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0322【消息暴露】

按照正常轨迹,张根早该复职了,就因为招朱铭为女婿,现在还特么是金州团练副使。

张根被朱铭坑得很惨!

六月,夏粮陆续入仓。

张根找到知州韩昭,建议说:“太守,金州各县盗贼日增,须得招募乡兵防备生乱。”

韩昭说道:“让各县自募弓手即可,没必要再募乡兵增加开销。”

“若有民乱怎办?弓手防不住的。”张根说出自己的担忧。

韩昭尽量保持尊敬态度,微笑道:“知常兄多虑了。”

张根却非常生气:“自从朝廷决定伐辽,金州便加征和买、和籴钱,又在各县强征免夫钱。小民苦不堪言,破家逃亡者众,三五成群啸聚为匪,怎能不募乡兵加强守备?”

韩昭哭穷道:“库仓没钱啊,知常兄莫要再说了。”

又乱七八糟扯了一通,韩昭便将张根给打发走。

张根身为团练副使,跟别驾、司马一样,通常没有实权,必须得到知州的应许才能做事。

朱铭做金州太守的时候,允许张根整兵备武,而且还“购来”崭新兵甲。

张根趁机训练了500厢军步兵,粮饷虽然没有给足,但也能让士兵们勉强糊口。

韩昭上任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因为知州不怎么管事,录事参军开始扣发粮饷。500厢军步兵,只能自己找活干,新买的兵甲放进兵杖库里吃灰。

现在朝廷要打仗,勒令各路运去钱财、粮食和装备。

韩昭打算把那500厢军步兵,跟其他厢军役兵一起,编为纲军押运各种物资去襄阳。

张根辛辛苦苦练兵两三年,全都白干了!

官府正在强征商船,因为要运的东西太多。

商贾们被搞得苦不堪言,无比怀念朱铭做太守的日子。

朱太守就算再强势,多数时候也是讲道理的。让他们到外地运粮回来救灾,也给了许多回报,去时的商货可以免税,还勒令拆除各种非法税卡。

而现在这位韩太守,平时似乎不咋管事儿,却根本不把商贾当人看。

二话不说就强征商船和船工,不给任何报酬,也不说什么时候归还船只。估计返航时带货,也是运回太守的私货,所得利润跟商贾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

一个农民坐船过江,沿途打听县衙所在。

真到了县衙,面对着衙前吏,农民又慌慌张张不敢说话。

负责接状的文吏不在,鬼晓得到哪儿偷懒去了。衙前吏没好气道:“要告官就先击鼓,拿出诉状来!”

农民支支吾吾说:“俺……俺没诉状。”

衙前吏道:“没诉状就滚,莫要来消遣俺。”

农民边退边说:“俺就想来问问,告发歹人造反,能不能不交免夫钱?俺家实在是没钱了。”

本来不耐烦的衙前吏,瞬间就有了精神:“谁要造反?快说!”

农民说道:“俺开春进山采药,有一回走得远,爬到山顶打算歇歇脚。看到好多人在操练,穿着铁甲,拿着兵刀,又不像是土匪。俺琢磨着,恐怕是有人要造反。”

“哪座山哪个村子?”衙前吏忙问。

农民虽然害怕,眼神中却带着狡黠,再次打听道:“要真是造反,俺检举立功,能不能不交免夫钱?”

“不交,不交,你快说!”衙前吏催促道。

农民开始犹豫,他害怕衙前吏吞了自己功劳,也怕衙前吏的保证是句空话。虽然恐惧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俺……俺要见官。”

“嘿,你这厮还不信俺,”衙前吏终于站起来,“跟俺进去,这就带你见官。”

官怎是那么好见的?

别说知县,主簿都见不着,带这农民去见押司而已。

押司叫邵镒,这段时间正头疼。县令交代的征税任务,他已经快要完成了,但前提是自己和属下不伸手。

不伸手是不可能的,所以缺口还很大。

“伱来作甚?”邵镒认识那个衙前吏。

衙前吏上前低声说:“有人要造反。”

“什么?”

