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请君入瓮

那是一个很小的密室,只能容纳两人,里面却放了不少东西。

有一些奇珍,还有不少来往的信件,还有几本账册。

潘筠翻了翻,很快就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红看了信的开头,哇了一声道:“是写给鲁王世子的。”

潘筠目光沉凝:“放在鲁王书房里的信,真是写给鲁王世子的吗?”

小红:“嗯?难道鲁王还假借他儿子的名义在外面干坏事吗?”

“未必是假借,只不过从这些信件和账册来看,鲁王太干净了,”潘筠把几封要紧的信件和两本账册带走,道:“这么干净,要么大忠,要么大奸。”

小红想多了觉得头疼,道:“管他忠奸,反正他大儿子保不住了,剩下的让邬志鸿去查。”

潘筠笑着把密室里的宝物全拿走:“这么大的案子邬志鸿可查不起,不过他的确因祸得福,他的县令官位应该可以保住了。”

这屋里宝物不少,且看上去都极值钱。

当然值钱,能被鲁王府放到密室里的,价值能小吗?

潘筠全拿了。

出来在书房逛了一圈,把能看得着的值钱东西也都收了。

她还带着小红又回了一趟鲁王世子的小书房,把盒子里的银票全取了。

小红一脸不解:“银票票额这么大,一用就会被发现吧?”

潘筠:“你还不知道吧?我有一门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扮上,便是我爹娘来了都认不得我。”

小红一听,就把另一个盒子里的地契房契也拿了,塞给她:“那把这些都拿去卖了吧。”

潘筠一脸感叹的看她:“小红,他们也不都是傻子,我们还是要善良一点。”

快过年了,作为有信仰,挣功德的五好道士,潘筠决定赈济贫民,与民同乐。

于是,他们拿着银票和鲁王府抄出来的宝物一路往南走,一路买粮食,就地散给当地的贫民。

当然,他们也不止买粮食,也买布料和棉花,买来的东西,直接散给当地贫民,再给慈幼院送一些,钱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果然,要想花钱就做慈善。”

一路上,潘筠给自己,还给小伙伴们易容化妆,每次就出两个人去购买东西。

让追踪而来的鲁王府侍卫抓瞎,贼人怎么可能一天换三个样子?

不仅性别不完全相同,连身高和胖瘦都不同。

“我就知道是团伙作案,不然,王府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想到在自己手上丢失的纸条,两夜未睡的孙昕心中好似火烧一般难受。

他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那张纸条,偏他还不敢就此放弃。

那是要命的纸条,若是被人捡去看了,他这条命也快到尽头了。

所以哪怕怎么也找不到,他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在自己的院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书房那里传来惊叫声,王府失窃了!

他这才惊恐的猜想,他手中的纸条很可能也被贼人偷了。

虽然他不知道贼人是怎么办到的,但既然他能在护卫的保护下偷盗,那肯定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信。

孙昕就主动揽责,亲自去查贼。

本以为会很难查到,谁知道他们在兖州就敢花从王府偷去的银票。

等银票被送到手中,他们确定是王府丢失的之后,他立刻带人去追。

结果总是慢人一步。

等他们到的时候,人早走了,对方买来的粮食要么交给镖局拉到附近的村庄分了,要么交给街上的帮闲散给贫民。

涉及人数之众,连收都收不回来。

孙昕也来不及收,连忙循着对方的踪迹去追,但……怎么也追不上。

追着,追着,他们一行人越来越靠近江西吉安府。

孙昕这才惊觉不对,心中不安起来。

他停下沉思:“明日就是除夕了,或许我们应该先回王府再做打算。”

谁知,前方突然传来消息:“贼人被吉安官府抓了。”

孙昕心头一跳:“你说什么?哪来的消息,确定吗?”

“当然确定,不是长史命人带着世子的印章沿途请衙门帮忙吗,这个消息就是县衙派人来通知的,说是吉安府前日傍晚发现两贼子鬼鬼祟祟的,其县令记起王府的手令,当即派人跟踪,趁其不备拿下。”侍卫道:“官府从他们身上搜出不少王府的宝物,大人,我们快去吧,不然那些宝物怕是保不住。”

宝物被收缴后耗损是常有的事,就算鲁王是王爷也没用。

兖州离吉安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鲁王怕是管不到吉安府。

孙昕却是后撤半步,脸色阴晴不定。

这些侍卫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王府丢失的不仅是银票和珍宝,还有信和账册……以及他手上的那封信。

他追得这么急,鲁王和世子不惜惊动沿途官府也要拿人,就是为了尽早把信和账册拿回来,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怎么这么巧,不偏不倚,贼就跑到了吉安府来,更是被吉安府擒拿。

侍卫见他兀自沉思不动,不由催促道:“大人?”

