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222:师侄联手,枭雄俯首(月票加更

“凝神中期?!”

古修将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撕裂云层的冰蓝剑光,心头竟升起一丝惊悚。

以他凝神后期的修为,此刻竟被对方爆发的神识威压逼得汗毛倒竖!

“此人到底是谁?!”

他无暇细想那两名突然杀出的陌生修士为何气息熟悉,眼前这道剑光已让他感到威胁。

“轰!!”

七艘灵船组成的“七星困龙大阵”轰然震颤,阵纹寸寸崩裂!

剑光敛去,赵无羁脚踏寒魄剑凌空而立,周身二百四十三道剑光如星河环绕,眸中神光如电。

“是他?!”

古修将军心头剧震,瞬间认出了来人。

“无羁?!”

严岚拄枪而立,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才想起方才的传讯。

下一瞬,赵无羁黑袍飞舞,声如惊雷。

“师伯!此阵——我来破!”

他一声低喝。

剑指一划,二百四十三道剑光瞬间如暴雨倾泻。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刺入大阵节点,在赵无羁这等布阵术大师眼中,这困龙大阵简直漏洞百出!

“喀喀喀!”

剑光如群星坠海。

大阵屏障顿时浮现无数蛛网状裂痕。

这些足以困禁凝神后期的阵法脉络,在赵无羁眼中就像孩童涂鸦般拙劣。

“休想!”

海山洞主蓝沧海惊怒交加,袖袍狂舞,海山法碑骤然暴涨,试图镇压剑光。

“哼!”

赵无羁剑势更快,剑光分化间,寒魄剑本体如冰龙咆哮,瞬间贯穿大阵核心!

“轰!!”

整座灵船大阵的屏障轰然炸碎,爆开的灵气乱流中。

赵无羁衣袍猎猎,脚踏剑光俯冲而下,身后二百四十三道剑光如孔雀开屏。

“好师侄!好机会!”

严岚威仪美眸中赤芒暴涨。

趁大阵破碎的刹那,手中九转混元枪猛然一震,枪身九道火纹如赤龙苏醒。

炽烈枪芒撕裂空气,直刺蓝沧海咽喉!

“蓝老狗,受死!”

枪出如龙,炎阳轮同时爆发,炽烈火浪如怒海狂涛,席卷而出!

“什么?!”

蓝沧海仓促祭出法碑抵挡,却被枪势震退数十丈,胸口气血翻涌。

“这疯婆娘!”

黑煞洞主阴九幽更是面色大变。

九颗骷髅头锤疯狂旋转,喷吐黑煞毒火,却仍被炎阳轮的火浪逼得连连后退!

严岚乃是凝神后期的实力,只不过是不懂阵法中了圈套,如兽困笼中,疲于奔命。

如今阵法被赵无羁所破,一身实力展现出来,自然是强横无比。

“嗖!轰!”

此时,赵无羁掐诀间也是剑光如雨,寒魄飞剑分化八十一道剑影,每一道都精准刺向战船阵法节点。

剑气纵横间,一艘艘灵船轰然炸裂。

黑煞修士惨叫着化作冰雕,又被紧随而来的血煞剑气绞成齑粉!

“联手!”

严岚枪势再变。

九转火纹竟与赵无羁的冰魄剑气形成冰火交织之势。

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向蓝沧海与阴九幽!

“该死!”

蓝沧海怒吼,法碑疯狂膨胀,化作数十丈山岳虚影镇压而下。

“噗!”

阴九幽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九颗骷髅头锤呼啸砸来。

赵无羁冷哼一声,身形刹那化作一阵清风,避开其中八个骷髅头。

身影显现的刹那,脊椎大龙处紫光暴涨,右拳血煞灵气灌注。

陡然一拳裹挟识海中的霸王真戟轰出。

登时!

一股无比猛烈的狂霸真意,霎时冲击而过。

“铿!!”

拳罡与骷髅头锤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九颗头锤倒飞而回,阴九幽闷哼一声,面色苍白无比,只觉神识陡然被一把巨戟劈开,神念核心都是剧痛,身影爆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是谁?竟能徒手硬接我的九幽煞魂锤!”

就在这时,冰火交织的攻势如天罚,瞬间撕裂山岳虚影,轰落而下。

“噗!!”

蓝沧海与阴九幽齐齐喷血倒退,眼中满是骇然!

