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被白嫖了!

“考试?”

中科院大楼的小型会议室里,华夏科学院数学院士,前沿科学与基础研究局副局长周良重复了一遍乔喻的话,然后狐疑的看了眼田言真。

之前老田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田言真并没有给出回应,他甚至没看对方,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茶杯上。

似乎正在研究气体分子的运动轨迹?

“对,考试。我连题目都已经准备好了,主要是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之下关于模态空间、还有模态能量函数、模态路径与随机矩阵谱分布之类的。”

乔喻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确定了现场参加会议的几位大佬们都没听错。

“既然我这个项目被通过了,也说明大家都认可了这个项目的重要性。项目成员的组成可以由你们来推荐,但必须要参加考试。

如果笔试成绩不合格,那加入到课题组中还要花费相当长时间的学习成本,这对我来说是不可忍受的。

就好像田导一直跟我说的那样,效率就是数学家的生命。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所以任何可能拖慢研究进度的成员,都不可能进组。”

乔喻语气坚定的说道。

会议室里陷入沉寂。其实大家都知道乔喻是个有想法的家伙,但这么有想法还是大家没想到的。

虽然乔喻已经拿到了菲尔兹奖,但他的年纪难免会给许多人一些错觉。

毕竟才十七岁,还不成熟。

但遇到棘手的问题,就会发现,不成熟代表着年轻气盛反而更不好拿捏。毕竟谁也不愿意招惹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掀桌子的年轻人。

虽然这是乔喻第一次来科学院,但他的战绩可查。

比如当年提出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时候,双旦大学的张元翎不过是在质询阶段质疑了两句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可行性,乔喻就干脆利索的撤回了项目申请。

只是撤回个申请其实也没什么。科研界有脾气的人大家都见多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关键是这家伙没几个月就把项目做成了,甚至连一年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还在国际数学界掀起了一波热潮,到现在都还没散去。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虽然乔喻只是撤回了一个申请而已,后续并没有针对这件事有任何评价。可对于张元翎跟其背后的双旦大学来说,这一年可过的不太好。

不要以为只是大家见面调侃两句的事情。

事实上同行是冤家这句话在哪个行当都能成立,哪怕是数学研究。

双旦大学怎么说也是全国排名前列的高校,又地处华夏最富饶的直辖市。各种资源自然是没得说的。

以前大家看双旦势大自然不会说什么,但这次张元翎在项目审核上栽了个跟头,去年年底开会争资源的时候话语权都明显少了几分。

尤其是许多本来保持中立的院士,都开始对老张心里不满起来。

本来吧,这个项目你干脆点同意了,大家都有些功劳。结果就因为你把事搞砸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最后结果就是里外不是人。起码今年张元翎在为双旦争取好几个重大研究课题跟项目的时候都没能成功。

虽然没人提过这跟乔喻那事有什么联系,大家见面的时候只是开玩笑一样提一句。

但万事不能深究,有些印象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许多人的想法。

一个菲尔兹奖获得者申请的重点研究项目,直接涉及到最前沿的技术,还跟互联网跟金融安全密切相关。

虽然说选拔人选的时候肯定会考虑到要能干事的人,但要说没人想浑水摸鱼送些人进去混混资历肯定是不可能的。

国家级课题嘛,如果能进入前五人的位置,又或者主要完成人,未来不管是评职称,还是申请课题,都有很大助益。

所以不说百分之百,但绝大多数科研项目里,都有靠人情关系塞进去的人。甚至位置还很靠前,比很多做事的都要靠前。

不止是华夏如此,全世界都差不多。

毕竟人在这个圈子里混着,想完全不沾染上人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你帮帮我,下次有机会我再帮帮你,圈子就形成了。

但显然,对于乔喻这样刚刚一头闯进学术圈的年轻人来说,他是真有底气不理会这些。

所以当乔喻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不少目光看向了田言真。

可惜的是,田言真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坐在那里如泥塑的雕像,看着面前的茶杯,像是在思考宇宙中某个真理。

没办法了最后还是周良打破了沉默,笑着问了句:“乔喻啊,能不能透露些详细的东西?比如试题一共几道?是所有课题组成员都要考试,还是只需要核心成员考试?”