邵镒握笔的手一抖,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是极有可能立功,镇压造反说不定能从吏员升到官员。

害怕是极有可能倒霉,如今官府横征暴敛,万一出现个方腊之流,县衙官吏的脑袋都得搬家。

邵镒催促道:“你快说详情。”

那农民也分不清楚官吏的区别,连忙说出实情:“俺进山采药,从崖下爬上去的,看到好多人在操练。”

邵镒问道:“可穿着盔甲?”

农民点头:“穿了。”

邵镒又问:“具体是哪个乡哪个里哪个村?”

农民说:“仁和乡,惠泽里。那边以前叫铁花梁,后来变成了铁帽村……”

“胡说八道!”

邵镒直接打断,拍案怒斥道:“你这厮再敢诬陷,便把你抓进大牢打板子!”

农民终于慌了:“俺说的是实话……”

“还不快滚!”邵镒大喝。

衙前吏也吓了一跳,抄起棍子就要殴打。

农民惊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逃出县衙,一直跑出城才停下,再也不敢回来报官。

衙前吏吞咽口水道:“铁帽村……是……是朱太守的冶铁场那边。”

“不准乱说,”邵镒连忙朝门外看去,告诫道,“朱太守的人,怎么可能谋反?你一个字也不许往外吐。”

衙前吏慌道:“俺晓得,俺晓得。”

邵镒把衙前吏打发走,越想越不对劲。

冶铁场那边,以前是准许商人过去的,近一年来却封闭进山通道,说是害怕新式冶铁技术外泄。

难道朱太守真要造反?

邵镒魂不守舍等到下班,立即去州衙寻找郭文仲。

郭文仲是州衙文吏二把手,跟邵镒一样,都是朱铭亲手提拔的。

“郭三哥,且去俺家,有要事相谈。”邵镒见面就低声说道。

郭文仲不知啥情况,装作若无其事,跟着邵镒回家。

让妻子守在书房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邵镒把郭文仲拉进屋:“三哥,这一年来,你可去过铁帽村?”

郭文仲摇头:“没去过,哪有恁多闲工夫?”

邵镒说道:“有农民来告官,说是进山采药,看到铁帽村有许多人在操练。兵甲齐备!”

郭文仲的表情严肃起来,想起许多值得怀疑之处,但还是不相信朱家父子会造反。

邵镒问道:“要不要告之州县长官?”

郭文仲摇头:“莫要乱说。即便……即便真要造反,捅出来对俺们有甚好处?功劳都是长官的,俺们能捞到多少?万一真的造反攻下州城,你我检举必遭报复,恐怕到时人头不保。若不检举,以俺们跟太守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封官呢。便是事败,天塌下来有朱太守顶着,俺们也能找机会招安做官。”

“有道理。”邵镒立即被说服了。

他们做文吏没啥前途,一辈子也就这样。

而且他们领教过朱铭的手段,不造反则矣一旦造反必然闹大。现在就去检举,事后必然死得很惨,还不如跟着朱铭一起搞。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见机行事。

刘师仁是铁帽村的村长,自从封闭进村通道之后,他就经常到城里来玩耍,不时请州县吏员喝喝小酒。

又一次进城,刘师仁请王甲喝酒,没想到郭文仲也来了。

“今日不去酒馆,且到俺家品尝新酒!”郭文仲热情邀请。

刘师仁从善如流,摇着折扇前往郭家。

几杯酒下肚,开始东拉西扯。

郭文仲悄悄使眼色,王甲立即殷勤劝酒。

“此般牛饮,并非雅事,且慢慢喝,”刘师仁并不上当,直接伸手封住酒杯,“两位今日可有事要说?”

王甲叹息:“着实想念朱太守了,他老人家一走,这金州便不成样子。”

“是啊,”郭文仲感慨道,“听说太守编管桂州,也不晓得何时能起复,他要是能再来金州做官便好了。如今这位韩太守,看似平易近人,却是极难相处,动辄责罚俺们这些做吏的。他自己没个章程,却怪俺们办事不力。”

刘师仁笑道:“相公何时起复,这我怎知晓?等着官家消气吧。”

王甲问道:“官家若是一直不消气,太守岂非这辈子都得留在桂州?”

