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出家为僧

只是辛饶做出的这些举动,并无太大作用,

毕竟梵教本身的教义,就有悖天道运转。

而梵教底层不少的祭司,都是受佛门“因果轮回”教义扭转了思想,

他们再也不信奉梵教那套“以罪为德”的说法。

“因果轮回”中所阐述的善有善报,和梵教教义截然不同。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比起血腥恐怖的梵教教义还是好太多了,

得益于此,很多祭司也都开始暗中研习佛法。

甚至于有祭司公开对抗教义,在信众面前销毁《七重罪典》。

因为祭司们的主动叛变,也就使得梵教统治的地盘开始大幅缩水。

而由于上次辛饶在空性寺的败退,使得佛门宣扬教义的时候越发的大胆,

他们不再止于传教私下,而是光明正大的在梵教辖区内建立诸多的“禅院”。

这些禅院最大的作用,也是收容逃离梵教的信众和祭司。

祭司们褪下黑袍,披上僧衣,成为宣扬佛教的行僧。

信众们从辛饶的信仰之下脱离,转而投入佛陀的怀抱,

也有很多的信众,直接选择出家成为僧人。

他们渴望能够通过修行佛法,为自己的过去“恕罪”,

做这些,也只是希望自己来世有个好的投胎。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逃离梵教,投奔佛门,梵教的根基开始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也就导致,梵教所需的罪业供养大幅减少。

祭司们看着自己逐渐开始衰弱的力量,心中已然满是焦虑不安。

昔日梵教的圣地罪业碑林,也开始因无人维护逐渐荒废。

曾经,这里是梵教信徒们顶礼膜拜的地方,

如今却因为罪业的减少,无人再愿意前来维护。

曾经被视为不可动摇的权威,如今在佛门的影响下开始摇摇欲坠。

很快,代表着“暴食”之罪的那位使徒神亦是公开背叛,

其宣扬梵教教义之错误,主动投入到了佛门怀抱。

并且有佛陀现世,当场宣言,封作其为护法金刚。

信众看到曾经令人恐惧的神灵,如今竟然成为了佛门的护法金刚,

都感到无比震惊,亦是感觉到了梵教的衰退。

这一幕,使得佛门开始吸引大量信徒皈依。

与此同时,佛教开始推行“三皈五戒”。

“三皈”即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五戒”则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佛门宣扬只需要做这些,信徒就可以通过持戒修行,逐步洗刷过去罪业。

可以说,佛门的教义是完全和现在的梵教相反的。

信徒们遵循着“三皈五戒”的教诲,他们不再像在梵教统治下那样,被罪恶和欲望所驱使,

而是通过持戒和修行,开始不断行善,积累佛门宣扬的“功德”。

佛教的这种修行方式,与梵教的暴力掠夺形成了鲜明对比。

梵教通过强制信徒犯罪,来获取美好生活,

而佛教则倡导人们通过自我约束,来获得美好的来世。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佛门在民间的口碑迅速蔓延开来。

曾经对佛门持怀疑态度的人们,也开始对佛门产生了信任。

甚至于在梵教最核心之处,也有不少祭司开始暗中信奉佛门。

这些信徒们白日看似信奉辛饶,但却在夜间集会诵念佛经。

他们并非是因为认识到了二教之间的差别,

只是因为梵教昔日能够给与他们的力量,

佛门似乎也能够给他们,并且还给的更多!

毕竟长期以来,梵教内部的混乱,使得他们的力量逐渐衰弱。

罪业资源的减少,信徒的流失,都让他们自顾不暇。

与此同时,佛教的“苦行僧”们也开始行走在梵教的大地,

这些“苦行僧”们宣扬着佛门的教义,也拥有着不下于梵教祭司的力量,

这一幕幕,被众多祭司们看在眼里。

这看似简单,却也使得佛门动摇了祭司们对辛饶的敬畏。

曾经,祭司们对辛饶无比狂热,

毕竟辛饶能够给与他们无比强大的力量!