远处礁石上,古修将军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这新任的琳琅洞主.竟已强到这般地步?!而且居然也修行了武道人仙一途。”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赵无羁的武修实力已是极其不俗,肉身很强横。

“走!”

蓝沧海和阴九幽相视一眼,便要迅速逃遁。

“留下吧!”

赵无羁目光一闪,陡然双眸精芒四射,识海内三颗神念核心同时爆发。

冰剑、血剑、戟影,三道神识之力如怒龙绞杀,瞬间刺入蓝沧海识海!

“啊!!”

蓝沧海闷哼一声,识海中本命神识化作层层海山屏障疯狂抵御。

然而下一刻,冰剑冻结屏障、血剑腐蚀防御、戟影霸道劈斩。

“不好!!”

他脸色骤变,凝神后期的神识竟如薄纸般被层层撕裂!

每道屏障破碎都引发识海剧震,七窍同时溢血,身形踉跄后退,海山法碑的灵光瞬间黯淡。

“怎么可能?!”

蓝沧海惊骇间,双手快速掐诀防御,他堂堂凝神后期,神识竟被一个凝神中期的修士碾压?

“死!”

严岚抓住机会,九转混元枪骤然爆发。

枪身九道火纹如赤龙咆哮,炽烈枪芒撕裂长空,瞬间贯穿蓝沧海胸膛!

“噗!!”

蓝沧海体外法衣防护如纸糊的般破碎。

胸口炸开血洞,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灵船甲板上,气息瞬间萎靡!

“蓝洞主!”阴九幽惊怒交加,九颗骷髅头锤疯狂旋转,喷吐黑煞毒火,试图阻拦严岚的追击。

然而下一刻!

“嗖!”

赵无羁剑指一划,八十一道剑光如暴雨倾泻,瞬间绞碎三颗骷髅头锤!

“该死的!”

阴九幽面色大变,再不敢恋战,袖袍一挥,黑煞遁术爆发,化作一道黑烟疯狂逃窜!

“去!”

赵无羁平淡掐诀,寒魄剑如电掠出,直追阴九幽后心。

“轰!”

千钧一发之际,阴九幽咬牙祭出一枚黑煞替死符,身形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目含煞,枪尖赤焰吞吐,正欲追击,却被赵无羁横臂拦下。

“师伯,交给他们!”

赵无羁袖袍一挥,目光如电扫向远处……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踏浪而来,斗篷猎猎,法器面罩下眸光森冷。

“这是.?”

严岚红袍翻卷,枪尖滴落的血珠在海面灼出嗤嗤白烟,蓦地瞳孔微缩,想起了白骨洞主:“卫鼎?”

“不错!”赵无羁颔首传音,寒眸转向下方溃逃的蓝沧海等人,冷声道,“师伯,先料理这些杂鱼.”

他话音未落,突然剑眉一挑:“还有只老鼠藏着!”

严岚神识骤放,霎时捕捉到礁石后一缕熟悉气息,目光登时眯起。

“是他!?”

“哗——”

赵无羁已如苍鹰掠下,左手掐通幽诀。

袖中倏地飞出三只血蛊虫王,猩红如电,后发先至贯入蓝沧海眉心!

“啊!!”

蓝沧海抱头惨嚎,神识如遭万蚁啃噬。

三只虫王趁机钻入其耳鼻,沿着经脉直冲丹田。

战场中央,蓝沧海已跪倒在甲板上抽搐。

赵无羁双手一抹,如穿花蝴蝶。

家传二十八根金针飞起,精准刺入其周身大穴。

几乎每一针都带着通幽符水,在皮下形成符文锁链。

“啊!”

蓝沧海眼白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最终阴魂彻底被赵无羁所控,身影僵直不动。

“洞主!”海山洞天弟子惊恐大叫,却慑于赵无无羁身上恐怖的灵威,无人敢上前。

赵无羁揉揉眉心,感到脑海刺痛。

暗道这凝神后期还真是不赖,若非他的修为也已经提升,现在想要再控制这重伤的蓝沧海,只怕还有些力有不逮。

“无羁!”

