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35.至尊盗王的新Offer-为“叠甲丨过”兄弟加更【610】
在燃烧的虚空之眼前，迪亚克姆尽力收拢着躯体中还在逸散的夸张光热，他并没有立刻返回同伴们身旁。
这里还有最后的收尾尚未完成。
警戒者竭力操纵着这具尚不“温顺”的躯体，让它从夸张的形态缩小至自己原本的体型。
水晶的重塑还在继续，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让安瑟的神蜕达到符合自己要求的形态，但好消息是，萨拉塔斯在提出这个恶毒的建议时并未说谎，自己确实继承了太阳神的天赋和潜能。
迪克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驾驭圣光了，他似乎成为了圣光本体。
已不再有任何能量操纵方面的限制，只要自己愿意，自己甚至可以用无穷无尽的圣光冲刷自己所在的整片黑暗星域。
也不再有力量方面的忧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占据-融合-新生”的三阶段，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次级神的领域中，而现在他已进入了“融合”的第二阶段中，这神躯的权能已对自己尽数开放。
那些力量的奥秘每一瞬都在自己脑海中爆发，像极了“灵感失控”时形成的风暴，一切和圣光有关的奥义都在被自己理解并掌握。
甚至是那些“光脉”。
那些隐藏在星海之中的“光之轨迹”，那是在光暗大定序时，第一缕原初之光划破黑暗，点亮物质世界时留下的轨迹。
它就隐藏在这个还在不断扩张的物质星海中。
在那轨迹所到之处，皆有光之民的世界诞生。
是的。
在占据了安瑟的太阳神躯后，迪亚克姆从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到物质星海的“存在”。
它自诞生那一日起就一直在向外扩张！它如一个独特的生命那样还在成长。
哪怕燃烧的远征在星海中塑造出两万多年的毁灭，但这依然没有阻止星海的持续成长，或许是六大原力都希望在物质星海扩张影响力的原因。
原力组成了星海的根基，它们可以分享物质宇宙扩张带来的自我成长，但它们不满足于这么点残羹冷炙，它们还想要更多。
“六位尊贵者坐于高桌之上，其中之一将吞噬其他，拥抱永恒。”
迪克撇了撇嘴，说出了这样一句颇为直白的评价，随后，他将手中的幽暗之心举起，用这饥渴之物吞噬眼前正在燃烧的虚空之眼的剩余力量。
这个虚空节点正在太阳的焚灭爆燃中塌陷，但如果不把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留在这里的力量精华尽数吸收，把这腐蚀至深的力量“打扫”干净，等到诸界吞噬者回到这里，这个虚空之门还会再次被撑起来。
其实从眼前这个虚空节点夸张的规模来看，迪亚克姆已经确信迪门修斯对于卡雷什的入侵和摧毁绝对不是一场一时兴起的吞噬，这是一场阴谋的大塑造。
幽暗之心在更强悍的迪亚克姆手中越发温顺，它汲取着眼前旋转的虚空之眼中的能量，就如一道黑色的流光汇聚于迪克手中。
随着那些属于迪门修斯的吞噬者精华被汲取，幽暗之心内部也在发生悄然的转化。
通过向吞噬者之道上的“老前辈”的学习，让它的胃口越来越好，让它的胃囊越来越大，让它更加坚韧且无情。
“所以，当初真的是你在卡雷什引来了诸界吞噬者吗？”
迪亚克姆在死寂的星海中询问道：
“但据我所知，你一直都待在艾泽拉斯的历史背面玩弄你的小小阴谋，用悲剧点缀那个世界的灰暗地带。你到底是怎么和迪门修斯这种穷凶极恶之物搭上线的？”
“光耀之歌，那种独特的宇宙现象。”
悬浮在迪亚克姆肩膀上方的日蚀碎片回答道：
