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710:光滑的男宠【求月票】

“黄盟主有心了,知道我这边缺人。有元谋相助,想来此战会轻松很多。”沈棠笑眯着眼,热情欢迎,对云策的到来并无任何不满。哪怕她知道黄烈肚子里可能憋着坏。

云策倒是个脸皮薄的。

他忙摆手:“沈君这话折煞末将。”

如果是魏寿加入前,云策临时加入确实能缓解沈棠这边用人紧张。不过,随着魏寿加入,她这边武将已经不是很缺。即便没有魏寿也有褚杰,云策自恃无法与二人比较。

沈棠这话是给他面子。

“哈哈哈,元谋不用妄自菲薄。子固若知道你来了,必会十分开心。”沈棠暂时不去想黄烈给云策安排了什么任务。云策也隐约知道自己处境尴尬,寻了借口找鲜于坚。

待云策离开,沈棠双手抱臂,嘀咕道:“姓黄的也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顾池却不赞同:“主公为何自辱?”

沈棠:“……”

屠龙局联盟军简单休整后,于会议第三日陆续拔寨起营。联军兵分三路,沈棠这一路最晚启程。吴贤这一路离开前一晚,赵奉始终放心不下自家闺女,双目含着担忧。

终是忍不住,私下见了赵葳。

赵葳在攻打朝黎关那日受伤,手臂遭受敌方武将一枪重击,利刃洞穿她的肩吞,庆幸的是刺得偏,骨头只是开裂,没断。以武胆武者的体质,静养几天就能完好如初。

父女见面,她的手臂还挂在胸前。

赵奉看着自家大闺女,又心疼又骄傲,赵葳却没有这根弦,还以为赵奉找她出来有什么吩咐。半晌,赵奉才问:“伤可好了?”

赵葳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好得差不多了。”

赵奉欲言又止:“那怎么……”

“唉,还不是那些军医太小题大做?这点儿伤还要浪费药材和葛布,非得让我养着……不听又不行,她们还会跟主公告状。”赵葳在父亲面前难得露出几分小孩儿气。

赵奉松了口气:“这不是担心你留疤么?女儿家家的……身体上全是疤痕多丑?”

赵葳斜翻着白眼:“留疤怎么了?”

“会惹你娘生气,而且男人喜欢没有疤的。难不成你真打算日后不成婚了?”

“再丑也有衣裳挡着,女儿又不会人前打赤膊?至于光滑——”赵葳露出神秘微笑,用完好的那只手勾搭自家老父亲的肩膀,“这不巧了么?女儿也喜欢摸起来细腻光滑的。最好还有点儿小肉,手感好。再说了,行军打仗的,身上没几道疤痕这像话吗?那全是战功、功勋!阿娘不也没嫌弃你?”

赵奉:“……”

在他看不到的几年里,自家女儿的进化方向有些震惊老父亲,脑子差点儿烧了。

“……为父知道你志向,如今也不逼你回去议亲成婚,可为父上了年纪了,也想过一过含饴弄孙的日子。”虽说自己正值盛年,但武胆武者人均寿命太低,他担心自己哪天一个失手就嘎了。如果赵葳没有走上这条路,他原本打算将女儿交到能保护她的男人手中。虽说后院枯寂无趣,至少性命无忧。

如今——

他是不敢想了。

因为战场刀剑无眼,生存全看实力,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黑发人白发人,说不好。

“阿父去找弟弟他们。”

赵奉虎着脸:“他们能生?”

赵葳摊手:“我也没说不让你抱啊。”

赵奉的眉头皱成了可达鸭三号。

试探:“所以,养个光滑的男宠?”

“咳咳咳——”赵葳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半天才顺气,随口胡诌,“还没决定好,而且甘心当人男宠的男人,这种子能好到哪里去?阿父你是悍将,女儿我女承父业,挑选的男人自然不能太无能!对吧?”

赵奉正经八百地考虑这个可能,皱眉:“这样……得找个合眼缘的文心文士。”

这男宠的要求……

有点儿高了。

有能力,还光滑,养尊处优还可能有一点儿小肉,还要有女儿喜欢的书卷气质。

他默默记住赵葳的喜好标准。

预备着攻破郑乔大本营,从被郑乔控制的一众王公勋贵里面好好挑挑,那些可是高质量男宠。当然,年纪得小些,好拿捏。

赵葳以为自己将老父亲糊弄过去了,殊不知赵奉已经开始考虑给女儿送几个男宠。

“其实……”

赵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赵葳随口一问:“阿父说什么?”

