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不能经过的桥

冬美是居家过日的一把好手,就算现在手头有钱有金子了,仍然能做到居安思危,对钱从来都是能省则省,像只随时准备过冬的小松鼠那样,拼命积攒松果。

她应该就是日本银行最恨的那种人了——你有钱去消费啊, 不消费整天想着存钱,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压力?!

她眼下发现了可以去鸣山温泉旅馆白吃白喝,马上抛弃了廉价的短期旅行计划,第二天收拾好了东西,带上全家、宠物以及食客就跟北原秀次出发了——不吃白不吃,不玩白不玩, 免费品可比打折品好多了!

他们一行人乘上电车,奔着名古屋东南方的尾张地区就去了,那里温泉放在日本不怎么出名,不过听说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弟弟命人开凿的,至少也能算是历史遗迹,估计能有点看头。

对能出去玩,福泽众大部分都表示很兴奋。夏织夏纱还在经营她们的野生偶像粉丝圈,一路上不停凑在一起自拍。这两个小东西穿着小短裤小汗衫,一人还背着一顶草帽,打扮得很清凉——冬美为这次外出旅行特意准备的集体装,打折货,巨便宜。

当然,虽然是打折货,但冬美也是仔细挑过的,质量款式都不错,就是去年换季时的尾货而已,只是上面印的字有些让人蛋疼。

夏织身上印了“天地无用”,夏纱身上印的“小心轻放”,春菜身上印的是“饭团”, 雪里身上印的是老大一个“肉”字, 而冬美胸口两个大字是“无畏”,秋太郎汗衫上则印着“好男孩”。

北原秀次也被发了一身,同样也有字,上面用隶书印着“无敌”,而且他的短裤特别长,反正是比女孩子们穿的要长,一直到了膝盖,而且超级宽松,很休闲。

冬美应该是考虑到外出要醒目一点,这样万一走丢了一个也比较好找,所以人手一件,只有福泽家的食客铃木乃希没有。倒不是冬美没给她准备,而是她拒绝穿那种逗B便宜货,不过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勉强也算配合了团队的基调色。

她看了一会儿平板,觉得眼睛有些累了,屁股也不舒服,她不太习惯坐这种公共交通工具,转头环顾了一圈福泽众,忍不住面露微笑,而对面正在看酒造资料的北原秀次抬眼望了望她,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资料。

铃木乃希不满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在笑什么吗?”

她看了一圈,发现就雪里身上的字变型了,很难辩认,而福泽家其余所有人身上的字都平平直直,全是一帮儿童身材。

北原秀次这次连头都没抬,随口答道:“不想。”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问了纯属没事找事,有病才问,接着他言归正传,转头向旁边的春菜问道:“你觉得酿酒器具温养得差不多了吗?”

春菜最近做为北原秀次的代理人,一直在家里和酒造两头跑,比较了解详情。她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北原秀次,说道:“我觉得还差一些,安芸先生也认为口感还是发涩,有轻微异味,需要再用一段时间才可以酿造可以售卖的酒品。”

“那就先这样吧!”北原秀次也没意见,反正离最佳的酿造季节还有很久,多花点时间在准备工作上也没关系,毕竟准备走高端路线,那就不能有一点瑕疵,必须让顾客感觉到物有所值。

春菜犹豫了片刻,问道:“欧尼桑不亲自去看看吗?”

“怎么了,你有问题处理不了?”北原秀次随口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只是我觉得欧尼桑去看看,可能会比较放心。”春菜觉得事关重大,毕竟她才十五岁,而酒造连地皮带生产设备,投入了一大笔钱,对她这个年纪来说绝对算是大事业了,不容轻乎——她对自己有点没信心,感觉还是跟在北原秀次身边打下手安心一点。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春菜其实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不管春菜有没有自信,他都对春菜有信心,直接笑道:“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事就好,真有问题了,我会处理的。”

春菜平静注视了他一会儿,低头道:“我知道了,欧尼桑,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辛苦你了。”北原秀次应了一声后,春菜就起身离开了,帮着冬美去照看秋太郎。

北原秀次望了望她的背影,向铃木乃希问道:“春菜在酒造那边干得怎么样?有人因为她年纪小刁难她吗?”