“你已感受到了那条原初之光划过黑暗群星留下的光脉，它从光暗大定序时期迸发一直到现在还在随着物质世界的扩张而延伸。
那是安瑟的力量延展，我可以感受到那条光脉附近的一切与光明有关的事物。”
萨拉塔斯的语气非常沙哑，肉眼可见的疲惫又失落。
她亲眼见证了迪亚克姆从融入安瑟神躯到占据这神蜕，从太阳之光中“孵化”的全过程，警戒者靠自己撑过了安瑟的日蚀之苦，虽然借助了幽暗之心的协助，但只是减轻压力并不能帮助他完全消弭日蚀的重压之苦。
迪亚克姆做到了萨拉塔斯认为他不可能完成的事。
萨拉塔斯真的有些绝望了。
她意识到，迪亚克姆或许真的会在未来点燃太阳，那已经不是自不量力者的宣扬，它正在成为既定的事实。
被连番打击的她已没有兴趣再充当谜语人。
面对迪克的询问，萨拉塔斯这会知无不言。
她看着幽暗之心贪婪无比的将诸界吞噬者留在卡雷什的虚空之眼中的精华尽数吞噬，在那如巨兽吞水一样的呜咽声中，她回答道：
“那些曾被原初之光照耀的世界皆会被记录其世界的回忆，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光明会发生异动并释放出特殊的‘光耀之歌’。
那是圣光力量活跃到某个程度后形成的共鸣，代表着对于世界遭受危险的预知与警告。
但很少有凡人可以正确解读光耀之歌的幻象。
而星海中每一次光耀之歌的爆发，都会被我感知到，我是安瑟的孩子，尽管诞生于黑暗，但我依然可以从光明的倒影中查看那些世界的演变。”
她停了停，语气死寂似乎遇见到了自己糟糕的未来，于是生无可恋的解释说：
“卡雷什本就位于物质世界与无光之海的界域边境，早在诸界吞噬者抵达之前，卡雷什上的生命就对虚空之力研究颇深。别以为虚灵形成现在这种半虚空生物的能量体，都是诸界吞噬者的折磨所致。
它们在还是血肉生物的时候，就已经胆大包天的试图研究虚空的本质了。
换句话说，即便没有我为诸界吞噬者送出关于卡雷什的信息，这个世界迟早也会在虚灵们的乱搞中化作一道巨大的虚空之门。
而迪门修斯对于卡雷什的入侵和吞噬如你所料，并非单纯的能量渴望。
无光之海在这里塑造出整个物质星海最大的虚空裂隙，它们以此向物质世界扩展自己的影响力并将物质世界的‘质量’吞入无光之海。
这片星域原本并非如此空荡，但在虚灵们逃离之后，整个星系中的行星几乎都被拖入了虚空的领域中，化作无光之海上的一座又一座的大陆。”
“偷取大世界的质量来让自己快速繁荣吗？真是符合虚空阵营一以贯之的行动策略，小偷小摸的行为很上不了台面啊。”
迪克吐槽道：
“所以，迪门修斯就是因为这次帮助才赠送给了你那把‘虚空之歌’手杖吗？”
“不，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萨拉塔斯发出了古怪的笑声，说：
“那是黑暗帝国时期的事了，诸界吞噬者送来虚空之歌手杖仅仅是维持友谊的象征，毕竟，你凭什么觉得虚灵们的卡雷什是第一个由我和迪门修斯联手吞噬的世界？
你又凭什么觉得刚刚被你毁掉的虚空之门是物质世界唯一的大型节点呢？
清醒点吧，迪亚克姆。
哪怕你已在虚空中行至极深，却依然无法理解无光之海对于物质群星的渗透之深刻，若非如此，萨格拉斯也不会被逼到需要转投邪能来组建燃烧军团涤清星海了。
恶魔们的手段虽然极端，但站在你的角度而言，我必须告诉你，那是必要的！
即便是你我说话的现在，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光暗聚合体被抛入物质星海里，在那些被虚空青睐的世界中，上古之神们正在扎根。
呵，在无光之海的诸神眼里，那些家伙也不过是用于占据诱导的消耗品罢了。”
她又为无光之海的威严吹嘘了一番，随后兴趣缺缺的对迪亚克姆说：
“你只是占据了安瑟的神蜕，距离和它完美的‘融合’还差得远呢，瞧瞧你这不受控的力量释放，迪克！你得独处一段时间了，免得把奈丽和双子烧死.”