因此,祭司们心中对辛饶的敬畏之情逐渐动摇,

对佛门的信仰,却在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他们开始思考,获取力量的办法或许并非只有信仰辛饶一种。

败退的辛饶也同样知晓,梵教如今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

他为对抗佛教,也是做出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他决定强行融合七尊化身,去对抗佛门的那位“佛陀”。

但由于其中罪业太甚,引发了辛饶神魂内一系列混乱,

而这一系列的混乱,也是让辛饶本体难以承受。

辛饶本体因罪业的混乱,开始陷入癫狂。

也不知晓过去了多久,辛饶逐渐消失在了诸多信众和祭司的眼中,

他们求神而不得,即便是犯下罪业也无法得到恩赐。

就算是十八使徒神,也因辛饶的消失而失去了力量源泉。

这些使徒神们由于力量的衰退,心知自己并非是佛门对手,纷纷退隐或是消失不见。

而在民间,也开始流传起了一个新的传说。

那就是“辛饶化魔”的故事,这个故事也被诸多佛经引用。

人们口口相传,讲述着辛饶如何从一个复仇者,变成了一个被罪业吞噬的恶魔。

曾经的辛饶,只是一个普通良善的猎人。

随后的辛饶,便凭借着智慧和力量,迅速凝聚起一批追随者,建立起了梵教。

在他的领导下,梵教的势力不断壮大,信徒们对他顶礼膜拜,视他为神明的化身。

随着权力的巩固,辛饶的内心逐渐被欲望所腐蚀。

自从他设立“七罪殿”,开始推行扭曲的教义,让信徒们在罪业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在这样的教义影响下,整个世间都变得动荡不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辛饶因追求罪业而逐渐失控。

最终,其被佛门所取代。

这个传说在民间迅速传播,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佛门教义的薰陶下,大多数信众们皆是认为,

辛饶和梵教的消亡,是因为辛饶及其统治下的梵教犯下了太多罪行,

最终,他们遭到了罪业的反噬,走向了覆灭的结局。

佛门信众们坚信佛门的因果理论,

在他们心中,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他们也认为辛饶所做的一切恶行,都在最后得到了恶有恶报的结果。

辛饶强制信徒犯罪,让无数原本善良的人在他扭曲教义的蛊惑下,做出种种伤天害理之事。

同时,他建立起罪恶的统治体系,

这些恶行无一不在积累着他的罪孽,如同不断堆积的干柴,只待那报应的烈火将其点燃。

而辛饶的结局,也恰恰印证了佛教教义中恶有恶报的观点,让信众们更加坚信佛教教义的正确。

也因此,佛教的教义权威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佛门的高僧们在讲经说法时,也会引用这个传说,来向信徒们阐述因果报应的道理。

在辛饶彻底消失之后,世间也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此刻正值佛门鼎盛之际,燃灯佛执掌佛门,

天下信众何止万千,加上其教义比起昔日梵教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就使得如今的佛门势力,比起昔日的梵教还要昌盛许多。

但也正是由于梵教的信仰力量衰弱到了极致,作为“父神”的辛饶再也无法汲取足够维持的罪业。

罪业头骨陷入到了沉眠,摩诃也终于从“辛饶”的身份中摆脱而出。

被罪业控制了千万年的他,终于得以恢复自我!

