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头香,改命(5k)

温言挂了电话,揉着有些发懵的脑袋。

好家伙,又出现一个扫把星。

这是已经经过确认的,而且这个扫把星,好像比郝明杨还要激烈一些。

关中郡烈阳部的外勤,只是靠近,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受伤了四五个,其中俩坐电梯,被困在里面,后面电梯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冲顶。

要知道,电梯冲顶可比坠落还要危险得多。

幸好当时有其他人在,还有那俩外勤也熟知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自救,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跟着后面房间里又起火,一顿鸡飞狗跳。

再跟着,现场勘查的人,也发现那里的霉菌,也是一种致病菌。

现在所有去过现场,甚至靠近过现场的人,有接触的,也都得接受医疗观察。

乱七八糟的一顿闹腾,可算是请人来处理了,将没法分开的两具尸体带回去,两个阿飘也一起封了带回去。

温言看了看清虚子,暗暗琢磨,清虚子听到这消息,心态恐怕会有一点微妙的小变化。

“道长,我刚得到消息,又出现一个扫把星,而且,他也说自己不是自己。”

清虚子手中的银针,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上。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捡起银针,继续扎在红裙厉鬼身上。

红裙厉鬼望着自己身上的银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逼逼了一句。

“大夫,这根银针脏了……”

“你又不怕感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

红裙厉鬼也不敢多说,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被啃掉的半边身子,现在已经重新长出来一些了。

他也不懂,他这情况应该怎么治,但他之前的确能感应到自己快消散了,现在却已经完全没这种感觉了,能感觉到自己在恢复,精神头都变好了很多。

而且,可能对方是大夫吧,他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很可怕,总是会勾起他年幼时的那种恐惧感。

再者,人家是救他呢,他还是得对这位道长尊敬点。

清虚子的心态,的确是有些许炸裂。

他追了好几天,险些道心被撼动,才终于控制住了一个扫把星。

现在竟然又来一个,只听关键词就知道,肯定是一模一样。

批发扫把星吗?

什么玩意能批发扫把星?疯了吧?

是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人?

清虚子的脑海中,念头不断的翻滚,直到完成了今天的治疗,他才走到温言这边。

“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具体情况,得去一趟关中郡才能清楚。”

温言已经准备打电话摇人了,他看了看那个保险箱。

“道长,郝明杨要带上吗?”

“带上吧,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必然是有某种共同的联系,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收获。”

“道长要去关中郡吗?”

“去,必须去。”

说完,清虚子又看了一眼红裙厉鬼。

“别看我,我肯定带着你,不把伱治好,岂不是砸招牌了。”

红裙厉鬼缩了缩脖子,心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关我什么事?

“我请了我一个阿飘朋友带我走捷径,道长要跟我一起吗?”

“什么捷径?”

“借道冥途。”

清虚子打量着温言,有些吃惊。

“你一个活人武者,天天借阴路?

你是真不怕死啊。

你没听说过么?走夜路多了,早晚遇到阿飘,还有一个下半句。”

“什么?”

“走阴路多了,早晚变成阿飘。”

“哦,没事,我习惯了,道长要一起吗?”

温言心说,我连冥土都去住了一个多月了,我还会怕走冥途借道?

“我自己走,我坐飞机。”清虚子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劝了句:“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我劝你最好还是少走这种路。”

“我大姨给的。”

“谁?”

