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龙形之奥

当岳含章看到这一刻黄智姝的反应的时候,便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对于世家子弟而言,属于常识的问题。

这好像是一个蠢问题。

但事实上,也正是这样的“蠢问题”,让岳含章瞬间在黄智姝的眼中更加接地气起来了。

这意味着岳含章的出身真实不虚,很多奥秘本身便不是棚户区中的武道生所能够接触到的。

而这样接地气的反差,也凸显的岳含章的天赋才情更加难能可贵。

这样想着,黄智姝脸上的笑容陡然间更加灿烂。

但是如此盛开的笑容,却让岳含章察觉不到半点儿有什么嘲讽的意思,而是某种无法言喻的更为柔和的包容性。

这一瞬间黄智姝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其中蕴藏的技巧与经验,几乎足够比拟岳含章在武道武学上面的积蓄!

黄家是济川郡的地头蛇世家不假,但是在地头蛇之上还有镇郡一级的世家,其上还有州级世家,镇州一级的世家……

而当黄家这一代真正足够惊艳的天赋才情,大部分都集中在黄智姝这样一个女孩子身上的时候,为长远计,诸如联姻之类的思路,便早早的被黄家的长辈定下。

几乎随着八年气血打熬的蓄养开始,同样在黄智姝身上培养的,则是身为更高层阶的“世家贵女”应有的仪态,其所处环境应有的一切“技能”与“技巧”。

并且和那些滋养着气血的宝药一样,这些技能与技巧也在漫长的培养过程之中,几乎成为了黄智姝本能的一部分。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但也正是这样的“特立独行”,迥异于旁人的仪态与技巧,使得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些许的风言风语就在济川郡的世家子弟中传开。

这些风言风语,使得黄智姝对于这些技巧的运用有所收敛。

不到必要时,轻易不以“绝招”示人。

但是此刻,伴随着岳含章将自身天赋才情的更进一步突显,连黄智姝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竟自然而然的运用起了这样的技巧,对岳含章“郑重以待”。

“这怨不得岳先生,实在是道盟,是教化司,在刻意的封锁一部分的消息,在用被动的方式遴选着真正自然抉择出的天骄。

这消息的知道与否本身,便是这筛选过程中的一道滤网一样。”

只轻飘飘一句话,黄智姝便将自己和岳含章一同摘了出来,而将矛盾转移在了教化司的身上。

“武道意志的流派有两种,一种重形,一种重意,这两种不同的流派,往后要接续的超凡道途也将因为形意的分别而有所不同。

宽泛而言,普遍而言,‘形’的武道意志所接续的超凡道途,要大大的弱于‘意’的武道意志所接续的道途。

这种高下之分,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谁或激昂或愤懑的说上几句话,就能够逆转这种强弱分明的形势。

但事实上,形势的逆转也并非不可能。有两种独特成就的‘形’之一脉的超凡修士,是能够与‘意’之一脉的修士相争锋的。

其一便是在‘形’之武道意志上存在有独特的超乎常人的天赋才情,路终归是人在走,这样的极致契合,能够让人有一分力,发千百分威!

这样的极致天骄走在契合其人的象形之路上,其成就不仅仅不弱于‘意’之一脉的修士。

甚至在超凡领域有所传闻,这样的天骄,很有可能反过来克制‘意’之一脉的修士。”

这一刻,岳含章没有产生疑问,他甚至没有过多的思索,而是先牢牢地将这些关乎于前路,关乎于超凡领域的信息,先深刻的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每一道关于这一领域的讯息,都像是久旱之后的甘霖,让岳含章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只是岳先生该知道,天赋才情这种东西,是要看命的,命里有,就是天才,命里没有,就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事实现状。”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智姝笑的略有些勉强,略有些落寞。

很显然,她并不具备着这种象形流派的独特天赋。

而同样的,岳含章也想到了姜灵修,想到了她那武学的演绎之中,势如虎豹的可怕契合感。

大抵这便是好命的天骄,其才情的突显,可以让她走上一条不弱任何天骄的争锋之路。

“而第二种,想来岳先生也该猜到了,便正是掌握龙形意志的武道修士,这需要的不仅仅是纯粹武学层面的天赋才情,能够将诸象顺利的统合。

这更需要在统合过程中的灵光乍现,毕竟,不是所有的诸象统合的武学,所凝聚而成的都会是龙形。

至于此道的成就,在超凡领域的传闻之中,倒没有前者那样的强势,但仍旧被认为是与‘意’之流派的修士同样强度的道途。

至少,能够做到并驾齐驱,能够做到分庭抗礼,这种强度本身,来源于龙形意境的积蓄足够高,已经能够填补两种流派之间的差距。

而且,在超凡领域还有传闻,龙形的武道意志,涉及到了超凡道法的部分本质,甚至超凡道途高深层阶的某一个境界,就是以‘龙’来命名的。

这其中的原理已经不是智姝能够解释清楚的,只知道一旦修士掌握有龙形意志,不仅仅意味着强度的提升——

更意味着当你修行到那一境界门前的时候,将会比寻常的修士更容易跃入那一境界!”