这时,严岚身影飞掠下来,惊愕看着浑身扎满金针,僵直不动的蓝沧海,震惊于自己这师侄的手段。

怎么才半年不见,她在外面打生打死的好不容易变强了。

结果这师侄在琳琅洞天,都能提升得这么快,现在实力让她都感到可怕。

她愕然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赵无羁收起凌厉气势,微笑道:“师伯,弟子本是为寻一座菌妖盘踞的孤岛而来,听闻您被困剑冢湾,便立即赶了过来.”

他说着,掐诀之间,掌心渡去一缕精纯灵力,医药术青光在严岚伤口处流转。

严岚闷哼一声,身躯微颤,凌厉凤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用纤长玉指戳在赵无羁的胸膛:“算你小子有良心没白疼你这个师侄。”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突然传来破空声。

古修将军已是飞掠驰来,在数十外骤然停住,谨慎作揖:“严洞主可无恙?”

赵无羁眯起眼睛,察觉到古修目光在自己身上隐秘扫过。

眼神中混杂着惊疑与忌惮,显然对他方才展现的手段极为警惕。

他神色淡然,对此早有预料。

出手之前,他便已想得通透——今日以琳琅洞主身份出手,就是要打出威名!

日后前往王家担任客卿,总不能让人当成软柿子随意拿捏。

至于柏成觞和卫鼎

二人身份虽被他遮掩,但严师伯是自己人,知道也无妨。

即便在场有人猜疑,甚至联想到“天南老祖“那重身份.

他也无惧。

因为如今他的实力,已然足够自保。

怀疑,更能令人感到忌惮。

修仙界向来敬畏强者,越是神秘莫测,越令人忌惮三分!

“托你家大人的福,老娘还死不了!”

严岚红衣猎猎,枪尖直指暗处,冷笑讥讽,“方才看戏那么久怎么?巴不得我重伤垂死,你好捡个现成,把我这身子炼成血傀供你把玩?”

“咳!”

赵无羁险些被口水呛到。

自己这师伯.

还是这般口无遮拦!

明明骨子里矜持自爱,偏生说话放浪形骸,活像个混迹市井的泼辣女修.

不过眼下,这古修将军既是自己站了出来。

若是他将之拿下,是否算是在黄裳身边,安插了一个重要的钉子。

赵无羁眯眼打量古修将军,识海中三枚神念核心悄然运转。

“嗯?”

对面的古修将军顿时浑身一寒,感到了威胁,立即目光警惕看向赵无羁.

(本章完)

第191章 223224:镇海碑劫,九鼎剑冢,针术

察觉到古修将军的警惕目光,赵无羁心中权衡利弊。

“如今我已魂控白骨洞主、无上洞主柏成觞,再加上这重伤的海山洞主蓝沧海。

前二人已彻底臣服,倒是没什么压力。

但这蓝沧海毕竟是凝神后期,此刻虽被通幽符水与血蛊虫王控制,识海中却仍在激烈反抗。

若再强行收服这古修将军,只怕会超出我神识的负荷”

更关键的是,星河道人的元神还被他封禁在壶天空间内,以大量符蛊镇压着。

若此时再分心对付古修将军,万一日后星河道人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赵无羁眼中寒芒渐敛,周身凌厉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对面的古修将军顿时浑身一松,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他心中暗惊:“这新任的琳琅洞主,方才分明对我起了敌意”

审时度势之下,想到方才离去的那两名神秘凝神,他也放弃了以黄裳给的血符制伏严岚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对严岚作揖道:“严洞主,方才局势紧张,我见这赵洞主已是现身,便并未立即出手,还请见谅。”

他话语一顿,枯瘦如骷髅般的面容严肃道,“如今你的境界应该也已稳固,就随我一起回去,将镇海碑交给黄裳大人吧。”

“怎么?”

严岚凤目一挑,冷笑道:“现在知道说好话了?方才躲在暗处看戏的时候,你似乎也不急着要镇海碑啊.”

她红衣猎猎,枪尖斜指海面,继续道:“我说过,镇海碑我可以带去给黄裳,但不是现在。

等我闯完剑冢,从中出来,自然会将此碑交给他。”

“你!”古修将军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瞥见一旁虎视眈眈的赵无羁,又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剑冢之中,极度凶险,大人也提醒过你,而今灵气即将复苏,剑冢之中恐有老怪会复苏”

严岚嗤笑一声:“本座修行至今,什么凶险没见过?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古修将军见劝阻无效,只得长叹一声:“既如此,在下告辞。希望严洞主好自为之。”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无羁,下一刻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严岚望着古修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真当本座是从糖葫芦里长大的?黄裳肯给这么多机会,一定有问题。”

赵无羁目送古修离去,若有所思。

他隐隐感觉,这古修将军似乎对那剑冢知之甚详,或者说,黄裳对那剑冢知道得很多。

“师伯,你是察觉了什么问题?”