“我一个长辈。”

清虚子不再多说什么,心里暗道,扶余山的人,果然是狂傲,衰落了也改不了这种性子。

清虚子拿出手机,轻车熟路的定了最近的机票,然后再用打车软件叫了车,在这等着车来。

等待的时候,温言就将保险柜打开,取出里面符箓包裹着的小玉雕。

他看了看红裙厉鬼。

“你跟着道长好好听道长的安排,道长肯定能治好你的。”

几分钟之后,坟行者按照定位信息,出现在外面。

“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我闲得很,走,有急事你找我就对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带个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温言跟清虚子挥手道别,跟着坟行者,从坟行者开出的小道,进入到荒坟里,消失不见。

清虚子暗暗摇头,温言这整的,出门就借阿飘在荒坟上开道,比他更像是青城山的人。

青城的人,按说法,叫御使鬼神,都没温言这般随意,也不敢随意借道冥途。

偶尔逼不得已了,去一次冥途,那都是开坛做法,点长明灯,牵红绳,最后还得配一只七年以上的大公鸡,关键时刻打鸣。

一切都是为了不迷失在冥途里。

哪像温言这般轻松简单,直接找个特殊的阿飘带路就行。

可惜温言不是他们青城山的人,可惜,扶余山的那群老梆子,怎么下手这么快呢!

他可是悄悄问过了,温言几个月前还不是扶余山的人。

想起这个,清虚子就遗憾,而且,更遗憾的是,他好几年前,就已经先遇到过温言了,那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点什么呢。

不然的话,把温言收入青城山,那就等于把温言的儿子也收入青城山了?

一想到温言儿子那可怕的天赋,还在吃奶,就已经铸就灵台道基,太离谱了。

他要是把这父子俩收入青城山,等他死了,青城山每年祭祖,除了祖师之外,头香不给他那都说不过去。

一想到头香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清虚子就有些郁郁。

更重要的,他还真的谁都怨不了,因为机会在好几年前就摆在他眼前过,他没把握住。

想在嘴上酸扶余山两句,都说不出口。

清虚子叹了口气,转身看到红裙厉鬼,顿时,那点遗憾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干劲十足。

红裙厉鬼缩了缩脖子,感觉更害怕了。

……

温言跟着坟行者,行走在冥途,一路平平稳稳,什么问题都没有。

而且感觉好像变得更快了点。

从荒坟里走出来,温言看了看时间,有些意外。

“喔,这次竟然只用了十分钟时间,难怪我觉得你这次来的有点快啊。”

“嘿嘿,托你的福,最近的确变强了些,路上花费的时间就少了,能找到更近的路了。”坟行者笑的有些腼腆,他跟着温言在冥土朝夕相处,温言每顿饭可都没少他的,每次都给加持阳气,他想不变强都有点难。

温言拍了拍坟行者的肩膀,笑道。

“变强点好,现在情况好像越来越混乱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阿飘都出现了,有些还非常危险,实力强点了,也能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就顺手给坟行者加持了大量阳气,让他慢慢消化。

请人家办事,请吃一顿饭,这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坟行者也没拒绝,乐呵呵的说有事直接电话,反正他帮温言办事,朱王爷是乐见其成的。

而朱王爷都觉得不行的人,也联系不到他。

温言走出来,远处就已经停着车等着了,坐着关中郡烈阳部的车,来到关中郡烈阳部在郊外的一个据点。

这里方圆百米之内,都没人,现在只有几个暂时没遇到什么倒霉事,也没遇到危险的人在这里守着。

关中郡的部长,都亲临一线,在这里镇守着。

看到温言,对方立刻先走上前两步,握着温言的手寒暄。

寒暄了两句之后,温言直奔主题。

“具体什么情况?”

“你还是先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温言看了一眼监控,远处的一座小房子里,一个闭着眼睛,一脸笑容的女阿飘,身上长出了锁链,刺入到南运财的魂体里,与其融为一体,将其死死的束缚在身边。

那女阿飘一动不动,很是安静,南运财一直在尝试着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出女阿飘的怀抱。

这下温言明白,为什么关中郡烈阳部不将其收起来了,因为压根用不着。

南运财已经被锁死了。

“我们的现场勘查,还有法医,都已经加急在做了。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女死者,也就是南运财的老婆,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只可惜,她死的时候,执念太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们找了保姆询问过,她白天的时候,还在吃东西,只是吃什么吐什么。

她都死了,当然就没法吃活人的东西了,有消化不了。

她用来验孕的尿,都是死之前残留的。

她属于少数,不知道自己死了,却还能以阿飘之身控制自己肉身的。”

“她变成这样,跟南运财有关系吗?”

