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兰宁克的心酸

自投罗网也是需要一个好计策的,陆山君可不会傻傻的让兰宁克直接去闯鬼门关,即便这鬼在阴差面前不堪一击,但有恶鬼擅闯鬼门关,性质与从外头抓回来一个恶鬼是完全不同的。

届时会惊动好几位阴司中相关的鬼神主官,还会就此事展开一定程度的调查商讨,复杂性和花费的时间都会加深。

而若是兰宁克装作不慎被阴差遇上,然后被抓回去,那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按照程序直接带到判官那里,断个善恶之后就可以去罚恶司了,简单粗暴的处以极刑,然后看死没死,死了记载一笔就没事了,没死就带去鬼城。

当夜子时左右,兰宁克面色阴沉心思沉重的在城外行走,虽然很紧张,但演还是要演一下的。

到达劳阳府北面城墙的某处,伥鬼飘荡而起,沿着城墙一步步快速走上城头,随后再跃入城中。

左右查看一番之后,往一户居民院中潜去,很快便穿门而过,看到了屋子中熟睡的一家人,两个大人和一个幼童,皆睡在一张大床上。

才走近两步,熟睡中人身上就窜出几把虚火,一阵阵热力笼罩在床头,让兰宁克稍感难受。

这种状况兰宁克不清楚,若计缘在这,就知晓,人身熟睡之后,不会受到恐惧等因素的影响,让人火气自旺。

有修为在身的人,可以形容为元神起而识神休,普通人虽然谈不上元神,但是差不多情况,没有意识情绪这猪队友捣乱,某种程度上人身反而比清醒的时候要更加不惧邪祟,不过若人勇武,也是一种助力。

这里的“神”指的是精神,神念,神思等意识形态产物,而非人身神那种真正产生于人身之中的玄奇神灵。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凡事都有个度,至少这点火气虽然让兰宁克讨厌,但对他这种程度的伥鬼而言影响不算太大。

伸手在家中那个男主人胸口一压,森森鬼气缠绕其身,过了一小会,兰宁克离开两步,在招了招手。

一个虚影从这家男主人身上飞出,隐约间,还同身躯连着一根若有若无的线,正是此人的灵魂。

兰宁克随即离开这户家中,而那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灵魂也跟着一起走,很快就来到了街道上。

“咦,我怎么在大街上啊?”

一句疑惑的询问响起,预示着那家男主人的灵魂已经摆脱浑噩,一定程度上清醒了一些。

“哎,我们出去逛逛,可不就在大街上嘛,上次我们都说好了一起去找点乐子,难得出来一次,赶紧走啊!”

兰宁克走过来笑着说了句。

那男子的灵魂愣了一下,看着兰宁克,明明认不出眼前人是谁,但听着他的话,却不由感觉确实有这事,也产生了眼前人也是熟人的错觉。

这是人梦境中浑噩的常态,梦中有时候会有很多没由来记忆,自身的逻辑性也会呈现混乱,自制力同样会变差。

这灵魂离体时肉身还是休憩的状态,而现在灵魂的意识也不够清醒,或者说意识虽有但半梦半醒,否则识神一醒,肉身就醒了,正常情况下灵魂也会立刻被拉回去。

所以兰宁克仅仅是几句引导,还在“做梦”中的这个男子立刻就感觉到眼前这位,是自己某个“叫不出名字”的熟人,也确实有“早就约好”的某间事。

“走啊走啊,我带了银子,你只要一起去就行了!”

兰宁克再催了一句,男子一听就赶紧跟上。

“哦那最好了,走走走……”

只不过这灵魂迈步子的时候,总是迈不开更跑不动,步子很小,因为识神和身体还在睡着。

于是兰宁克上前一步,直接拉着男子一起走,路线直直朝着城墙方向而去。

这梦中男子对于之后自己这朋友能带着他飞檐走壁登墙也毫不怀疑,虽然兴奋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怎么还不来?’

眼看马上就要出城,兰宁克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众细细的呼啸声。

武功高手的敏锐让他立刻转头然后弯腰。

一条长长的黑影几乎贴着背部扫过。

“啪~”

脚下的城墙都如水面般波动了一下,下一刻刹那。

“啪~”

又是一响,兰宁克手臂一痛,就松开了抓着男子的手。

“哎哎哎,我要掉下去了,我要掉下去了!”

