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李承乾:你是李承乾对吗?【求月票

海风猎猎,吹动着‘定远号’主舰上的龙旗,也吹动着李承乾玄色的披风。

他独立舰首,望着西方海天一线的方向,那里是大唐,是长安。

解决了倭岛事宜,心中记挂长安风云,他第一时间便想起了系统任务。

还记得系统之前的任务是,让他三年内灭四国。

当时他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因为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完不成的。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半推半就的完成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李承乾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然后朝系统道:“结算奖励!”

【好的宿主!】

机械的声音应声响起,一如既往的及时。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关键节点……正在结算……】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承乾心中一喜。

【恭喜宿主,成功灭亡倭国,高句丽、吐谷浑、吐蕃四国,大幅度改变历史进程……奖励结算中……】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更盛。

【结算完毕!奖励:一个新系统(可自用,或指定他人用),正在发放中……】

系统的声音突然卡壳,然后变成了冰冷的提示:

【错误!错误!】

【警告:任务未完全完成,不符合奖励发放条件。奖励暂缓发放。】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错愕和忿怒:

“哈?!不是,你他妈玩我呢?!任务未完全完成?那你刚才恭喜我个屁啊!还‘结算奖励’?”

【抱歉宿主,经复核,支线任务‘三年内灭掉高句丽,倭国,吐谷浑,吐蕃四国’完成度:99%。】

【核心附加条件:‘并对李世民比个小拇指手势,告诉他,天可汗算个der’未完成。】

【因此,任务判定为未完成,无法发放最终奖励.】

“我艹!”

李承乾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心中破口大骂:

“狗系统!你他妈这是欺诈!赤裸裸的欺诈!没完成你结算个毛线!”

“还有,那什么狗屁附加条件,‘天可汗算个der’?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任务?”

“我对着李二比小拇指?!我他妈还没坐上皇位呢?!你是不是又想我被废一次?!”

他气得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引得周围亲兵纷纷侧目,又赶紧低下头。

但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

【抱歉宿主,根据规则,系统无法为您结算奖励,请完成任务后再结算。】

“不是,你一句抱歉就完了?信不信我投诉你?!”

李承乾郁闷的在心中怒吼道。

系统则没有再做任何回应。

“喂!你他妈是不是又要装死?说话啊!快说话!”

【抱歉宿主,根据规则,系统无法为您结算奖励,请完成任务后再结算。】

“好好好!跟我玩复读机是吧?老子不跟你玩了,什么系统任务,老子不做了!”

话音落下,李承乾便准备下令取消计划,不回长安了。

但是,就在他说话的下一刻,他忽地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使唤了,根本无法开口。

“你!”

李承乾吓坏了,不由在心中大叫:“你居然能控制我的身体!?”

【抱歉宿主,根据规则】

“规则个屁!你到底是谁!?”

【宿主,我是您的逆袭系统】

“放屁!你绝对不是!”

李承乾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系统是没有感情的,也绝对不会出错,而你却频频出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还有,既然任务没完成,你刚才为什么启动结算程序?耍我好玩吗?”

“你发布的这些任务,一个比一个坑爹,一个比一个不着调,动不动就让我作死,又让我对皇帝比羞辱手势……”

一个埋藏心底多年的疑惑,如同破土的毒笋,在这一刻疯狂滋生,再也压制不住。

他回忆起自己穿越以来,这个系统种种诡异的表现:发布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奖励时而丰厚时而抠门,行为逻辑充满了矛盾和恶趣味……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他几乎是在用意识咆哮:

“系统!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

“你根本不是什么仙家法宝,也不是什么未来科技吧?”

“你发布的任务,与其说是让我强大,不如说是……完成你当初没有完成的事,或者说,弥补你自己的遗憾.】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将穿越至今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我刚穿过来,你就让我逆袭成为太子,明明我可以直接成为太子的,非要我废了再被册立.!”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让我逆袭成为皇帝,将李二送上太上皇的宝座!”

“你对我身边的人,尤其是对李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和挑衅!”

“这次更离谱,居然将骂‘天可汗算个der’,作为任务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限制结算奖励!”

李承乾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虚无的系统界面,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历史上,二十六岁就被废掉、最终郁郁而终的……李承乾?!”

此话一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冰冷的机械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接触不良的电路板!

【……】

系统沉默了。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有海风呼啸和李承乾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说话!默认了是吗?”

李承乾不依不饶,心中的怒火和一种被愚弄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

“从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你发布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在引导我不要走你的老路!你想让我弥补你的遗憾对不对?!”

“让我猜猜,你变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因为不甘心?所以你找上了我,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你想借我的手,报复李世民?报复那个最终继承了皇位的李治?”