“目前初步的验尸结果,推测是昨天晚上,不,是前天晚上脑梗死,猝死了。

但我们请教了一下相关专家,按照命理学来讲,就是她是南运财最亲近的人,被南运财克死了。

但是她心有极强的执念,又不知道自己死了,昨天白天,就又能照常活动。

到了今天,南运财运势到了最低的时候,就遭到了反噬,被女方给咬破了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那锁链,也不是女阿飘强加给他的,是他自己愿意,才构建出的牢不可破的联系。”

温言听到“自己愿意”这四个字,就面色一凛。

他想起来朱王爷告诉他的话,郝明杨变成现在这样,大概率也是他自己愿意。

但结果呢?

温言想了想,就没提朱王爷,把有关“自己愿意”的这些推测,都给说了一遍。

再交流了一下郝明杨的事情。

“这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可触摸,不可察觉的,就会带来厄运。

要不是知道,这个南运财不是第一个,按照流程,我们都是要将其封印或者消灭掉。”

“他们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才是最关键的,他们不是天生这样的,后面藏着的东西才是大麻烦。”

温言说了一句,拿出被符箓封着的小玉雕。

“我进去看看?”

“会沾染厄运。”

温言看了看手掌的一团符箓,关中郡部长哑然,这不是白问么,他伸手示意。

“你随意,南运财是已经造成了恶劣后果的阿飘,按照程序,他八成是要被消散的,但若是在过程中,出了意外,消散了,那也完全符合程序。”

说到这,关中郡部长,迈出一步,正好踩到监控的线上,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瞬间熄灭。

坐在电脑后面的成员,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们部长,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假装看监控。

温言哑然,他看出来了,关中郡部长跟蔡黑子,还是有区别的。

蔡黑子是背着黑锅,明着来黑,这关中郡部长,倒是含蓄了很多。

这就是给他机会,让他随便做,要是有不妨别别人看到的什么师门秘法,随便用,要是想问口供,用别的手段也随意,反正阿飘没人权,他们只要结果。

遇到这种事,不可能死守什么程序。

温言走进房间里,看着一张床垫上,坐着一个面带笑容,闭着眼睛的女阿飘,将南运财死死的搂在怀里。

南运财还在挣扎,直到温言问出了一句话,他才停了下来。

“你昨天是想拉林决去冥土么?为什么?”

南运财面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你可能不知道,林决就是第一批冥土玩家。

他成为植物人,昏迷了那么久,是因为他落入到了冥土。

他知道那里的危险,所以,他明知道你是在坑他,要拉他下水。

他还是惦记着你是他朋友,想要拉你一把,劝劝你,不要再去冥土了。

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丝惭愧吗?”

南运财张了张嘴,讷讷半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南运财。”

“不管你是谁,难道朋友想方设法的要拉你一把,却要害朋友的人不是你?”

“我……我对不起林决……”南运财无力辩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愧疚。

“林决兜兜转转,找到我这里,请我来,就是为了帮你。

你以为我愿意来?

实话告诉你,监控已经关了,我现在让你魂飞魄散,都是完全合规。

别以为我说假话,看看你老婆,想想你怎么死的,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还肯跟你废话,纯粹是看在林决的面子上。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让你能解脱。”

“那你问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你不是南运财的?”

“死后才发现的,虽然我记得我做了什么,我记得南运财的一切,但是我就是知道,我不是南运财。”

“你想拉林决去冥土干什么?”

“我忘了……”南运财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回忆了好半晌,他才道:“我就记得,是为了改命,要去冥土,别的都不记得了。”

“改命?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的确像是改了,都把自己改成扫把星了,谁沾染你谁倒霉。”

说到这,温言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有一点灵光在脑海中闪过,但是一时又想不到了。

温言遗憾,也不强求,继续问话。

“你认识郝明杨么?”