赵无羁收回目光,看向严岚道。

严岚收起九转混元枪,看向下方灵船,道:“说来话长,方才一番激战,我灵力消耗颇大,需调息片刻,找个安全地点再说。

你将那下面的蓝沧海控制起来作甚?何不杀了?”

“凝神后期强者,杀了岂非可惜?”

赵无羁摇摇头,手掌一翻,便亮出了掌心之中背部满是狰狞血纹的虫王,道,“师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能调遣白骨洞主甘愿为我做事的?

靠得便是这蛊咒之术.”

严岚神色一动,眼神惊愕,“你是说,血脉咒?你已经研究出了类似的咒法?”

“差不多。”赵无羁颔首,蓦地掐诀。

下方灵船上,蓝沧海机械般蓦地坐起,惊得四周幸存的七名弟子一跳。

他转身面向自家弟子,声音生冷道,“从今日起.我海山洞天.臣服于赵真人”

这骇人一幕,登时令全场死寂。

旋即七名弟子尽皆哗然,有人正欲执言反对。

却转瞬就被蓝沧海掐诀,施展类似惑心咒之类的咒法操控。

赵无羁冷眼旁观,心中暗叹:这天下的洞天势力,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天南如此,东海亦是这般。就是不知那北云狄州的麒麟剑宗,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正派。

不过眼下这蓝沧海已是他掌中之物,倒也算是大鱼吃小鱼的典型了。

“师侄,你这”

严岚突然捂住红唇,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她下意识按住小腹,神色古怪道:

“师侄,师伯体内可还养着你的虫子呢,你该不会”

严岚手掌捂住腹部,“你不会也这么控制师伯吧?”

赵无羁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师伯多虑了。这控心之术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光是培育蛊虫就要耗费大量资源。”

他顿了顿,正色道:“况且,弟子怎敢对师伯不敬?”

“这还差不多~”

严岚这才展颜一笑,纤纤玉手轻拍胸口,那傲人的弧度随之轻颤,看得赵无羁连忙移开视线。

严岚美眸一转,又落在下方当真已安分下来的蓝沧海身上,喜道。

“正好有关镇海碑我还有很多疑问未解,现在倒是可以问询这蓝老狗了。”

“海山洞天内,可还有其他强者?”

赵无羁突然问道。

严岚摇头,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之前倒是有一个闻老鬼在我突破之时偷袭,已经被我杀了。

现在海山洞天只有这蓝沧海一位凝神洞主。”

“好,那我们就去海山洞天先歇息,在这外面的无灵环境中,也是个麻烦。”

二人当即就地取材,驾驭起一艘灵船,与蓝沧海等人一同前往海山洞天。

不过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与严岚已来到海山洞天。

洞天内水汽氤氲,灵泉环绕。

但灵气浓度却不算浓郁,显然灵脉的枯竭程度较高。

“洞主!”

沿途弟子见到蓝沧海,纷纷跪拜行礼。

二人随着蓝沧海进入洞天核心最靠近灵脉的主殿。

却见主殿旁边的偏殿内,竟盘坐着数十名瘦骨嶙峋的孩童。

他们以七星拱月之阵排列,每人脊椎位置都插着一根透明玉管,管中流动着淡金色的灵性气息,正源源不断汇入中央的阵法中心,汇入灵脉之内。

孩童们双目空洞,皮肤灰败如纸,却神色极其虔诚,看到蓝沧海的身影,便齐齐脆生生呼参见洞主。

“这是什么邪阵?”赵无羁皱眉喝问。

“我们海山洞天,每年七月便会向周边海国征收‘仙童’.”

蓝沧海在操控之下,知无不言道,“童男童女先天灵性纯净,哪怕并无灵性资质,以这抽髓化灵阵炼其灵性,可延缓灵脉枯竭三成效力.”

“混账!”