由于和兰宁克是沿着城墙一点点走上去的,此刻兰宁克一松手,男子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脚一阵乱挥却无法阻止自己下落。

“救我啊……”

灵魂下落过程中带来无穷的恐惧感,在灵魂的叫喊中,远处的阴差却无动于衷。

下一刻,灵魂还没落地,身上的细微微一亮,刷~得一下,整个灵魂化为一道微弱的光线消失不见。

城中某处的民房内,一名熟睡的男子猛然一抖,带着心有余悸的恐惧感醒了过来。

“哎……呼,呼……只是个梦啊……”

男子左右看看,自己的妻儿还在熟睡,平复了一下心情,擦了擦汗再喝了点水,这才重新躺下去。

而在劳阳府北面垂直地面的城墙上,兰宁克紧张至极的看着数十张外的两个黑袍高帽官差服的“人”。

这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煞之气,面目显露一丝青光,比起兰宁克来更像是恶鬼,却是实打实的阴差。

其中一个手中持有长鞭,而另一个持刀而立。

“哪来的小鬼?胆敢引人生魂,这种妖魔路数的东西是从哪学的?”

“何必跟他废话,抓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兰宁克一听这话,赶紧跃上城墙,朝着城外疯狂逃去,这可不是演出来了,是真的怕。

恶鬼一跑,两个阴差几乎在同一刻化为一阵模糊的阴煞之影,一起跃出城去,其中一人手中长鞭挥舞。

“想跑?留下吧!”

长鞭犹如灵蛇,朝着兰宁克打去,后者下意识翻身旋转,拳掌齐出打在鞭子上,随后借着反震力继续逃。

“还是个懂武功的鬼。”

另一个阴差道了一句,刹那间突进数十丈,在兰宁克才泄去鞭上的力道,还来不及感受手上灼烧般的疼痛,余光已经见到另一名阴差闪现在眼前。

身形交错的一刻,阴差无声无息拔刀而斩。

“噗……”“啊……”

刀光在兰宁克胸口斜着亮起,而他的惨叫也几乎在同时不可抑制的响起,那种灼烧带着撕裂的痛苦钻心透骨,根本不是鬼能忍受的。

一条鞭影在同一时刻瞬间缠住兰宁克,将本就处于一定麻痹状态的兰宁克其捆绑住。

“哼,拿下了。”

“带走!”

兰宁克此刻浑身痛苦,刀伤的痛难以缓解,这鞭子也好似烧红的烙铁缠着自己,却连惨叫都叫不出来,直到入城后好一会,或许是因为觉得够了,鞭子上的灼烧感才弱了下来,让兰宁克好受一些。

陆山君的妖魂躲在兰宁克鬼体深处,也对阴司鬼神加深了一点认识,虽然这劳阳府夜游神对于他而言不够看,但对付鬼,恐怕就是道行高阴差一两个层次,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抓捕到一个恶鬼,两个夜游神巡视一下周围之后,才带着兰宁克前往庙司坊。

踏过阴阳,展现在兰宁克和陆山君眼前的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真就如同一道城关,左右两侧都是虚幻迷雾,唯独城关清晰显现。

城关鬼吏阴差见到夜巡游接近,纷纷问礼。

夜巡游脚步不停,带着脸色青白脸色不适的兰宁克踏入了鬼门关,走向府堂深处。

陆山君隐藏伥鬼魂中深处,默默观察鬼门关,明里暗里的阴差数量不少,还设有禁制,果然不是随便好闯的。

抓回恶鬼之后的程序和陆山君预料的差不多,带到文判面前判定,因并无簿册记载,定义为孤魂野鬼,并以恶魂恶业轻重定罪。

期间还询问了兰宁克姓名、籍贯、死因和今夜所犯罪行等问题,不过除了姓名和籍贯,其他问题兰宁克一律不配合。

“呵呵,恶鬼兰宁克,移交罚恶司,领刑狱鞭刑,六鞭。”

判官笑着落笔定了案,一旁的鬼吏也将兰宁克带走。

兰宁克狠狠松了口气,不用上什么生前听来的刀山火海,只是六鞭,还好还好。

他这种心态,陆山君在心中冷笑但也不提醒,依旧将注意力集中在周围,这种观察阴司的机会可不常有,也隐约听到一些路过阴差的闲聊对话。

“听说今日我阴司中来了一位贵客?”