刚才还挺平静的南运财,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立刻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不能让我见到他,不能见到他!”

他的身后,闭着眼睛的女阿飘,轻轻舞动锁链,将他死死的抱住,镇压在原地,不让他激动。

等了片刻,南运财重新安静下来,温言重新问他。

“你认识我刚才说的那个人吗?”

“不认识,第一次听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的,让你见一个人。”

温言解开符箓封印,一抖小玉雕,将郝明杨放了出来,顺便伸出手,将郝明杨按住。

果然,郝明杨看到南运财的瞬间,就开始暴走。

温言按着郝明杨,而那女阿飘,死死的抱住南运财。

郝明杨和南运财之间,一缕缕微光不断的来回交融。

眼看两个阿飘就要一起崩溃消散的时候,温言伸出手,给加持了阳气,稳住了即将消散的郝明杨,而那阳气,顺着中间的联系,竟然也直接加持到了南运财身上。

霎时之间,温言就看到一幅画面。

郝明杨跪在昏暗的环境里,低声诉说着。

“我太累了,一天忙碌十几个小时,累到倒头就睡,生病了都不敢休息,干什么什么都不成,明明很玩命努力了,却还是赚不到钱,欠一堆债,天天有人来催债,我就想改个命,能成为一个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奔波的有钱人,每天会有人给我做饭。”

画面一闪,另外一幅画面里。

南运财也跪伏在昏暗的环境里,低声诉说。

“我不想吃软饭,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一点都不开心,天天活的很压抑,我甚至连离婚都离不了,我想摆脱她,她的占有欲让我窒息,我想离开,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哪怕苦一点累一点,我也能接受。”

(本章完)

第208章 青城的前科,你不会害怕吧(5k)

两幅画面就像是停顿在那一刻,然后二者之间多了一点联系。

温言站在中间,就仿佛窥视到曾经的一切。

他们的一切,都以某种东西为媒介,完成了互换。

终于,一个不用再辛苦了,有一个有钱的老婆,不用工作都会衣食无忧,可以躺平了享受生活了。

一个可以脱离原有的环境,而且无人知晓,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过充实的日子了。

看起来双方都满意了,一切都很完美。

他们改了命,而且改的非常彻底。

彻底到连灵魂记忆似乎都已经互相换了。

彻底到,他们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改过命了。

然后,又陷入到曾经一样的境地里。

他们对自己的生活不满,对自己从未接触过,像是雾里看花,全凭臆想的生活,有着绝美的滤镜。

温言看了一眼南运财,这就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改运,却还是不断去冥土的原因。

哪怕他已经改过命,依然还想继续改,继续改成他从未有过的人生。

可惜,不可能出现一种,能让他满意的人生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完全能遂人意,完美无缺的人生,就算是有,那个完美本身,可能也是烦恼。

呵,改命,如此逆天,能将两人的灵魂、记忆都完全调换。

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想什么好事呢,这种代价,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现在温言终于想到了,他刚才灵光一闪想到的是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

解厄水官箓不是挡住了外面的厄运侵蚀,而是守住了他的气运,不让他身上可能是气运的东西,被吸走。

南运财和郝明杨,他们不是简单的扫把星,而是他们的一切气运都被吸走了。

果然跟朱王爷推测的一样,想要做到这一切,就大概率有一个前提,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只要同意了,后面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就像是现在的南运财,被女阿飘死死的束缚住,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暴走,都完全没有一丁点挣脱开的意思。

这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他自己同意过,此刻就被规则束缚。

他没有打破规则的力量,现在反悔也白搭。

温言将郝明杨拖着,拖到旁边的屋子里,两阿飘谁也看不到谁之后,才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

