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年关

穷人与富人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不是钱,而是脸!

易中海、秦淮茹、傻柱那帮人见到张和平一家,齐刷刷背过身去,假装不认识张家人。

反观娄家三兄妹,娄晓娥的两个哥哥之前与张和平都没见过面,却屁颠屁颠的抱着4个长木盒,追去了首都饭店。

“晓娥,阿晓,要吃什么,随便点!”娄文儒背对着张家那边的3桌人,说得很是豪爽。

娄晓娥像是刚发现张家众人一般,惊讶道:“张叔、马婶、和平,你们也在这吃饭呀!”

张和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娄晓娥,这女人刚才在餐厅门口探头看过餐厅里面,过了一会才带着她儿子,跟在另外两个男的后面,进来装偶遇。

张兵转头看了娄晓娥他们四人一眼,发现娄晓娥只带了她的二儿子何晓出来,就不太想搭理她,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

“娄晓娥,你怎么跑这里吃饭了?你前门那个饭店没开了吗?”马秀珍倒是问得实在。

主要是她最近的疑惑太多了,昨晚得知儿子借了几百亿贷款,虽有许洁凤、张和平、张盼娣解释,现在依旧有些无法释怀。

加上今天下午,明明是去后海街道办谈6号、7号、8号院子拆了重建的事,她儿子张和平却跟齐主任一会说要隔壁4号、5号院,一会又说临街商铺,最后又改成换9号、10号院了。

如此多的疑惑萦绕心中,她就没有过多思考所说的话。

饶是娄晓娥这些年做生意,已经把脸皮练得很厚了,也被马秀珍问得愣了一下。

“马婶,瞧你说的,我们今天只是出来换個口味,娄家饭店还是开着的。”娄晓娥回了一句,就拉开椅子坐在了张家旁边的空桌。

眼见张和平没回应,娄晓娥笑呵呵的看向了她二哥娄文军,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

面对张家人而坐的娄文军,打开一个长木盒,从中拿出一卷画展开,兴致盎然的对他大哥娄文儒,说道:“哥,这幅唐寅的仕女图,绝对是真迹。”

“你看这首诗,牡丹庭院又春深,一寸光阴万两金;拂曙起来人不解,只缘难放惜花心。诗是唐寅的,落款、印章也是唐寅!”

背对张家人而坐的娄文儒,回应道:“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还得请大收藏家看过才知晓。”

娄文儒说完,就看向了娄晓娥。

娄晓娥转头看向张和平那一桌,笑着说道:“和平,你对唐寅的画有研究没有?我哥今天收了4幅唐寅的仕女图,你能不能帮忙看看真假?”

张和平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这几人的来意,多半想把那4幅画卖给他。

就是不知道,那是他们娄家的私藏,还是受了鬼吹灯电影影响,去哪里挖出来的。

张和平抬眼看了娄晓娥她二哥举着的那幅画,不屑道:“字写那么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假的?”娄文军状似不甘的放下画卷,自己查看起来。

而成功得到张和平回应的娄晓娥,急忙打开另一个长木盒,将一幅画卷拿起,来到张和平旁边展开,期待的问道:“和平,你帮忙再看看这幅,是不是真的?”

张和平扫了一眼画上的9个红色印章,点头道:“这幅才有点像真迹。”

“我看看!”一旁的老丈人唐明掏出眼镜戴上,起身走向娄晓娥举着的仕女图。

唐明摸了摸纸张,拿起画卷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摘下眼镜,摇头道:“这是民国时期的仿品,我父亲当年就买过这种赝品。”

语毕,唐明略显失望的坐了回去。

娄晓娥讪讪收起画卷,娄文军放下刚卷起的那幅画,又拿出了一幅仕女图过来。

“老先生,请伱帮我们看看,这幅仕女图是不是真的?”娄文军急切问道。

唐明只是看了一下,摇头道:“这幅仕女图跟前两幅差不多,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张和平在一旁好笑,这娄家人也是人才,发现他老丈人唐明对唐寅的仕女图有研究,还听说唐明的父亲买到过赝品,就把唐明当作了主攻对象。

娄文儒打开最后一个长木盒,脸显不甘的走过来,展开画卷,说道:“老先生,我们还有一幅仕女图,请您掌眼!”