说到这里,黄智姝像是看到了什么光明的未来一样,笑容灿烂仿佛发自内心,目光也愈发炯炯有神起来。

“所以岳先生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这样看重你的蛟形武学了吧?由蛇化蛟,它便有化龙的潜力!

而一旦掌握龙形意志,便意味着只要能够顺利的成长,将会比任何人都有可能达到一个更高的道法境界!

天才只是有潜力的修行种子,而明证在极高的境界仍旧具备可行的潜力,这样的非凡天骄意味着什么,我不说,岳先生应该能明白。

我当初在蕴化那武道意志雏形的时候,遗憾没能走通‘意’之流派的路,紧接着,也证明了自己在‘形’之流派上没有独特的天赋。

所以我选择了蛇形武道意志的路,选择了在不甘中尝试龙形武道意志,这是理论上最接近的途径。

而今,这条途径在岳先生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闻言,岳含章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意境流派的强,强在了普遍,强在了这一流派的路途本身。

但是大抵天意公平,在象形流派的普遍弱势之中,偏偏又像是补偿一样,给予了两条绝径也似难走的天骄之路。

但是一旦路走通,一者能够更强过寻常意境流派的修士,一者能够确保在高绝境界抹去突破的瓶颈。

而从更长远来看,对于境界瓶颈的抹除,其重要性,还要在一时的强力与否之上。

也正是这样的明晰认知,让岳含章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这一独特版本的象形武学,到底具备着怎样的价值。

而且,大抵也是为了加速让自己完成由蛟到龙变化的过程,黄智姝这才过度溢价,要用几乎白送的方式,将更多的武学送到自己的手中。

也正是在岳含章面露了然的同时,黄智姝的笑容之中带出了坦然的神色。

“智姝只是因为自己走的路正与这条途径万分的契合,所以才这样着急,这样急不可耐的拦住岳先生的路,冒昧开口。

但其实,很快,各家都会找上岳先生的,诸象统合的武学很多,但是龙形武学,不,就仅仅只是蛟形武学,黄家没有,四家都没有,腾霞朱家也没有!

甚至,若是岳先生真正将龙形武学推敲演绎到大成的境界,只这一部武学,先生将吸引来的,便极可能是真正州级的世家存在!

所以这个先机,智姝不得不占!我的武学天赋,大概不支撑我自己从无到有的走出由蛇化龙的蜕变之路。

要么,能有一部大成的龙形武学来让我修习;要么,便是在与掌握有这样武学的人毫无留手的搏斗中,最真实直观的感受这一意志!

若是今日的交易能起作用,我不奢求日后黄家如何,只期盼岳先生武学大成,能单卖我这完整武学的教程。

若是到时候强力的世家入局,紧密封锁武学,有了现如今的三十七场武学,也能给我这条道途留一颗指路的种子。”

一番话,黄智姝说的铿锵有力,甚至那音韵之中,带着些执着的情绪。

而岳含章则挑了挑眉头。

“你讲话说得这么明白,将我这蛟形虿指的重要性捧高到这样的程度,就不怕我继续坐地起价?”

闻言,黄智姝再度露出了那种带着些疯狂的笑容。

“岳先生,这天底下的东西,不怕贵,就怕没个价格,此道途是我执念,是我步上青云的唯一路!岳先生大可坐地起价,只要智姝付得起,便绝无二话。”

这是于武道之上何等疯狂的执着!

而原地里,岳含章却摇了摇头,他只是伸手接过了黄智姝递到面前的玄机墨玉。

“三十七部秘传武学,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带路吧,我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其他天才的武学了!”