温言先询问了一遍郝明杨,他不记得冥土里遭遇了什么,对自己改过命,也完全毫无印象,唯一记得的只是他不是郝明杨,仅此而已。

南运财也一样,根本什么都不记得,死之前还一切正常,还想着去忽悠林决,但是死后,也不记得冥土里的事情了,只记得他不是南运财。

温言将郝明杨重新收入到小玉雕里,用符箓封起来。

烈阳部那边的追查结果,没有什么结果,郝明杨出现在德城,就像是一个个巧合凑到一起,暂时还没发现人为的痕迹。

而且郝明杨死的太干脆了,记得的事情也不多。

温言把重点放到了南运财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可惜,也是一无所获,温言不着急,先等着,等清虚子来。

几个小时之后,清虚子抵达这里,进入到屋内,看着屋内的情况,也是微微一怔。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青城历代都是跟阿飘打交道,还是鬼医,可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温言拉着清虚子,大概说了一下目前得到的线索,清虚子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事?难怪我说我为什么感觉什么都算不对,从根子上都是错的。”

“道长,能看出来什么吗?”

“看出来他完蛋了,死也不可能把他与他媳妇分开了,他们的魂体都已经完全连在一体,比共用一颗心脏的连体婴还要严重得多,死也不可能分开。

别看那女子现在安静的很,若是想要强行将其分开,她便会遇强则强,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说不定都能跟老天师过过招。

但若是不强行将他们俩分开,就算是让其魂飞魄散,她也不会有丝毫反应。

她执念太深了,深到自己死了,都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这个没办法了,人家自己愿意的,我们就别管了,咱们还是想想,扫把星的事情吧。”

“这件事更麻烦了。”

“怎么说?”

清虚子眉头微蹙,一脸忧虑,好半晌没开口。

“道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不太好说。”

这下,温言回过味了,这是事情不太好跟他说。

他想了想,那就俩可能了,一个是不太好让扶余山知道,一个可能就是这事是牵扯到青城的。

温言也没勉强,很干脆地道。

“道长,你是知道的,这事要是不牵扯到我,我是肯定懒得多问的。

要是不太好说,我也就不问了,道长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为好。”

他拱了拱手,向外走去。

清虚子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贫道只是有点不好的预感,这事恐怕真的跟青城有关,若是真的,那贫道说什么都得清理门户,以正门风。”

“道长,您不用勉强,真的。”

清虚子自顾自地道。

“青城一直以来,距离丰都不远,很早的时候,某种程度上讲,就是为了镇压丰都。

丰都曾经有一个阴魂国度展开,酿成大祸。

久而久之,青城跟阿飘之间的联系,就开始日渐深厚。

除了鬼医之外,还有御使鬼神,培育阿飘的过程。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阿飘接触久了,有些道心不坚的弟子,就有可能会步入邪道。

几百年前的时候,就出过一次,有弟子堕入邪道,培育特殊阿飘。

那一次,青城损失惨重,不少典籍,都被销毁。

后面每一次出什么大事情,青城都会是最先遭遇重创的。

如今到了灵气复苏的第二阶段,还跟阿飘有关。

我就日日担心,可能会出什么事。

今日看到这两个扫把星,我就担心,是不是又是青城出了孽徒……”

“道长,先说好,不是我看不起青城,而是,青城弟子真有这种帮人改命改的如此彻底的本事吗?”

“……”清虚子一滞,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到了如今的阶段,若是有青城弟子运气好,碰上了一个特殊的阿飘,能掌控阿飘了,倒也未必做不到。”

温言有些吃惊,心里暗忖,难怪你青城每次都要先挨一顿毒打。

扶余山的大僵,都可能会有正儿八经的证件,能坐飞机的。

青城的阿飘恐怕没这种待遇。

转了一圈,原来可能跟你青城有关系?