唐明看到画上那么多前人留下的印记,再次戴上眼镜看了下,摇头道:“唐寅16岁中苏州府试第一,28岁中南直隶乡试第一,次年入京参加会试,高中解元。”

“你们知道,唐寅高中解元那一年,是哪一年吗?”唐明取下眼镜,有些失望的问了句,然后坐回了他的椅子。

娄文儒答非所问的说道:“老先生,实不相瞒!这幅仕女图,是我父亲当年花两千大洋收的,当时请了不少行家鉴定,这幅画肯定是真的。”

张和平笑道:“爸,画上‘乾隆’题的字,还有左边陈鸿寿题的字,应该是真的。”

“哦?”唐明再次戴上眼镜,起身过去仔细查看。

而张和平则给旁边感兴趣的家人说道:“唐寅在29岁时参加会试,并高中解元,那一年是弘治十二年。也是这一年,唐寅卷入科举舞弊案。他被放出狱后,被贬为小吏,从此专研画画。”

“而这幅画上的落款时间,是正德丙子年,也就是唐寅46岁时所画。”

“问题出在落款中的‘解元’二字,那是唐寅心中最大的痛!你们想想前3副仿品的落款,是不是没有解元二字?”

“呵呵!”唐明摘下眼镜,摇头笑道:“这么看来,这幅画倒是值两千大洋,毕竟连乾隆皇帝都被骗了。”

张和平没看娄家三兄妹的表情,对着家人笑道:“好多古董字画都被带进了棺材陪葬,我嫌那些死人的东西脏,到现在都没往家里买过古董字画。”

“我们火车站最近对文物贩卖抓得很严!”乘务警大姐夫常胜看着娄文儒正在收起的画卷,严肃说道:“像他们手上的画,我们会特别询问来历,还要查相关的购买票据,否则不允许带上火车。”

大姐张招娣在隔壁桌说道:“听说,是因为港岛那边上映了一部叫鬼吹灯的盗墓电影,引来了许多港商和外国人来我们国家收文物!”

“嘿嘿!”陈淑婷笑道:“那部电影是我们投资拍的,和平提供的剧本,主要是为和平牌汽车打广告,顺便帮内地招揽游客。”

“你不说和平牌汽车,我都差点忘了!”二姐张盼娣看向张和平,“弟,你们的汽车充一次电,只能跑120公里吗?有没有跑得更远的?120公里太短了,只能在城里开,都不敢开去外面出差。”

“以后会有!”张和平笑道:“我记得,你们单位的订单排到明年去了,你急什么?”

“我知道!”大外甥张逸抢话道:“因为我妈分到了一辆配车。”

张和平听明白了,二姐张盼娣是为了她自己的配车,才这么急切,“现在1.0型号的车,只是造出来给外国人看的。续航里程短,是为了更好打入外国市场,免得外国的油车企业集体抵制我们的车。”

“你的意思是……”张盼娣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一旁的陈淑婷按住了大腿。

只见陈淑婷凑到张盼娣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向了讪讪回座的娄家三兄妹。

这娄家三兄妹还真是会耍心机,先用3幅假画开路,最后才拿出1幅他们自认为真画的仕女图,并找准了唐明这个潜在买家。

可惜,唐明看重的是唐寅的画,而非乾隆的真迹。

而张和平刚才道明自己没往家里买过古董字画,嫌脏!

这话看似在拒绝娄家三兄妹向他推销古董字画,实际上是在表示,他不收陪葬品。

话说,佳宁案发生前,佳宁集团背后的那位陈先生,收了不少古董在中环那栋金门大厦的顶层。

佳宁案发后,就有港商在传,那位陈先生买的古董都是陪葬品,坏了他们集团的风水。

这个传言出来后,有不少港商转手私藏的古董字画,转而收藏黄金、玉石等物。

……

张和平等了两天,才得到后海街道办齐主任的答复,9号、10号院可以换,不过那些住户可能要等到年后才能搬完。

还有5天就过年了,这事也能理解,年节加上冰雪天气,确实不适合搬家。

至于齐主任怎么换的房,那就有些简单了。

当初公有化四合院的时候,院子的房主只能根据家庭人数保留房子,多余的房子充公,然后由街道办、单位、工厂租出去。

所以,除了充公的房子,还有一部分私有房产的房契在房主手中。

而街道办的人知道哪些房主手上有房契,也知道哪个院子不和谐,只需要将马秀珍的房契跟想搬离院子的房主换一下,然后再用马秀珍换到的后海街道房子,换后海北岸9号、10号院的房子就行。

只是,这样换的话,那些房主以后想要回早前属于他们的四合院,可就难咯!