问这么细的么?

乔喻思考了片刻,答道:“十道题,每道题十分,百分制。我不管什么核心成员还是辅助人员,反正只要想未来分享课题组成果,不管是经济成果,还是论文署名,又或者其他的都必须考试。

当然如果你说有些负责外围工作的成员,本身就是想积累些经验,对成果不做要求,只做一些很基本的辅助性工作,那就无所谓了。反正也不需要他们搞科研,对吧?”

“嗯。”周良点了点头,乔喻这回答的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毛病。

于是他再次看向田言真,说道:“田院士,不如您也聊聊想法?”

“我?小周啊,刚刚我也说了,这是乔喻的项目,我就是陪他来一趟。他的项目自己负责。哦,对了,的确有个事。

之前跟袁老谈过乔喻这个项目的情况。袁老的意思是袁老应该也专门跟院里通过气。如果这个项目能立项,乔喻作为主持人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鉴于他还年轻,又是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的个国家项目。所以袁老希望这个课题能增加一个名誉主持人的位置,并由他来担任。

当然,袁老不参与课题具体研究工作,也不占用主要参与人的名额。只是万一组内发生一些矛盾,又或者发生一些管理上的疏漏时可以由袁老出面解决。”

田言真也终于将视线从他面前的茶杯上挪开,看向周良,缓缓的发表了意见。

听到这番话,乔喻都忍不住侧头瞥了自家导师一眼。

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就是了。

有老爷子担任名誉主持人,哪怕只是在课题组挂个名,也能震慑很多人了。

毕竟袁老的脾气数学界都知道,真生气了,自家学生的老底都揭,分分钟就开启一场公开骂战。

而且骂了也是被白骂!

年近八十的老先生了,桃李成溪自不必言,还是华夏第一位菲尔兹奖得主,可以说是华夏在世数学家中第一人,声望摆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晚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华夏数学教育事业,在华夏多地建设了数学研究中心,还背靠着华清这个参天大树。

老人家真要开始骂人了,被骂的大概也只能听着,都不敢回嘴的。

但凡敢回一句,成了热点,在这个网络时代之前的言行,甚至以前的论文都可能被翻出来,被反复鞭尸。

乔喻只想到这些,但田言真的话落到其他人耳朵里,感觉更不一样了。

好家伙,一个课题名誉主持人是,华人中第一位菲尔兹奖得主,正式主持人是新出炉的华夏第一位菲尔兹奖得主。

这一老一小放到一起,两个人脾气都不算太好也就罢了。小的胆大妄为,老的对小的宠爱,进了这个课题组,怕是真别想混日子。

周良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乔喻,刚才的答复书你也看了,你的课题科学院这边核定之后主要完成人名额有八个。袁老作为名誉主持人不算在内。

也就是说除了你这个主持人之外,还有七个名额。现在你的意思是,这些名额由科学院推荐,然后由项目的申请单位,也就是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组织考试进行筛选,对吧?”

乔喻立刻看了眼自家导师,见田言真没什么反应,他便判断出这句话里应该没埋什么坑,于是大方的点了点头,答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良又看向田言真,问了句:“田院士,您确定不参加这个项目吗?”

田言真摇了摇头,答道:“我对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研究并不深入,就不参加了。有袁老帮看着就行了。”

周良再次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明白了,另外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组织的课题资格考试会有补考机会吗?这涉及到我们要拟定推荐多少人选加入这个项目。”

乔喻下意识的看了田言真一眼,看到导师没什么表示,乔喻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觉得既然已经报名想要加入这个项目,肯定就要做好相关准备。

而且只要仔细研究过我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认真阅读过相关论文,考试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如果第一次都没准备好,补考就没意义了。

另外我认为这个项目是否能成功,跟有多少人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要精。所以万一推荐的人选及格的不够七个人,也不必要再做二次测试了。