“那这俩扫把星,怎么处理?他们可能还会无时无刻的吸收周围人的气运。”

“没有办法了,核心问题不在他们身上,再怎么镇压,其实都是治标不治本,最多先将他们镇压,再寻找解决根本的方法。”

“除了镇压在神像之下,还有别的方法吗?”

“倒是挺多的,神州神系里很多神祇,其实都能镇压这种看起来挺离谱的东西。

因为这种霉运厄运,本就不是正常情况。

三官、救苦天尊、泰山娘娘等等,都可以。

若只是治标,将其放在香火旺盛的庙宇之中即可,其实很容易。

想治本,就比较麻烦了。

我之前也以为,他们是在绽放厄运霉运,向着四周侵染。

现在我也觉得,他们是在吸纳外面其他人的气运,只剩下霉运和厄运了。”

温言听到这话,想了想,道。

“那意思是原本是平衡,或者上下波动着。

郝明杨厄运霉运不高,被高空坠物砸死,死的干脆利落,死后还能化作阿飘到处走。

而南运财相对较高,死后都不得自由,是这意思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郝明杨死的早,他好的气运早就消耗完了,南运财多撑了一些时日,但结果更惨。”清虚子点了点头。

温言就挺喜欢跟清虚子聊的,总会把事情说到他能轻松理解的程度。

“那现在这里,就没我事了,我先走了。”

温言将小玉雕交给清虚子,转身离开。

关中郡部长想问一问什么情况,温言也只是说了个大概,剩下的就推给专业人士清虚子。

他总不能说,清虚子在怀疑青城的人,这话让清虚子自己说吧。

温言没急着走,既然来了,就去朱王爷这坐了坐,打个招呼喝喝茶。

聊起刚才的事情,朱王爷也有些唏嘘。

“阿飘就是这点不好,执念太深,有时候行事太过极端。

我倒是想跟烈阳部谈谈,但每次都会有这种阿飘出现。

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我也不做奢望了。

我能理解烈阳部的责任和想法,还是分开点好。

万一阿飘跟人的生活混在一起,哪天有个人因为吃饺子不蘸醋,被阿飘拧下了脑袋。

那我也并不是很奇怪,比这极端的多了去了。

我是早想开了,伱也看开点。”

“哈,我倒是看的挺开的,这次的事,要不是我觉得太过巧合,有人在推波助澜,往德城推,往我家那推,我才不会这么上心。”

“你觉得太过巧合的事,最好都别当做巧合,过来人劝你一句。”朱王爷端着茶杯,认真的叮嘱了一句。

“我没当巧合,我在想,是不是德城最近都变成阿飘禁地了,是不是让很多阿飘看不顺眼,就有其他阿飘,开始试探了。

不少阿飘的想法,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有可能就是纯粹我高兴,没什么好处,我也想这么做,就像是恶鬼。

但是我就担心,这对于什么阿飘来说,其实是进阶的路线,是有好处的。”

“嗯?”朱王爷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这点,但是琢磨了琢磨,他轻吸一口气:“你最近运势有点低,可别瞎说,小心一语成谶。”

“要是有明确目的,其实还好,就怕没目的,就纯粹为了爷高兴,这种随机性才更麻烦。”

朱王爷张了张嘴,没敢说没有,以他的了解,阿飘里还真有这种家伙。

温言这边跟朱王爷喝茶聊天,过了没多久,电话响起,一看,竟然是蔡黑子。

“我亲爱的部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请问,有什么指示?”

蔡启东把电话拿远了些,仔细看了看,的确没打错。

明明像是谄媚的语气,怎么到了温言嘴里,就有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得请你去出差一趟了。”

“你们谈完了?”

