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实习?

看着母亲吴月江跟秦浩越聊越投机的样子,黄亦玫郁闷地回到客厅,坐到父亲黄剑知身边,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爸,你真相信这个花心大萝卜的鬼话?”

黄剑知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一页,慢悠悠地说道:“作为一个陌生人,人品怎么样跟我们家没关系,何必去叫真呢?”

他顿了顿,放下报纸,抬头看着黄亦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如果是作为你的男朋友,那我们就要严格审查了。”

“怎么审查?”黄亦玫好奇地凑过去。

黄剑知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个人怎么样,不是看他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眼神一凛:“你该不会……”

黄亦玫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绝对不可能,我发誓!我跟那个家伙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今天完全是为了赶走刘洋才把他拉来救场的!”

黄剑知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眉宇间的紧张烟消云散。

黄亦玫眼珠一转,凑到老爹面前,压低声音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跟吴教授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给骗了呢,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还是您老人家道行深。”

“去,没大没小的。”黄剑知没好气地拍了她脑袋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话间,厨房里传来吴月江的招呼声:“你们父女俩别聊了,过来端菜,小秦都帮我忙活半天了。”

黄亦玫吐了吐舌头,父女俩相视一笑,起身来到厨房。

一进厨房,黄亦玫就愣住了。

只见灶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七个盘子,有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每道菜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秦浩正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用锅铲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厨房里泡了十几年。热气氤氲中,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竟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

黄亦玫看得愣了愣神,随即甩了甩脑袋,在心里暗骂自己:黄亦玫啊黄亦玫,你清醒一点,这可是那个换女朋友比换画稿还勤快的花心大萝卜!

餐桌上,黄亦玫看着满满一桌菜,吸了吸鼻子惊叹道:“哇,今天的饭菜也太丰盛了吧?”

吴月江白了她一眼:“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当然要多准备几道菜。”

四人落座后,黄亦玫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口咬下去,顿时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妈,今天这糖醋排骨特别好吃!酸甜适中,外酥里嫩,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您这厨艺又有精进啊,看样子以后我得经常回家吃才行。”

她边说边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到坚果的小松鼠。

吴月江也不急着戳破,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道糖醋排骨啊……是小秦做的。”

“咳咳咳——”

黄亦玫一口气差点呛到鼻腔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她赶紧端起手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才勉强缓过劲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浩。

黄剑知见状,笑呵呵地调侃道:“你这马屁今天算是拍到马蹄上了。”

黄亦玫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呛的还是尴尬的:“妈,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啊,这是趁机测试一下,省得你们整天糊弄我。”吴月江轻哼一声,端起饭碗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

黄亦玫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服气。她犹豫了一下,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排骨炸得恰到好处,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不过说真的,这糖醋排骨味道挺特别的,是放了什么特殊调料吗?”黄亦玫忍不住问道。

黄剑知也夹了一块,细细品味了一番,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挺特别的,肉香特别浓郁,还有一股水果的香气,不像是用普通的糖醋调出来的。小秦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浩放下筷子,笑了笑:“叔叔,我这个人其实不怎么喜欢做饭,特别每顿饭都要花一两个小时在厨房里,但是我又好吃,所以就经常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做法。我管这个叫做邪修。”

“哦,怎么个邪修法?”黄剑知来了兴致。

“比如这个糖醋排骨,传统的做法是用糖和醋来熬,特别耗费时间,火候稍微掌握不好就容易炒焦。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可以用饮料来代替,我尝试过用可乐、汽水这些饮料,试了好几种,发现效果最好的还是果汁。熬出来的酱汁特别清亮,而且省去了调糖色的步骤,省时省力。”

黄剑知听完,眼里露出一丝赞许,连连点头:“不错,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很有钻研精神嘛。”

“什么嘛,他就是懒。”黄亦玫努努嘴,不服气地嘀咕道:“明明有正经做法不用,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还说什么邪修,说得跟练功似的。”

吴月江斜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懒?好歹人家小秦还会自己做饭,会研究怎么做更好吃。你啊,长这么大连碗面都不会煮。”

“妈!”黄亦玫撒娇不依,转头看向黄剑知:“哎呀爸,你看我妈,又当着外人的面揭我的短,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黄剑知笑呵呵地看着母女俩斗嘴,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吃饭吃饭。小秦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秦浩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招待自家晚辈。

秦浩十分乖巧地道谢:“谢谢黄叔叔,我也就是打个下手,真正的大厨还是吴阿姨,我今天跟着学到了不少。”