“可不是嘛,咱是没看到,神神秘秘的,据说有阴差通报之后,城隍大人亲自去迎的。”

“来头不小啊,到底是谁啊?”

“那就不清楚了……”

听到类似讨论,陆山君心中暗喜,这样正好,阴司有贵客就势必牵扯注意力。

。。。

一小会之后,罚恶司刑狱内,兰宁克被锁链固定在刑架上,一名魁梧的行刑官手持泛着幽光的长鞭站在三丈外。

周围全都是鬼物的惨叫和瘆人的笑声,阵阵阴风带来的呼啸也不绝于耳,显得异常嘈杂,也使鬼心烦意乱,兰宁克有些紧张和恐慌起来。

“恶鬼兰宁克,经由判官大人定刑,罚恶大人认可,执刑六鞭。”

说话间,行刑官狠狠挥动手中长鞭。

“呜呜呜……”

好似鬼婴哭喊的呼啸声在鞭子上响起。

“啪……”“啊————呃嗬……”

这种痛苦好似被直接五马分尸,兰宁克意识都短暂的模糊了一下,能看到身上飘出一些半透明的光团,身上冷热交替针扎刀劈,仅仅一鞭就已经撑不住了。

“一。”

行刑官的冷漠的声音响起,然后再次举起长鞭。

“呜呜呜……啪~”

第二鞭落下,兰宁克只有浑身抽搐的力气,喊都喊不出来了,鬼躯更是时明时暗,一会青色,一会惨白。

“二。”

‘这才第二鞭,这才第二鞭,我会死,会死的!山君救我,山君救我啊!’

兰宁克心中的呼唤得到了回应,撕裂的感觉暂时稳固,身上的阴气也稳定下来,不过紧接着就是第三鞭,第四鞭。

到最后,兰宁克已经不求陆山君救他了,反而想要直接在第四鞭解脱了一了百了,可惜最终还是生生挨完了六鞭,整个过程比生不如死还要痛苦。

连行刑官都略感诧异这鬼能撑下来,但既然撑住了,也就照例派人送去了鬼城。

一辆鬼车驶入一座不小的鬼城,在某条冷清的街道上踹下一个东西,正是站都站不起来的兰宁克。

好半天过去,兰宁克才好受了一些,颤抖着撑起身体,神色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墙屋街巷。

这里似乎很冷清,偶有鬼魂走过却好似凡人百姓,只是没谁多看瘫在那的兰宁克一眼。

“辛苦了,现在起来,去找你那多年未见的朋友董必成,照其坟墓风水看,应当是在城中偏南的中心。”

陆山君的声音响起,使得浑身痛苦的兰宁克也不得不挣扎起身,心中思绪依然有些不安。

虽然现在入了鬼城,但陆山君总是要出去的吧,那到时候……

兰宁克突然觉得有些想哭。

(本章完)

第368章 还剩一人了

这鬼城也是有名字的,就叫做劳阳鬼城,城中自然不可能有劳阳府府城那么热闹,甚至比起当初计缘见过的无涯鬼城都要冷清很多倍。

兰宁克在鬼城中穿街走巷,想要找个鬼问问路都有些困难,实在是见到的鬼太少了。

凭感觉走了好久之后,在城南绕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往城中百姓家里面去找鬼问问了。

不过城里面的房子也很古怪,有些房子空空如也,有些地方连地都是空的,找了几处,终于在一条巷子里听到了一些笑闹声响。

兰宁克赶紧快步上前,到院子前敲门。

“咚咚咚……有人,呃,有谁在家么?”

一小会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兰宁克微微一愣,看到的是一个表情诡异的纸人。

实话说虽然兰宁克是个鬼,但还是被微微惊了一下的。

这纸人开了门之后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表情,一直是一副嬉笑的样子,因为表情就是画上去的,腮红和眼睛极为浮夸瘆人。

随后兰宁克才看到了院中的情况,一共有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玩木牌,刚好四男四女,而且一个比一个老。

‘全是老人?’

