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我这辈子完美的爱情,就是遇见了

尤其是那句:

景帝尝属诸姬子,曰:“吾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心衔之而未发也。

汉景帝临终前,嘱托最宠爱的栗姬善待好他的其他子女。但栗姬因气量狭窄没答应,且出言不逊。

后来因此,栗姬和她的儿子都被废了。

中午时分,李恒故意当着她的面读这一段古文,何尝不是在试探自己?

何尝不是在换种方式委婉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能海纳百川、接受其她女人的话,智囊团首席位置不可能归属于她。

而智囊团首席位置代表什么?

其是可以和余淑恒分庭抗礼的存在,内涵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边是她想“独享”爱情,想“独得一人心”;一边是他的狼子野心,是他的阳谋。

他给自己画了一个饼,却又戴上了一个紧箍咒,周诗禾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中。

以前她还是小瞧这个男人了,他对谁都是笑呵呵的,没有什么架子,但随意出一招就乱了自己的心。

忽地她又在想:刚刚厨房发生的一幕,刚刚他在厨房中拥吻穗穗,是不是他设计中的一环?就是故意想让自己发现?让自己吃醋?让自己难受?从而尽快偏向他、按他给出的路走?

雨越下越大,茫然无知的周诗禾清醒过来时用右手向后拂了一下青丝,发现头发已然半湿了。

回到家,她找出干发毛巾,包裹着秀发擦拭了一番。

随后就是等。

看时间等,此刻是6:46

时间一晃而过,就在她调整情绪耐心等待时,李恒和麦穗来找她了。

听到楼道口的脚步声,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瞧瞧,7:01

吻了快20分钟吗?

一想到某男人的高超吻技,周诗禾心口起伏几下,又收起了质疑之心。

“诗禾,我们打算去看电影,一起去吧。”刚上到二楼,麦穗就快速走了过来,伸手挽住她手臂。

周诗禾本想说身体不适,让他们俩个去,可一接触到李恒的期待眼神,嘴上却答应了:“好。”

电影院在五角场,并不大,没什么新片。

挑来挑去,麦穗盯着《红高粱》看了一会,跟两人商量:“要不我们就看这部电影吧?我有看报纸上说,去年这片在柏林国际电影节获了什么、什么大奖?诗禾,你还记得是什么奖吗?”

周诗禾安静说:“金熊奖。这电影确实好看。”

李恒问:“你看过么?”

周诗禾点头:“嗯,去年春节在余杭和表姐一起。”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买票进了《红高粱》放映厅。

有些巧,他们几乎是最后一批进来的,刚在后面找到座位,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这部电影以抗战时期的山东高密为背景,讲述了男女主人公冲破封建传统束缚,历经曲折后一起经营一家高粱酒坊,但是在日军侵略战争中,女主人公和酒坊伙计均因参与抵抗运动而被日本军虐杀的故事。

老实讲,去年他和宋妤在京城看过这电影。

但现在麦穗和周大王要看,他也不能说“不”字啊,只能装着第一次观看的模样,专心陪着两女看着。

三人是靠墙而坐的。

走在前面的麦穗理所当然坐最里边,周诗禾坐中间,李恒挨着周姑娘坐下。

期间,李恒右手不知不觉触碰到了周姑娘的左手。

一开始周姑娘没甚反应,目视前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幕。

等了会,见没动静,李恒胆子稍微大了几分,然后直接抓住她的手。

周诗禾这下有了反应,左手不动声色轴了轴,想抽出去。

但李恒没让啊,改抓为牵,紧紧牵住她的手。

周诗禾快速扫他眼,又猫眼右手边的闺蜜,眼眉下垂,再次用力挣了挣,可没卵用啊,还是没挣脱,随即小嘴儿微嘟,隐晦地斜视着他。

李恒附耳过去,悄悄讲:“我这辈子最完美的爱情,就是遇到了你。”

周诗禾心湖泛起一丝波动,却面无表情挤出3个字:“宋妤呢?”