张和平记得,过些年会将首都四合院的产权还给原房主,亦或者分配给现有租户。

为了换房顺利,张和平还去友谊商店买了些年货,送到后海街道办去,也不管他们是自己分配,还是拿去公关换房的人。

张和平从街道办忙完回来,就发现王主任等在了正屋,正跟马秀珍说着话。

“臭小子,你把那些专家、学生,还有他们的家属留在港岛,自个却跑回来过年了!”王主任埋怨道:“万一出事怎么办?”

张和平坐到饭桌旁,抓起一把瓜子,笑道:“放心啦!他们出行会有安保人员陪同,港警那边又被你们打过招呼,除非那些人不听招呼乱跑,那就不能怪我了。”

“再说,你还不是跑回来过年了!”

“哼!”王主任不满道:“我是确认了他们春节期间的行程安排后,才回来的。哪像你张张嘴,就把事情丢出去了!”

“嘿嘿!”张和平不以为意的笑道:“谁让你是我上级呢!”

“不跟你贫了!”王主任正色道:“我听秀珍说,你们要把这边院子推倒重建,老齐那边怎么说?”

“他想让我帮后海街道的工厂创汇,我打算用婷美贸易的名义,向他们订购一些病服、床单、制服之类的。”张和平思忖道:“可惜他们的玉石来源不稳定,不然可以长期合作工艺品外销。”

王主任皱眉说道:“他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这么弄不一定升得走!”

“我给他出了个主意,把银锭桥以西的两岸改成临街商铺,弄成个体户商业街迎合改开政策。”张和平摇了摇头,“可惜,老齐担心政策以后收紧,没同意我的建议。”

王主任想了想,说道:“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吉春、江浙、福厦、海南那边都出了问题,缓一缓是应该的。”

“另外,他可能想等你们家的房子改建,如果你们的临街商铺弄出了成效,他再去改建临街商铺,会顺利很多。”

“随便他吧!”张和平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最急的是他!”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主任王素梅就说明了她的来意,叫张和平去开会!

2月15号一早,王主任的司机小周送来了一沓春晚门票,然后就开着那辆修补多次的桑塔纳,把张和平带去参加汽车生产计划会议了。

今年除夕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将在首都工人体育场举行。

场地很大,去现场观看的人数也多,张家之前却没能搞到票,最后还得靠王主任他们帮忙。

没了张和平在旁,陈淑婷总算知道唐欣他们之前在首都怎么过的了。

上午去北海公园溜冰,下午去逛街,顺便吃些看起来不太脏的路边小吃。

汽车生产计划会议这边,之所以叫张和平去,主要是因为和平汽车厂的订单问题。

“和平汽车厂的订单!”张和平听明白会议主持人的意思后,看向参会的头头脑脑,说道:

“我们可以取消订购合同,因为当初签合同时没交订金,这不符合和平汽车厂的制度。为了这事,和平汽车厂销售部的人都没拿到去年的年终奖!”

随着张和平的话音落下,参会众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自从张和平说了汽车生产线可以优先提供给国内汽车厂后,桂、粤、冀等省份都想要汽车生产线。

随之而来的,则是这些省份想取消之前与和平汽车厂定的汽车订单,然后留给各自省内的车企消化。

“张先生,我们也不是全部取消,只是减少三分之二订单量。”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道:“毕竟,你们的交货期有些久,像我们桂省的公务轿车,都排到后年2月去了。”

“不!”张和平摆了摆手,“我刚才说了,可以取消合同!想要重签合同的,还请准备好订金,确认尾款支付时间。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参会众人一听不能赊账,很多人都熄了重签合同的想法。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问道:“张先生,如果不取消合同,相关车款是否能延期支付?”

张和平淡淡说道:“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和平汽车厂的工人,不给你们发工资,你们还愿意继续干吗?”

王素梅坐在一旁没开腔,她现在渐渐明白张和平为什么要卖汽车生产线了,他想将国内的汽车订单丢掉!

想想内地工厂的三角债问题,也不能怪张和平不想趟内地的浑水。

开完汽车生产计划会议后,张和平又被拉去开了航天、航空的相关会议。

让张和平万万没想到的是,内地与镁国合作制造飞机后,居然要砍航空的在研项目!