(本章完)

第71章 收买与毁伤

走到练武馆的教化司赛事登记处,岳含章轻轻敲着小臂上的手环。

刹那间,随着一阵暖光从手环上朝着整具皮革战甲发散,旋即,那包裹着岳含章的战甲,便在这一道暖光的倒卷过程之中,一同粒子化,最终凝缩在了手环中。

哪怕已经将这身战甲在练功服中穿戴了足足一天,岳含章还是有着对于此世科技那不可思议之处的惊讶。

有种前世看到钢铁侠纳米战甲的独特美感。

即便失去了超凡道途的瑰丽璀璨,只是这样的科技,都足以支撑起一个辉煌的文明。

将比赛专用战甲手环重新在赛事登记处认证与归还,岳含章这才随着黄智姝一同走出了校门。

登上了庞大的钢铁战车,偌大的车厢被改装成了华贵的房车。

几乎能够将人柔软到陷进去的真皮沙发,在如今的基地市中十分罕见的新鲜水果,一整块玄机墨玉铺陈成的高清晰光屏被当做了茶几。

属于世家的富贵气在这一刻扑面而来。

而当岳含章在观察着这座房车中的一切的时候,端坐在岳含章对面的黄智姝,也在观察着岳含章的反应。

她不放过任何可能透过观察细节来更进一步了解岳含章的机会。

倘若早先时,对于岳含章的观察不过是对于一个棚户区中天骄少年的审视,那么在今日岳含章展露出蛟形虿指之后。

对岳含章的认知更进一步,就等于黄智姝自己离着蛇形意境蜕变龙形意境更进一步。

仿佛在她眼前端坐着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具象的人,而是概念化的象形道途流派至高武学成果的具现。

只是在黄智姝的观察之中,她看到了岳含章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好奇,对于一切新奇事物的打量,甚至包括十分质朴的对于这座房车、这种生活的纯粹羡慕。

但唯独,唯独不曾在岳含章的眼中看到她所期待的贪婪神色。

不过,这种极致的对于自身情绪的掌控,不曾被极致情绪影响的自控能力,又更让黄智姝相信,他在有了秘传武学的补充之后,能够以更快的进程走完武学化龙的蜕变之路。

这种情绪让黄智姝十分矛盾。

“岳先生看上这座房车了?拿阳和重工出产的蝎牛七型重甲战车改装成的,从宽阔度和安全性上来说,再没有比这一款战车更好的了,新车落地加上改装费用,大概两三百枚黄籽儿符钱。

不说别的,只岳先生那部观想法这几天的售卖情况来看,过上个把月就能买得起一辆这种房车了,我有阳和重工的渠道,只收你两百黄籽儿符钱,如何?”

这样一座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一样的重甲房车,的的确确让岳含章感到羡慕,感到些许的心动。

但是在黄智姝的提议面前,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不了,赚钱不易,有一份好料都得花在刀刃上,若今日验证了秘传武学于我修行有大用,黄小姐,三十七部秘传武学只会是一个开始。

而彼时若是需要购买秘传武学,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哈哈,那会是买多少量房车的钱都填不满的窟窿。

黄小姐若是想要‘拉拢’和‘收买’我,到了那个时候,在你们黄家的秘传武库允许的权限内,不妨与我开一开方便之门。”

听到岳含章这样回答,黄智姝脸上的笑容一僵。

或许是从小到大受到的家族培育过程中的种种灌输,或许是因为那些世家子弟口中风言风语的侧面佐证,又或者是她几次施展手段验证出来的无往不利。

被黄智姝寄予了厚望的种种“技巧”与“经验”,竟第一次在岳含章这样的人面前受挫。

那不仅仅是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黄智姝更感受到了在武道修行的天赋和执着之外,自己被碾压、被俯视的挫败感。

那是对于武道修行的态度。

原来,自己自诩有着天赋才情,自诩有着近乎疯狂的武学执念,但事实上,在修行的路上,在攀登的过程中,自己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松懈。

她没有岳含章这种不知从何而来,仿佛背后有人疯狂追杀着的武学修行上的紧迫感。

但这种只是态度和细节上的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极致,却让黄智姝在感到挫败的同时,有着油然而生的某种自惭形秽的敬意。

于是,那虚浮的让人琢磨不出真实情绪来的“职业假笑”在黄智姝的脸上缓缓消失。

她以某种温和而恬静的状态端坐在原地。

“好,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的权限,就是岳先生的可购清单。”

就在黄智姝说完话没一会儿,忽地,重甲房车便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车程很短暂,但是当岳含章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却忽地惊疑了一声。

“怎么是这儿——”