刘师仁说:“或许如此。”

郭文仲问:“太守就没想过自己回来?”

刘师仁顿时警醒:“回来作甚?”

郭文仲故意露出口风:“铁帽村的峭壁虽高,却还是能爬上去的。刘兄须得留个人放哨,这才不会被人窥探那新式冶铁法。”

刘师仁已经听明白了,拱手道:“多谢郭兄提醒平时我也安排人放哨的,恐怕是哪个正好开了小差。”

郭文仲道:“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刘兄尽管知会一声。”

“一定。”刘师仁点头微笑。

喝完这顿酒,郭文仲亲自把刘师仁送出门。

再次回房,王甲咋舌道:“看来事情是真的,没成想朱太守有那般心思。”

郭文仲说:“铁帽村能打造兵甲,还卖了一些给州里,暗中不知积攒了多少。若悄悄练出几百精兵,金州城哪里守得住?更何况,朱太守父子的老巢在洋州,那边的兵恐怕练得更多。洋州、金州的官府都毫无防备,一旦动手,两州必陷。恐怕到那个时候整个汉中都要姓朱。”

王甲居然有些兴奋:“朱太守指不定能做皇帝呢。”

“大宋气数未尽。”郭文仲摇头。

王甲却说:“管他尽不尽,没有朱太守,俺还在看大门,哪有今日风光?更何况,天下民乱四起,就这金州也盗贼频发。当官的还在征税敛财,指不定哪天就有人造反。横竖是造反,朱太守造反咱们还没事。别个造反,杀进城来,你我都要被割脑袋。”

他们两个,都是州衙的高级吏员,并不直接参与征税。

捞钱肯定也要捞,但主要赚孝敬银子,或者帮人办事拿好处费。

他们其实挺讨厌横征暴敛的,因为不利于长久捞钱,指不定哪天就激起民乱。

郭文仲也想过,设计诱杀朱国祥。

但朱国祥已经很久没来金州,即便能把朱国祥杀了,朱铭起兵攻来怎办?到时候,参与之人必死无疑!

郭文仲心存侥幸道:“或许这些都是揣测,铁帽村只在操练村勇而已。”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白家二郎。

张广道练兵抽调太多村民,虽然早已改为五日一练,但白崇武身为西乡县押司,还是隐隐听到一些“谣言”。

白崇武不敢置信,选择假装不知情,期望朱国祥只是练兵防备匪寇。

都在当缩头乌龟,尽量往后拖,尽量往好处想。

就如钟相在武陵县传教十多年,刚开始几年还算小心翼翼,渐渐就懒得再遮掩。

而武陵县的官吏,全都装聋作哑,盼着钟相只为敛财,并不一定会聚众造反——他们若敢捅破窗户,就逼得钟相不反也得反!

(本章完)

第328章 0323【朱金州又回来了】

襄阳。

城内城外,人口激增。

因为乡下日子不好过了,特别是家里的半大小子,虽然也能干农活,但发育年龄吃得真多。

家里但凡不缺劳动力的,少年人就去城里讨生活。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结伴去打工,多半会变成乞丐或混混,又或者被人拉去当贼寇。

京畿、京东、京西、淮东、淮西、河北、陕西……遍地贼寇!

准确来说,全国都这鬼样子。

比如岳飞,目前就在河北真定剿贼。

童贯伐辽之初,让河北各州府征兵,招募敢战士以御辽。岳飞不但顺利入伍,还直接当上了小队长。

这些敢战士还未开赴前线,本地贼寇就开始作乱,因为官府征税实在太狠。

陶俊、贾进和两个贼头子,最初只是小打小闹,流窜洗劫乡下富户。却没成想,主动入伙者越来越多,旬月间就聚集数千人,多次击败官军,直奔府城而去。

贼讯传来,无人敢战。

岳飞主动请缨,全权负责行动。

他先派人扮做商贾,故意让贼寇抓了从贼。

接着,岳飞率领数十骑出城,攻打贼营佯装败逃,继而杀个回马枪。贼寇溃败逃回营寨,那些混入贼军的士兵,趁机从内部制造混乱。

里应外合之下,岳飞生擒贼首陶俊、贾进和。

这是岳武穆的第一战!