李恒答非所问:“5分钟。”

他这话不算撒谎。

如果宋妤是他前世的劫,那么周诗禾就是他今生的克星。

上辈子宋妤,今生周诗禾,两女是他前世今生一见钟情的女人,也是他唯二特别主动追求的女人。

她的问题,李恒没有回答,周诗禾好像早就意料到了一样,静气几秒后,她抬起右手腕看下手表,7:38,随后再次把注意力投放到了荧幕上,冷冷的,没再搭理他。

但她的左手,却仍旧停留在李恒的手心,暖暖的。

牵手的第1分钟,她感觉特别难熬,脑子一片空白,又担心被穗穗发现,视线投射在荧幕上,却根本不知道荧幕上放映了些什么?

第2分钟,她脑子还在宕机。

第3分钟,她稍微回过了一些神,不着痕迹瞅一眼两人的牵手处,又小心翼翼地瞅眼他。

好死不死,她的眼神恰好和李恒的眼神撞上,后者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冲她笑了笑。

他的眼神仿佛有致命毒药,周诗禾一触即退,再次望向前方。

第4分钟,前30秒,她在观看电影;后30秒,她在心里默默数数,在读秒。

结果短短的30秒,她硬是数出了整个青春。

空白的青春里,慢慢记录满了他的影子。

第5分钟,可能是知道这是最后一分钟的缘故,她不再挣扎,内心不再抗拒,安安稳稳被他牵着手,心头间全是他刚才说过的话:我这辈子最完美的爱情,就是遇到了你。

她自己承认,她对感情是一个很慢热的人。

可这句话却如同一颗原子弹投放在她的心湖,把一切的不情愿和一切的不甘都以摧枯拉朽的方式荡平。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李恒说这话时是真诚的,没有掺假。

但她也知道,这男人在搞平衡,昨晚才和穗穗度过了洞房花烛夜,今晚却转头来安慰自己。

思绪到这,周诗禾刚被软化的心房又多了一丝郁闷,她再度抬起右手腕瞧瞧,7:43

尺寸拿捏到位,刚好过去5分钟。

周诗禾心平气和地动了一下左手,然后就是等…

李恒定定地盯着她侧脸看了一会,临了很是守规矩地松开她的手,小声叨唠了一句:“快两个月没听你弹钢琴了,突然好想听你弹奏《雨的印记》。”

不提这还好,一提起首曲子,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又忍不住嘟了嘟,过往他数次霸道亲吻自己的画面像失去了缰绳一样钻进她脑海中,让她脸热热的,让她羞愧难当。

好在。

好在放映厅光线很暗,她面上的迥异不是显得很明显。

当李恒右手松开她的那一刹那,周诗禾莫名地有种怅然若失感,但她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双手交织在小腹位置,认真地看起了电影。

《红高粱》时长91分钟,但由于电影内容很精彩,众人只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跟随人流走出放映厅,李恒问麦穗:“媳妇,好看不?”

麦穗有点不习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媳妇”,慌忙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诗禾,才暗暗松口气:“好看,就是太惨了,那些伙计都快死光了。”

李恒叹口气:“可不是,但这就是真实的抗日战争诶。”

已经9点过了,三人路过张兵卤肉店时,竟然发现还没关门,里面人影幢幢,很是热闹。

李恒走过去问:“老张,你们怎么还不关门回学校。”

此时,门店里除了张兵和白婉莹外,还有魏晓竹、戴清、卫思思、刘艳玲、周章明、李光和唐代凌等人。

嚯,差不多是小一号的联谊寝聚会了。

白婉莹正在窗前清理千纸鹤,听到声音插话进来:“我们马上就回,你们三是从电影院刚出来么?”

李恒说对,又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动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些千纸鹤是俪国义出事后,白婉莹叠的。

当初叠了一罐。

后面魏晓竹和戴清也帮忙叠了一些。

见他一脸困惑,白婉莹说:“等会我们打算找个地方,把这些千纸鹤烧掉。”

看他发愣,白婉莹问:“你没看报纸吗?俪国义今天被正法了。”

李恒道:“没时间看报纸,怎么这么快?”