借助着山宝,摩诃开始隐匿于一处大山内。

现在的他倒是对佛门并无太多的憎恨,毕竟自己昔日所行一切事迹,

皆是在罪业头骨的控制下,不由自主发生的。

对于曾经的梵教,在摩诃眼中都如同过眼云烟。

这些过去的事情,摩诃也并不在意。

如今的他已然是彻底摆脱了“辛饶”的身份,回归到了自我。

他不再是那个被罪业头骨所束缚的傀儡,也不再不择手段。

现在的他,只是行走在这世间,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道路。

然在他的内心中,却始终存在着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那就是“山宝”,摩诃却是依旧疑惑。

以摩诃如今的实力境界,对于罪业头骨的本质,尚且都可以洞彻。

但是对于这“山宝”,他却是根本没办法知晓其来历。

不过,摩诃倒也并非毫无收获。

在对“山宝”的不断研究中,他倒是在这山宝中洞察到了一些信息。

那是一门功法,亦或者说是一则神通,名为“鸿蒙寄生诀”!

而且自己昔日用以汲取生机,乃至罪业的“血络”来源,便是这鸿蒙寄生诀。

血络,也只是这神通的一小部分。

对于此神通的其他信息,摩诃便是一概不知了。

不过摩诃也能隐隐感觉得到,这门神通不仅仅是以生机为食,

天地万物,但凡有无形之物质,似乎都可以为此所吞食。

所吞食之物,尽数化作自身资粮。

而后自身可化血河、血海,乃至于血界。

这是鸿蒙寄生诀的三重境界,

摩诃自觉在化身为“辛饶”后,历经了数万年吞噬,也不过停留在血海境界。

至于血界,他简直是有些无法想象了。

不过摩诃也并不打算,行鸿蒙寄生诀中的“灭界”之旅,

在除却被罪业头骨控制的那段时间,他本身秉性并无太大改变,

只是为了复仇,方才灭了精元神庙。

如今的他,却也只想好好活着。

想到这里,摩诃也便是化作了一介普通人,开始在这世间行走起来。

现在的世界,和摩诃那时已经是有很大的差别了。

昔日的部落制度,已经全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便是由昔日梵教时期的祭司贵族演变而来的制度。

虽说人和人之间依旧存在三六九等,但是也不像梵教时那般苛刻,

加上佛门所宣扬的“众生平等”也就造就了人和人之间区别不大。

……

三年之后,摩诃已是走过不少地方,

他见过不少事情,也见过不少的人,对于世间的一切充满了新奇之感。

毕竟昔日部落时期,除却打猎之外,他便再无其他的乐趣了。

他身着粗布衣衫,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而且这些年来,他也从未动用过任何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这些年来,让摩诃感受最深的,也是和那些僧人相关。

原本他以为佛门,不过是披了一层良善之皮的梵教,

没想到佛门却是真真实实地履行了教义。

摩诃尚且还记得,去年冬日,

自己在天寒地冻之际的大山深处,遇见那个和尚时,天正在下雪。

一个行僧被一头大虫啃断半条腿骨,但这行僧面容之上却无半点苦痛。

摩诃射箭赶走了这大老虎,将这和尚背出了大山。

当时的他很疑惑,为什么这和尚并不苦痛,也不憎恨那大虫。

当摩诃问出疑惑,那和尚亦是言道:

“饿了三冬的畜生,何尝不是众生。“

摩诃听闻此言,风雪突然转向,

裹着血腥味的风扑在脸上,像某种未完成的灌顶。

再后来,一次暴雨,

摩诃在山野之间,也只是找到了一处寺庙作为避雨之所。

寺庙内的僧人都非常的热心肠,而且还给摩诃拿了干净的衣服替换。

此时的摩诃,也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他虽说是不会饥饿,但在这些年来,也依旧是保持了凡人正常餐食的习惯。

他看到供桌上摆放着一些供果,心中也顿时涌起了一股欲望,

摩诃不由分说地走到供桌前,伸手拿了一个供果,开始吃了起来。

他虽说觉得佛门的教义不错,但也从未对神佛有过敬畏之心,

因为曾经,他就是这世间最为伟大的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施主,你在做什么?”