“还是……你想看我这个‘异数’,能不能打破你那该死的命运?!”

【……】

系统依旧沉默。

李承乾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

自己一直以来倚为臂助的金手指,竟然可能是上一个失败者的怨念集合体?

“妈的!老子不玩了!”

一股极致的烦躁和暴怒涌上心头,李承乾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他将刀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空气发出最后的通牒:

“出来!给老子说清楚!否则老子现在就抹脖子!大家一起玩完!什么狗屁太子,什么宏图霸业,老子不要了!”

“我要投诉你!我以宿主的身份,向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投诉你!你就是个残次品!是个充满恶意的病毒!”

或许是‘神’这个字触动了什么规则,或许是李承乾那决绝的自杀姿态并非作假。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在李承乾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叹息,不再冰冷机械,而是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解脱。

【……唉。】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那毫无波动的电子音,而是变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力,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

【你猜对了……大部分。】

它……或者说,‘他’,终于承认了。

【我,就是贞观十七年,因谋反被废,徙居黔州,最终……郁郁而终的那个,李承乾。】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以这种形态存在。】

【我的意识在消散的最后,似乎被某种力量捕捉,变成了这副模样,绑定在了你的身上。】

【我的记忆是破碎的,很多事记不清了,只留下强烈的不甘、怨恨,以及对……父皇的复杂情绪。】

【我的‘任务’,或者说本能,就是给你发布任务。】

【只有你这个‘李承乾’,成功逆袭,打破我曾经的命运轨迹,走到比我更远的位置……我似乎……才能得到解脱。】

李承乾握着横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猜对了,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那种感觉依旧无比复杂。

愤怒、同情、警惕、荒谬……种种情绪交织。

他缓缓放下了横刀。

“解脱?”

李承乾冷笑:“所以你发布的那些坑爹任务,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让我谋反?让我骂皇帝?这他妈是逆袭的正确方式?”

【我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迷茫。

【我的行为,受残留的执念影响很大。】

【那些任务……或许是我潜意识里,希望有人能做到我做不到的疯狂之事,又或许只是想看到有人,能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可汗’,做出我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抱歉……】

这一声抱歉,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承乾沉默了。

他看着茫茫大海,久久无言。

他绑定了一个‘前任失败者’的灵魂作为系统?这经历也算是千古奇谈了。

现在怎么办?把这个充满怨念的‘前任’从脑子里弄出去?显然做不到。

继续被他发布的各种坑爹任务牵着鼻子走?那迟早步他后尘。

半晌,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和锐利。

“听着,‘前任’。”

李承乾在心中冷冷地道:

“老子不管你是李承乾还是张承乾,既然现在是我在用这具身体,那么,路该怎么走,得由我说了算!”

“你的怨恨,你的不甘,我管不着,也没兴趣替你报仇雪恨。”

“老子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大唐的路!”

“从今天起,任务,我来选着做!奖励,你得按规矩给!”

“再敢发布那些离谱的任务,老子就找个寺庙天天听高僧念经,看看能不能把你超度了!”

系统:【……】

这一次的沉默,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以及……一丝微弱的,如释重负。

【好。】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海风依旧,战舰破浪。

李承乾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这个‘系统’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他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主宰。

无论是面对长安的暗流,还是体内这个‘前任’的执念。

他都必须要赢。

虽然他之前就对‘系统’有所怀疑,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走的是自己的路。

“长安,我回来了。”

这个设定从最开始就想好了的,不算突兀。如果仔细回忆之前的剧情,就能发现很多细节。

也算是为主角脱离系统填坑吧。

本来设计支线任务,奖励一个新系统,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本章完)

第441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求月票】

登州港,晨雾初散。

当那如同海上城郭般的庞大舰队轮廓缓缓驶近时,整个港口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尤其是那五艘铁甲巨舰,黝黑的船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从深海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唐万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港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百姓们自发地涌向码头,翘首以盼。

当地官员则早已列队恭候,神色间既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定远号’缓缓靠岸。

当李承乾那熟悉又陌生的玄色身影出现在船舷时,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殿下……”

一道道热情似火的欢呼声中,李承乾缓缓走了出来。

他比离开时更显清瘦,肤色因长期的海上生活而微深,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无形的威压便让喧闹的港口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急于下船,他先是看向登州刺史,声音平淡无波:

“倭岛都督府已立,苏定方镇守。后续移民、物资转运事宜,按此章程执行。”

一份厚厚的文书被递出。

“臣……臣遵旨!”