卫思思说:“报纸上讲,手段太过残忍,案情极其严重,从严从重处理。”

白婉莹点头:“其实主要还是刘安家里发力了,不然哪能这么快,照一般流程,起码也得半年去了哎。当然,最主要还是特殊时期特办。”

听这么说,李恒想起了魏晓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刘安家里能量不少,有厅,好像上面还有关系。这也是刘安父亲背刺魏晓竹爸爸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所在。

至于特殊时期特办,大家心领神会。

一行人结伴回的学校,路上,麦穗、周诗禾一直在和魏晓竹说话。

李恒不知不觉和戴清落到了后面,他问戴清:“曼宁和叶宁都去忙了,你怎么有空过来这边?”

戴清笑说:“都当学生会会长了,要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那和大一刚进来的学弟学妹有什么区别?”

李恒竖起大拇指:“很有学问,你将来是当官的料。”

戴清问:“今天有什么好电影吗?”

李恒回答:“没,老片子,《红高粱》。”

戴清说:“过阵子有大片出来,《开国大典》,应该很好看。”

李恒点头:“我也有看到这则新闻报道,不过还要20多天去了。”

说着,他打望一眼前面的魏晓竹,压低声音问:“俪国义今天伏法,魏晓竹同志心情没受影响吧?”

戴清摇头:“还好。他们又没牵涉到男女感情,过去晓竹是因为善良难受。

都过去快4个月了,刘安也好,俪国义也好,都尘归尘土归土,晓竹除了听到消息时叹口气外,没太大波动。”

半路上,张兵和唐代凌寻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周边全是石头。于是一行人看着白婉莹把满满数数百个千纸鹤用火柴点燃,烧掉。

当千纸鹤燃烧的那一刹那,众人都停止了交流,现场一片肃穆。直到过去好几分钟,直到把最后一只千纸鹤燃烧殆尽,大家才松弛下来,随后往学校赶。

李光和唐代凌留在原地断后,主要是处理灰烬,怕里边还有火星子,被风吹走的话,容易造祸。

进到校门,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与大伙分开了,朝庐山村赶去。

临走前,麦穗还邀请魏晓竹和戴清去庐山村玩,但魏晓竹说有事要去找小姑,说明天再过来玩。

分开后,望着校园路上突然增多了的人影,麦穗柔声感慨:“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就大三了。前面两年感觉像做梦一样。”

周诗禾轻声附和:“我也有这种感觉。”

尔后两女看向他。

李恒背着手,优哉游哉道:“别看我,我比你们更惆怅。不过嘛,这两年收获太大喽,而且毕业以后也能经常和你们俩在一起,想想也就不那么忧伤了。”

瞧瞧,瞧瞧!

这是什么话?像话吗?

他娘的脸皮真是厚啊!

周诗禾和麦穗不约而同互相看看,都没做声,闷头越过某人,并排着走在了前头。

望着前面的娉婷背影,李恒暗暗给自己点个赞,不要脸真就能天下无敌啊。他之所以这么讲,其实是在给她们做心理暗示。

主要是针对周诗禾同志做心理暗示。

沿着青石路板走到巷子尽头,前头的周诗禾和麦穗忽地停住了脚步,看着27号小楼院门口的中年男人。

麦穗松开挽住闺蜜的手,不自觉让到一边。

周诗禾喊:“爸爸,你怎么来了?”