赵奉脑中灵机一动,萌生一个超级大胆想法:“要种子的话……盯一盯你主公帐下那些未成家的,反正他们全都打着光棍儿。没有正经家室,只当露水情缘?借到了种,回头推说是男宠的就行。假若沈君未来走到高处,大封功臣,娃儿的前途还用愁?”

一箭双雕,双重保底!

赵葳的白眼都翻到天灵盖:“乾坤未定,主公能走到哪一步都难说。即便真能立国,大封功臣,但文武勾连……依女儿看,还是养男宠更好,还能挑颜色最好的那个养,不用操心,不用猜忌。阿父,你确信你没看【五行缺德】的本子?”

除非那时赵葳仍旧寂寂无名没出头,否则跟虚无的前途相比,杀身之祸来得更快。

赵奉纳闷:“五行缺德?”

“一个写书的,只是不知身份。”

那个【五行缺德】是敢想又敢写。

最新话本的尺度大得惊人。

听说主公也在追更新。

此人写的话本帮助不少士兵打发了无数的军营寂寞时光,俨然是众人心中的光!

赵奉没看过,也不在意。

“大伟,阿父期待与你在王城脚下会师!”他过来就是想见见女儿,父女俩说说话,什么话题都行,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面是不是最后一面。离去前,他拍着女儿没受伤的肩膀,似乎要将她的容貌刻在心中。

赵葳敏感神经被触动。

“都说了不要喊大伟!”

老父亲最后还是被恼羞成怒的大闺女打了出去。赵奉笑着骑马逃跑,赵葳看他离去的背影,逐渐缩小,即将看不见的时候,赵葳双手呈喇叭状,大喊道:“赵大义!”

赵奉也扭过头来。

赵葳道:“一定要活下来!”

赵奉遥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沈棠收到赵奉来过的消息,已是许久之后,她轻叹道:“大义何须如此避嫌?”

顾池道:“毕竟瓜田李下。”

沈棠不会多想,但吴贤这个瓜农不同。

这也导致赵奉虽思念女儿,但他一直很克制,跟沈棠这边走动次数寥寥。即便来也是带着任务,此番破例更是来匆匆、去匆匆。他如此谨慎,却还是有人看不惯他。

“赵将军可知无令出营,违反军纪?”

赵奉一回去就被老对头堵了个正着。

他难得的好心情毁于一旦。

翻着白眼道:“老夫只是散散心。”

“散散心?散散心能一路散到旁人的营寨?”对方这话含着讥诮,眸光带着怀疑。

赵奉懒得虚与委蛇,夹枪带棒地道:“主公与沈君乃是举世皆知的‘棠棣之交’,两家关系不分你我,老夫就是散心到哪里又如何?怎得,还想将此事拿去跟主公告状?堂堂一男儿,不思如何铲除暴政,只在这种事上下功夫……你是耳报神成了精吗?”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就去,还有要事不奉陪。”

过了一会儿,超越对方半个身位的赵奉又操控战马倒退,问了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令郎……可还光滑?”

老对头:“???”

老对头:“赵大义!!!”

赵奉哈哈大笑着离开,将气到跺脚的老对头甩在身后,这事儿甚至闹到吴贤耳边。

吴贤一盘问,赵奉半真半假地回复。

“奉去沈君营寨是为了拿女儿家书。”

吴贤知道赵奉闺女离家出走去了沈棠地盘,家书寄到沈棠这边再转到赵奉手中也正常。心中疑虑消了一重,又难以启齿地问赵奉为何骚扰人家儿郎,惹怒人老父亲!

赵奉说得理直气壮。

“哦,这是因为小女想养个男宠。”

吴贤:“……男、男宠?”

赵奉叹气道:“还得是光滑的男宠!不瞒主公说,小女脾气被末将几个宠得无法无天,这几年又在外头天地野惯了,不知为何萌生出养男宠的心思。主公你说说,小女只是想养个光滑的男宠,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太阳,末将可不就得上上心?兴许将她哄高兴了,愿意跟末将回家呢。万一呢?”

吴贤:“……咳咳咳,大义,教养儿女可不能如此纵容溺爱,还是要管一管的。”

赵奉摊手:“末将管了啊,她走了。”

吴贤又好气又好笑:“那你也不能因此就盯上同僚家的儿郎,人家都来告状了!”

