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霉运光环(为‘断橋残雪’加更)

杜子陵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不错,非同一般的不错。

他从一个不打眼的小吏,一直慢慢做到了枢密院都承旨,这一路几乎就没有经过大的坎坷。

结果遇到了一个刺头沈安,让他狼狈不堪不说,差点就被坑了。

幸而他运气逆天, 关键时刻来了个张方平顶锅,顺利脱身。

而且沈安也被宋庠列为枢密院不受欢迎的第一人。

这等运气……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哪天该去庙里还个愿才是。

才进枢密院,他就遇到了曹云。

“都承旨早啊!”

曹云最近的心情也不错,见谁都笑眯眯的。

可今天他竟然一脸的晦气模样,让杜子陵不禁取笑道:“这是和女人吵架了?”

曹云摇摇头,然后看看左右,最后竟然面露悲伤之色,低声道:“宋相说了……沈安是枢密院的人……”

他虽然和沈安和解了,可一提到这个家伙,依旧觉得胆寒。

哎!

这世道,真是没法过了呀!

他叹息一声,然后准备出门,却见杜子陵在发呆,就说道:“都承旨这是怎么了?宋相好像找您。”

杜子陵哦了一声,然后只觉得心中全是苦水,苦的发涩。

“相公,那沈安要回来?”

杜子陵一见到宋庠就发牢骚:“他若是回来了,不但是下官,那四房的官吏都会头疼。”

宋庠正在喝茶,见他竟然面露哀求之色,显然是真的不想和沈安在同一个屋檐下干活,不禁就笑喷了。

茶水喷了一地, 宋庠笑道:“竟然怕成这样?安心,他不会回来了。”

杜子陵一听就乐了,问道:“这是为何?”

宋庠伸手抹去刚才喷在桌面上的茶水, 幽幽的道:“官家给了他国子监说书的职位,这便是要扫清他宦途的阻碍,以后他只要不犯错,那便是一路坦途,让我辈羡慕啊!”

杜子陵只觉得一片灰暗袭来。

我说自家的运气逆天,这一路宦途畅通的比拉肚子还爽,就以为自己是得了老天的青眼。

人啊!总是喜欢给自己加光环,然后顾盼自雄。

这是一种乐趣,也是给自己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可现在一个比他更逆天的少年出现了。

顿时杜子陵的光环就被击的粉碎,荡然无存。

“厢军占了多少钱粮兵器?”

宋庠欢喜的道:“这下好了,以后厢军的数量不增,咱们总能慢慢的调理军中,一步步的打造精兵。”

这些都是沈安的功劳啊!

宋庠难得喋喋不休的说话,却是一直在赞叹着沈安的功劳,让杜子陵心中酸楚。

相公,某在枢密院这些年的功劳也不小啊!

为何你从未夸赞过?

宋庠很得意,觉得枢密院不动刀兵竟然就收获了大好处,所以吩咐人中午弄些好菜,他要庆贺一番。

杜子陵觉得心中苦水直流,见他欢喜,难免就生出了些怨怼之心,就腹诽着。

某前半生运气逆天,可在遇到那沈安之后就变成了霉星高照。

您虽然是宰辅,可也得悠着点乐呵,不然……

杜子陵恶意的腹诽了一下,然后就觉得浑身舒坦了。

这时有小吏在门外等候,杜子陵才想起大清早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就起身告辞。

宋庠点点头,外面的小吏进来。

“何事?”

他含笑问道,同时对杜子陵温和的颔首。

这是枢密院的大管家,时不时给点温暖,好歹算是一个鼓励吧。

“相公,包拯弹劾人了。”

包黑子弹劾人关我屁事?!

宋庠的眼睛一瞪,威严自显。

小吏被吓了一个哆嗦,说道:“他弹劾了宋相公……”

公你妹!