“瞧瞧,人家小秦多会说话。”吴月江满意地点点头,又给秦浩盛了一碗汤:“来,多喝点汤。”

黄亦玫看着父母对秦浩的态度越发亲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明明昨天还是父母口中的“花心大萝卜”“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就变成了“小秦这孩子不错”“有钻研精神”“会说话”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秦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吃饱喝足,秦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主动提出离开:“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今天谢谢叔叔阿姨的热情款待。”

“哎呀,这才七点半,再坐会儿嘛。”吴月江挽留道。

“不了不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课呢。”秦浩站起来,礼貌地欠了欠身。

黄亦玫心里暗喜,总算要走了。她刚准备松口气,结果吴月江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客人要走了,你好歹送送,还有没有点礼貌了?”

“他自己又不是找不到路……”黄亦玫小声嘀咕。

“嗯?”吴月江瞪了她一眼。

黄亦玫缩了缩脖子,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跟在秦浩身后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昏昏暗暗,两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走到一楼时,黄亦玫忽然加快脚步,抢在秦浩前面推开了单元门。

外面夜色已浓,院子里的大槐树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几只蛐蛐在草丛里叫个不停,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身上微微发冷。

确定父母在楼上听不到了,黄亦玫一把按住秦浩胸口,将他抵在墙壁上。

“说,对我爸妈这么殷勤,有什么企图?”

她的身高只到秦浩下巴,此刻踮着脚尖、仰着头,努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因为那双过于漂亮的大眼睛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小奶猫。

秦浩被她按在墙上,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她。

“企图?我能有什么企图?”

“少来!”黄亦玫咬牙切齿:“你少跟我在这儿打马虎眼!你要是真这么好心,刚才在楼下一开始怎么不说清楚?非要等我爸妈误会了才解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冤枉啊。”秦浩举起双手,一脸无辜:“那会儿你爸妈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黄亦玫一时语塞。

秦浩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行,算你能说会道。”黄亦玫咬了咬牙:“但是今天的事没完!你刚才趁我不注意偷亲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不是剧情需要嘛——”秦浩拖长了音调。

“剧情需要个屁!”黄亦玫的火气又上来了:“就算是要演戏,提前跟我通个气不行吗?你突然就亲上来,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

“如果提前跟你说了,你还能演得那么自然吗?”秦浩笑眯眯地看着她。

黄亦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强词夺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话音刚落,秦浩忽然动了。

他一个侧身,身体如同泥鳅一般从黄亦玫的压制下滑了出去。黄亦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力量带着她转了半个圈,等她回过神来时,二人的身位已经互换。

现在换成了她被秦浩按在墙壁上。

秦浩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你想干嘛?”黄亦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别乱来啊,我爸妈就在楼上,我只要喊一声……”

秦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凑近。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黄亦玫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一丝厨房里的烟火气息。

黄亦玫紧张地抿住嘴唇。

然后,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秦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放心,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种事情还是得相互配合才有意思。”

黄亦玫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恼,正要发作,却见秦浩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其实……”秦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黄亦玫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认真:“我挺羡慕你的。”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向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86。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黄亦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怔怔地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浩最后那句话。

“羡慕我?”

回到家,黄剑知见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怎么了?送个人送到丢了魂似的。”

黄亦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撇了撇嘴:“秦浩刚刚走的时候,居然说羡慕我。他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比他穷?”

“他一个开保时捷,住别墅的超级富二代,羡慕我一个住老式家属院的穷学生?他脑子没毛病吧?”

黄剑知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小秦这孩子,其实本质不坏。”黄剑知缓缓开口:“就是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有点缺爱。”

“缺爱?”黄亦玫愣了一下。

吴月江点点头,接过话茬:“刚才在厨房里聊天,他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他爸妈创业那会儿忙得脚不沾地,他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自己做饭,一个人住,晚上害怕了只能开着客厅的灯睡觉。”

“他说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连端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是他家的保姆发现了他,把他送到医院。等他爸妈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吴月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难怪他刚才说羡慕我……”黄亦玫小声嘟囔了一句。

黄剑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

黄亦玫点了点头,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父母。

父亲正戴着眼镜看报纸,母亲在旁边织毛衣,两个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偶尔拌两句嘴,但那种平淡中透着温馨的感觉,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转过天,黄亦玫回到学校。

一走进教学楼,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嫉妒,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虽说她之前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那基本是异性投来的爱慕目光。今天不一样,就连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女生们,也都盯着她看,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往她这边瞟一眼。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黄亦玫悄声询问身边一个相熟的女生。

那个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摇头:“没有啊。”

“那她们怎么都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感觉我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似的。”

女生噗嗤一笑,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啊?你跟秦浩谈恋爱的事,已经闹得满校皆知了。”

黄亦玫眼角挑了挑,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从小到大,关于她的八卦绯闻就没有断过,她早就习惯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今天这个,明天那个,过几天热度散了自然就没人讨论了。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秦浩,只见那家伙正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

“老秦,牛逼啊!连黄亦玫都能拿下!”