孙昕略一思索,还是咬牙道:“走,去看看!”

到了吉安府,孙昕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侍卫去提人提东西。

侍卫进了知府衙门,很快又出来:“大人,他们说人在吉安县的大牢里,东西也在县衙。”

孙昕皱眉,沉声道:“让他们去取,再还给我们。”

“我提了,但他们此时人少事多,根本不答理我们。”

“你没亮出世子的印章吗?”

“亮了,还拿了王爷的帖子,但他们不买账,”侍卫气呼呼的:“一群刁吏,不过是欺负鲁王封地在兖州,管不到他吉安府来,因而如此怠慢。”

孙昕不悦,若是钱知孝在,知府衙门何敢如此?

想起钱知孝,孙昕更加担忧,迟疑片刻,他还是让侍卫去县衙试试。

他们离开知府门口,却不知知府的官吏们也在看着他们的背影嘀咕:“真是讨厌,明天就是除夕了,非得赶着这一天上门办事,王爷了不起啊,皇帝下午都得给百官放假。”

到了县衙门口,孙昕还是不进去,让侍卫进去提人拿东西。

侍卫前脚进去,后脚孙昕的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孙昕回头,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见是个小道士,年轻又漂亮,眉眼生动,活泼开朗,孙昕也不由笑起来,温声问道:“小道长是要化斋?”

说完就要掏钱。

潘筠笑眯眯的:“不是呀,我是来请孙长史到衙门里一叙的。”

孙昕身体一僵,就要叫侍卫保护,结果嘴巴才张开,声音还未发出,他就眼前一黑晕过去。

潘筠立刻伸手拽住他,大惊失色:“快快快,大人晕倒了。”(本章完)

第800章 投石问路

没人看到潘筠刚才弹出药粉的动作,自然也不知道孙昕是被她弄晕的,正盯着县衙看的侍卫们回头见孙昕被潘筠扶着,立即上前接手,蹙眉:“孙大人怎么了?”

潘筠:“贫道看他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我给他把把脉?”

侍卫们打量潘筠:“你会医术?”

“贫道乃三清山道医,略通岐黄之术。”

侍卫们一听,立即让她看。

反正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怕一个小道士搞鬼。

潘筠立即伸出三根手指搭上脉,片刻后皱眉:“脉沉却虚,这是疲劳过度,心肺不调,这位大人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又奔波劳累,思虑过度?”

孙大人的确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肩负捉贼重担,还要和地方官员周旋,思虑可不多吗?

加上他们一路跟着贼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别说孙昕一个长史,就是侍卫们也觉得疲惫不堪。

侍卫:“所以他是累晕的?”

“是,他现在最紧要的是服药,躺下睡觉,”潘筠蹙眉问道:“这位大人既然是官,为何不进县衙休息?”

她忧虑道:“再拖下去,这心脏受不住身体的疲累,只怕……”

侍卫们只知道王府丢了重宝和银钱,并不知道里面还有密信和账册的事,闻言也觉得此刻进衙门求助最好。

孙昕毕竟是王府长史,是朝廷官员,要是出事,他们这些侍卫都会被牵联。

相视一眼,几人抬起孙昕就往衙门冲,潘筠也被顺手扯了进去。

“快给我们大人开药,熬药。”

潘筠踉跄着被他们扯进县衙,慌忙应是。

邬志鸿着急的在县衙大堂走来走去,看到被抬进来的孙昕眼睛大亮,触及潘筠的目光,勉强压住激动,脸色和缓的上前问道:“你们是何人?”

“邬县令,这是我们王府长史,他劳累过度晕过去了,还请大人安排房间给他休息,快快让这大夫给他抓药熬药。”

被县尉拖住在偏房的两个侍卫听到声音,立即走出来,见状大惊:“大人怎么了?”

“劳累过度晕过去了,那贼子和赃物呢?”

“县衙这边要王府出具拿人拿物的文书,麻烦死了。”

“先别说了,快救孙大人,治好他,文书的事自有孙大人去办。”

侍卫一想也是,跟着一起催促邬志鸿给孙昕安排房间和抓药。

邬志鸿很热情,当即带他们去后院的客房,还让下人带潘筠去库房抓药熬药。

一同忙碌,等孙昕喝下药已经是三刻钟之后的事了。

也幸而是弹的迷香,真是劳累过度晕过去,这一通耽误,人都凉透了。

但侍卫们不知道,见孙昕喝下药后眼皮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好像睁开眼睛醒了,却又很快闭上。

一旁的潘筠立即长出一口气道:“好了,幸而救过来了,就是他太累,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侍卫们怀疑:“真的好了?”