如果及格的超过七个人,也不需要面试了。直接按成绩高低排序。前七名加入项目组。不过不分第几参与人。

等到项目成功之后,袁老跟我会根据每位参与人的贡献度来进行排序。我的考虑大概就是这样。正如田导说的那样,我还是个科研新人,考虑可能还不够完善,不过我对项目本身很有信心。”

周良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又环视了会议室内一圈,看到没人有发言的想法,于是直接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田院士,乔博士,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会议。你们的诉求我们都已经了解了,具体如何操作应该近期就会有消息。”

……

会议结束,田言真又在科学院里跟一些老朋友寒暄了一番。

当然乔喻其实也没能闲着。

新出炉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在科学院这群数学家眼里同样是香馍馍。

尤其是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在解决了黎曼猜想之后,已经成了全世界公认的代数、数论跟几何领域最重要的工具之一,更是目前前沿最火最容易出成绩的研究方向。

最先提出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人就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讨论机会。

这次会议一些本就不相关的院士都跑来凑热闹,就是想趁着这个时候跟乔喻讨论一些问题。

别看大家都知道乔喻平时就在燕北跟华清待着,但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就如同乔喻的邮箱里堆满了邀请他去做讲座的邀请函。

不夸张的说,现在乔喻点点头,随便去哪个学术机构做一次讲座,开出的邀请费都是六位数起。

还有些企业想请乔喻去做商业站台跟企业活动的,给的就更多了。最高的甚至已经开出了上百万的价码。

是的,这就是名气的作用。讲一小时直接给一百万……

如果不是乔喻最近赚的实在不少,他都想答应去参加几个活动了。

但有袁老跟田言真在上面压着,所以乔喻最近没有接受任何一个学术讲座或者商业活动。

一方面燕北大学正在筹备的世界级“黎曼·乔喻定理时代数学发展方向”专题讲座还在筹备中。

另一方面不管是袁老还是田言真都怕乔喻尝到了甜头,迷上了每天全国到处跑去走穴赚钱,以后不好好干正经事儿。

所以现在的乔喻还真不是一般的院士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就这样,乔喻本以为讨论完项目问题,就可以跟田导一起回燕北大学的。

结果直接被科学院热情的数学家们留下来吃了两顿饭。

是的,吃完午饭之后都没把两人放走,而是找了间会议室又继续讨论。

只不过没人谈项目,聚焦的点都在黎曼猜想的证明过程跟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上。

更具体的就是大家围在一张桌子上,把近期研究乔喻黎曼猜想的论文,遇到的问题又或者思考出的一些想法,提了出来,然后等着跟乔喻给出解答或者一起探讨。

比讲座自由度要更高些,就纯粹是学术探讨。但耗费的脑细胞肯定要比学术讲座要多很多。而且还很费嗓子。

乔喻一个不喜欢喝茶的人,一下午时间都灌了三大杯茶下去,上了三趟厕所。

就这样,吃过晚饭的时候一帮乔喻眼中的小老头还一个个精神抖索的不打算放他走。

连晚上科学院这边还有好吃的宵夜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他在京城已经待了大半年,身边就没有见过一个晚上还喜欢吃点宵夜的小老头。

一帮平时都不吃宵夜的小老头,会知道哪里宵夜好吃?还一个个说得跟真的一样……

好在田言真态度也坚决了起来,选择了坚决带着乔喻离开。

坐到了回燕北大学的车上,乔喻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其实田导这人虽然平日里严肃了些,但把他保护得还是挺好的。

想来平时没少帮他挡住这些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压榨他劳动力的。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田言真会带着他来。

如果自家导师今天不在的话,乔喻怀疑不到晚上十一、二点,他根本别想回来。

等等?这不是压榨劳动力吗?

乔喻突然发现他亏大了!

以他现在的身价,人家请他去讲一个小时就得好几十万,今天他被强迫在那里边听边讲半个早上跟一个下午,起码有六、七个小时,还没给钱!

“田导,今天这次线下会议真是必要的吗?我怎么感觉就是想白嫖我来做讲座啊?而且我感觉比做一场讲座下来还累啊!”