摩诃转过头,只见住持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虽说是不敬畏神佛,但也会有些尴尬。

不过让摩诃没有想到是,寺庙的住持并没有责怪他。

那主持反而是走到摩诃的面前,微笑着说:“饿鬼食供,菩萨亦悯。”

然后他去往膳房,取出来了一个馒头,递给了摩诃:“施主,你一定饿了,吃点馒头吧。”

此时的摩诃,突然间便生出了出家为僧的想法。(本章完)

第794章 契此和尚

此时的摩诃,身着一袭布衣。

主持走到摩诃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施主,老衲看你气度非凡,举止之间自有一股非凡之气。”

“施主应当不是这尘世中的凡人,不知施主因何原故,想要出家为僧呢?”

摩诃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回答道:“只为寻得内心安宁。”

主持点头,接着问道:“施主眼中,佛在何处?”

“雪落无痕。“摩诃望着佛龛前飘动的香雾,

他不由得出神地想到了割肉饲虎的和尚:“佛在众生饥寒处。”

主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摩诃竟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追问:“若众生皆苦,佛为何不救?”

摩诃合掌说道:“佛已救过了。”

主持问道:“施主此话何解?”

摩诃继而言道:“雪覆山野,虎饱三日不伤人。”

主持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随即长叹一声:

“施主非池中物,此心如镜,照见众生颠倒。”

“只是这出家之事,并非儿戏,施主可曾想清楚了?”

摩诃毫不犹豫地跪于佛前他抬起头,望着佛像:

“大师,在下心意已决。愿从此青灯古佛相伴,潜心修行,普度众生。”

主持点了点头,点燃了铜盆内的火,

转身拿起一旁的剃刀,缓缓地走到摩诃的身后。

忽然间,主持手中的刀锋在耳畔停滞住。

老僧手腕微沉,刀锋割断了摩诃的第一绺黑发:

“施主既是三千烦恼丝尽断,可能斩断心中牵挂?”

摩诃垂眸合十:“烦恼丝既断,恰似镜湖破冰,月影虽碎,清光自澄。”

此时,佛堂中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发出微弱的光芒,

“老衲渡不了你。“主持长叹一声:“施主的佛不在这里。”

摩诃伸手接住飘落的断发,只是言道:“方外无佛,故而我佛慈悲。”

主持只是默然,继续为摩诃剃度起来。

缓缓地,摩诃的黑发不断落下,掉在铜盆之中,被火舌吞噬,又燃烧成灰。

最后的一刀,贴着摩诃颅顶走过。

主持将剃刀放在了摩诃的头上,说道:

“施主,从今日起,你便与这尘世斩断一切因果,潜心向佛。”

“望你能坚守本心,不被尘世的纷扰所迷惑。”

摩诃点了点头,有开口问道:“贫僧见我等沙门中人,皆有法号。”

“还请主持赐下法号,贫僧也好秉法行事。”

主持只是摇头言道:“施主灵性颇重,慧根深厚,老衲怕是没有这个资格为施主取法号。”

“不知施主应当如何称呼?”

摩诃言道:“摩诃。”

“摩诃”二字,对于摩诃而言,并无太多的实意。

在他们那个远古部族时代,就连文字也只是出现端倪,

且象形显意,每个字都是有明确的指代物品。

“摩诃”二字在那个时代,单纯只是“大”的意思罢了。

主持当即一愣,开口言说道:“摩诃?”

“施主竟是佛陀下的凡尘来么?”

摩诃当即笑着摇了摇头:“虽说是音同,但并非是那个意思。”

主持再度说道:“施主就算不是佛陀临尘,也当是天上来的大人物罢。”

摩诃笑而不言。

毕竟谁又能够想得到,站在面前之人,竟是昔日旧时世上最伟大的神灵呢?