严岚怒斥一声,看着这些少女,便不由想到自己以及花青霜悲惨的童年。

挥袖便震碎了最近处一名少女的玉管。

岂料那玉管刚碎,便如带起了连锁反应。

所有童男童女背脊上的玉管齐齐碎裂,身躯顿时纷纷干瘪了下去,如生机早已被近乎抽空,本就皮包骨头的身躯,霎时成了一具具干尸。

然而每人童真的眼神中,似都浮现出了一丝久违的清醒与解脱。

蓝沧海虽被控制,但眼看着一众维持灵脉延缓枯竭的孩童死去,眼中仍闪过一丝癫狂:“成仙路上,哪有不沾血的?

这些童子乃是他们家人亲手献给老夫,岂能怪老夫心狠?

老夫这海山洞天的灵脉,供养两位凝神,实属不易,这些孩童为本座的大道献祭,是他们的造化!”

“你这老狗!”

严岚眼神中杀机凛然,她虽是心狠手辣,做事也可不择手段,但自认却无法孩童下手。

“留你这条狗命,不是让你在这里聒噪的。”

赵无羁蓦地掐诀,蓝沧海顿时惨叫一声,在地上痛苦打滚,对严岚道。

“师伯,若要去剑冢,还有用得着此人开路的地方。”

严岚冷哼蹙眉,“我自是知晓,这老狗现在被师侄你所控,也算是罪有应得。”

她凤眸凌厉,挥袖间甩出一个绽放灵光的法碑,碑身古朴厚重,刻有繁复纹路和古老的夏篆文字。

抬手便将蓝沧海从地上摄起,冷声道:“蓝老狗,现在该说说镇海碑的事了。”

蓝沧海眼神眷恋的盯着镇海碑,看向赵无羁,见其点头后道,“镇海碑……乃我海山洞天的前身海山宗传承之物,据传碑文上刻有大禹治水时的九鼎铭文。

但千百年来,无人能参透其中玄机。

此碑唯一用处,似乎便是镇压海水,以海水结合灵气凝结东海精髓,延缓灵脉枯竭……”

“大禹治水时的九鼎铭文?能延缓灵脉枯竭?难怪这蓝沧海死追不放.”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缓步上前,伸手轻抚镇海碑表面。

乍看只是寻常古物,但当他指尖触及碑文时,体内第三枚阴珠竟微微震颤,似有共鸣!

“嗯?”

赵无羁心头一震,神识悄然探向碑文,并未察觉到更多讯息。

“这碑文……竟能触动阴珠?看来又是一门七十二地煞术?”

他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吟道:“此碑确实不凡,我感觉这些铭文很有讲究,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许能有所获.”

“我炼化此碑不过顷刻之间,也不知是不是黄裳那老鬼提供的道文的缘故

师侄你若要研究,趁着此碑还未给黄裳,你拿去研究便是。”

严岚摇头对赵无羁道,挥袖就将镇海碑缩小送入赵无羁手中,随后嗤笑:“蓝老狗,你守着这宝贝多年,却连皮毛都未研究出来,真是暴殄天物!”

蓝沧海木然点头,毫无反驳之意。

“黄裳给的道文?”

赵无羁目光深邃,手指在碑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阴珠与碑文之间的微妙联系。

“师伯,那道文何在?”

“给你看看。”

严岚闻言,纤手一扬,一道泛着暗金色泽的古老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

赵无羁接过玉简,神识其中看到诸多道文,识海内的阴珠骤然再度躁动起来。

“这是.”

他瞳孔微缩,神识扫过玉简表面流转的道文。

只见那些扭曲符文竟与镇海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却在细微处暗藏玄机。

每道笔画末端都延伸出蛛网般的透明丝线,悄然缠绕在严岚的神魂上。

“不对!”

赵无羁突然掐诀,通幽术青光自双目迸发。

视野中,严岚周身魂火竟与镇海碑纠缠成锁链状。

碑文深处更蛰伏着一团玄黄雾气,正随着她的呼吸吞吐缓缓壮大。

“怎么了?”

严岚话音未落,赵无羁双目骤然迸发幽幽青光,如利剑般刺来。

她只觉浑身一颤,仿佛被剥去所有遮掩,被看了个通透,下意识环抱双臂惊呼出声。

“不妙!”

赵无羁剑眉紧蹙,沉声道:“师伯的神魂竟已与镇海碑建立了联系。”

他指尖掐诀,通幽术青光如丝如缕,试图截断道文与碑文间的魂丝共鸣。

“啊!!”