潘筠点头。

一个侍卫就凑上去趴在他的胸口认真听,听到他心脏的声音,也听到了他慢慢变得悠长又缓慢的呼吸,他起身对同伴们点头:“睡着了。”

侍卫们松了一口气。

潘筠微笑。

可不是睡着了吗?

本来迷药就要过去醒了,但她又给他灌了一碗安神的药,她敢保证,这一觉他可以睡到半夜。

潘筠不动声色的和邬志鸿对视一眼,半夜啊,正好。

师爷趁机上前,对着侍卫们行礼笑道:“各位爷,孙大人一时也醒不来,我让下人在此照顾,几位要不要先去用个饭,梳洗休息一下?”

侍卫们对视一眼,奔波了几日,他们也累得不轻,的确需要休息。

而且洗澡……

只是想一想,他们就觉得身上灰扑扑的,全是灰尘,堵得难受。

几个侍卫一点头,师爷立即亲自带他们下去。

师爷亲自领他们去澡堂搓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一起回到暖融融的房间。

师爷让屋里生了火盆,又让厨房端上来热饭热菜,还温了一壶酒。

师爷感叹一声:“今日可是二十九,明日就是除夕了。”

侍卫们一听,皆有些恍惚,叹息道:“是啊,明天就是年了。”

谁跟他们似的那么苦逼,过年都要在外面奔波捉贼。

师爷笑着给他们倒酒,笑道:“事情是做不完的,此时就该畅快吃喝,才不负韶华,来,诸位,请饮一杯。”

侍卫们也放开了,不再疑虑为何孙昕不愿意进县衙。

都是官家,难道县衙还能害他们不成?

侍卫们放开顾虑,和师爷推杯换盏,大过年的被外派,他们也不是一点怨气也没有,同时还有一些疑惑。

“那贼是怎么进的王府,怎么悄无声息地从书房里偷出珍宝和银钱,谁也不知道,更怪的是,那贼拿了银钱不是赶紧逃了逍遥,而是大摇大摆的一路买粮买布救济贫民,我们跟在后面追,倒显得我们是恶人一般。”

“我也有一话憋在心里许久,你们说,进王府的这贼不会是义贼吧?那我们王府成什么了?”

“我们王爷可是个好人,一直节俭有度,也从不折腾治下百姓,和先王爷可不一样。”

师爷听了心中冷笑,从拿到的信件来看,这位鲁王可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还不如他爹呢。

先鲁王虽然荒唐,至少不害百姓,而且早死。

才二十岁先鲁王就死了。

这位鲁王若也能跟他爹似的早死,或许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了。

师爷给众人倒上酒,苦笑道:“不管这贼是什么来路,到头来辛苦的还是我们,他一来,我们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害,不就是三天的年假吗?一眨眼就过去了,不休就不休吧,师爷,你们可不能借口要过年休假就不把人给我们,我们王爷和世子还等着呢。”

师爷敷衍的点头,继续灌他们酒。

他们这边喝得东倒西歪,不多会儿都趴着呼呼大睡起来。

师爷提前吃了药,站起时还是恍惚了一下。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挥手让下人把他们都弄到床上,自己晃晃悠悠的出去。

另一间客房里正传来惊恐的哭叫声,师爷一个激灵酒醒了,他扭头看去,见是小红正在客房里玩孙昕,就摇了摇脑袋,走了。

第二天,侍卫们醒来时已经被搜刮干净丢进了牢里。

他们愤怒不已,摇着栏杆差点把大牢给拆了:“邬志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禁王府侍卫,谁给你的胆子!”

邬志鸿压根不见他们,他正在大堂审问孙昕。

大年三十,大部分官差都放假了,只有县尉带着几个心腹衙差还在值班,他们守在大堂,连喊威武的皂班都没有。

堂上左右还设着几张椅子,潘筠和薛韶、王璁等人正分两边坐着。

孙昕被折磨了半个晚上,被拉到大堂上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但见到邬志鸿,他立刻回过神来。

他怨恨的瞪着邬志鸿,厉声道:“邬志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设计害我,你可知我是谁?”

“鲁王府长史孙昕,”邬志鸿重重的一拍惊堂木,指着站在他身侧的小红问:“你可知她是谁?”

孙昕冷笑:“不知!”

小红闻言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道:“好胆,昨晚上还和奴家你侬我侬,天亮就不认了?”