这中年男人是周姑娘父亲么?后面赶到的李恒细细瞧了瞧了对方。

只一眼,李恒就想到了历史上的一名人:兰陵王。

周父剑眉星目,气度不凡,面相儒雅,不怒自威,很帅,很有味道。难怪能娶到周母那样的美人,难怪能生出周诗禾这样的人间绝色。

好吧,貌似有句话不对,人家来自周家,就算长相平平无奇,也能娶到周母那样的美人…

不过有一说一,周父确实老的有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来不久。”周父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话,而是朝李恒和麦穗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麦穗喊了一声叔叔。

李恒同样笑着点头,也礼貌喊一声叔叔。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感觉对方多瞅了自己好几眼,难道人家知晓自己和周姑娘的感情牵绊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周诗禾已然掏出钥匙,打开了27号小楼院门,带着父亲进了屋。

李恒和麦穗很识趣,没有跟进去,往前走一小会,回了26号小楼。

他随意问:“你在余杭住了一个多月,经常有见到诗禾爸爸么?”

麦穗摇头:“没,就见过两次。而且诗禾爸爸每次都在家呆不长,就走了。”

李恒点点头,没再问。

….

27号小楼。

上到二楼,周父站在楼道口,四处打量一番后说:“爸爸来沪市办点事,今天到这住一晚,明天上午办完就要去京城。”

“嗯。”

周诗禾嗯了一声,给父亲倒凉茶。

接过茶水,坐到沙发上,周父喝了两口问:“刚才那个男生就是李恒?”

周诗禾感觉父亲有话要跟自己说,坐到对面沙发上说:“是他。”

周父看了女儿一会,想了想说:“爸爸这么晚过来,主要是想亲眼目睹他的风采。”

周诗禾一点也不意外,不怯场地同父亲对视着,静待下文。

周父把水杯放茶几上,“7月份你妈妈在暗中收集李恒的个人资料,那些资料放书房没藏,我闲暇时看了一些,他在外面和6个女人牵扯不清。”

周父口里的6个女人不包括王润文,毕竟王润文是放暑假后决定跟李恒的。也不包括自己女儿。

周父当时还不解,为什么妻子会忽然收集李恒的相关资料?

直到看了一些,直到看到能和女儿长相气质媲美的宋妤沦陷,余家掌上明珠为情所困,黄家最明艳的小女儿甘愿做了李恒情人,还有灵气动人的肖涵,还有京城陈家的大女儿也牵连其中,还有一个堪比苏妲己再世的麦穗与李恒同居。周父这才恍然大悟。

真是恍然大悟!

不用问妻子缘由,周父就已然明了:这么多优秀女人同时栽在一个男生手里,绝非偶然。

其中更是有社会经验丰富、且家境极其优渥的余淑恒和黄昭仪,那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李恒魅力极大。

也说明李恒完全有可能把自己女儿也拉下水了。

“嗯。”

周诗禾再次低嗯一声,稍后轻轻地说:“他的混乱感情生活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话到这,她顿了顿,接着讲:“爸爸,如果喜欢一个人能控制住情绪,就不是真的喜欢。正因为我对这份感情不能收放自如,才特别珍惜。”

周父依旧直直凝视着女儿,没出声。

父女俩就这样对峙了大约分把来钟,周诗禾忽然感性地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完美的爱情,就是遇到了他。”

此话本是李恒在电影院对她说的情话。

可她只听一遍,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这时当着爸爸的面说出来,她不觉得违和,没有尴尬,只有释然。

只有她面对这份爱情的真诚。

听完女儿的深情对白,周父收回了目光,低头拿起杯子又喝了两口凉茶说:“帮我准备两块新毛巾,我要洗个澡。”

“好。”周诗禾站起身,朝洗漱间走去。

她从抽屉中找出了一块新的浴巾和洗脸巾,然后又找出一块新的擦脚毛巾,以及牙膏牙刷。

临了问父亲:“妈妈知道你来这里吗?”

她这是试探,试探爸爸来之前有没有和妈妈聊过李恒的事?

周父回答:“没有。”

和妻子聊之前,周父自然是想知道女儿的态度,所以没和妻子事先商量。

听闻,周诗禾温婉说:“明早我让他陪你一块吃早餐。”

周父摇头笑了笑:“不用。别把他给弄紧张了,如果有那么一天,爸爸会请你们吃早餐。”

什么叫有那么一天?