宋庠被气坏了,杜子陵就干咳一声说道:“相公好着呢,别胡言乱语。”

小吏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一脸惶然的道:“错了错了,是另一个宋相公……三司使的宋相公。”

卧槽!

才将觉得自己运筹帷幄,无往而不利的宋庠一下就蹦了起来。

……

包拯出手了!

从接任御史中丞的职位以来,他还没有什么大动作。

这一次大动作来了。

从中牟赶路到京城,这对于一位六十余岁的老人来说不是件轻松事。

按理你该歇息歇息吧,官家也会给你放个假,免得外面说他虐待老臣。

可包拯却拒绝了休假。

“……说包公在中牟得了神人传授的道法,看着是六十余岁,实则骨子里才十八,这下把包公激动的,这不就一宿没睡,然后感念着官家的洪恩……”

“说人话!”

沈安对赵仲鍼越发的没办法了。

这熊孩子连说个事都要编排包拯,可见那心有多黑。

沈安甚至在想着后世关于包拯的传说是否有这个熊孩子的功劳。

今天的早饭有粽子,赵仲鍼一边剥粽子,一边正色说道:“包拯弹劾了宋祁。”

“啥原因?”

沈安不喜欢用粽子蘸糖,特别是那糖看着是褐色的,他更没兴趣。

赵仲鍼蘸了一点糖,然后咬了一口粽子,幸福的道:“说宋祁在益州时贪图享乐,整日就游山玩水,呼朋唤友,饮酒作乐……”

这老宋竟然玩的这么嗨皮?

沈安不禁有些艳羡了。

做官能做到这等境界,那官场和娱乐场有何区别?

“还说宋庠是枢密使,弟弟宋祁竟然是三司使,这不合规矩。”

两兄弟都担任宰辅,这事儿在古今中外都不合规矩。

“可官家驳回去了。”

赵祯是个好人啊!

换了别的帝王,不等包拯弹劾,早就暗示心腹出手了。

赵仲鍼吃完粽子,就拍拍手道:“安北兄,他们说这是你使的妖法。”

“扯淡!”

沈安喜欢吃粽子,但却不敢吃多,怕冒胃酸。

他把果果伸向粽子堆的手拦截了下来,然后给她擦擦嘴,喊道:“接了去。”

外面进来了陈大娘,见果果噘嘴不乐,就笑道:“小娘子可不能吃太多,不然会难受。”

沈安目送着她们出去,然后起身道:“这是谁在污蔑我?”

赵仲鍼懒洋洋的看着那剩下一半的糖,说道:“他们都说做你的对头都倒霉了,没一个例外,可见你是有妖法。”

沈安一怔,然后盘算了一下,竟然是真的。

“这只是巧合,而且赵允良没倒霉吧?”

赵仲鍼奇怪的看着他,说道:“汴梁城中有个老郎中,最拿手的就是男人的那点病,今早他进去给赵允良看病,被打了,出来就说赵允良昨夜一夜荒唐,如今不举……”

卧槽!

沈安不禁呆滞了。

难道哥能赠送霉运光环给对手?

宋庠牛皮哄哄的说不欢迎他进枢密院,结果转头他弟弟宋祁就被弹劾了,必定会连累到他。

因为宫中生的是皇女,赵允良一系得了当备胎的资格,所以华原郡王府最近很是嘚瑟。

你嘚瑟就嘚瑟吧,可离沈安远些啊!

这不就中招了。

沈安看向了赵仲鍼,坚定的道:“这是谣言,无耻的谣言!”

赵仲鍼赞同道:“是啊!至少我和折克行都没倒霉……”

“折郎君的马惊了!”

赵仲鍼和沈安缓缓相对一视……

“这是你的乌鸦嘴!”

沈安坚决不认为自己能给人使用霉运光环,所以当看到外面对峙的两人时,不禁就恶向胆边生。

“哪家的?”