告状还是委婉的说辞。

苦主差点儿将他的主帐掀了。

赵奉一脸“我是老实人”的表情,道:“末将看他生得细皮嫩肉,面白无须,听说后院夫人还貌美如花,私心想着,这俩生下的儿郎定不差,便问了问。只是随口一问,肯定不能来真的,谁知他居然当真了。大家同僚一场,如此气量,末将也很意外……”

吴贤只得两头安抚。

赵奉好心情地离开主帐,瞧见帐外面色黑成锅底灰的老对头,笑嘻嘻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牙。轻声道:“先生何必如此认真?莫不会真以为,本将军要以令郎为宠吧?”

_(:з」∠)_

请个假,发烧感冒,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包邮区这边这两天天气变化太大了,昨晚着凉,白天跑厕所七八趟,晚上嗓子突然就涩涩的……多年经验告诉我,又到了扁桃体作妖的时候。

PS:感觉这个标题有些危险。

(本章完)

第711章 711:抽丝剥茧【二合一】

“你、你敢?”老对头看赵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变态,鼻翼两侧的肌肉抽动着,双眸凶狠如野兽一般,恨不得将人生啖,“姓赵的,今日之耻辱,吾必索你性命!”

吴贤在帐内听得心惊胆战。

“索命?凭你这老匹夫?”赵奉这几年过得不甚如意,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眼前这老东西搞的,隔三差五对赵奉阴阳怪气,他不反驳不意味着他听不懂,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大火,今儿直接宣泄出来,“老子看得上你儿子是看得起你,不然就凭你这张倭瓜似的老脸,纵然娶到了天仙般的婆娘,你那赔钱货儿子倒贴我老赵家,也别想找到正门!”

吴贤:“!!!”

老对头彻底绷不住了!!!

抬手从腰间刷得一声抽出利剑。

悲愤羞愤道:“赵匹夫——”

吴贤在他动手之前,大力摔开帐篷门帘,面上酝酿着少有的怒火,厉声呵斥道:“尔等这是作甚么?准备在主帐外死斗一场?还有没有将我这个主公放在眼中?”

赵奉和他的死对头齐刷刷行礼。

异口同声道:“末将/属下不敢。”

吴贤心头火气未消,额头青筋在狂跳。在火气催化下,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重了许多:“不敢?你们两个嘴上是说着这不敢那不敢,但你们行动上敢,心里更加敢!”

赵奉跟死对头对视一眼,各自嫌弃。

因为吴贤的打岔,二人干仗没有真的干起来,可不妨碍这道八卦插上翅膀飞遍了吴贤营地。赵奉这两年虽然混得不如意,但他的实力摆在这里,吴贤该用还是要用,自然也有不少人愿意跟他往来。赵奉回到营帐,屁股还未将席垫捂暖,帐外便有嚣张笑声。

赵奉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开口道:“你想笑还是进来笑吧。”

营帐门帘掀开,探进来一个蓄着山羊胡的文士,对方穿着一袭墨绿儒衫,只是衣衫浆洗得微微发白。虽然是标准的文士装扮,但从穿着来看,此人混得不太好:“大义壮举,刚才可是传遍了。你今儿个转性了还是怎么着?怎得突然不忍了,还跟他呛声?”

赵奉没好气地翻白眼:“忍什么忍?再忍老子要王八成精了!本来心气就不顺,他还阴魂不散。以前就看他不顺眼,今儿看他更不顺眼!骂了就骂了,难不成骂他之前还得翻翻黄道吉日?他配吗?呸!晦气!”

赵奉在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历无数生死,深知危险,赵葳离开自己的视线奔赴另一战场,他如何不焦心?他本来就担心自家闺女安全。偏偏还有个碍眼的跳出来。

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文士哈哈大笑:“嘴皮子功夫见长。”

说着在赵奉对面落座。

赵奉问他:“公肃没说什么吧?”

他只顾着自己爽,一时忘了秦礼处境,冷静下来有些担心,忍不住向文士打听。

文士好笑道:“现在关心公肃了?”

赵奉搔了搔几天没洗的头,局促不安又愧疚:“唉,我那是事出有因,非是故意寻衅滋事。公肃若因此怪罪,也没什么话说。”

文士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笑道:“放心,公肃也在笑。”

热闹么,谁不喜欢看?