“很好啊,她的性格很适合干事业,不急不躁,做事踏实,不叫苦也不叫累,也不会不懂装懂,很值得人信赖,感觉有你几分味道……除了天生的才能以外,和你越来越像了。”铃木乃希倒觉得春菜不错,反正是比冬美强太多了。

“那就好!”北原秀次将酒造资料还给铃木乃希,他就是以防万一问一句,毕竟春菜平时话不多,万一受了委屈不想说就不妙了——春菜是他现在开始培养的代理人,有人要是针对春菜,那就是在针对他,他也不介意让那些人知道谁才是酒造说了算的人。

他说完了就摸起一本闲书,准备打发一下时间,而铃木乃希还没住口,继续笑问道:“北原老爷,我看你很信赖春菜,是对她有想法吗?”

“什么想法?”

“就是也和她交往什么的,比如升级到三个女朋友,或者拿她顶掉矮冬瓜的名额。”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骂道:“你才老实了几天,又想挑事了?”

这妖精要是这么自说自话四处喊一喊,他以后和春菜相处起来就非常尴尬了——他对春菜完全没想法,在他心里,春菜和阳子性质一样,就是个好妹妹。

铃木乃希则一脸冤枉:“哪有的事,我就是问问你将来的打算,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啊!其实嘛,我感觉春菜很不错,你找了她至少能多个好助手,怎么也比矮冬瓜强吧!”

接着她精神一振,探头小声说道:“要不要也考虑一下我?和我结婚不但能得到大笔财产,而且我这人心胸极度宽广,你就是养上三个情人我也不会在意的。”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铃木乃希的胸前,那里一马平川,最多能称一声微有波澜,完全看不出半点心胸宽广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埋头看书:“少说疯话!”

结婚他当然会结婚,这是人生必须的,而且他也想有个属于他的家,至于情人就算了,他没那个闲心——他肯定能做到一生一世1.5双人的。

…………

电车很快就到了鸣山驿,这里是个小镇子,就在鸣山脚下,而北原秀次看了看招待券上的电话号码,拿手机拔了号,温泉旅馆那边马上热情的表示请他们稍等,接待人员立刻就到。

对方没失言,很快一辆面包车就在车站前找到了他们,把他们装上车就开始往温泉旅馆送。

鸣山温泉旅馆在鸣山的半山腰,依山而建,而鸣山也不太高,已经开发完毕了,算是渡假类型的山地,沿路林叶茂盛,走在其间连风都是清凉清凉的,夹有草木泥土香味,给人感觉很舒服。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是小镇居民,接送游客算是兼职,是种另类的出租车司机,非常健谈,沿途就没住嘴,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当地的历史、风俗以及景点,还着重介绍了当地美食——鸣山处在一片丘陵群中,地貌复杂,有河有浅滩有山地有草地,野生动物很多,其中尤其是山羊和野鹿最为美味,当地的鹿肉饭团广受好评,一直能卖到东京都。

福泽家的人都听得很有兴趣,七嘴八舌的询问,而走了一段路,坐在助手席上的北原秀次看到了路标,指示左拐可以前往鸣山温泉旅馆,但是司机根本无视了这路标,继续沿着路前行。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该左拐吗?”他怕这司机聊得太开心,习惯性就顺着路开起来了。

那司机连忙说道:“我们不走那条路,我们从另一座桥上走。”

“那桥坏了吗?”

司机吱唔道:“坏倒是没坏,不过一般大家都不走那座桥的。”

雪里趴在车窗上盯着鸣山上看,这里已经能远远看到半山腰的鸣山温泉旅馆了,和招待券上印的图画一样。她奇怪问道:“大叔,为什么不走,应该直接过去更近吧?”

冬美也警惕起来:“这是在绕路?租车的费用应该由温泉旅馆支付才对,你就算绕路我们也不会认帐!”

她有点怀疑遇到黑心出租车了,这是想绕绕路骗她家的钱。

那司机连忙说道:“当然,我是按人收钱的,钱由旅馆来付,这位小小姐不用担心。”

冬美安了心,而雪里更好奇了,从后面伸了个大头过来,乐呵呵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啊,大叔,这么走你不划算吧,这不是南辕北辙,舍本逐末吗?”