雨夜过后,摩诃在寺庙中的日子也日渐趋于平静。

这一段时间内,主持对摩诃的关注从未减少,

而且在与摩诃的相处和交谈中,他愈发觉得眼前之人与众不同。

主持认为摩诃极为有灵性,慧根深厚,应当天生和佛门有缘。

每次与摩诃探讨佛法,主持都能从摩诃的言语中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智慧。

摩诃对于世间万事万物的见解皆是深刻独到,往往能一语中的,让主持为之惊叹。

无论是对佛法经典的解读,还是对世间万物的看法,摩诃都有着自己的理解,

这种理解并非来自于书本的死记硬背,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感悟。

这一日,主持又与摩诃进行了一番谈话,

毕竟摩诃已经是不断多次地缠着主持,问他求取法名了。

他们坐在禅房之中,周围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主持执茶盏向摩诃问道:“昨夜山寺敲钟,钟声入云,你可听见?”

摩诃垂手言道:“弟子听见钟声十二响。”

主持言道:“钟声响时,可曾惊飞檐角宿鸟?”

摩诃双手合十:“惊飞三只,又落下两只。”

主持将茶盏轻落下:“若钟声惊飞众生烦恼,当如何停驻?”

摩诃以竹枝蘸茶水画圈:“主持请看,杯中月影随波摇曳,却未曾碎过。”

“水波自起自灭,空月不增不减。

“故《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主持忽将茶汤泼向地面:“此刻水归何处?”

摩诃微笑道:“渗入泥土润草根,流入溪中化云气。”

“看似消失,实则遍在。”

主持击掌赞叹道:“善哉!”

“汝上契诸佛之理,下契众生之机,当名‘契此’。”

“契此么?”摩诃没有多说,只是默然受之。

“主持。”他随即又微微欠身,开口道:“贫僧近来实在觉得无趣,每日功课已熟稔于心。”

“还望主持能安排些别样的事,让贫僧做做。”

主持抬眼,目光落在摩诃身上。

他轻捻佛珠,心中犹豫纠结。

虽说摩诃在他看来是慧根极佳,是天生的僧人,但其毕竟才加入到庙内不久。

只是若一味让他做些寻常功课,主持又怕埋没了他的天资。

思忖良久,主持轻咳一声,说道:“藏经阁中经卷浩如烟海,我寺弟子常去翻阅,却也时有困惑。”

“你慧根非凡,若能去藏经阁,为其他弟子答疑解惑,倒也可磨炼心性,不知你意下如何?”

摩诃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欣然应道:“贫僧愿往,定不负主持所托。”

第二日清晨,摩诃便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陈旧纸张的气息。

一排排书架上,堆满了经卷,

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洒下细碎的光影。

不多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沙弥匆匆跑来,

他看到摩诃之后颇为惊异,便是开口问道:“星越师叔呢?”

摩诃开口说道:“主持派他下山行走了。”

下山行走算是一件苦活,但也是每个僧人的必修之路。

那沙弥点头了点头:“你便是才出家的那位契此师兄吗?我听主持对师父夸奖过你。”

摩诃点了点头,并不多言,之事依旧读着手中经卷。

那沙弥此刻又有些焦急:“师父要考校我些经卷,可星越师叔却是下了山去,我该如何是好啊?”

摩诃开口问道:“经书么?你也可问我。”

沙弥有些惊奇问道:“可师兄不是新出家不久么?”

摩诃笑道:“出家前,我便通读了不少经文了。”

那沙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就麻烦摩诃师兄了!”

“我近日研读《法华经》,但对其中‘诸法实相’之理,实在难以参透,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摩诃微微颔首,示意小沙弥坐下,

而后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法华经》的注疏翻开,

他目光如炬,扫过字里行间。

片刻后,他开口道:“小师弟,所谓‘诸法实相’,并非遥不可及。”

“你看这藏经阁中的经卷,每一卷都有其独特之处,却又都蕴含着佛法的智慧。”

“这就如同世间万物,各有其形,各有其性,但本质上都是空性,皆由因缘和合而生。”

说着,他拿起案几上的一支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就好比‘诸法实相’,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能包容一切。”