外面是一个和沈安差不多大的少年,不过看着有些瘦弱,面色苍白。

折克行在安抚着自己的战马,冲着那少年喝道:“刚才若不是某及时勒马,那马蹄能踏破你的脑袋!”

少年的手一扬,唰的一声,折扇打开了。

他轻轻扇动一下,然后讥诮的道:“这是巷子,你以为是你家的茅厕?看看那些老人,懂不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撞到那些老人你的罪孽就大了……哎!”

他微微叹息,然后合上折扇,叹道:“看你粗俗不堪,想来该是不通文墨……某和你说了许久,当真是对牛弹琴……”

尼玛!

这样的毒舌!

折克行的面色冷漠,然后眼睛微眯,就这么盯了少年一眼。

咱不和你哔哔……

这是要准备动用武力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了。

“遵道!”

深知他秉性的沈安赶紧出来拦截,否则那少年的小身板可经不起折克行一拳。

“安北兄!”

折克行的身体刚绷紧,见他出来了,就说道:“这只是小事罢了。”

“你就是沈安?”

那少年把折扇插在腰间,然后敷衍的拱拱手,说道:“某王雱,字元泽,见过沈郎君。”

沈安拉住了要暴走的折克行,听到这个名字一怔,然后缓缓回身。

这是王安石的长子?

史书里记载的超级天才?

他年纪轻轻就参与了变法,还深得王安石的信重?

“正是我。”

沈安看着王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鲜活了起来。

这位便是未来的第一衙内,不过在此刻却只是个来讨教的少年,而且若非是沈安拦着,折克行定然会对他饱以老拳。

王雱笑了笑,说道:“某听闻沈郎君高才,却也艳羡,今日便来讨教,敢问沈郎君,天高乎?”

这人竟然直接就开战了……

而且第一个问题让沈安有些耳熟。

他想到了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舌战群儒……

然后他就微笑道:“小屁孩,装什么深沉!”

……

第三更送到,求支持。

(本章完)

第219章 你服不服(为‘陈松柏’加更)

“天有多高?”

书房里,折克行在憋气,只要沈安一句话,他敢保证自己能让这个王雱爬着回家。

赵仲鍼冲着沈安使眼色,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位可是眼高于顶,你小心被他给弄的灰头土脸的。

王安石进京任职后, 王雱自然也在京城读书。

作为新来的你得老实点,可王雱却不同,他压根就看不起那些同窗,甚至在上过几节课之后,连教授都看不起。

然后有人不服气,就挑衅,结果不管是诗词还是文章, 都被王雱打击的体无完肤。

所以今日他一来,赵仲鍼就知道不是好事。

沈安却没有这些顾虑,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雱,“天很高,高到你无法想象。”

你说的天肯定不是大气层吧,而是无限高的那个天。

王雱摇头,轻蔑的道:“徐整有云,天到地九万里。当然书本不可信,不过道者有云,扶摇直上九万里,两者印证,天有九万里,你……可懂吗?”

这尼玛果真是博学啊!

沈安只知道他后面一句的来历,庄子的逍遥游。

王雱的语气轻蔑,赵仲鍼大怒,眸子微缩, 然后冷冷的看着他。

你竟然敢如此吗?

这一刻赵仲鍼没想什么腹黑的手段,只是怒气奔涌,觉得该给这个少年一些颜色看看。

而折克行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沈安的吩咐。

这是个惹祸精!

沈安微微一笑, 说道:“这话扯淡!”

王雱冷笑道:“且旁证来。”

你只是说扯淡,证据何在?

沈安指指脚下说道:“知道咱们脚下的是什么吗?”

王雱笑道:“你想说什么?卵形吗?某觉着也不错。”

别把古人当傻子,只是大部分人的思想被禁锢了而已,想象力也被捆住了,所以才看似愚昧。

而王雱从骨子里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最厌恶的就是规则的束缚,所以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

沈安摇摇头,心想你娃竟然敢和我装比,这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淡淡的道:“我们脚下的这个大球,和头顶的星空有关系,知道什么关系吗?星辉远来,从何而来?”