“感谢提醒。”
警戒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操纵幽暗之心抽取眼前那熊熊燃烧的虚空之门的力量精华。
他觉得，发生在卡雷什星域的事肯定会引来迪门修斯的查看。
因此，自己或许应该在这里留下一些“东西”，来作为自己这个吞噬者“晚辈”对迪门修斯那样的“前辈”的致敬和问候？
——————
“所以，这一次你为什么这么‘乖’？”
在正被星舰拖着离开这片星域的卡雷什破碎大陆的一处“光铸悬崖”边，之前被太阳火烧伤的莱萨杰斯凑到正沉默着研究这片大陆“材质”的石鳞之龙身旁。
她小声说：
“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思考一些邪恶可怕的阴谋吗？比如暗中和敌人联手，把一切对你有威胁的家伙在这个远离故乡的地方全部除掉，随后接管世界母亲麾下的体系。
就像是你在鳞裔之战里做的那样。
但你却默认了其他人的选择，也和一个正义的英雄那样留在这危险之中，并竭尽全力帮助虚灵们光复故乡？
甚至还教会我和菲莱克使用‘太阳风暴’的组合技。
这是你应该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伊律迪孔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莱萨杰斯。
它抓碎手中因圣光和虚空力量的剧烈对抗而产生奇妙物理特性的石头，将其放入嘴里尝尝咸淡，又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曾经告诉过你，战争、对抗、阴谋都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如果有更快捷的方式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我完全可以乖巧的跪倒在某个人或者某种力量的脚下。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莱萨杰斯。
你若无法理解我渴望的是什么，自然就无法理解我此时的选择与顺从。
我想要报复泰坦！
而警戒者是最杰出最完美的‘泰坦之敌’，他可以帮助我实现理想，我选择追随他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个过程里有哪个环节是你无法理解的？”
石鳞之龙嚼碎了那口感古怪的岩石，它用自己以土石塑造的前肢将自己那土黄色的阴暗兜帽向下拉了拉，让自己金色的眼睛眺望前方。
在那黑暗死寂的星海里，唯有虚空之门在太阳的爆裂焚灭中熊熊燃烧着，它亲眼见证了迪亚克姆阁下的力量，便认定了自己的追随与选择。
它说：
“虚灵的故乡生死与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仅仅是用这场战斗，在向警戒者表达我的立场和追随的意愿而已。
但你呢？
你又想通过这场战争表达什么样的道义与愿望呢？
唉，算了，去玩吧，莱萨杰斯，去和你的朋友们一起玩吧，不要来掺和你甚至看不懂的游戏，为了你捡回的小命着想。”
这反问给莱萨杰斯干蒙了。
什么叫“算了”，这狗东西没说一个脏字，但骂的真难听！
她其实是跑来挑衅的，因为鳞裔之战中眼前这混蛋蛊惑自己进攻禁忌离岛，结果导致自己成为了第一个被囚禁的化身巨龙。
虽然这段时间被施加忏悔奥义，导致她不断的反思过去，但这种远古的恩怨显然没办法这么轻松的化解。
但仔细思考一下伊律迪孔的逻辑，她确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恨恨的哼了两声。
石鳞之龙根本不理她。
它曾经把莱萨杰斯作为工具，菲莱克甚至是威拉诺兹都曾是自己的工具，要妥善使用挑起战争来净化泰坦对这个世界施加的污秽。
但那已经是古早年代的事了，眼下的艾泽拉斯各处都有泰坦留下的痕迹，尤其是东部大陆，泰坦的“子嗣”们已遍布了那里。
现在这个时代里还想要清除泰坦的污染就只剩下“灭世”这一条路了。
然而它们现在都在世界母亲麾下讨生活，至尊星魂肯定不会允许灭世事件的发生，但迪亚克姆的出现给伊律迪孔带来了新的希望。
它深知化身巨龙再怎么强大也是有极限的，自己不可能是哪怕一尊泰坦的对手。
然而，自己眼见警戒者的力量无穷无尽，刚才那一颗砸死虚空神祇的太阳已宣告了“泰坦之敌”们光明的未来。
是的！
只要自己追随他辅佐他，那么总有一天，那些夺走了世界的混蛋神灵们自然会在自己脚下跪倒。
带着这样的期许，石鳞之龙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
它总是很有耐心。
它等待着尊贵者与它的面谈。
卡雷什的破碎大陆最终停在了星域的边缘，几大派系的虚灵们这会已经从“合作保卫故乡”的热血中恢复到了生意人的常态。