司机呆了一呆,忍不住微微歪头看了雪里一眼,这小姑娘说话感觉好有学问啊,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说的词好深奥……是汉学吧?但他看了一眼雪里,似乎发现有些眼熟,接着马上惊叫起来:“你是福泽,那个参加甲子园的女生?”

接着他又望向副驾驶座上的北原秀次,电视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人有点差别,他接人时也没仔细看脸,这会才注意到,又惊叫道:“你是那个甲子园优胜投手,断了手的那个!”

北原秀次无语的望着他,敢情我那么卖力的投球,你就光记着我伤到胳膊了啊!

而这中年司机大叔马上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很感动,所以印象太深刻了……我女儿特别喜欢你,北原选手,能不能给我女儿签个名?”

北原秀次无奈应了一声,表示感谢支持,等下了车就签,而雪里好奇心很强,坚持问道:“大叔,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绕路!”

司机犹豫了一下,像是狠了狠心,放慢了车速,甚至还看了看窗外,似乎生怕被人听到一样:“也就是你们,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说的。”

满车人都起了兴趣,而铃木乃希笑吟吟插嘴道:“是不是闹鬼啊?”

司机愕然:“你怎么知道?”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这种事多了,又不新鲜!新开的景点为了打响名气,总要弄些花巧出来的,好骗些傻子来玩,像是长野山的河童旅馆、北海道的人鱼海滩都是一样的性质,而且后来都证实是旅馆业主甚至是当地政府的旅游宣传部门故意散布的谣言——鸣山这边也是新开的,编了个什么故事?”

司机连连摇头,“这位小姐,不是编的故事,我们本地人一般不对游客说的,根本不是为了宣传,我们还害怕外地人知道了不肯来了呢!”他强调道:“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雪里更精神了,握着拳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大叔,那以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啊?”

司机看了看雪里,表情很严肃:“那就要从快二十年前说起了……”

(本章完)

第430章 送死团

鸣山以前是荒木家的私产,整座山都是,传承了数代,而荒木家族也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名门大家族。

但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受日本经济总体崩溃的影响, 荒木家的企业资金周转不灵,到了破产的边缘。荒木夫妇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先后病倒无法理事,仅留下荒木家的独生女儿荒木月勉力支撑。

荒木月是个很坚韧很勇气很有责任心的姑娘,尽了最大努力想保住家业,最少也要保住鸣山, 只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偿还债务,但当时的经济环境十分恶劣,她用尽了各种方法,甚至四处哀求,只想为家里争取一个喘息之机,不过却并没有什么用,各银行和债主仍然催逼着还钱,反复要求把鸣山拍卖掉。

几乎同一时间,她的双亲也先后离世,这给了她的很大打击,最后她也坚持不下去了——她烧炭自杀了,据说死时双目圆睁,整个人惨白,只有嘴唇像是樱桃那样鲜红。

她在遗书里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可以葬在自小长大的鸣山上,但鸣山要被拍卖后偿还各方债务,银行方面不允许——鸣山已经不属于荒木家了,不可能给她再划块墓地出来,结果她的骨火盒被拦在了那座桥上,随后经政府和银行交涉, 不知道给埋到哪里去了。

自此以后,很多人都看到荒木月一个人从那座桥上慢慢走向鸣山山里, 而且还有很多人看到过荒木月独自在鸣山上徘徊……

中年司机缓缓讲完,叹息道:“大概是执念未消吧,毕竟她没有守护住自己的家,所以才在最后心愿之地反复留恋,不肯离去。”

冬美咽了口口水,颤声问道:“大叔,这是真事吗?”