“我就说嘛,黄亦玫这么多年谁都不理,原来是眼光高,看不上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得秦浩这种级别的才配得上。”

“秦哥,传授两手呗,怎么追到的?”

秦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这种事嘛,讲究的是一个缘分。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切——”

周围的男生一阵嘘声,但脸上的羡慕却藏都藏不住。

黄亦玫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天生的演员,昨天在她爸妈面前装乖巧,今天在学校里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切换自如,毫无破绽。

不过看到秦浩也得到了跟她同等的“待遇”——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黄亦玫心里平衡了不少。

至少倒霉的不止她一个。

上课前最后一分钟,辅导员踩着点踏进教室。

辅导员姓王,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常年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永远在生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都把目光投向讲台。

“系里的通知,修满学分的同学,接下来可以自己找单位实习了。”辅导员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实习期三个月,实习结束后需要提交实习报告。具体要求我已经贴在公告栏了,大家自己去看。”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实习?这么快就要实习了?”

“感觉昨天才刚入学,怎么一眨眼就要毕业了……”

“实习单位去哪儿找啊?我还没想好呢。”

“我打算回老家找我爸安排一下,先混个实习证明再说。”

黄亦玫身边的那个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道:“黄亦玫,你实习的单位找好了吗?”

黄亦玫点点头:“嗯,去我哥的设计院。反正在学校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积累点社会经验。”

“真羡慕你。”女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哥哥是建筑设计师,还没毕业他们就把路都给你铺好了。不像我们这些外地的,什么都得靠自己。”

黄亦玫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出生在一个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温馨和睦的家庭。父母虽然对她要求严格,但该给的支持从没少过。

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浩。

那家伙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黄亦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那种超级富二代,应该不用操心这种事吧?”(本章完)

第1632章 太子爷驾到

六月的北京,热得人发慌。

教室里没有空调,三台吊扇呼啦呼啦转着,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讲台上的教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西方美术史,声音像个嗡嗡作响的老式收音机,催眠效果一流。

秦浩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像有人拿电钻在墙上打孔。阳光透过百页窗的缝隙,在课桌上切出一道道光条,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着。

“老大!”

一张胖脸突然挤了过来,几乎贴到秦浩鼻尖上。

陆岩眼睛亮得跟捡了钱似的,脸上的肉堆成一团,笑嘻嘻地道:“老大,这几个月打算去哪儿玩?带我一个呗!”

秦浩被他这一嗓子吵得睡意全消,没好气地抬起头:“带你个大头鬼!”

“老大,你就带我一个嘛。”陆岩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撒娇道:“实习随便找个地方盖章就行,不用真去。三个月呢,不出去玩多浪费啊!”

陆岩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规模虽然比不上秦浩家,但也是上亿级别。他父母对这个独子宝贝得很,自然不用担心实习证明什么的。

“玩儿?”秦浩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谁说要去玩了?我要去我爸的公司实习。”

“啊?”

陆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结结巴巴地道:“老、老大,你不是最讨厌你爸妈逼你接班的吗?”

这话不假。

原主跟他爸妈的关系,说得好听叫“相爱相杀”,说得难听就是“水火不容”。尤其是跟他爸秦墨,基本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吵起来。原主最烦的就是他爸动不动把“我这么辛苦不还都是为了你”挂在嘴边,每次听到这话,扭头就走。

有一年过年,秦墨在饭桌上又提起这事儿,原主当场把筷子一摔,开着车就跑了,年都没在家过。

为此,林书瑶没少在中间调停,但收效甚微。

所以陆岩听到秦浩说要主动去公司实习,第一反应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浩看着陆岩那副见鬼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胖子,别说我不照顾你。教你个乖——作为一个合格的富二代,可以花天酒地,可以挥霍无度,但是不可以对家族产业一无所知。”

陆岩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秦浩继续说:“不说家族企业有可能会倒闭吧,万一老爹在外面养了私生子来跟你争家产,你总得做到心里有数吧?”