严岚突然惨叫一声,娇躯剧颤,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

她只觉神魂似被万千丝网缠绕,正被生生拽出体外,痛得险些跪倒在地。

“师伯!”

赵无羁连忙收手,面色凝重如铁:“这道文是饵!师伯以道文炼化镇海碑时,神魂就已与之绑定。越是炼化,绑定越深”

他声音陡然一沉:“只怕到最后,师伯会把自己炼成器灵!”

“我就知道那老鬼没安好心!”

严岚凤目含煞,苍白面容上浮现一抹厉色。

她强忍痛楚内视识海,却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但方才那种神魂欲裂的剧痛,绝非幻觉。

“我之所以迟迟不归,就是怀疑这老怪有诈.”

她银牙紧咬,“因此才想先入剑冢再获取些资源,提升实力,没想到早已上了套.”

赵无羁心中一动,剑指抹过镇海碑,阴珠内的阴气化作细密金线渗入碑文。

随着铭文被逐寸点亮,碑体突然浮现九尊鼎器虚影以及一张广袤的地图,一闪而逝。

“嗯?”赵无羁盯着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地图,只觉那轮廓竟与大荒九州有七分相似,其中一片区域赫然标注着东海方位。

“这镇海碑的铭文中,竟暗藏大禹九鼎的线索?难怪黄裳如此觊觎.”

他五指一拢收起玉简,转头看向神色阴晴不定的严岚,温声宽慰道:“师伯不必忧心。你只是初步炼化此碑,只要不再继续,便不会被炼成器灵。”

说着指尖轻抚碑面,感受着其中玄妙韵律:“待我参透这碑文与道文的关联,定能为师伯化解此劫!”

严岚紧绷的神色稍缓。

对这个师侄,她向来信任有加,当即颔首道:“那就有劳师侄了。”

“师伯,你还跟我客气这.”赵无羁摇头一笑,收起玉简和镇海碑。

严岚经历大战和神魂拉扯,已感到疲惫,闻言趁机眨眨眼狡黠道:“那就再麻烦师侄,为师伯扎针疗伤恢复一番吧。”

赵无羁讶然,旋即颔首应下:“师伯既然开口,自当效劳,正好有关剑冢之事,我也要问询师伯一番。”

他环顾四周,吩咐蓝沧海提供一处静修之地。

二人进入静修秘室后。

赵无羁翻掌便取出了家传金针,指尖灵光流转,道:“师伯且放松心神,弟子以针疗助你恢复。”

严岚慵懒斜倚在室内玉榻上,红衣如火,她自行退衣半扇,露出光滑背脊,红衣衬得肌肤如雪。

她凤眸微阖,唇角却噙着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换了金针?难道是师伯给你炼制的九转风翎针不好?”

“师伯放心,那套金针已被我炼成了血煞针剑,准备炼成法宝,以后我这套金针便用来救人,那套血针则用来杀人!”

赵无羁平淡一笑,凝神掐诀,二十八根金针如游鱼般悬浮而起,针尖泛起淡淡青芒。

他目光扫过严岚周身经脉,指尖轻点,金针便如流星坠落,精准刺入她周身大穴。

“嗯……”

严岚轻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自针尖涌入,如春风化雨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她体内残余的暗伤与疲惫,竟在这股温和的灵力冲刷下迅速消退。

赵无羁神识微动,察觉到她体内灵力流转逐渐顺畅。

他指尖轻捻针尾,以医药术引导药力渗透,随后将自己来东海寻找菌妖孤岛之事,告知严岚。

严岚凤眸微眯,红唇轻启道:“一个菌妖盘踞的孤岛?东海虽大,但若真有这等岛屿,早便被修行者发现,除非整座岛这么多年一直布置了遮掩阵法。”

她话锋一转,轻‘嗯’一声,秀眉轻蹙,感受到背后的针灸力度,她声音微颤道:“要说岛屿,剑冢内便有很多岛屿。

那些岛屿自行组成的大阵,非但遮蔽了剑冢,还限制人进入,唯有剑道修为极高之人,方可进入其中。

我此前一直没有进入剑冢,便是还未领悟剑气化虹的技艺,近来虽是领悟了,却又被蓝老狗截下。

也许若有菌妖岛,应该就在剑冢内。”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思忖道:“看来是必须去一趟那剑冢了。”

严岚红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剑道修为如此卓绝,比你的针艺还要强。

只怕还要超过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那些真正的剑修。

你去了剑冢,肯定收获很大,甚至也许能收获神剑,最不济也能将自身法剑加速炼成法宝。”

她说着,又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让赵无羁施针。

赵无羁沉吟片刻,忽而笑道:“师伯如此推崇剑冢,莫非是早就想拉我一起闯?”