“是真事,当时只要给荒木家几年时间,等经济情况略有好转了,他们就能撑下去,但债主和银行方面逼得太紧了!”司机说得也是声音有点发颤,“听说……我听说的啊,小姑娘,我就是听说当时那几家银行负责催贷的相关负责人,以及落井下石要趁机瓜分荒木家的几个坏蛋,都在接下来几年内死掉了。”

“死……死掉了?!”冬美咽不动口水了,开始觉得唇舌发干。

“是死掉了,也算罪有应得吧,除了银行以外,债权人基本都是荒木家以前的朋友,甚至还有受过荒木家恩惠的人在。当时那段时间,什么丑恶的事都有,只能说是……让人惋惜了,荒木小姐不该承受那些的。”司机叹息了一声,二十年前他已经成年了,也算当时事件的旁观者之一。

铃木乃希面露困惑之色,发现这故事和她想的不同,这有名有姓的不太像编出来的,直接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查,发现果然能找到近二十年前的旧新闻,虽然不多,但似乎和司机的说法出入不大。

真的是真事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管真假了,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冬美:“矮冬瓜,好像是真的,你看,还有荒木月的照片。”

冬美瞄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姿态雅静的少女,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顿时心头又是一紧,歪了头看向窗外,怒道:“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总问干什么?”

“路上闲着无聊,用你管啊!”

铃木乃希微微一笑不说话了,而雪里把手机接了过去,仔细看了两眼,沉吟了一下说道:“她是给人逼死后,报了家业被夺之仇吗?”竟然是条好汉,死了还能报仇,意志力好强,了不起!

司机点了点头,叹息道:“我们当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其实荒木家以前做了不少好事,可惜他们遇到困难时,我们都没帮上忙,甚至连荒木小姐最后的遗愿也没有替她完成……”

北原秀次也听得有点入神,向司机问道:“也就是当时刮分了鸣山的人都已经死了?”

“对,鸣山曾经转手过好几家,但无论谁购买了都会遇到离奇的不幸,而比较警觉的人发现不对,赶紧转卖出去,霉运就消失了,所以现在鸣山是市政府在管理,旅馆也是特许经营的,用来补贴鸣山的生态保护。”

冬美听的后背凉飕飕的,但忍不住问道:“既然她的仇人都死了,为什么她还要害人?”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冬美:“鸣山是荒木家的私产,要进入鸣山需要得到荒木家的允许,荒木小姐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我们只是去玩几天,这应该……应该不要紧吧?”冬美更担心了,感觉荒木月好像放不下执念,精神错乱转变成厉鬼了,“我们待几天就走,以前我们福泽家和荒木家也没仇,她不会多管我们吧?”

司机叹了口气:“这要看荒木小姐怎么看待开旅馆这件事了。”

冬美不吭声了,转头看向窗外,心里有点发毛,感觉原本鸟语花香的鸣山,突然莫名透出了一丝阴森恐怖,枝叶间的阴影里,似乎都有一双圆睁着根本无法合拢的眼睛望着自己——这突然好想尿尿想么办?

这话题就到此告一段落了,车内气氛有些低沉,而司机绕了一大段路后,又经过了一段崎岖山路才到到达了鸣山温泉旅馆。

他帮北原秀次等人把行李都搬下了车,然后坐回到驾驶室里,看了一眼北原秀次帮他女儿签的名,又看了一眼鸣山温泉旅馆的院门,忍不住叮嘱道:“这里以前就是荒木家的别墅,现在翻修成了旅馆,北原选手要小心,万一有什么事,早点离开比较好。”

说完他就发动汽车,顺着原路返回了,而冬美伸了伸小手,似乎想把他叫住,但没叫出声,转头看了看鸣山温泉旅馆,发现门脸装修果然是新的,但似乎又能透过这些崭新的装修材料嗅到底层那种陈年腐败感和浓浓的怨气……

铃木乃希拖着她的行李箱路过她身边,笑问道:“站在这儿干嘛,矮冬瓜,该进去了。”

冬美从鸣山温泉旅馆上移开目光,又看了看周围,不满道:“急什么,我是在观察这里值不值得花几天时间玩……这里感觉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普通的山、普通的树,不行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去静冈那边的温泉吧,那里还有一座森林公园,还有纪念馆,感觉会有意思一点。”

雪里背着全家一半行李,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转头奇怪道:“咱们都到了啊,姐姐,刚才那大叔说这里的鹿肉很好吃,至少尝过了再去别的地方吧?”

铃木乃希笑吟吟的看了看冬美:“矮冬瓜,你是不是听了个鬼故事就害怕了?”