襄阳周边,也贼寇众多,啸聚山林难以剿灭。

张镗说道:“相公,一路恐怕多有危险,须得好生防备才行。”

“不怕,我们去金州。”朱铭说道。

“金州?”

亲随和学生都很惊讶他们本以为朱铭要去东京叩阙。

“前往金州,欲办要事。”朱铭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奔襄阳城外的客栈。

众人都穿着襕衫,这种衣服样式,如果严格按照礼制,只有进士、国子监生、太学生、州县官学生能穿。

但管理得比较疏松,闲居或罢职的官员,甚至是普通胥吏,也喜欢把襕衫作为常服。

客栈掌柜扫视一眼,态度比较恭敬,说道:“请给凭由。”

估计是贼寇太多,住店变得更加严格,必须先进行身份登记。

朱铭却说:“我来找人,梁异何在?”

“原来是找梁官人,请稍等。”掌柜的立即叫来伙计。

朱国祥的大弟子梁异,当初随朱铭离开东京,半路折道回洋州报信。前段时间,来襄阳客栈等待,已经等候一个多月,还给钱让客栈掌柜帮忙留意“贵客”。

不多时,梁异带着一个随从下楼,见到朱铭立即作揖:“郎君安好。”

朱铭拱手问道:“船备好了吗?”

“已备好了,”梁异转身对掌柜说,“请结算房钱。”

付清住宿费,梁异走出客栈,带着朱铭往码头行去。

那里停靠着大明乡最大的船只,头尾长达28米,已经装好了一些货物。

运货只是顺带的,为了掩人耳目。

船上有村勇二十五人,虽然都没着甲,却个个携带弓箭。

撑离河岸,升起船帆,还挂上大大的“大明号”旗帜。

正是东南顺风,航行速度极快。

过了武当,水匪开始变多。

但那些水匪,见到“大明号”旗帜,都不敢前来劫掠。

这是大明村走私船队,几年下来打出的威名,百人以内的水匪团伙,即便敢来抢劫也是送死。

张镗和李宝愈发疑惑,开始私下讨论情况。

“相公到底要作甚?神神秘秘,也不明说。”张镗一头雾水。

李宝也想不明白:“船上有村勇押运货物,可能是在防备匪寇。但怎就这般巧合,刚好在襄阳碰上?”

张镗说道:“必是等了相公许久,他们早知道相公要回去。”

二人还是没往造反那方面想,因为太过惊世骇俗。

李宝说道:“俺在岳州打听过,便连长江也生出水匪,各路漕船不派几百纲军押送,根本就不敢在长江上来往。好端端的大宋,怎就变得这般模样?”

张镗毫无顾忌的说:“上有昏君奸臣,下有贪官污吏,如今世道民不聊生,怎不盗贼众多?”

“都是伐辽害的!”李宝气得用拳头砸舱壁。

张镗却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蔡京做宰相时,已将民力耗尽。否则王黼强征免夫钱,不可能搞得盗贼遍地。”

这话倒是真的,蔡京不但把财政搞崩了,还把无数百姓逼到破产边缘。

而王黼强征免夫钱,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有小商人、小地主,破家逃亡为盗,带着伙计和佃户去打家劫舍。

盗贼变多,官府就得征讨。

越是征讨贼寇,苛捐杂税就越重。

已经出现恶性循环!

就连官府转运财税,成本也大大增加,须得加倍派遣纲军押送。

朱铭一路坐船回到金州城,金州五县的夏粮,至今还没有征齐,各县官吏正在催促。和籴钱、和买钱、免夫钱也有差额,官船以及征调的商船一直停靠在码头等待。

“朱太守回来了,朱太守回来了!”