田言真瞥了一眼乔喻,思考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我一大早就带你过来了。

科学院还有旗下的数学研究中心邀请你去做讲座的邮件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总之今天辛苦你了。不过这种事避免不了的。

你要是实在觉得亏了,就想一下,天知道多少人想有你这种待遇,还求之而不得。”

“但我不是别人啊!那些求之不得的家伙肚子里没货啊,他们甚至连菲尔兹奖都拿不到。哎,只能说搞数学的除了咱们师门传承都很实诚,其他人都太会算计了。”

乔喻叹了口气,很严谨的评价了句。

把自家师门摘出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田言真眉毛抖了抖,没说话。

但正在等红灯的司机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开始猛烈的咳嗽。

“噗……哈哈……咳咳……那个,咳咳……刚呛到了。”

乔喻错愕的看了眼前排的司机,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换个话题,平时无所谓,但绿灯了,他不敢让司机再憋笑了。

“那个,田导,下次再要开会干脆直接让他来咱们燕北大学吧,咱们的主场就好办了,我去让浩哥陪他们喝酒,浩哥实验室好几个学长可能喝了,保证让他们下次不敢再来。”

(本章完)

第211章 全是人情

华清大学。

开学季,原本稍显冷清的校园已经变得分外热闹。

新生开始憧憬即将到来的美好大学生活。

对于所有能凭本事进入华夏顶级学府的学生而言,此时无疑是最为兴奋的时候。

他们还没被身边那些天才神童以及学校那些知识渊博的教授们用智商吊打,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生命里全是美好。

尤其是紫荆公寓旁边的操场上,人声鼎沸。

不过校园另一侧的秋斋依旧清幽如昨。

古朴的二层小楼办公室里,袁正心正在跟张树文刚刚探讨完新学期袁正心英才班以及袁正心数学研究中心的研究生培养计划。

学术需要传承,教育理念同样如此。这也是袁正心规劝张树文回国的原因。

考虑到他的年纪,精力一年不如一年,他在华清的基业需要有人延续下去。

乔喻虽然是未来照拂这边的不二人选,但他还太年轻了。早慧只是在科研方面,教育则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非常需要经验。

张树文毕竟担任了二十多年的教授。尤其是最近十多年都在普林斯顿大学数学院任教。

普林斯顿的数学院又是世界公认最强的数学培养基地之一。

而且袁正心很早就评价过,在带学生这块,张树文是世界数学家中出类拔萃的。

这也是张树文在打算离开普林斯顿的时候,洛特·杜根再三挽留的原因。

但站在袁正心的立场上考虑,张树文起码还能帮着看顾乔喻十多年。

等到十多年之后,乔喻也差不多三十岁了。正是数学家一生中精力跟智慧处于巅峰的时候。

照着他跟田言真商量的计划,乔喻最迟明年三月毕业,然后就开始带学生,到时候也能有起码十多年的教育经验。

毫无疑问,那个时候最强状态的乔喻兼顾燕北大学跟华清大学两边的研究中心完全不是问题。

这可不止是袁正心跟田言真的判断。张树文心甘情愿的回华夏,大半原因还是认可袁老的想法。

聊完了正事,袁老便亲自给张树文泡起了茶。

张树文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了句:“我听说乔喻新申请了个项目,已经批下来了。不过要进课题组得先考试?”

听到这个问题,袁正心笑了笑,反问道:“有人找到你了?”

张树文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之前不想回来,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哎,本来想着什么都不管,但终究有些人不好拒绝。”

袁正心直接问了句:“谁托你问的?”

张树文答道:“我的学生,上次来的时候您也见过,郑泽峰。”

“哦,在余大数学高等研究院工作的吧。专业倒是对口,不过课题组研究数论跟代数几何的好像只需要一个。

你既然收到了消息,应该知道,课题组最需要的其实量子算法、量子物理跟对超算结构有了解的工程师。

数学这块乔喻本身就能完成大部分工作,所以总共也就两个名额,其中还要分一个做数学物理研究的。”

张树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的年纪正是冲院士的关键时刻。而且我们都判断未来数论跟代数几何方向的研究,肯定绕不过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