严岚轻哼一声,红袍猎猎,傲然道:“怎么?师伯带你寻机缘,你还不乐意?

若非是看你修为提升了这么多,师伯才不会打你这滑头的主意。”

赵无羁摇头失笑:“那倒不是,只是剑冢凶险,我看我们还是要多做一番准备……”

“哼!”严岚打断他,凤眸凌厉,“方才若非那群杂鱼布阵围困,本座岂会狼狈?况且.”

她忽然起身凑近,吐气如兰:“剑冢内岛屿众多,还有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的那些老牛鼻子,搞不好还会阻拦我们,若真藏有菌妖,必在岛屿深处。你我联手,岂不正好?”

赵无羁耳根微热,却镇定自若:“师伯所言极是。”

“既如此,我便陪师伯走一遭!”

严岚见状,满意颔首:“这才像话!”

二人闲聊之间,严岚的气色也已恢复大半。

赵无羁当即收针,自己也调息了一番之后。

随后便命蓝沧海将海山洞天的好资源都送过来,给壶天空间上点强度。

至于海山洞天内的两条灵脉,其中一条已是快要枯竭。

赵无羁暂时没打算动。

这海山洞天规模不小,势力竟与琳琅洞天不相上下。

但手段之酷烈,却更胜一筹。

琳琅洞天虽也压榨灰衣弟子挖矿种田,最多算是黑心工头。

这海山洞天却直接以人命填灵脉,借童男童女的先天灵性延缓灵脉枯竭,在周边海国大肆搜罗童子。

这般行径,倒与《西游记》里那专吃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如出一辙。

说来讽刺,那灵感大王还是观音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

而这海山洞天,竟是蓬莱剑阁这个东海正道魁首管辖下的洞天。

再联想到北云狄州麒麟剑宗范围内的王家

看来在这末法之世,便是所谓的正道宗门,也都只顾自家门前雪了。

赵无羁虽暗地里自号“天南老祖”。

却也只做些劫富济贫的勾当,从不恃强凌弱,更遑论以人命填灵脉。

待蓝沧海恭敬奉上五块上古灵石、六百多源晶及诸多海域特产。

赵无羁当即下令:“将这些童子都送回家去。”

至于海山洞天的灵脉会不会因此加速枯竭?

他丝毫不担心。

在这灵脉彻底枯竭前,他定会想方设法将其整个搬进壶天空间。

“既然这些人不懂如何妥善经营灵脉”

赵无羁嘴角微扬,“那就由我来接手好了。”

他神识微动,感应到柏成觞和卫鼎已无功而返。

“这黑煞洞主倒是滑溜”赵无羁摇头嗤笑,“一身修为都用在逃命上了。”

他当即传令:“不必再追,你们即刻返回天南。”

待二人领命离去,赵无羁袖袍一挥,将蓝沧海遣退。

随后他走出静室,掌心泛起灵光,壶天空间如画卷般在殿内展开。

“星河道人.”赵无羁一步踏入空间,眸中精芒闪烁,“该问问这老怪关于剑冢和大禹九鼎的秘辛了”

与此同时。

东海剑冢外的海峡外,几艘剑舟静静停泊。

麒麟剑宗与蓬莱剑阁的剑修立于舟头,衣袂翻飞,剑气凛然。

一名蓬莱剑阁的青年剑修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稀稀落落的修士身影,摇头道:“看来这次,各地没多少有实力的剑修前来了。”

身旁的麒麟剑宗剑修神色淡漠,指尖轻抚腰间剑柄,淡淡道:“末法之世,外面那些小洞天连完整的剑道传承都未必有,岂会冒出多少厉害的剑修?”

他目光微抬,望向远处翻涌的迷雾海域,语气淡然:“即便来了,也不过是些剑道不精者,连剑冢外围的剑气都未必扛得住。”

青年剑修闻言,嘴角微扬:“也是,真正能入剑冢深处的,终究还是我们这些正统剑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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