“谈完了,按照现有的情报,再加上也试了试南运财。

他提到被镇压在神像下的时候,也是表现的特别激动,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目前得到的关键词,冥土,神像,厄运。

的确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你回来再说,有些话不适合电话说,反正包你满意就是了。”

“咦?”温言有些奇怪,蔡启东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这倒是吊起他的胃口了。

他跟朱王爷道别,这次回去没请冯伟带路,而是借道了罗刹鬼市,去禹州的话,这里会更快一点,禹州有罗刹鬼市的出入口。

半个小时之后,他坐着烈阳部的车,被风遥带出了禹州城,都开出来一个小时了,也没见停下。

“这是去哪?”

“去另外一个基地,不适合在城里的基地。”

进入荒山野岭,又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之后,才在山腹上看到一个入口。

进入其中,他被风遥亲自带着来,安检程序都有三道,一路乘坐电梯,来到地下,终于见到了蔡启东。

蔡启东没说什么废话,带着他来到一间房间。

指着两张桌子上摆着的东西。

“只要你去一趟下面出差,这两件东西,都是你的了,怎么样?满意不?”

温言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脸懵逼,他压根不认识这是啥。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铁王八壳子。

“这是啥?”

“低当量的便携式特种蘑菇弹,你不是要大杀器吗?这是你能带得动的,最强的大杀器了,你要是还不满意,那暂时是没辙了。”

温言忍不住后退两步,头发都炸了起来。

“卧槽!”

蔡启东哈哈大笑,眉飞色舞,他等了半晌,就等这一幕了。

“还说不是叶公好龙,你不是要大杀器吗?

我这给你整到了最大的大杀器,绝对够劲。

十万吨当量,而且两个加起来,也不到一百斤。

以你的水平,绝对能带走。

这东西是之前为阴魂国度准备,加急制造出来的。

因为考虑到发射问题,可能正常发射落不进去,这东西只能人带过去。

机械引爆,有定时装置。

别的地方不太好用这个,但冥土里又无所谓。

缺点就是,放好了之后,就得赶紧跑,有点危险。”

“你这叫有点危险?!”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提前定时,跑到覆盖范围之外,其实也就那样,这东西最危险的其实只是辐射和污染,当时炸那一下,其实威力也就那样。”

“……”

“放心,这东西安全的很,引爆条件其实挺苛刻的,你拿个锤子猛敲,给砸坏了,也引爆不了。”

“……”

“你不会不敢吧?那算了,我这还给你准备了点别的,威力也行,部里专门研制出来了不少针对阿飘的东西。”

“都有什么?”

蔡启东笑了笑,道。

“你跟我来。”

然后蔡启东又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道。

“这俩东西封存好。”

“等等。”温言伸出手。

他来到那俩铁疙瘩旁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俩铁疙瘩没有尾翼,长的也不像是导弹,他刚才还真没认出来。

如今倒是越看越喜欢,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近距离接触这种大杀器,哪怕知道非常安全,他还是会忍不住头皮发麻。

而他,现在有亲手释放这种大杀器的机会。

“走吧,我带你看别的。”

“不,就这俩了,这次出差任务,我接了。”

温言一咬牙,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他本来就想去的。

有人想要把扫把星,引到他家里,那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件事肯定是要解决的,再加上现在有亲手玩蘑菇弹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他不知道到底上面是怎么谈的,能做出这种决定。

但既然肯做出这种决定,那就一定意味着,非常有必要。

温言转身向外走去,蔡启东有些意外,温言还真敢啊。

这东西,就是标准的,射程比有效覆盖范围小。

使用起来其实是极度危险的。

他其实是不赞同的。

没想到温言真想要。

“这东西,其实严格说,是个半成品,缺陷极大。”

“不,我就要了。”

“两样加起来,有小一百斤了。”

“我有战马,不用我自己背着。”

“那你现在还出去看什么?”

“你不是说还有其他的东西吗?我都看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你还要?”

“万一能用到呢?能带多少带多少,先看看。”

蔡启东都被整无语了,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还有个问题,是一般的东西,能被炸死吗?”

“那你不用担心,这是经过三山五岳还有烈阳部经过实战详细验证过的,众生平等,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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