这次加入项目组,一方面是因为乔喻这个课题的确有挑战性。如果能成功,功劳很大。另一方面则是通过这次项目,可以加深对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理解。对于后续的课题研究很有好处。”

袁正心很认可的点了点头。

数学界也是讲潮流的。

就好像现在全球最热点的研究方向,就是代数几何。

而代数几何涉及方程和几何形状之间的深刻关系,其工具和思想可以应用到物理学、数论、密码学等许多领域。

同时还能跟弦理论、量子场论等许多现代物理学理论,以及计算机视觉、机器学习、编码理论等方面相关联。

加上领域内还有诸如霍奇猜想、BSD猜想这些东西需要解决。

一旦做出成果,很容易名利双收。

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又恰好为现代的代数几何、数论提供了一系列全新且已经被证明有效的工具。

对于研究这个方向的人来说,能加入乔喻的课题组意义的确是极大的。

不说在研究过程中能学到多少东西,哪怕是能跟乔喻交好,未来的收益都不可估量。

“行吧,回头确定初步名单的时候,我可以想办法推荐一下。不过乔喻说了,想进课题组需要考试。这块我就真没办法了。”

说完,袁正心莞尔道:“总不能让我拉下这张老脸去找那小子要题目吧?”

“哈哈……”

张树文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感慨道:“那倒不用。能争取个机会就行了。能不能进去各凭本事挺好的。

乔喻这孩子是有想法的。哎,前段时间我经常会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画面。谁敢想这才两年时间,他的成就已经超过我了。田言真太幸运了。”

说到田言真袁正心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自己教出的这个学生,虽然不至于说什么本事都没有,毕竟能在四大顶刊上发表二十多篇论文的数学家肯定不会是蠢货。

但袁正心一直觉得田言真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不过这运气,的确是极好的!

如果当时是他先发现乔喻该有多好啊!那孩子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啊!

不过敲定这事之后,袁正心又正色说道:“不过有一点。这次之所以不让乔喻直接确定人选,是因为这个项目的保密等级比较高。

所以还需要对候选人进行一些核查。所以我也只是推荐,最终能否进名单,得看相关部门的核查结果。我不能保证。”

张树文,点了点头,笑道:“嗯,这个我知道的。不过泽峰这块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也已经回来很久了。”

“嗯,那现就这么说吧。让他好好准备。”

……

连张树文这种刚回华夏的大佬级人物都会被请托,就更别提田言真、薛松跟陈卓阳,这些在乔喻身边的人了。

田言真是乔喻的导师自不必说。

陈卓阳跟薛松则是众所周知跟乔喻合作很久的人。

陈卓阳跟乔喻的论文可是发在同一期的《数学年刊》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见一斑。

至于薛松就更不用说了。

解决黎曼猜想的世纪论文上,乔喻专门的致谢一段就感谢了薛松,而且还是那篇论文上唯一感谢的人。

更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拿到菲尔兹奖后,专门感谢过的人。

虽然两人不可能影响科学院跟科技部的人选决策。但他们能在乔喻面前说上话。

即便这次情况比较特殊,人选不能由乔喻直接决定。而是由科学院这边先根据乔喻提出的需求拟定初选名单后还要提交给有关部门进行核查。

但乔喻作为项目发起者跟主持人,自然也是有推荐权的。

结果就是两人都不堪其扰……

尤其是陈卓阳。

倒不是找薛松的人少,而是薛教授这人本来就不太喜欢交际。在余江大学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做自己的研究。

而且老薛的脾气很硬。有人找到他这里,一句“这事我真没办法”就直接给顶回去了。

但陈卓阳脸嫩,耳根也软。

尤其是他刚参加工作,而且他从津州大学跳槽到隔壁的津南大学,很多人都给了他很多帮助。

现在在津南大学这边跟许多同事关系又处得很不错。加上最近他又要谈恋爱,又要做课题,时间比较紧。

很多工作上的事,偶尔会请身边的同事帮忙,人家都痛快的答应了。现在又求到他头上,是真不好拒绝。

于是思来想去之后,陈卓阳干脆在开学最忙的时候跑了一趟京城,来彰显对这事的重视。

不管怎么样,他打算来跟小师弟说一声。不管乔喻答不答应,陈卓阳也算是跟同事有个交代了。

顺便正好还能光明正大的回燕北看看张晓,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知道他是来帮南大的同事找乔喻说情,院长大笔一挥就给他批了两天假。

不过陈卓阳来了京城之后没有先去找乔喻,而是把张晓叫了出来。

“咦?陈大教授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们津南大学还没开学啊?”