陆岩的脸色变了变,认真思索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大,你说得对!回去我就让我妈查一下!”

“咳咳——”

秦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就是打个比方……胖子你可别跟你妈说是我的主意。”

陆岩拍着胸脯,一脸郑重:“放心吧老大,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秦浩看着他那一脸忠心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不禁在心里默默替陆岩的老爹默哀了三秒钟。

……

下午没课,秦浩开着那辆红色保时捷986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是他爸妈在东三环给他买的一套公寓。

秦浩把车钥匙往玄关的托盘里一扔,踢掉鞋子,光着脚走进客厅。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找到他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四声,电话才接通。

“喂,儿子?”

电话那头,秦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秦墨今年四十五,正值壮年,声音洪亮,说话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他这会儿大概是在公司,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翻文件的声音。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秦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说。”秦墨的语气淡淡的,显然没太当回事。

他这个儿子,一年到头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要车,从来没有什么正事儿。

“我听说公司最近拿了块地,准备建个高端小区。”

电话那头的秦墨明显愣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秦浩没搭理这个问题,直接道:“我来当这个项目总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六秒,秦墨才开口:“臭小子,你总算是想通了——”

“打住打住。”秦浩赶紧打断:“我不是要继承你的家业,我就是想去公司实习,弄个实习证明。”

秦墨闻言,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那你怎么偏偏要当这个项目总监?这个项目投资上亿,你又完全没有经验——”

“你以为我乐意去你那破公司当牛马啊?”秦浩翻了个白眼:“你把做事的人给我配齐了,我就挂个名而已。”

“挂名?”

“对啊,挂名。”秦浩喝了口水:“我就想弄个实习证明,回头跟那些哥们儿吹吹牛逼,你想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秦墨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这才符合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

不过——秦墨转念一想,哪怕只是挂个名,只要儿子愿意来公司,总比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强。

这几年他听了太多关于儿子的“光辉事迹”——飙车、泡吧、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

钱是小事,主要是担心儿子的身体。

“行不行给句痛快话,不行我找老妈了。”秦浩的声音拉回了秦墨的思绪。

“行行行,你说了算。”秦墨连忙答应:“不过咱们先说好,你来公司可以,但不能胡来。项目上的事,多听老余他们的意见,别瞎指挥。”

“知道了知道了。”秦浩敷衍地应了两声:“那我明天就过去了?”

“你总得让我安排一下吧?三天后吧。”

“行,那就三天后。”

秦浩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黄亦玫。

到时候她在设计院里,看到自己作为甲方代表出现的时候,表情应该很精彩吧?

……

三天后。

秦浩开着那辆保时捷986,准时出现在秦氏集团总部的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没打领带。西裤笔挺,皮鞋锃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当然,这副打扮是他妈林书瑶的功劳。

昨天林书瑶听说他要正式去公司,连夜让人送来了一整套行头,还专门打电话叮嘱了半天:“记住,第一天去要给下面的人留个好印象,不能穿得太随便……”

秦浩当时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就把领带扔到了一边。

太勒脖子了,受不了。

他刚把车停稳,就看到公司门口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几个西装革履,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一看就是项目组的头头脑脑。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秦浩一下车,那群人就呼啦啦地迎了上来。

“秦总监,您来了!”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笑,伸出手来:“我是项目组的副总监余德水,您叫我老余就行。”

秦浩伸手跟他握了握:“余副总监,客气了。”

“哪里哪里,秦总监您快请进,秦董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余德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其他几个头头脑脑也纷纷让开一条路。

秦浩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进了公司大门,场面颇为壮观。

前台的两个女接待员看着这阵仗,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就是秦董的儿子?长得还挺帅的嘛。”

“别犯花痴了。这位我可是听说了——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交过的女朋友能从咱们公司排到西单。”

“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

“夸张?我表妹就在清华读书,她说这位太子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上个月刚把北舞的校花给甩了,转头就泡上了他们学校的校花。”

“啧啧,果然有钱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嘛。”

“不过话说回来,他来公司干嘛?体验生活?”

“听说秦董给了他一个项目总监的位置,负责咱们公司新拿的那块地。”

“项目总监?他行吗?”