下船没走多远,就有百姓认出朱铭,随即欢呼呐喊起来。

这十年来,只有朱铭主持金州那两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最好。治安非常良好,物价相对稳定,苛捐杂税也征得最少。

附近百姓纷纷簇拥而来,热情问候,挥手欢笑,就跟过年一样。

学生们极为震撼,同时佩服不已,没想到朱铭有如此官声。

朱铭问一个街边小贩:“今年粮价多少?”

小贩愁苦叹息道:“唉,都吃不起饭了。太守在的时候,便遇到灾荒,白米都没涨到过1300文。今年夏粮丰收,麦子却1200文起价,官府强征粮食说要运出去。”

“夏粮不是征收布匹吗?”朱铭问道。

小贩说:“今年的夏粮,绢和布都不要,官府只收粮食。还没到秋收,金州到处是山,哪有恁多粮食上交?”

另一个路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朱铭:“朱太守是不是回金州做官的?俺们都盼着太守回来。”

“你们且安心,日子肯定会好过的。”朱铭安抚道。

在城外跟百姓聊天就聊了半个时辰。

汉江之上,梁异带着朱铭的信件,却是坐船直往大明村而去。

在信里,朱铭和老爸约好了,这个月三十日,金州和洋州同时起兵。如果遇到意外,就提前发动!

当朱铭进城的时候,更多百姓闻讯赶来。

而且不知是谁传出谣言,说皇帝把朱铭调回来了,要重新在金州做知州。

这真不是朱铭自导自演,它代表着百姓的一种愿望。所以很多人都信了纷纷奔走相告,就连士绅商贾都欣喜不已。

还来了近百个金州士子,他们都听过朱铭讲学,是第一批学习《大学章句疏义》的读书人。

“去年考上几个?”朱铭问道。

士子戴承嗣摇头:“金州一个进士也没有,大宋开国至今,也不晓得哪个能破天荒。”

朱铭可没教他们八股文,金州士子又底子太薄,非一朝一夕能够提升。

去年的状元何涣,是前宰相何执中的孙子。

榜眼叫王居正,太学生出身,还跟着陈东去击鼓叩阙。

授官安仁县丞,王居正不接受。

又改授荆州州学校长,王居正依旧拒绝。

榜眼不接受官职,很快搞得宋徽宗都知道了。

皇帝亲自下令,让王居正同时做大名府、镇江府的府学校长。身兼两府校长,这种任命前所未有,今后肯定升得更快。

王居正依旧拒绝授官,并获得面圣的机会。

他对宋徽宗说,六贼为祸,国家疲敝,须得整顿吏治、提拔贤臣、修养生息。不该再征花石纲朱勔必须予以罢免。而朱铭虽然言语过激,但一片忠心为国,应当召回朝堂担任要职。

宋徽宗大怒,让王居正滚蛋!

王居正求仁得仁,滚回扬州老家隐居去了,开创新科榜眼做隐士的奇葩佳话。(这位老兄,历史上做了南宋兵部侍郎,因为主张抗金被秦桧扔去海南岛。)

士子这边还在聊,金州商贾又来了,纷纷打听朱铭是否回来做太守。

朱铭把学生们安排在客栈,孤身前往拜访张根:“泰山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张根叹息说:“你太急躁了,不该上疏时言辞那般激烈。”

朱铭笑着说:“岳父被贬来金州做团练副使,不也是言辞激烈上疏所致吗?”

张根听得哈哈大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算没选错女婿。”

“倒是连累岳父一直不能复官。”朱铭说道。

张根问道:“你怎回来了?难道皇帝开恩,赦免了伱的罪名?”

朱铭说道:“回乡探亲。”

“唉,金州这两年……不提也罢,天下皆如此,”张根摇头感慨,“不幸被成功言中,皇帝果然一意孤行要联金伐辽。如今盗贼四起,粮价已然飞涨,明年必有大乱!特别是山东河北,负担最为沉重,不知又要冒出几个宋江与方腊。”

朱铭问道:“岳父以为,这大宋还能等到太子登基的那天吗?”

张根冷笑嘲讽:“就得看皇帝能活多久了。他要是再活二十年,恐怕海内皆反,必呈那隋末乱世之象。”

这是把宋徽宗比作隋炀帝,一点面子也不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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