就是女儿和李恒真的能成亲的那一天。

潜在意思就是:如果不能结婚,他不会再见李恒,不会正式见李恒。

周诗禾读懂了他的话里话,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父亲的意志和她是一样的,不结婚,她不会跟李恒。

….

26号小楼。

洗完澡,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洗完,麦穗晾晒衣服时突然想到什么,问他:“诗禾爸爸是不是为你来的?”

李恒站在阳台边上,陪着她晾衣服,回答道:“一半一半吧?”

麦穗好奇。

想起之前在巷子里的见面场景,李恒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个人的直觉,他有一半是来看望诗禾,一半是想近距离见我一面。”

麦穗有些担忧问:“会不会为难你?”

李恒目视远方天际线,许久开口:“我不怕任何人为难。”

想到余老师,想到黄昭仪,想到这男人的超然身份,麦穗心落了一半,把最后一件短袖搁衣架上说:“阿姨今天在电话中提到了我吗?”

她口里的阿姨,指的是田润娥。

李恒饶有意味地点点头:“有。”

麦穗骤然紧张:“她说了些什么?”

李恒道:“她老人家问我,我们到了何种程度,我说你是我媳妇啦。”

麦穗咬了咬下嘴唇,“后来阿姨是什么反应?”

李恒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老妈说要给我送几只老母鸡过来。”

麦穗面色羞赧,把头靠在他怀里说:“阿姨会不会怪我?”

李恒含着她的耳垂,嘀咕:“傻瓜,你是我们老李家的人,我妈妈心疼还来不及咧。”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时,孙曼宁和叶宁风风火火回来了。两二货先是去的隔壁楼,随后碰到周父在沙发上看报纸,于是暗戳戳地找借口跑了过来。

一进屋,叶宁就对李恒开玩笑:“李大财主,你岳父来了噢。”

孙曼宁迎面就是一巴掌罩下去,恶狠狠地说:“当着咱麦穗的面说这话,你是不是找死?”

叶宁吃痛地捂着额头,抗议道:“穗穗自己都不在乎,你瞎操什么心?”

眼看两货又要斗起来,李恒只感头大,问:“你们怎么过来了,怎么没回宿舍。”

孙曼宁探头过来:“你们班的俪国义被piupiu了,好多寝室在议论这事,你知道不?”

李恒点头:“刚知道不久。”

孙曼宁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回男生宿舍呢,想着麦穗和诗禾都是大美人,容易被淫贼惦记,我们就过来啦。”

李恒翻个白眼:“能不能好好说话?再阴阳怪气的,我直接开揍了。”

孙曼宁身子往后猛地一缩,哈哈大笑,“好吧,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借你座机一用。”

(本章完)

第708章

这个晚上,麦穗为了履行对宋妤的承诺,为了他的身体考虑,真的没跟他睡,而是和孙曼宁同床。

叶宁这二货也在同一个房间打地铺,美其名曰省空调电费。

这个晚上,精神奕奕的李恒在书房忙碌,看书写作,一直到凌晨2点过才停歇。

《末日之书》又写了将近5000字,写完了第3章。

他通读两遍,细细推敲修改了十来处,最后满意地收笔,起身伸个长长的懒腰,在窗户边站了一会。

心血来潮地,他突然有点想念余老师了,也不知道她在东京怎么样?睡了没?

还有黄昭仪,也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她家里的事情搞定了么?

带着疑惑,他进洗漱间简单洗把脸,随后躺到床上慢慢睡了过去。

临睡前,他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联系不到大青衣的话,得去富春小苑走走。

次日。

一大清早周父就走了,周诗禾陪他在食堂吃的早餐。

离开前,周诗禾以为父亲会说点什么,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爸爸开口,送到校门口,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才回过神,去校外给几人带粉面。

庐山村。

当周大王提着各式各样的早餐进屋时,麦穗刚好下楼。

麦穗问:“你爸爸走了?”