“行不行的有什么关系?人家是太子爷,就是来镀金的。你没看余副总监他们那副嘴脸?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

“也是……”

……

会议室里。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加上站在后排的,少说也有二十来个。这些都是这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负责工程、预算、设计、销售的各个部门负责人。

秦墨坐在主位上,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留给秦浩的。

“秦总监请进。”余德水推开门,恭敬地把秦浩请了进来。

秦浩一进门,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秦墨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二郎腿一翘,往椅背上一靠。

那副懒散的做派,跟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墨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但也没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了,人齐了,咱们开始开会。”

他先是照例鼓舞了一番军心——什么“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做好了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之类的套话。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介绍秦浩。

“这是我的儿子秦浩,大家应该都认识了。从今天起,他就是这个项目的总监。不过——”秦墨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具体的项目推进还是由老余他们来负责。大家该干嘛干嘛,别有心理负担。”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精们顿时松了口气。

挂名的太子爷?

那感情好啊!

不抢功、不捣乱、还能让大老板格外关注,这样的太子爷谁不喜欢?

余德水带头鼓掌:“欢迎秦总监加入我们项目组!”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鼓掌,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

秦浩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家别管我,你们该开会开会,该干活干活。”

说完,他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游戏界面。

秦墨看了他一眼,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这小子不乱来,项目有老余他们盯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他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毕竟公司那么多项目,他这个董事长总不能一天到晚盯着这一个。

秦墨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余德水率先开口:“那咱们接着开会?刚才说到哪儿了?”

“项目的前期筹备。”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接话:“设计方案那边,咱们公司的设计师已经出了三版初稿——”

“行,那就先看看。”

余德水接过话头,开始一项一项地汇报工作进度。

秦浩一边打游戏一边竖着耳朵听,心里暗暗记着每个人的分工和角色。

他这副“无知富二代打游戏”的模样,让在场的人更加放心了。

看来这位太子爷确实是来镀金的。

项目组的讨论进行得很顺利,基本都是余德水在主持,其他人补充意见。偶尔有人争论几句,但也很快达成一致。

等基本方案商定下来的时候,余德水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秦浩,笑眯眯地问了一句:“秦总监,您看这方案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按照他的设想,这位太子爷会像之前一样摆摆手说“你们定就行”。

但这次,秦浩却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方案我没意见。”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项目这么大的工程,设计规划这块,还是交给设计院来做比较妥当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余德水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几个头头脑脑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余德水才干咳两声,试探着道:“秦总监,您可能不太了解公司的状况——咱们公司有自己的设计师团队,而且是非常厉害的设计师,在国外都拿过大奖的那种。咱们上一个项目就是他们做的,秦董也非常满意。”

“是啊秦总监。”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也附和道:“咱们设计师的水平,在业内都是有口碑的。要是请外面的设计院来做,成本上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咱们没有这笔预算啊。”

秦浩挑了挑眉:“没有预算?”

秃顶男人以为他动摇了,赶紧点头:“对对对,年初做预算的时候没这一项——”

“那就增加预算。”秦浩直接打断了他:“我会亲自找秦董申请。还有别的问题吗?”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的,有尴尬的,还有暗自庆幸的。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太子爷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糊弄。

余德水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打圆场:“秦总监您是项目总监,那肯定是您说了算。请设计院做设计规划,确实能提升项目的品质——这是好事,好事。”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请设计院,虽然要多花一笔钱,但这笔钱又不是从他口袋里出。而且多出来的预算还能多一个账目空间,操作起来反而更灵活。

何乐而不为呢?

……

消息很快传到了秦墨耳朵里。

他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完秘书的汇报后,沉默了几秒钟。

“请设计院?”

“是的秦董,秦总监说要把项目的设计规划外包给设计院做,还说要增加预算。”秘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墨的脸色。

秦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对这个儿子的要求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请设计院做设计规划,虽然成本要稍微高一些,但质量上确实更有保障。

秦墨想了想,开口道:“他要多少预算?”

“还没说具体数字,只是说要增加预算。”

“行,你回头告诉他,我同意了。让他写个申请上来,我批。”

“好的秦董。”

秘书退出办公室后,秦墨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若有所思。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算了,只要他愿意待在公司,不管干什么都行。

总比在外面鬼混强。

……

与此同时,城西某建筑设计院内。

“就是这儿了。”旁边的黄振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带你进去。”

黄振华今年二十八岁,比黄亦玫大六岁,是这家设计院的骨干设计师之一,也是设计院的二把手。

兄妹俩从小感情就好。黄振华对这个妹妹呵护得很,从小就没少为了觊觎黄亦玫美貌的混子打架。

“哥,你们设计院看起来好旧啊。”黄亦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嘟囔道。

“旧是旧了点,但咱们的技术水平可不旧。”黄振华笑着道:“去年我们设计的那个项目,还拿了全国优秀设计奖呢。”