……

(本章完)

第595章 二劝穷亲戚

散会后,王素梅跟张和平上了车,王素梅才开口问道:“和平,我见你刚才想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运10虽然有很多问题,却都是能解决的。”张和平淡淡的回了一句。

主任王素梅皱眉说道:“我知道这个项目,因为缺资金,已经停止研发两年多了。”

说到资金,张和平就不说话了。

昨天的航天会议,主要是说成立航天集团的事,要让航天集团自谋资金发展。

航天集团要将卫星商业化的举动,张和平还是很赞成的,有利于港岛电讯公司投资通讯卫星。

但今天的航空会议,主要在说与镁国麦道公司的合作项目,其次是终止一些与此次合作重复的航空项目。

其中,试飞了155小时的大客机运10,被砍掉了!

王主任见旁边的张和平不接话,便继续说道:“国内机场少,就算运10客机研制出来,也没有市场需求。”

“我听说,想要把客机卖到国外去,还需要得到镁国航空局的安全认证,否则欧镁机场不让飞机停靠!”

张和平看着窗外的街景,平静说道:“我们如果能制造出大飞机,就能进一步造出大吨位的轰炸机。我在想,上面停掉运10项目,是不是在向外国人示弱,想要韬光养晦!”

王主任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张和平转头看向王主任,问道:“后面还有什么会议?”

王主任笑道:“其他计划会议没邀请我们,可以放假休息几天了!”

张和平微微点头,没有纠结医药、医疗设备相关的计划会议为什么不叫他。

时间还早,张和平坐到鼓楼下车,回后海北岸7号院的时候,瞥见了棒梗的炸酱面摊。

一辆加了炉子的推车,上面有屡屡白气逸出;推车旁没有桌子,只有几个独凳。

棒梗在瞧见张和平走进巷子后,就缩头缩脑坐到了推车后的矮凳上,埋着脑袋,完全没有跟张和平这个有钱人打招呼的想法。

张和平只是扫了那个面摊一眼,就看向了他处,也没有跟棒梗打招呼。

想当年,他在南腊镇卫生院的时候,就极少理会在那边下乡的棒梗、阎解娣,更何况是现在。

前门,娄家饭店。

娄晓娥见两個兄长空手回来,略显期待的问道:“哥,你们把仕女图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老大娄文儒应了一声。

接着,就见娄文军从腋下拿出一个黑皮包,从中掏出两叠镁元放在饭桌上。

娄晓娥看着桌上的钱,有些惊讶的走了过去,“4张仕女图,你们卖了两万镁元?”

娄文儒提来茶壶、茶杯,略显可惜的说道:“那个镁国佬懂一些行情,只卖了两万一,我们每人7000镁元。”

娄晓娥急忙摇头,“我就不用分了,你们留着做生意。”

娄文军瞥了一眼柜台后探头看来的张新,收起桌上的钱,说道:“那就等我们生意走上正轨后,再给你分红。”

娄文儒倒好3杯茶水,自顾自拿起一杯,皱眉说道:“张和平那边,我们还得想想办法;只有跟他搭上线,再通过他转介绍其他港商,我们家以前藏的那点家底,才卖得上价。”

语毕,娄家两兄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柜台方向。

娄晓娥朝两个兄长轻微摇头,小声说道:“他去,张和平不会理我们。”

“大舅什么时间到的?吃午饭没有?”张和平回到7号院,就见母亲那边的亲戚来了,正坐在正屋里。

“表弟!”

“表哥!”

张和平朝两个跟他打招呼的表兄弟点了点头,又对坐在屋里的长辈招呼道:“三舅,四舅,幺舅,只有你们几个过来帮我们搬家吗?”

陪坐一旁的父亲张兵说道:“勇利他们也来了,刚才被你妈叫出去,说是要买什么东西。”

张和平看了四个不说话的舅舅一眼,说道:“伱们先坐会,我去跟饭店打个电话,把晚饭安排好。”

大舅马志义急忙说道:“和平,不用去饭店,我们随便吃碗面就行!”