它们要在节点亲王萨哈达尔的旗舰上好好讨论一下故乡的星体要如何分配。
这东西虽然光秃秃的早已在虚空和圣光的双重洗炼下寸草不生，但它对于所有虚灵的意义重大，谁拿到了卡雷什，谁就有可能主导虚灵文明在之后的变迁。
但一手促成了这场卡雷什保卫战的几名主要人员这会都没有过去开大会。
双界行者、至尊盗王拉法姆和相位大盗阿吉尔很乖巧的留在艾格文女士亲自看管的一处临时营地中，铸光者和龙王们在这里休息，他们在等待迪亚克姆圣人的返回。
这几个家伙肯定需要被重点质问。
当然，这会已经没人记得它们原本的目的了，黑龙的秘密宫殿亚贝鲁斯以及那些冲进了宫殿中想要救助长老的贾拉丁巨人们，早就在刚才的星海大战里失去了踪迹。
那被带过来的秘密宫殿或许化作了星海中的凄惨浮岛，要那么一路在深空中漂流，直到未来被某个星体的引力捕获，成为群星中无数个未解之谜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那些冲进亚贝鲁斯里的贾拉丁巨人们唯一应该庆幸的是，艾泽拉斯星海中充斥着神秘的“以太”，这里不如唯物主义星海那样不存一物而且气温致命。
理论上说，把一个人类扔进这样的“以太星海”里他也能活一段时间呢，更别提那些掌握着各种求生技巧的施法者了。
唔，这个星海真是让“完美生物”某卡兹狂喜。
迪亚克姆在数个小时后才以流光闪烁落在了卡雷什的破碎大地上，他的外形重塑已经基本完成，那水晶的躯体也重新化作艾瑞达人的血肉之躯。
对于真神神蜕来说，改变躯干的物理性质什么的是最基础的权能了。
迪克手中的幽暗之心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他托着那东西看似无害，但每一个靠近迪亚克姆的生命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幽暗之心中传出的“饥渴注视”。
这鬼东西似乎把周遭的每一个个体都视作潜在的“食物”，并不加掩饰的散发出非常阴冷的恶意。
一头如诸界吞噬者一样的猛兽，却在迪亚克姆手心里非常温顺。
“给我一点和朋友交流的空间，诸位。”
迪克在临时营地里对其他人笑着说了句。
于是大家很体面的退开，将谈话的空间交给了警戒者眼前的三个虚灵。
都不需要迪亚克姆开口，拉法姆很上道的双手高举，把自己那古朴但厉害的能量拳套作为“道歉礼物”献给警戒者。
迪克瞥了它一眼，摇头说：
“我没有夺人之美的习惯，你的宝贝你自己拿着吧，省得你之后再偷偷摸摸的打算从我这里偷回去。被‘至尊盗王’阁下盯上，即便是我也要非常头疼。”
“呵呵，他不接受拉法姆的歉意礼物，完啦，兄弟们，咱们死定了。”
至尊盗王对其他两个虚灵发出了古怪的笑声，让双界行者一巴掌抽在拉法姆的脑袋上。
随后，它站起身，对迪亚克姆鞠了一躬。
说：
“感谢您今日为我们做的一切，虚灵会永远感激您的恩德，我们的族人必会将您的伟业传遍整个星海的每一座市场。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我的誓言。
我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来接受我必须完成的职责命令，请您告知您的渴望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迪克盯着双界行者，他用精神低语在对方的心智中说道：
“传说中暗影国度有五把钥匙，当五个印记齐聚时，就能打开通往‘初诞者’留下的造物之地的隐秘大门。
据说那里有可以创造世界并毁灭世界的仪器。
我觉得这片星海已经足够多灾多难了，因此，我要求你们，为我带回其中一把钥匙.我个人对那创世的力量没什么兴趣，初诞者不是完美的造物主，祂们的力量亦有糟糕的缺陷。
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危险的力量重见天日。
初诞者既然封锁了它们，那么就让它们一直沉睡下去，直至群星暗淡的结局到来吧。”
双界行者哀叹一声。
它就知道这个活儿肯定会要了它的老命，但这会它已经没有挑挑拣拣的权力了，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它问道：
“五名永恒者的任意一个印记都行吗？”
“嗯，随便哪一个都行，我不期待前往所谓的造物之地，我仅仅只是需要它们不会重聚，仅此而已。”
警戒者摆了摆手，随后将严厉的目光看向正得意洋洋的将拳套重新戴回手臂上的至尊盗王拉法姆，他说：
“至于你
你现在立刻前往风暴要塞号旗舰，找到哈顿老爹和阿达尔冕下，将你所知的生命泰坦之魂的位置告知给他们。然后，跟着双界行者去做你的工作吧。
这单结了之后，我们之间的那点私人恩怨就两清了。
所以，你们会接受这场雇佣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