他们这一系在天海被排挤了多年,若非秦礼得用,赵奉武力不弱,日子还不知多难过。主公吴贤不能说做得不好,可他这人耳根子实在是太软,又很念旧情,后院几位侧夫人不是谁送来的姐姐妹妹,就是跟谁谁沾亲带故。以秦礼为首的一派,处于天然的劣势。纵使吴贤在公事上事事依着秦礼,可明里暗里遭遇到的排挤,始终存在且抢眼。

赵奉这次爆发也给他们出了口气。

“公肃没生气就好。”

赵奉闻言才彻底放下了心,只是对方说下一句,让他还未咽下去的凉水差点儿呛进喉咙:“大义,你什么时候好男风这口了?”

风评被害的赵奉:“……”

恼羞成怒的赵奉:“!!!”

“老子什么时候好男风了?”

他惊恐到连声音都破了音。

文士道:“你不好男风,你干嘛要收人家儿子当男宠?还是光滑的男宠?你若真收了他儿子,他跟你拼不拼命的先不说,按辈分,你还得管人家叫岳父。这也太亏了。”

赵奉无奈扶额:“……是咱大闺女突发奇想要男宠,我心里念着这桩事情,凑巧他撞上来,便想着恶心恶心他。怎么传着传着成了我要男宠了?你这不是坏我名声吗?”

以讹传讹的威力,他可算见识到了。

文士闹明白之后又是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咱大娘子要,这得给!她要几个?什么样子的?咱当人叔伯的,可不能小气了。”

赵葳小时候跟着一众叔叔伯伯一起吃苦吃过来的,这导致他们对赵奉家的大闺女格外宠溺。用赵奉的话来说,赵葳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太阳,养个把男宠能算大事?

这都不满足,显得叔伯小气。

赵奉二度翻白眼:“大伟有胆子用离家出走来抗婚,定是你们这些老东西纵的。”

庆幸赵葳不是个男儿。

不然早被这些人纵成纨绔子弟了。

文士摩挲着下巴:“大伟?你自己叫大义就得了,还给你闺女起这么一个随意的表字?咱闺女还能戴出她的武胆虎符吗?”

赵奉这个字,乍一看是大巧若拙,有几分文化,但大家伙儿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如何不清楚它的内情?他自己不靠谱也就罢了,怎么还坑自家闺女?大伟,这好听吗?

哐当——

赵奉手中的茶水撒了一桌,碗也掉了,惊恐地抬头看文士:“你,你怎么知道?”

当年他答应替白素隐瞒她以女儿身凝聚武胆,哪怕之后隐约猜出了点儿什么,也没想过告诉吴贤,甚至连秦礼都没提过。他守口如瓶,做好将秘密带进棺材的心理准备。

之后又知道女儿赵葳也成了其中一员,赵奉心中只剩下了惊喜,惊喜赵葳有自保之力。假使哪天他战死沙场,女儿也能自立自强。此时,他更没有理由将秘密透露出去。

不仅不会透露,还会尽力隐瞒。

谁知眼前这位居然知道。

他知道,是不是意味着秦礼也……

文士看出他的心思,手中的刀扇轻点赵奉手背,让他回过神:“放心,老夫谁也没告诉。且不说这关系到咱大闺女的安危,即便没有这层关系,也没必要告诉秦公肃。”

赵奉隐约从他口中听出了几分不满。

“这作何说法?”

文士转动着手中的刀扇,目光深沉,话语中也带着几分叹息:“公肃这些年对主公也算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全副心神报答他当年的收养解围之恩……如此付出,一块顽石也该被捂热,主公却还左右摇摆,不肯完全信任我等。唉,心中免不了有些不忿。”

天海一系太过排外。

吴贤又没魄力为秦礼一脉真正打压挑事儿的天海派系,时日一长,两派的矛盾渐增。吴贤以为自己端平了水,却不知风平浪静是他们一系退了又退、忍了又忍的结果。既然如此,如何强求他们毫无保留地尽忠?

赵奉守诺替白素,替沈棠隐瞒,而文士察觉蛛丝马迹,也闭口不言,这很正常。

“那公肃……他可有察觉?”

这是赵奉最担心的。

文士自嘲地道:“公肃这几年累得头发都有些白,跟咱们往来的时间也被挤占,不是我这个大闲人有时间乱逛,他如何得知?”

赵奉彻底放了心,又有些无语。

骂道:“你这老货跟踪老子?”

文士挑眉道:“谁说的?咱哪有这么多功夫跟着你屁股后面跑?咱是战场上看到大闺女了,见她耍的枪法才认出人。若非咱认出来了,你以为她只会肩膀受一点轻伤?”