周诗禾嗯一声。

麦穗悄悄问:“没问到李恒?”

周诗禾说:“问了。”

麦穗看着她。

周诗禾想了想说:“他和妈妈一样,内心其实是反对的,但没说出口。”

麦穗张开双手抱了抱她,“至少叔叔阿姨还是很爱你的。”

周诗禾浅笑一下,再次嗯一声,然后她问:“曼宁和宁宁呢?”

麦穗说:“在洗漱间吵架,我耳朵都快听聋了,就下来了。”

周诗禾面上的笑意更甚,也对这两女免疫了,“他还在睡?”

麦穗点头:“之前我去书房拖地,发现又多了十多页稿子,估计昨晚在熬夜写作。”

听闻,周诗禾心思一动,往楼梯口走。

见状,麦穗跟着上楼,跟着来到了书房。把书房门一关,找出科幻小说的稿子,两姐妹排排坐好,一起追读。

昨天下午的,加上晚上,拢共有9000多字,两女全神贯注,看得津津有味。

花费半个小时看完,麦穗思绪还没从书中退出来:“真刺激,看得我提心吊胆的。”

周诗禾说:“末日题材电影,是这样的。”

说着,她用右手轻轻抚摸稿子,温温地说:“我都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构造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奇想法。”

麦穗忽地问一句:“假如他是个普通人,你会爱上他吗?”

周诗禾沉吟片刻,恬静说:“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文人身份和音乐家光环加持,很多人都不会这么包容他。”

麦穗明悟:要是李恒是高中时期的李恒,那余家也好,黄家也罢,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或许周父都不会来复旦大学。

麦穗说:“难怪他那么念旧情。”

旧情念的是谁?

都是几个在他还没起势前就和他产生感情牵绊的女人。

周诗禾安静没出声,再次拿起稿子,又从头至尾阅读起来。

早上8点过,李恒从卧室走了出来。

结果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倒是在茶几上找到一张纸条,观字迹是麦穗留的。

纸条上写:我们报到去了,晚上和室友聚餐,你照顾好自己。

得,今天开学咧,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茶几上的米粉糊了,没法再进口,他洗漱洗漱,去了校外春华粉面馆。

同意料中的一样,里面挤满了人,桌桌爆满,好在他可以去二楼,一边逗孩子玩,一边等。

刘春华知道他的喜好,没一会就端了一碗牛肉粉上来,上面还铺有一个煎鸡蛋和一些木耳。

李恒接过粉,道声谢谢,问她:“春华姐,老勇呢?”

刘春华从他脚边抱过小屁孩,“志勇也回学校报道去了,要中午才能回来。对了,有个女生找你,托我转交一封信给你。”

李恒惊讶,抬起头,“谁?”

刘春华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婆婆,从箱子里找出一封黄色信封:“昨天下午给我的,对方留齐肩短发,非常漂亮,她说你看到字迹就会知道她是谁。”

信封上没有字,他只得拆开来,抽出信笺猫一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影,叶展颜。

他立即明白,为什么叶学姐要把信交给刘春华了,而不是通过邮局的方式寄给他,也不是让叶宁转交。

因为这样的话,信件大概率落不到他手里。

把信笺塞回信封,李恒道:“是我一朋友,谢谢春华姐。”

刘春华笑了笑,说:“今天开学,生意比较好,那我先去忙了,你慢点吃。”

“诶,成。”李恒应声,也是开动筷子吃起了米粉。

吃过早餐,他没有在米粉店多停留,实在是人忒多了些,甚至能听到好多熟悉的湘南口音,估计都是冲着这里有辣椒来的。

进学校,李恒寻一空草地坐下,思索小会,末了还是抽出叶学姐的信件,展开。

里面就一张信笺,两段话。

第一段话的大致内容是介绍她在摩根工作的情况,说是开阔了眼界,收获良多。

第二段话,她突然话锋一转,说他门下这么多公司,还要不要人?等他毕业了,她以后可以回来帮他忙。

言下之意是两年后想到他这里谋一份差事。

至于目的,她虽然没在信里说,但这封信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读完信,李恒把信笺折叠成原因,收好。

随后他站起身,朝管院教学楼走去,先去辅导员那里报个名,接着在主任办公室坐了一会,最后去的孙校长家。

有些凑巧,孙校长刚开完会回来,两人在门口碰到了。

孙校长背着手,抬头望望天上的太阳问:“咦?今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你小子怎么舍得来见我这老头子了?”