兰宁克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劳阳府鬼城,大部分人都是老死的,可不就全是老人嘛。

“哟,还是个后生相貌,你死的时候够年轻啊。”

“哎,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过世!”“嗯!”

几个老人看到兰宁克的样子是一番评头论足,兰宁克在这里尽量礼貌的行礼询问。

“几位,可否知晓劳阳董氏阴宅所在?”

董家是劳阳府大户,只要是本地人应该都会有所耳闻。

“董家?那个练武的董家?”

一个老人问了一句。

“对对,就是那个董家!”

“你要是问董家老阴宅,那已经荒了,不过前些年听说董家少爷英年早逝,你们这种年轻人死了是最可惜的,而那董家少爷似乎是本不该死,所以阴寿特别长,应该是在阴木巷深处,就是一片林子围着的地方。”

兰宁克心中了然,难怪他饶了几圈没找到,原来在阴木林中。

道了声谢,兰宁克赶紧脚步匆匆的离开。

半刻钟后,终于到达了阴木林边,这种树有些像槐树,但木体漆黑叶色暗沉,看起来也是只有阴间或者阴气重的地方才有。

正常城池中不该有这么大的林地,但在这显得空旷的鬼城中倒也正常,毕竟大多数人阴寿比阳寿短太多,鬼城鬼魂总是稀疏。

穿入林中走了大约百步,兰宁克已经远远能看到一间明显华丽一些宅子,甚至还能看到有纸人拿着扫把在清理本就很干净的宅院门口。

这一刻兰宁克情绪是有些复杂的,对于当初九侠中的其他人,他可以嫉妒甚至愤恨,但对于董必成倒是没这情绪,因为董必成比他还要早死好多年,论倒霉算是九人中第一。

还没走近,兰宁克已经高声宣告起来。

“董兄,兰宁克前来拜访,不知董兄可否在家?”

大约在兰宁克走到宅院面前的时候,里头匆匆走出来一个大约三十上下的锦袍男子,正是董必成。

董必成见到兰宁克时表情先是略显诧异,随后则略有兴奋,他细看了一下才确认真的兰宁克,虽然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差距,但这才是正常的。

“兰兄,你怎么也英年早逝啊?而且在我劳阳鬼城中,难道你是死在劳阳府的,是病死还是意外,亦或是江湖事?走走走,进去喝茶,进去喝茶!”

在鬼城中少有谁来拜访,朋友更是不多,见到兰宁克,董必成显然十分开心,但又想着对方可能新死神哀,还不敢把开心表露在脸上,只是略显兴奋的邀请他进去。

“好好,叨扰叨扰!”

“哎,兰兄还记得我,能来看我已经让董某不甚感激了,别客气,我爹娘年年都会贡好茶给我,来尝尝我们劳阳府今春的雨前茶。”

看着董必成一脸关心又热情的样子,兰宁克不知为何稍有些羞愧,但依然不忘陆山君的要求。

两鬼在宅中落座,自有纸人丫鬟前去准备茶水等物,而兰宁克也询问一句。

“董兄进鬼城前可吃了什么苦,阴寿又是几何啊?”

这问题其实很有水准,一个进了鬼城的鬼,只要知道这两点,基本就能知晓他身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我董家祖上积德吧,阴司中也没吃什么苦,就是被判官老爷训斥几句轻狂之事,哎,可能是早死的缘故,我阴寿有六十多载,以前觉得是好事,可现在,在这阴间也是无趣啊。”

“好死不如赖活着。”

兰宁克只能这么安慰一句,听到董必成的话,已经基本了解他生前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了。

“对了兰兄,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过世的呢?”

兰宁克正尴尬着要说话,一个声音已经率先响起。

“他啊,自然是作恶多端遭了报应,让我一口给吞了!”

声音落下,一阵雾气脱离兰宁克的鬼体,在边上化成陆山君的样子。

“你是?”