“没事,我们这几天的晚饭,都是在饭店吃的,家里那点供应粮哪够这么多人吃。”张和平说着就去了东门房。

他先是跟首都饭店去了一个电话,然后给海淀万寿路5号院的警卫连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可以安排卡车过来了。

张和平这几天在外开会的时候,家里人就在搬东西去5号院那边的别墅。

张和平嫌三个姐家里的家具家电太旧,让她们卖给信托商店,以后搬新家的时候,张和平再送新家具家电给她们,但她们不肯。

最后,说到送给娘舅那边的亲戚,她们才同意张和平的提议。

过了一会,母亲马秀珍带着四个侄子和四条鼓鼓囊囊的麻袋回来,张和平这才知道他妈跑去买廉价年货去了。

张和平看了一眼麻袋里的西凤酒,暗自摇头怪母亲马秀珍小气。

接着,就见他去正屋西墙下的矮柜,想要拿些茅台、华子出来,却不料里面空了。

张和平不信邪的又打开了几个柜门,这才无奈发现,这柜子跟空荡荡的墙壁一样,都被搬空了,屋里只剩电视机、风扇、冰箱、收音机、家具之类准备送人的东西。

“你们动作够快的!”张和平讪讪关上柜门,转身走向饭桌。

马秀珍笑道:“不搞快点,难道在饭店吃年夜饭?”

父母跟两个亲姐的想法很简单,趁着过年人多,把5号院11号楼的那栋1号别墅的人气攒起来,还要把春联什么的贴上。

至于大表姐马丽莉一家,貌似有被迫加入的嫌疑,倒是孩子们高兴得很。

屋里众人没聊几句,5号院那边的警卫就来了十几个,开始帮忙搬家具家电,搞得4个舅舅、6个表兄弟有些发愣,完全没想到张家有当兵的来为他们搬家。

因为这边摆摊的人多,卡车开不进来,众人来回搬了5、6趟,才将3个院子的家具家电搬到停在鼓楼那边的三辆卡车上。

“妈,别看了!”张和平回来关电源总闸,对还在院子里左顾右盼的母亲招呼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该去饭店了,那些卡车司机吃了晚饭,还要载着大舅他们回马家屯,咱们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再有两天就是除夕,卡车司机今晚开去保定,后天还能赶回来跟家人过除夕。

刚从大闺女马丽莉那里听说,这三车旧家具、家电是送给他们的后,马志义就有些不淡定了。

张和平锁了院门,带着母亲马秀珍和隔壁陈姨到鼓楼那边的时候,就正巧看到大舅马志义在跟张兵推辞那些家具家电。

“秀珍,和平,你们去吃吧!我还要回家给孙子做饭!”周家陈立琴说着,又跟马志义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向南锣鼓巷走去。

大儿子周成文家里的家具家电,没有送给老二周成武,陈立琴对这事有些意见。

但是,唐欣当初送那些电视、冰箱、洗衣机的时候,也是给周成武一家送过的,他自己保不住输掉了,怪谁?

张和平跟那些不去首都饭店吃饭的警卫握手告别后,转身对马志义说道:“大舅,你们要是嫌旧不要,我让司机把这些家具家电拖到废品站去。”

表弟马勇利见他爸语塞,笑着回应道:“表哥,我爸不是嫌旧,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先去饭店,边吃边说!”张和平招呼了一声,然后把他爸扶上一辆卡车的副驾驶,接着让他妈也坐了上去。

待4个舅舅上了另外两辆卡车的副驾驶,张和平与6个表兄弟则爬进了搭着绿帆布篷子的车兜,这才向首都饭店行去。

“你们还在保定那边的砖厂?”张和平朝旁边的表哥马勇胜问道。

“嗯!”马勇胜点了一下头。

张和平看着后面两辆卡车,状似随意的问道:“砖厂效益怎么样?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

马勇胜如实说道:“效益还行,工资有53块。”

“这工资有些低啊!”张和平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深城那边的工厂,工资最低的文员,一个月都有150块。不过,那边取消粮本粮票后,物价有所提高,今年应该还要给他们涨点工资。”

张和平迎着马勇胜看过来的复杂目光,拍了拍他的右肩膀,“树挪死,人挪活!你们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孩子们的未来想想;你们难道想让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也跟你们一样去砖厂搬砖?”

张和平见马勇胜没有回答,便不再多言。

等到了首都饭店,张和平将3个拘谨不下车的司机拉进饭店后,又在饭桌上提了一下让表兄弟南下的事。

“和平,我知道深城是经济特区,那边有钱人多。”大舅马志义讪讪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暂时不用……”

“爸,我不想搬砖了!”表弟马勇利忽然插话道:“虽然我们砖厂效益好,也发得起工资,但我不想这么活下去,我想跟着表哥去南边见世面!”