“是是是,你们最厉害了。”黄亦玫翻了个白眼。

两人走进大门,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二楼的设计部。

一进门,黄亦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图纸和打印墨水的气味,混杂着咖啡的香气。办公室里摆着十几张绘图桌,桌上堆满了图纸和设计稿,几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设计师正埋头画图,偶尔抬头交流几句。

黄振华带着黄亦玫径直走到一个工位前。

那个工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端正,穿着一件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老周,忙着呢?”黄振华敲了敲他的桌面。

周士辉抬起头,看到黄振华,笑着道:“振华,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下午才过来吗?”

“我带我妹妹过来办入职。”黄振华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黄亦玫:“老周,这是我妹妹,黄亦玫。今年大四,来咱们这儿实习。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照看着点。”

周士辉的目光落在黄亦玫身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面前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冲他微微一笑:“周老师好。”

那笑容明媚得像是三月的阳光,直直地照进周士辉的心里。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子。

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老周?”黄振华见他发呆,又叫了一声。

周士辉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啊——你好你好,你就是振华的妹妹,常听振华说起你。”

他伸出手想跟黄亦玫握手,但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慌忙收了回去,改为指了指旁边的工位:“那个——你的工位就在这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黄亦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从小到大,这种惊艳的眼神她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谢谢师父。”她甜甜地说了一句,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周士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工位上坐下,他才回过神来。

“那个——你先看一下资料吧,了解一下我们过去做的项目。”周士辉从桌上翻出一摞文件夹,递到黄亦玫面前:“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行,那我就先看资料了。师父你要有事就叫我。”

周士辉顿了顿,开口道:“亦玫——我跟你哥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不用叫我老师,直接叫名字就行。”

黄亦玫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道:“直接喊名字多不尊重,我以后就叫你周老师吧。”

她这个歪头的动作,配上那个甜美的笑容,让周士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行——随便你吧。”周士辉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笑容。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周士辉,你疯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是你最好朋友的妹妹,还是个大学生,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是——他控制不住。

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瞥。

黄亦玫正低着头翻看资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微微抖动着。

周士辉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面前的图纸。

图纸上画的什么,他一点都没看进去。

黄亦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她正认真地翻看着那些项目资料,了解设计院过去做过的项目类型和设计风格。

这些项目涉及商业综合体、住宅小区、学校、医院等各个领域,设计风格也各不相同。有些项目的设计理念很新颖,让她眼前一亮;有些项目的图纸画得非常精细,让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虽然她没学过建筑设计,但是作为清华美院的学生,鉴赏能力是想通的。

黄振华在楼上画了一会儿图,下来看了一眼,看到黄亦玫正认真地看资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周,我妹妹就交给你了。”黄振华拍了拍周士辉的肩膀:“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教教她。”

周士辉郑重道:“你妹交给我就放心好了。”

“那就好。”黄振华没听出周士辉的话外之音,又转身上楼了。

他刚走,周士辉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黄亦玫。

她正咬着嘴唇,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张图纸,偶尔用笔在本子上记些什么。

那个咬嘴唇的动作,让周士辉的心又痒了一下。

他甩了甩脑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第二天早上。

黄亦玫刚到设计院,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时大家都踩着点上班,今天却一个个来得很早。而且每个人都在忙着搞卫生——拖地的拖地,擦桌子的擦桌子,连窗台和绿植的叶子都擦得锃亮。

“小颖姐,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勤快啊?”黄亦玫找到部门里一个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好奇地问。

那个叫小颖的姑娘一边擦着办公桌一边回答道:“你还不知道啊?听说今天有个大客户要来咱们院里,院长一大早就通知了,让咱们把卫生搞好,别丢了咱们设计院的脸。”

“大客户?什么大客户这么大排场?”

“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哪个地产公司吧。”小颖耸了耸肩:“听说他们公司新拿了一块地,准备建高端小区,想找咱们设计院做设计规划。”

黄亦玫“哦”了一声,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跟其他人一样,拿起抹布开始擦自己的工位。

上午十点,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院长的笑声:“欢迎欢迎,秦总监您能亲自来我们设计院指导工作,真是蓬荜生辉啊——”

黄亦玫听到“秦总监”这几个字,本能地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为首的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一米八几的个子,五官深邃立体,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人居然是秦浩。

黄亦玫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抹布“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他冲她挑了挑眉,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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