董必成倒也不算太惊讶,他见过一些老鬼有很多神奇的鬼法,就是他自己也会一些,所以以为陆山君也是个厉害点的鬼。

陆山君拱了拱手道。

“吾名陆山君,当年在牛奎山上的山神庙前,曾与你们九位侠士立下过约定,如今特来履约,不过你倒是命不好,已经死了。”

董必成微微一愣,也想起了当初的事情,不过对比之前的几位,他是最淡定,都死了快十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只是站起来回了一礼。

“原来是山君驾临,不过董某已经死了很久了,未能完成同你的约定,只能致歉一声了。”

话音落下,转头朝着已经端着茶水上来的纸人丫鬟道。

“也为陆先生看茶,茶不能倒满,倒准些别洒了。”

纸人机械的点头,慢吞吞的走着,为三者一一摆上茶盏,又倒出没有丝毫温度的茶水。

“这纸人就是笨了点,什么事都得吩咐得很详细……”

董必成感叹一句,再次看陆山君。

“此番山君前来,准备如何对我?妖怪也能进鬼城么?”

陆山君拿起轻飘飘的茶盏尝了尝这所谓的茶水,冰冰凉凉的满是阴气,不过味道倒是还行。

“你也没行什么恶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来见见你,也是当年约定所束,对了,你怎么死的?”

董必成心平气和喝了一口茶水,回忆了一下道。

“也和这侠义有关,呵呵,江湖上人人对名满天下的大侠敬佩不已,那些侠义事也脍炙人口,可又有谁知道多少人死在其中,董某自不量力追击贼人草上飞,结果技不如人,反被其所杀。”

“也是,行侠也是看实力和运气的,但这么死也令人钦佩,算是问心无愧。”

听到陆山君的话,董必成苦笑一声。

“真的问心无愧?不是的!认不清自己的实力而盲目行事,害了自己也就罢了,还会令家人悲痛,证实我的死讯之后,一向严厉至极的家父一夜白头,我娘整日以泪洗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能体会?我能问心无愧?”

董必成说话虽然平静,但依旧有种哀伤和愧疚的情绪。

陆山君没有说话,思索了一下,只是叹了口气。

“不说这些了,两位今日能来,董某很高兴,和我说说阳世的事情吧,兰兄的事就不提了,燕飞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董必成没再问兰宁克的事,而是将话题扯到其他人身上,因为之前陆山君的话已经让他有所猜测,所以他选择给兰宁克留点尊严。

陆山君还是很愿意和董必成多说几句的,大致讲了讲之前几人的事情,兰宁克的事也真的没有提,令后者稍显感激。

直到过去半日,兰宁克和陆山君才告辞离开,前者更是细问了那“草上飞”的情况。

董必成靠在院门外,看着拜访者离去,他直觉上觉得这两人恐怕不会再来了,也能猜出他们并非以正当手段来的鬼城,但他也没有去找阴差打报告的打算,只是有些唏嘘,唏嘘自己也唏嘘曾经的友人。

刚想转身回去,却忽然发现林地尽头又有来访者。

计缘一袭白衫,一手在侧一手负背,几步之间已经缩地般来到董必成阴宅之前。

“你是?”

董必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因为刚刚见过陆山君,所以马上想到了这是谁,称呼都立刻改成敬语。

“您是计先生!”

计缘拱手行了一礼。

“不成想与董大侠再见,会是以这种方式!生前事已远去,阴世之路还漫长,董大侠若是在这城中待得烦闷,倒是可以去找阴司之人寻求一份差事,就说是计缘举荐。嗯,这个给你,虽然只是些小玩意,但也算稀罕。”

计缘说完,负背的右手伸出来展开手掌,露出其上的一叠铜钱,鎏金灿灿十分惹眼,看起来得有二三十个。

“这,这是什么?”

“法钱,董大侠没见过么?”

法钱?董必成愣了,从怀中掏出一小叠泛着轻微黄铜色的薄薄纸钱,对比着看了看。

“呵呵,拿着吧,计某的法钱自然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非常时刻能定乾坤,望慎用啊!”

计缘笑了笑,将法钱放到了董必成手中,后者下意识伸手一接,只觉得入手沉重,其上灵韵也浓。

董必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下,刚想道谢并请计先生进屋,抬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阴木林外,计缘回头看看身后,再望向前方,如此,就还剩燕飞一个了。

“也不知道那蛮牛和陆山君遇上会是个什么光景!”

计缘笑着喃喃自语,对心中所想甚是期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