“想你了嘛,所以开学了也要来看看你。”陈卓阳一板一眼的说道。

“编,继续编!没有正事儿我才不信你会工作日跑来京城。”

张晓白了陈卓阳一眼。

不过没拒绝陈卓阳直接一伸手攥住她的手。

“嘿嘿,就知道骗不过你。其实我是受委托来找小师弟的。小师弟最近申请了个新项目,南大那边想推荐个同事进课题组,不过没把握能进名单。

所以想让我跟小师弟说说,能不能在这边帮着推荐一下。我考虑着这事儿在电话里说不好,干脆专门来京城一趟,问问小师弟是怎么想的。”

张晓想了想,委婉的说道:“这样不好吧?乔博士肯定有自己心仪的人选。你贸然去跟乔博士说这事,会不会让乔博士为难?”

陈卓阳洒然一笑,说道:“那是你不了解小师弟别看他年纪小,但很有主见的,还特别鸡贼。如果他觉得这事可行,就答应了。

如果认为不可行,我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也没有直接承诺什么,只是说来探探小师弟的口风。其实主要是能理直气壮的请假来看你。”

一番话再次换来张晓一个白眼:“出息!”

“走,这样大中午了,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不叫上乔博士一起?”

“小师弟会缺这顿饭吗?现在想请小师弟吃饭的人大概能从燕北大学排到我们津南大学去!

咱们先去吃饭,然后你帮我参谋一下怎么跟小师弟说这事儿,下午我再去找小师弟。就这么决定了。”

“那……行吧?不过今天应该我请你吃,算是为你接风。正好老板的补贴发下来了,今天请你吃大餐。”

“啊?那多不好意思,今天可是我专门来请你当参谋来着……”

“吃不吃?不吃我回去了,正好还有一堆事情呢。”

“吃,吃,那咱们去食堂。”

……

如果让乔喻知道陈师兄想求他办事,竟然连饭都不打算请他吃,只顾着先去谈恋爱,那大概真就友尽了。

不过乔喻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他又很忙。

在科学院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说题目已经设计好了。其实只是脑子里一个大概的构想。

所以他得在科学院确定完名单,定好来燕北大学考试的日期前,把考试题目设计出来。

真正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乔喻才发现,出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出题本身,而在于他不太确定如何把握题目的难度。

倒不是他不太相信科学院推荐人才的能力,关键是广义模态公理体系毕竟才问世半年时间,他还真不太确定,大家研究的程度。

就比如昨天在科学院跟许多数学家讨论过一些问题。能去那里堵他的数学家,还都是有身份的,提出的一些问题都让他不知道怀疑其理解能力。

所以花费了一上午时间,删删改改半天之后,乔喻也只出了三道他看来的基础难度题。

出题出的恼火了,乔喻甚至午饭都懒得去食堂吃了,出门随便找了个人帮他带了份盒饭。

没滋没味的吃完饭后睡了个午觉,正打算继续出题的时候,乔喻突然想到了计算所的屈君昊跟他手下那些精兵悍将们……

然后觉得他这样闭门造车不太合理。

在他无法确定题目难度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似乎是找个人先把题目做一遍。

于是乔喻想到了老薛。

如果老薛也觉得这些题目很简单,那么接下来出题的时候就可以按部就班的上难度了。

乔喻刚拿出手机,都还没来得及点开微信,就听到敲门声。

乔喻扭头伸长了脖子透过窗帘缝隙朝着窗外看了眼,便看到陈师兄那张大脸正朝着窗户这边看着,不由大喜。

说起来,陈卓阳比老薛还更适合来试题啊!陈师兄简直可以送个外号叫“及时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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