王雱愣住了,这个他确实是想不到。

“星辉……和日光一般吧。”

这还是地球中心论,和历代中原王朝的‘哥就是世界中心’的思想如出一辙。

沈安微微摇头,叹息道:“那些星宿看似触手可及,可距离咱们远之又远,你说的天……是什么天?从这里到那些星宿的距离,果真是九万里吗?”

若是旁人肯定会嗤笑沈安的论点,可王雱却在认真的考虑。

沈安矜持的道:“知道月光从何而来吗?难道是自家发光?月亮不是萤火虫,还能发光。”

王雱喃喃的道:“是啊!光从何来?星光从何来?”

这娃魔怔了。

赵仲鍼笑了,他知道沈安了得,可没想到只是几个反问就难住了王雱。

折克行更是得意的笑了笑,觉得王雱来挑衅沈安,压根就是自取其辱。

沈安知道这娃是个心高气傲的,不一下打垮他,以后还有麻烦。

所以他再次问道:“太阳为何会发光?太阳照亮了咱们这里,可还能照亮别处?”

嘭!

王雱猛地推开了椅子,折克行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疾步过去,闪电般的伸手,扼住了王雱的咽喉。

“不是!”

王雱觉得咽喉发紧,呼吸苦难。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

这是真的敢杀人?

王雱后悔了,后悔自己竟然在没有武力保障的情况下去挑衅武人。

“罢了!”

沈安轻轻的一句话,扼住他咽喉的那只手松开了。

王雱用力的喘息着,然后渐渐露出了欢喜之色。

“沈郎君的话让人茅塞顿开,是啊!太阳能发光照到咱们,那能不能照到别的地方……比如说月亮……那月亮的光又是从何而来的?”

他又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这人竟然是个痴的?

赵仲鍼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较真了。

沈安起身,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火炬,发光照亮了别人。

他悲天悯人的道:“你举着灯笼照在墙壁上,为何下面的沟渠会有光?”

可怜的娃,光会反射啊!

王雱抬起头来,那眼中的狂热吓了沈安一跳。

“对啊!那光莫不是会……”

王雱被卡住了,沈安笑道:“光遇到阻碍之后跑哪去了?”

王雱一拍手,欢喜的道:“反弹了!反弹了!这就和水喷溅在墙壁上,然后水珠四溅一个道理,可对?”

孺子可教啊!

沈安有些心虚,觉得自己的智商在王雱的面前有些不够用。

但是哥的知识储备能碾压你啊!

随后就是一次天文课的教程,沈安从光线讲到地球和月亮、太阳三者之间的关系,旁征博引,把书房里的三人听的如痴如醉。

折克行还好,因为他觉得沈安就是这么博学,所以没啥值得惊讶的。

赵仲鍼拱手道:“安北兄大才啊!小弟今日受益匪浅,感激不尽。”

古人对大自然的探索带着神话色彩,所以糊里糊涂的。比如说月亮里的嫦娥什么的,甚至科举的祝福都说是蟾宫折桂。

可沈安的一堂课下来,赵仲鍼觉得这才是道理,而且是无法反驳的道理。

王雱的倨傲消散了,他走到沈安的身前,郑重的叉手行礼,说道:“小弟跟着家父走南闯北,见识过各色人等,自觉余子碌碌,所以孤傲。今日安北兄的一席话让小弟自愧不如,只觉得多年潜心于佛道之说全然无用,多谢!”

你才十余岁,什么叫做潜心多年?

不过余子碌碌的评语倒是符合这娃的秉性——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可这位眼高于顶的王雱,此刻却躬身行礼,对自己很是恭谨。

沈安看到了赵仲鍼见鬼般的眼神,就干咳一声,说道:“你既然喜欢这些,以后可探讨一二。”

王雱被这一堂课的内容给折服了,他拱手道:“不敢说探讨,当是请教。”

沈安云淡风轻的道:“小道而已,不值当如此。”

你不是喜欢装比吗?那哥装个给你看看。

王雱怒道:“安北兄这是羞辱于某吗?”