“我们修行,就是要在这看似纷繁复杂的世间,寻得这‘实相’。”

小沙弥听得入神,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多谢师兄,我似乎明白了。”

坐在一侧旁听的一位年长弟子听着,也是十分的惊奇,

毕竟此前的“星越师叔”虽说是擅讲经文,但也没有摩诃所言的这般清晰,

他见那沙弥离开,也是走来主动请教道:“摩诃师弟,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这年长僧人见摩诃点头,也是说道:“关于《楞严经》中‘七处征心’之说,我反复研读,仍是似懂非懂。”

“还请师兄为我解惑。”

摩诃微微眯眼,陷入沉思。

少顷,他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青山绿水,说道:

“师兄,你看这世间的一切,山是山,水是水,可在我们心中,它们又是什么呢?”

那弟子顿时一愣:“山不就是山,水不就是水么?”

磨合摇了摇头,继而说道:“所谓的‘七处征心’,就是要我们寻找这颗‘心’究竟在哪里。”

“它不在身内,不在身外,亦不在中间。”

“因为我们的心,本就如同这虚空,无所不在,又无所可寻。”

“我们执着于寻找一个具体的‘心’,就如同在水中捞月,终究是一场空。”

那弟子听后,微微点头,口中喃喃自语:

“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日子一天天过去,摩诃在藏经阁中为众多弟子答疑解惑,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旁征博引,不仅让弟子们对佛法理解更甚,也让他在寺中的声望日益提高。

而主持听闻弟子们对摩诃的赞誉后,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契此果然不负所望,假以时日,必能在佛法上有大成就。”

在寺庙中,日子如潺潺流水般悄然逝去。

摩诃每日于此,于晨钟暮鼓间修行,在青灯古佛旁参悟,为弟子们不断阐述经文要义,

并且有时候,就连主持都找他阐释经文。

甚至于还有其他寺庙的僧人听闻后,因惊奇而赶来和摩诃坐而论道。

因此,摩诃逐渐开始声名大噪,连着他所在的“佛隐寺”也出了名,

甚至于还有传言遁出,说“佛隐寺”有真佛下得凡尘,隐没其中,方才取得此名。

对于此,摩诃只不过是一笑了之,并不太在意。

不过这也让佛隐寺的香火逐渐旺盛,每日前来烧香拜佛的普通人比起昔日,不知道多了多少。

这一日,摩诃像往常一样,在藏经阁内翻阅经文。

他身着朴素的僧袍,在书架间缓缓踱步,

而后挑选了一本经文,静静地坐了下来。

他轻轻地翻开经文,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字里行间。

经文所述,乃是业果。

那一行行关于因果循环、业力相报的阐述,

平日让他看来,并无什么,

但今日让摩诃看来,却是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在他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摩诃看到此,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画面。

那些曾经在梵教时的过往,那些血腥的场景、扭曲的教义,

以及被因他而受伤的无数生灵,不禁让他长长唏嘘。

他仿佛又看到了鲜血四溅,哀嚎遍野,

无数无辜的生命,直接或是间接地因为他而消逝。

即便那虽说是因为罪业头骨控制了他的本心,但是这么些年以来,摩诃也是无法忘却。

那些罪孽如同枷锁,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

他深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不是一句被控制就能轻易抹去的。

摩诃此时也是突然心生一个想法,那就是写一本属于自己的经文!

他渴望能以一种方式,洗去身上的罪孽。

他希望通过书写,将自己的忏悔、对业果的理解以及对佛法的感悟都记录下来,

不仅是对自己过往罪行的反思,更是希望能为他人提供一些警示和指引。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一颗种子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摩诃取出一本空白的经卷,放在书桌上。

他坐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那洁白的纸张,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从曾经的迷失到如今的觉醒。

摩诃蘸了蘸墨汁,然后缓缓地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毛笔与纸张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结

合自己的过去,他提笔写下“忏业经”三个大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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