孙昕瞥见大堂透进来的阳光,底气更足:“装神弄鬼,你以为找一个相似的人呃呃呃……”

孙昕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小红在他面前消失,片刻后,又在他面前显露,且距离他极近。

白天见鬼和晚上见鬼的震撼是不一样的。

此刻,孙昕浑身冰冷,僵硬的抬头去看堂上的邬志鸿。

邬志鸿沉声道:“孙昕,举头三尺有神明,事到如今,你还不招吗?”

孙昕嘴唇颤抖,许久方哑着声音顽固道:“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邬志鸿狠狠地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孙昕,你以为我只有柳小红这一个受害者的证据吗?来人,把曹千柳押上来!”

曹千柳是一个商人,在吉安县还算有名,傅大年的名单上没有他,他也从不去三井别院,没人想到他会为孙昕做事。

“你命曹千柳谋害钱知孝,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

看到被押上来的曹千柳,孙昕眼中闪过痛苦,片刻后决断道:“没错,的确是我让曹千柳灭口钱知孝。”

他咬了咬牙,干脆一股脑的道:“朝颜也的确是我害死的,但我不是主谋,当时杨稷也参与了,玩嘛,不小心过火了,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行了,就只能埋了。”

邬志鸿一拍惊堂木:“还不老实!”

孙昕:“命案我已承认,指使灭口一事我也认了,莫非邬县令还要我认莫须有的罪名?”

邬志鸿冷笑:“蒋方正呢?”

孙昕浑身一僵,身体绷紧,越紧张,脸上越放松,他目光微微偏移,不看邬志鸿:“我不知道邬县令说的是谁?”

“你不知,但钱知孝知道,薛辛也知道,”邬志鸿冷笑:“孙昕,你以为你不开口就能把鲁王和蒋方正排除在外了吗?”

他看向师爷。

师爷立即捧着一个盒子上前。

邬志鸿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信件,还有两本账册,一一摆在案头,目光凌厉的看向孙昕。

孙昕看到这些东西便知道完了,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闭上眼睛沉默以对。

从这以后,不管邬志鸿怎么审问,甚至是用刑,他都不再开口说话。

小红急得团团转:“你们干嘛一定要问他,他都承认杀我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判他斩立决给我报仇。”

邬志鸿摇头道:“这么多人里,独你死的不一样,死后也不一样,你一定不是因为性被虐而死,一定有别的原因,我觉得,这个原因至关重要。”

薛韶也点头:“重要到他不敢开口,似乎一开口就会把鲁王拉下水。”

潘筠就看向小红:“小红,你一定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翻出这个秘密来,鲁王就完了。”

小红呆住:“我这么厉害?”

“还得再审,”邬志鸿咬牙道:“好几封信都用了暗语,而其他信言语间也甚是隐晦,交上去,鲁王也会有推脱之言,倒是那两本账本挺管用,却也不足以定死鲁王,得再找其他证据。”

潘筠惋惜不已:“可惜锦衣卫不在这里,不然把孙昕交给他们,什么话掏不出来?”

邬志鸿:“……潘道长,此言差矣,用酷刑来审问,谁知审出来的是真是假?”

潘筠:“邬县令真是好人,对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怜惜。”

邬志鸿摇头:“我不是怜惜他,只恐他惊惧之下乱攀咬,污了无辜之人,潘道长,前车之鉴,不可不谨慎。”

他宁愿花费百倍的功夫去找实证钉死鲁王,也不愿意对孙昕用酷刑拿他的口供,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谁知道他能招出什么东西来?

薛韶也点头:“若都不讲究实证,只以口供定罪,酷刑之下,谁都不清白,潘筠,你别忘了当年的岳氏冤案。”

当年岳氏几家被冤,不就是被用酷刑,承认了不是他们做的案子,最后几家皆家破人亡,潘洪和薛瑄也因此被冤。

潘筠浑身一凛,知错就改,点头:“我懂了。”

她就看向一旁的小红。

薛韶和邬志鸿也看向小红。

小红被他们看得后退两步,胆怯的问道:“看,看我干什么?”

潘筠:“孙昕知道你是真的鬼后,一直挺怕你的。”

薛韶:“虽然你现在想不起来,但多见见当事人,或许能想起来呢?”

邬志鸿热心的道:“我还可以布置一下客院,还原成当年三井别院的客房样子,小红,你委屈一下,晚上多审审他,不要上酷刑,也别把人吓死就行。”

小红眼珠子一转,求之不得,不过……“我能不能请个帮手?”

潘筠:“红颜?”

小红点头:“光我一个鬼有什么意思?可惜你把其他的受害鬼都送去投胎了,只能让红颜编织幻境。”

潘筠点头:“行,就让红颜帮你。”

小红就高兴的飞了。

邬志鸿果然布置了一下客院,让它更像是三井别院的客院,把孙昕丢进去,他就好似回到了当年一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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