沈安愕然,心想这娃咋又炸毛了呢?

天才少年果真是不好糊弄啊!

可王雱的愤怒依旧,他指着外面说道:“安北兄可知道今日这番话出去的后果吗?”

沈安正色道:“一些个人的探究而已,别说出去。”

天知道哪位大佬会觉得这是异端学说,要是他们想把哥给绑柱子上烧死咋办?

王雱的眼中多了火热,说道:“安北兄,多少人和小弟一般的对天空痴迷不已啊!可百般探究却只是无奈,最后还得从佛道的典籍里去寻求答案。可那些答案却隐晦含糊,无法旁证……”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沈安只得侧过身去。

“今日的话传出去,多少人会奉为至理,然后……安北兄,您就是开了一派的先河。”

开派宗师?

多半还是神神叨叨的那个路数,装神弄鬼。那沈安还不如直接装比说自己是个炼丹高人。

沈安摇摇头,说道:“我却不喜繁杂,只是自己做些学问,闲时和仲鍼他们说说罢了。”

王雱瞬间就觉得自己和沈安是知己。

他激动的道:“安北兄可是不屑于和那些凡俗交流吗?小弟也是如此,只觉着他们俗不可耐,臭不可闻。”

老子不是不屑啊!

你娃真会脑补!

沈安却不好再说了,只能是干笑着。

而赵仲鍼却有些懵逼了。

这就是传闻中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王雱?

可他现在却对着沈安毕恭毕敬的,若非是他们在场,说不定就要跪下拜师了。

这要是传出去,多少人会惊掉下巴啊!

认为自己是世间第一高人的王雱王衙内被人折服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这话谁信?

赵仲鍼觉得若只是听闻,他肯定也是不信的。

沈安干笑道:“小道而已,小道而已。”

我特么不想当神棍!

王雱叹息道:“某对老子多有探究,最近和一道人谈玄论道,安北兄今日之话他必定欢喜,还请安北兄同小弟一起去一趟,以小弟看来,安北兄定然会奉那道人为至交。”

你我都是目无余子的高人,现在小弟我发现了另一个,咱们去扯淡吧,保证你以后会多个朋友。

朋友的朋友有很大的几率变成朋友,这话看似绕口,却是至理名言。

沈安想想也是,就跟着他一路去了。

到了道观前,王雱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在等待时介绍道:“那道人颇为淡泊名利,性情中人,且于道法多有深究,安北兄,晚些莫要……要客气些。”

这娃竟然也知道客气?

沈安不禁乐了,王雱脸上一红,说道:“小弟却是佩服有真本事的人,安北兄算一个,那个道人算半个。”

这边说着,有小道士来接应他们。

一路到了一个大院外,沈安吸吸鼻子,问道:“怎地有些烧东西的味道。”

王雱低声道:“那是得道高人,于炼丹之道造诣最深……”

什么?

炼丹之道?

沈安正在懵逼,大门打开了些,一个红脸道人出现在门里。

王雱拱手道:“小子见过真人。”

接着他介绍道:“真人,此乃小子的至交……真人?”

他口中的真人正在看着沈安,嘴角含笑。

天可怜见,他王雱和这位真人谈玄论道好几次,还从未见他笑过。

这是啥意思?

那道人稽首,沉声道:“舍慧见过道兄。”

王雱愕然看着沈安,心想舍慧竟然叫你道兄?

这可是真正的高人啊!

他称呼我都是直接叫字,什么道兄道弟,嫌弃我没那资格呢!

可他竟然恭谨的叫你道兄……

……

第四更送到,诸位晚安,爵士继续努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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