李恒呶呶嘴,“没见您,我来找黄学妹看电影。”

孙校长不干了,伸手抓住他胳膊往外撵,“找老头子我,还有中饭给你吃;找子悦,不打断你腿已经算是很给小余面子了。”

李恒无语,心想别看着小老头头发白了一半,但手上的力道可不小。

听闻外面的动静,黄子悦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学长在,登时跑过来掰开外公的手,拉着李恒衣袖往屋里走。

孙校长脸一黑,杵在原地差点儿石化。

李恒得意地笑。

黄子悦给他倒一杯茶,把空调温度降低一点,这还不干,还打开风扇对着他吹:“外面天太热了,学长你都出汗了,赶快坐着休息会。”

外孙女那副殷勤劲儿,看得孙校长直摇头。

李恒道声谢谢,问她:“你还没去报道?”

黄子悦说:“还没呢,吃完中饭去,下午和室友聚会。”

李恒心想这样好,待会这姑娘就不会缠着自己了。好吧,虽说这姑娘喜欢自己,但其实对方很有分寸,平素也不怎么打扰他。

只是每次见面,这姑娘都特别热情罢了。

黄子悦的妈妈不在家,中饭是她外婆做的,还特意问了李恒的口味,明显把他当尊贵客人看待。

进到书房,孙校长一改之前的晦气,高兴说:“《尘埃落定》写得不错,很多人都在夸你,都说我们复旦捡到了宝,呵呵,你小子真是给我长脸。”

他老人家口里的很多人,指的都是学术圈的一众大拿,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让这些人交口称赞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

李恒附和笑道:“还是学校支持我,要不然我也无法安心创作。”

提到学校,孙校长沉吟小许问:“听说学校有导师想招揽麦穗读研读博,你是什么想法?”

好吧,不是听说,而是学校有很多导师都有这意向。

同时,孙校长也在间接问询他和麦穗的关系。

谈到这事,李恒收敛笑容说:“麦穗要是有这份本事读研读博留校自然好,就怕麻烦学校。”

听到这话,孙校长心里有数了,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语重心长开口:“麦穗在学校的表现有目共睹,学习成绩我也有耳闻,在专业中名列前茅,十分不错。不过,你小子就放过子悦吧,她还是一个孩子。”

李恒:“.….”

他嘴角抽抽:“老师,才多久没见,你不能把我想这么差劲。”

孙校长嘿嘿笑,用手指头虚点了点他:“你小子才情横溢,叫人佩服。但花心的本事可没落下哦,今早在校门口,我还遇见了周家第二代掌舵人,这位可了不得,我猜想,也是因为你来的复旦吧。”

李恒打着哈哈矢口否认:“没,没影的事。我昨晚就在巷子里同对方见了一面,都没正儿八经说过话。老师你要是造谣,我就告你诽谤哈。”

孙校长人老成精,可不糊涂,思考一会说:“从长远发展,诗禾这闺女可能对你更有利。”

他这话点到为止,但也算是交了心。也是因为对李恒特别器重才有这番说辞。

李恒怔了怔,没想到孙校长会和巴老爷子有一样的判断。

见他没回复,孙校长接着又讲:“余家也顶好的了,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你能得余老师青睐,也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刚才我这老头子之所以说诗禾那丫头,是因为我知道你最在乎她。”

李恒眼皮跳跳:“为什么这么讲?”

孙校长虎个脸笑:“好奇吧?”