岳含章还以为,这三十七场搏斗的进行,将会是在城中心的繁华地带,是在黄家那同样满是华贵气息的驻地中进行。

但是万万没想到,战车竟然将他和黄智姝拉到了这座城市的暗面中来。

眼前入目所见,是大片大片破败废弃荒芜的自建院房,在院房和院房之间的角落里,浮尘累积,碎石瓦砾随处都是。

不少院房的门户甚至都半掩乃至大开,有些甚至连门都没有了,能够让人一眼看到内里的荒草丛生,看到那破败门窗所展露出的恐怖阴森的氛围。

这里是比岳含章所居住的棚户区更靠外的环带。

不少院房的营造年限甚至超过了许多人的太奶,导致这一片的荒废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了真正城郊边沿的那一条条暗巷。

这是连巡风司都没人来上工的地方。

只有真正的蛇鼠蝇虫,以及在这座城市里混不下去等死的“蛇鼠蝇虫们”,才会在这儿暂居。

而此刻,重甲房车便停在了此间,停在了一座四面外墙老旧到底色泛黄,甚至满是斑驳细密裂纹,几乎像是墙体皲裂的危房面前。

但是此刻,随着黄智姝缓步走上前去,岳含章这才看到,那看起来锈迹斑驳的门栓,竟然是一个隐藏的极好的墨玉指纹屏。

静音的房门随着黄智姝指纹的按压而旋即开启。

直至此刻,这院房脏兮兮的外表之下,方才展露出真正别有洞天的内在。

“这里是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安全屋之一,没办法,岳先生,今日的你太过耀眼,他们注定是会反应过来的,而市中心除却繁华之外,又是出了名的人多眼杂。

一旦你出现在黄家驻地上,紧随其后的,将会是各家子弟,各公司派驻人员的蜂拥而至,只怕到时候全没有闲工夫来进行武道比斗。

但我占得了先机,便得体现出占得先机的优势来,所以思来想去,便启用了这座秘密营造的安全屋。

外观做了伪装,但是从墙体开始,用的都是阳和重工生产重甲战车的特级合金,四边院墙上拉的都是肉眼难辨的细丝电网。

除却地面上这一层营建的平屋,同样的合金钢材在地下搭建出了三层地下室,整体能抗住真正跃入超凡的妖兽纯肉身的攻击。”

说到这里,黄智姝明显感受到了岳含章远比看到那房车的时候还动心的表情。

于是,黄智姝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某种胜过一筹的得意笑容。

“真龙不居浅水,岳先生,你出了大名,棚户区的那座危楼小区,便不再是合时宜的居所,不要将世家子弟想的太好,便如今日徐家的所作所为一般,一股邪火起来,他们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但市中心乱花迷人眼,若是肆意享受无妨,但若要静心武学修行,那里难免叫人不安宁。

而我这儿,岳先生,合金钢材不值什么钱,这安全屋真正值钱的地方在于隐匿,在于伪装,而这次用过之后,按照黄家的规矩,此地当舍弃。

若是岳先生不嫌弃,待三十七场搏斗打完,我把这处陋居送给岳先生,如何?”

没有提交易,没有提买卖。

但是这回,黄智姝的话却像是说到了岳含章的心坎里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某种精神执念也越过了死生的界限,影响到了此世岳含章的思绪。

这一刻,鬼使神差的,岳含章近乎没做多少的犹豫,便轻轻颔首。

“也好。”

闻言时,黄智姝竟像是已先赢了一场一样,笑的愈发灿烂起来。

——

与此同时,市中心,腾霞驻点,顶楼的宽大办公室中。

果不其然,地面上玉屑纷飞。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被朱七公子打碎的玄机墨玉了。

这会儿他瘫坐在办公椅中,一张脸涨的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斥着暴虐的疯狂情绪。

“废物!都是废物!都该死!竟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我顺心如意……

徐师成,脑液药剂,岳含章,蛟形武学,妈的!老子前前后后忙活这些,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么!

让徐师成滚过来见我——不!让他想好了该怎么给我个交代以后,再滚过来见我!

至于岳含章——”

朱七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某种耐性像是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所顾忌的狠劲儿在他的脸上绽放。

“攥不住的兵刃,老子宁肯毁了他!他住在哪已经确定了是不是?飞燕,你派人——不!你亲自去——”

这会儿,说话的时候,朱七公子几乎咬牙切齿,狰狞的狠毒气息像是在从他的牙缝里一点点的往外喷吐着腥臭的毒液。

但是不等朱七公子的话说完,办公室那刚刚被装修好的实木房门,在这一刻,再度被人以骤然间爆发的蛮力撞得粉碎。

砰——

木屑与烟尘之中,是朱衍愤怒的声音。

“胡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