“我也想去!”三舅家的表弟马勇龙举了一下手。

紧接着,他的弟弟马勇虎也举手说道:“我,我听说好多人在南边发了财。”

张和平朝小老婆陈淑婷伸手,待拿到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信封后,他转手就递给了大舅马志义,“大舅,别的我不敢说,安排表哥、表弟他们去深城工厂学技术,拿高工资的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这……”马志义从信封里拿出一张折纸,以及一叠大团结,下意识递向张和平。

张和平挡了一下,笑道:“这是深城婷美保健厂出具的招工介绍信,以及南下的路费,你们只需要准备一些全国粮票或干粮就行。”

“我记得,勇胜表哥的大儿子快满20了吧!”张和平看向马勇胜,说道:“年轻的时候不拼一把,难道一辈子都窝在马家屯,亦或者去砖厂搬砖?”

说到大孙子,马志义还信封的手都不由落在了饭桌上。

“对了,那边也招女工,有夫妻宿舍,你们回去后,可以慢慢商量南下打工的事,不急于一时。”张和平说着,就招呼众人赶紧吃饭。

晚饭过后,张和平拿起饭桌上一直没开盖的茅台,给三个司机各送了一瓶。

“喝酒影响开车,就没在桌上敬三位,招待不周!”张和平拿着唐欣递来的华子,给每个司机塞了两包,并把他们送了出去。

跑来帮张家搬家的一众马家亲戚,此时还有些晕乎,不止是三辆卡车上的家具家电,还有张和平刚才说的南下深城打工的话语。

待4个舅舅和2个表弟上了副驾驶,另外4个表兄弟坐在车兜里,用张家不要的棉被裹住身体后,3辆卡车司机按了一声长音喇叭,就开出了饭店。

马秀珍见车开走,有些责怪的对张和平说道:“你想让他们去南边打工的事,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再由我去跟你舅商量的。”

“商量什么?”张和平瘪嘴道:“商量谁留下来给他们养老?”

“臭小子,你知道还说!”马秀珍不满道:“你刚才没看到你三舅的脸色,黑得跟木炭似的。”

“二姑,表弟这是为了勇胜他们好!”马丽莉出声打圆场,“他们之前跟我说过很多次,在砖厂搬砖虽然有工资,却吃不到供应粮。农忙时,还要回去干农活。其实,他们早就想进城当工人了。”

“妈,你信不信,勇胜、勇利他们不去深城打工,等他们孩子长大了,也会找个城市打工。”张和平转身说道:

“他们现在去深城打工,留守在家的是他们父母、子女。如果他们不去,以后留守马家屯的,就是他们和孙子孙女。”

“妈!”小老婆陈淑婷说道:“我们正在计划,在深城建职工福利房。如果那些亲戚早点去深城,还能在那边分一套房。等他们在那边安了家,再把父母接过去养老,应该会比乡下好吧!”

“就算他们不在深城养老,赚了钱回老家养老,也比现在搬砖好很多,你说是不是?”

张和平朝门口的几辆车招了招手,“出租车来了,你们赶紧回别墅去!”

次日,上午十点过,大舅马志义打来电话报平安,却没有说南下深城的事,估计还要商量一段时间。

张和平对于这帮表兄弟去深城打工的事,其实是看在已故姥爷的情份上,才二次开口邀他们去。

那些表兄弟一没技术,二没文化,过去只能从基础工种学起,对张和平的事业帮助不大。

所以,他昨晚给了些钱,算是最后一次邀请。

如果他们不去,那些旧家具家电,还有信封里的一千块钱,就算是支援穷亲戚了,以后别说他嫌贫爱富就好。

抛开娘舅那边的事不提,张和平在5号院这边的11-1号别墅转了一圈,招呼一群小子将那些从7号院墙上扒拉下来的木雕刻,全部搬去了地下室。

还有一些他们舍不得丢的,乱七八糟的的东西,统统搬到了地下室,这才让别墅里好看了些。

下午,张和平又去了一趟后海街道办,联系街道施工队拆房建房的事。

等到傍晚时分,张和平叫上齐主任和施工队的老颜去到首都饭店时,却愕然发现,大舅哥唐仁一家也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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