冬美愣了愣,仰天大笑后不屑道:“我会怕?开玩笑!”

“不怕那就进去啊!”

“你不用用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进去就进去!”冬美咽了口口水,拖着行李箱迈着两根小短腿就大步开始前行,而北原秀次陪在她身边,看了看她头顶的发旋——这女朋友的面部表情不好观察,分不清是不是在害怕,但还是安慰道:“这世上没有鬼的,放宽心玩就好了。”

封建迷信而已,不值一提——哪怕他是穿过来的也不信这个,觉得应该有什么科学解释才对,只是人类的科学研究还没涉及到这个领域,当前是个迷团。

冬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歪着头嘟囔道:“没有另一个世界,那咱们每年四次祭祀妈妈还有什么意义?”

她是信这个的,不信她妈妈就永远不在了。

这就属于个人信仰问题了,北原秀次也不想勉强冬美改变想法,想了想后笑道:“好吧,就算有也没关系的,咱们平时行得端坐得正,没伤害过别人,也没做过亏心事,那就算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对不对?”

行端坐正,不负本心,那自然一身正气,真有鬼的话,北原秀次甚至还想和她聊聊,了解一下另一个世界——如果真有的话!

而冬美不吭声了,咱们是好人不假,但问题鬼不是一定是好鬼啊!咱们不去害鬼,那鬼万一神经病了,成了厉鬼,莫名其妙跑来害咱们怎么办?

人倒不怕,有自己在,有这小子在,有二傻子妹妹在,来个疯子分分钟把他按在地上打成猪头,但来个不讲道理的鬼,那怎么打?

她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妹妹们,发现这帮家伙对路上听到的事没一个重视的,除了春菜在观察旅馆内的陈设,其余的混蛋全都在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感觉像是“送死团”一样。

恐怖电影里就是这样的,明明预兆多的惊人,但所有人都和吃了两斤脑残片一样视而不见,排着队去送死,而等死上好几个了才明白过来,这时想跑却根本来不及了!

眼下她感觉她们家就有点这种味道,该不能团灭了吧?

恐怖电影里一般就一个智商在线的,冬美觉得她就是那个唯一脑子还清醒的人,但这会儿也实在无法让全家掉头再赶去静冈了——说这里好可怕,一定会被臭屁精笑死的。

她正心神不属,疑神疑鬼,难下决断时,这座温泉旅馆的女将已经领着侍女们迎了出来,十分热情道:“欢迎,客人!”

北原秀次客气回礼:“您好,我是北原,有预约。”

他直接出示了招待券,而那名女将深深施礼后接过了招待券,然后看也不看就笑道:“武田小姐已经打过电话了,让我们好好招待各位,里面请。”

侍女们行动有素,迅速在玄关口摆上了一排短齿木屐,还接过了众人的行李,而北原秀次也脱鞋穿上了木屐,同时客套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失礼了,敝姓鲇川,若是有事,请您尽管吩咐我便可以。”

“那鲇川夫人,这段时间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北原秀次和旅馆的实际管理人客套完毕,然后就一起去看客房,沿路鲇川很热情的介绍着旅馆的设施和服务,但冬美穿着小木屐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感觉旅馆内没什么动静,不由向侍女小声问道:“请问,那个……现在客人不多吗?”

这是暑假,应该是旅游旺季之一啊,怎么感觉像坟场一样寂静。

“您是感觉太静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们正在试营业,诸位是第一批客人,但我们一定会诸位客人献上最妥当的服务,请您不用担心。”侍女答得很有专业素养,冬美也是干服务行业的,也对这种服务态度无法挑剔,但偏偏忍不住有点毛骨悚然——感觉像进了恐怖电影一样啊,首批客人首批死的节奏。

说真的,要是她自己来的,现在就要扭头找辆车下山回家了,但现在这么一大堆人来的,就无法任性的单独做决定……

她边走边谨慎的观察周围情况,想找到点不对的地方,以此让大家明白过来,咱们当前处境不妙,而她跟着众人走到了客房走廊时,还真找到了点儿不对的地方,指着门廊两侧惊叫道:“那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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