沈棠帐下文心文士就那么些,重点不是在军阵就是在各个大将身上,赵葳还是个军职不高的年轻人,哪有资格享受武将言灵增幅?可不就是他这个叔,给开了个后门?

说实话,他看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赵葳耍的枪法太眼熟,再定睛一看,这年轻小将的脸也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越看越像离家出走的赵奉家大闺女。

再之后,他开始留心赵奉的踪迹。

终于蹲到赵奉跟赵葳私下见面,更加确信那武胆武者就是赵葳。今儿一诈,果真如此。他挑眉:“啧,赵大义,你瞒得深。”

赵奉无奈道:“这不是没办法嘛,大伟可是老夫心头肉,你忍心她被人当做异端给害了?”这也是他没有开口让赵葳回来的主要原因,待在他身边,他保护不了赵葳。

以女儿身凝聚武胆……

赵奉见多识广,心中门儿清。他的政敌心眼坏一点儿,一个“牝鸡司晨”、“诡异凶兆”的罪名甩过来,届时什么旱灾、蝗灾、水涝全栽赃到赵葳头上,还不将人逼死?

他无不担心地道:“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之则成虎……我怕的是众口铄金!我怕的是人言可畏!我怕的是这一天真来了,纵然舍弃这条命也护不住她!”

赵奉能想到的,文士自然也想得到。

他问了赵奉一个问题:“大义,你可有想过——你为何觉得主公容不下,沈君就一定能容得下?”这个问题上,连赵奉也没发现,他潜意识选择信任沈棠而不是吴贤。

赵奉解释道:“沈君帐下有一员武将,具体姓名不能告诉你,但她也是女子。沈君能容下她,自然也能庇护大伟,这有错?”

“那你可有想过,沈君为何能容下那员女将?”文士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奉,又开口断了他的后路,“大义,你可别用诸如‘沈君思想开明仁慈’的理由搪塞咱……”

赵奉支支吾吾。

“这、这……这还能有什么理由?”

文士刀扇点着桌案:“你可有从另一层想过,这位整天在外招摇的沈君,也是一位女子呢?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毫无芥蒂地接纳你口中的女将,接纳了咱的大闺女?”

赵奉:“……”

文士在吴贤帐下不是很得用,但架不住沈棠喜欢到处串门,文士也曾远远见过沈棠。那张面孔过于秾丽俊秀,若不看对方腰间的文心花押,必然认定其为女君,还是一位能艳压人间绝色的漂亮女君。只是,这些念头面对那枚文心花押,又尽数消散了。

“怎么看都是个女子吧?”

赵奉:“人沈君有文心花押……”

文士翻白眼:“咱闺女还有武胆虎符呢,怎得,她离家出走两年突然长出了根?”

赵奉:“……能别这么粗俗吗?”

文士呵呵一笑,仿佛在嘲笑赵奉有一天也会讲斯文这玩意儿。赵奉被他嘲讽,只是他脸皮厚,还破不了防:“就算、就算……人家沈君是女儿身那又如何?没意义啊。”

大家伙儿现在是盟友呢。

沈棠一方又表现出了强横实力。

屠龙局联军还想搞事情不成?

文士道:“怎么会没有意义?你就不好奇这位沈君为何能凝聚文心吗?此前两百余年都没人做到的事情,让她/他给做成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奉吃不准同僚什么心思,辩解道:“你为何确信两百余年没人做到?或许在此之前早就有了呢,只是还未长成就夭折了也未可知。依我看,你这就是想太多了——”

文士用刀扇的扇柄敲着桌案。

哒哒哒哒,一声一声有节奏。

过了好半晌,就在赵奉以为他已经不闹腾的时候,文士幽幽地道:“说起来,当年孝城上空曾有双龙相斗,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为何,自那之后再无消息?”

赵奉起初还有些懵,不知他说甚。

待明白过来,脸色骤变。

他蹭得原地起身,文士安抚道:“反应不用这么大,老夫进来之前就施加了言灵,你就是喊破嗓子都没人听到的。这些体己话,只在这里说说,断不会传到外头去的。”

纵使如此,赵奉也压低了声音。

严肃道:“此事非同小可……”

他更担心女儿的安危。

文士同样小声地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更要弄个清楚。大义,你对主公尚有救命之恩,也这般受气,你可有想过——”

他话未说完就被赵奉抬手制止。

_(:з」∠)_

果然是扁桃体发炎了,嗓子哑了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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