李恒点头。

孙校长说:“你要是真的最在乎余老师或者麦穗,就不会去招惹周诗禾了。正是因为余老师和麦穗没能最大程度上满足你的精神需求,你才去追逐那个最好的。

不过周家女娃确实当得起之最。你要是真能捞到手,老头子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结婚红包翻倍封给你。”

李恒乐呵呵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孙校长问:“大三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李恒话说一半:“脑子里确实有些点字,但我得休息一段时间。”

“三年写了5本书,确实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休息一段时间好。只是可惜了,茅盾文学奖评选一再推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评?我还想着,在退休之前看你捧一次奖,那样我以后也好吹牛。”提到茅盾文学奖,孙校长满脸唏嘘。

李恒问:“您老哪年退休?”

孙校长说:“要是没出差池,应该是91年年底。”

李恒宽慰道:“还有两年,那时候应该复评了喽。”

孙校长背手笑了笑:“不错,你比我这老头子乐观,这样国家才有希望。”

李恒没敢把话说满:“就算复评,有那位拦路,我得奖怕是也有波澜。”

孙校长目露不屑:“他最多暗暗设置一些障碍,要是敢大不逆纂改结果,看他屁股还能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李恒还是第一次见老头这幅模样,端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不禁向他老人家竖个大拇指。

吃惯了周诗禾的厨艺,只觉孙校长家的中餐很一般,但好在他是个肉食主义者,桌上有肉就能把饭吃好。

饱餐一顿,李恒知晓孙校长有午睡的习性,也就没久呆,又聊一会就拍拍屁股走人。

黄子悦偷偷溜了出来,问:“学长,你去哪?”

李恒本想说四处转转,但看到这学妹眼里的蠢蠢欲动,当即张嘴就来:“我要去沪市医科大学。”

听到他要去找女朋友,黄子悦顿时心凉了半截,站在原地没动了,傻乎乎地目送他远去。

这时孙校长叼根牙签走了过来,然后又哼着小调走了过去,把外孙女气个半死。

今天开学,校园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尤其是新生和送学的家长特别多,很是打眼。

李恒闲来无事边走边看,想看看今年有什么高质量的学妹没?结果一路看下去,没一个比得上刘艳琪。

哎,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李然说过的一句话:这世界上像宋妤这样漂亮的女人不会常有的,走南闯北也就碰到两三个,洞庭湖一个,沪市一个,还有一个在西安大雁塔。她们三人跨越整个中国,都是得了滔天之幸。

想到李然,他也不知道这妞如今在羊城怎么样?有没有同赵家公子和好如初?

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他竟然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叶宁,这净身高176的妮子在人群中就犹如一座高耸的塔尖,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见她在接送新生,李恒没也过去打扰,而是离开学校,往五角场方向行去,打算去大青衣在杨浦的新窝。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抄的小道,十四五分钟就到了。

三层小楼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院门是锁的,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打理得非常整齐,一看就是有人在经常呵护修剪。

李恒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先是打开空调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尔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打电话。

给富春小苑的管事人陈静打。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被接通,那边传来陈静的声音:“你好,哪位?”

李恒自报家门:“我是李恒。”

“李先生,你好。”听到是老板的心上人,陈静态度立马来了一个180度变化,恭敬问:“您是找黄小姐?”

李恒道:“对,她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陈静说:“昨天她在静安富春小苑吃的饭,和她两位姐姐一起。”

听闻,李恒直接道明来意:“我不方便把电话打进黄家,你告诉她,我在杨浦这边。”

陈静秒懂:“诶,好,我现在就联系黄小姐。”

电话挂断,不到5分钟,面前的座机又响了,这次是黄昭仪的声音。

黄昭仪压抑着思念和激动,说:“我要50分钟左右才能到。”

李恒嗯一声:“嗯,路上买点菜回来,晚上我到这边吃饭。”

黄昭仪有种被幸福砸中的感觉,连忙应承:“好。”

电话很短,不到一分钟就结束,李恒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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