心里暗暗感慨。

原本以为慈心是武僧或者女战士,没想到竟然是隐藏的研究型人才。

除了这些典籍,其他箱子里装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药材和器材。

其中既有看起来非常有年头,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的炼丹炉,也有明显是现代产品的量筒烧杯,还有能烧到将近三千度的甲烷喷枪。

这些东西,对于杜飞而言,实在没什么用。

但在慈心眼里,却比金银财宝还珍贵。

杜飞看完之后,心里有些失望。

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之前香江之行,在钱财方面已经有所布局。

通过船王的借款,抄底香江的股市楼市,用不了五年至少能翻十倍。

七几年的数亿港元,虽然比不上几大家族,但也不容小觑了。

洗漱干净,穿戴整齐。

杜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直接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些饼干,冲了一杯麦乳精当早餐。

到新单位去报到,最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包子炒肝之类的肯定不能吃。

否则一张嘴就一股味儿,什么好印象都没了。

吃完早饭了,杜飞在家坐了一会儿,等到九点多了,这骑车子出门。

外经委的办公大楼就在长安街附近,距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

杜飞事先去看过,倒也不算生疏。

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把自行车放好,径直来到办公楼里。

因为到这边办事的外来人很多,本地的外地的,门禁不算太严。

杜飞只简单登记一下,看了一眼介绍信,就放了进去。

进来的时候,还顺便问了人事处的位置。

收发室的大爷看过介绍信,知道是新来的同事,态度相当不错。

来到三楼人事处。

办公室的门没关,杜飞敲门进去。

门口边上放着热水瓶,一个四十左右的大姐正在倒茶水,看见杜飞立即问道:“同志,你找谁呀?”

语气说不上热情,但也没不耐烦的意思。

杜飞笑呵呵道:“同志您好,我是来报到的。”

这个年代有一个好处,不管见到谁,认识不认识,当官的还是小贩,一律可以称呼同志,不用费心考虑什么称呼。

倒水的大姐一听,上下打量杜飞,放下水杯,问道:“报到的?哪个部门的?没听说今天来人呀?有介绍信吗?”

杜飞一边拿介绍信,一边笑呵呵道:“是外贸处的。”

这位大姐还是没想起来,接过杜飞的介绍信,却回头问道:“哎,老张,今儿外贸处有新来的吗?”

老张是一个戴眼镜,有些秃顶的老同志。

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戴着蓝色套袖。

这时候衣服精贵,袖子容易磨损,平时上班,戴上套袖,衣服能多穿三年。

老张推了推眼睛,迟疑道:“外贸处的?没有吧……”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来,抢了几步过来,伸出手道:“您是杜科长吧!抱歉,抱歉~”

杜飞一笑,跟他握了握手:“不用客气,您姓张?”

“张飞航,您叫我老张就行。”老张十分热情,把杜飞拉到里边坐下:“您稍等,还有一点手续,您把这张表格填了,再签一下字……对,就在这儿……”

等俩人进去,旁边的一个小年轻凑到刚才那大姐身边,小声道:“卢姐,这就是外贸处新来的科长?也太年轻了吧!”

姓卢的大姐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瞎说!”

小年轻讨个没趣儿。

卢大姐则立即跟上去,帮着忙前忙后。

心里有些后悔,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呀!

主要是杜飞面相看着太嫩,即便听说外贸处外事科,新来的科长挺年轻,她也没想到,会这么面嫩,根本没有对号入座。

等忙活完了,老张把填好的表格放到档案柜里,看了看手表。

还有二十多分钟十点。

笑着道:“杜飞同志,我们处长一早上去上边开会了,特地交代,等您来了,让我直接送您过去?”

杜飞的心头一动。

按照程序,他来人事处报到,怎么说也是一个科长。

应该由处长,至少也是副处长送过去,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处长去开会了,那副处长呢?

眼前这老张,看着可不太像啊!

别看他岁数不小,但从刚才的态度,可能还没杜飞级别高。

杜飞深深看了一眼老张,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那就谢谢你了,老张~”

果然,就像朱婷说的一样。

外经委这边的气氛,跟街道办明显不太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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