登州刺史连忙躬身双手接过,额头已见细汗。

直到处理完最紧要的公务,李承乾才缓步踏上大唐的土地。

他的脚步沉稳,踏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没有过多停留,甚至没有接受当地官员准备的接风宴,只是淡淡吩咐:“备马,孤要即刻返京。”

……

几日后。

长安,太极殿

李承乾归来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长安。

朝堂之上,气氛诡异。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魏王李泰站在百官前列,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但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刘洎、戴胄、褚遂良等人则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报——!太子殿下车驾已过灞桥!”

殿外传来侍卫的高声禀报。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整理衣冠,屏住了呼吸。

程咬金、尉迟恭等勋贵,脸色复杂,既有对太子战功的认可,又难掩丧子之痛带来的隔阂。

终于,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玄色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

当他迈过那高高的门坎,走入大殿时,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历经血火淬炼出的凛冽杀气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御座上的李二陛下,扫过神色各异的百官,最后在魏王李泰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李泰脸上的笑容几乎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李承乾走到御阶之下,依照礼仪,躬身行礼:

“儿臣,征东抚夷使、大唐太子李承乾,奉旨平定高句丽、倭国,今班师回朝,向父皇复命!”

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李世民看着阶下的长子,眼神复杂。

这个儿子,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更难以掌控了。

“太子……辛苦了。”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又平定两国,拓土万里,功在社稷。”

“此乃儿臣本分,亦赖父皇天威,将士用命。”

李承乾的回答滴水不漏。

然而,这看似和谐的父子对话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刘洎忽然出列,开口道:“太子殿下劳苦功高,实乃大唐之幸。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尖锐地道:

“臣听闻,倭国如今十室九空,银矿挖掘,征发无度,死者枕籍……不知殿下,对此可有解释?”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文官都竖起了耳朵。

这么快就要对太子的‘酷烈’发难了?!

闻言,李承乾甚至没有看刘洎,目光依旧平视御座,声音却冷了几分:“刘仆射是质疑孤的处置不当?”

“臣……”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不等刘洎回答,李承乾便继续道:“倭人反复无常,前有应允归降,后有密谋刺杀。若非孤早有防备,恐已遭不测。”

“若对其仁慈,便是对大唐将士、对日后治理此地的唐人性命不负责任!”

“银矿乃大唐急需之资,征发力役,以工代赈,有何不可?”

“至于死伤……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治理蛮荒之地,又岂能没有代价?”

说着,他顿了顿,终于侧头看向刘洎,目光如刀:

“刘仆射若觉得孤手段酷烈,不妨亲自去倭岛,试试以仁德感化那些刚刚经历过‘玉碎’的倭人?看看他们,是会感恩戴德,还是会再次举起屠刀?”

刘洎被噎得面色通红,讷讷不能言。

李承乾这番话,将他的质疑堵了回去,并且暗指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陛下——!”

魏征此时出列,声音沉稳:“老臣以为,太子殿下于倭国之策,虽有雷霆手段,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倭地初定,非强力无以震慑。且殿下带回之白银,于国用大有裨益。至于具体治理细节,日后可徐徐图之,加以改良。”

他既肯定了李承乾的大方向,又留有余地,表明支持态度。

房玄龄也微微颔首,虽未直接发言,但姿态已明。

李承乾这才向魏征和房玄龄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

李世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念头飞转。

他看得出,儿子在军中、甚至在部分文臣中的威望更高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锋利,更难以驾驭。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

李世民最终开口,定了调子:“倭国之事,既已交由太子全权处置,便依太子之策。”

“至于细节……日后由内阁与倭岛都督府文书往来,酌情调整。”

说完这话,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太子远征劳顿,且先回东宫好生休憩。三日后,朕在太极殿设宴,为太子庆功!”

“儿臣,谢父皇。”

李承乾躬身。

朝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李承乾率先走出太极殿,裴行俭紧随其后。

殿外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皇城。

“殿下,直接回太子府吗?”裴行俭低声问。

“不!”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先去一趟丽政殿。孤,该去给母后请安了。”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归来,就是投入这潭深水的一块巨石。

不过,一切都不用着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当李承乾来到丽政殿时,长孙皇后正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株并蒂莲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复杂情绪。

“儿臣,向母后请安。”

李承乾依礼躬身,声音比在朝堂上柔和了许多,但那历经沙场淬炼出的棱角,却无法完全掩去。

“承乾!我的儿!”

长孙皇后快步上前,双手扶住他的手臂,仔细端详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瘦了,也黑了.在外征战,定是吃了不少苦”

她哽咽着,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要确认这并非梦境。

李承乾任由母亲触碰,冷硬的眉眼间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情:“让母后挂心了,儿臣无恙。”

母子二人落座,内侍奉上茶点后便被屏退。

短暂的温情过后,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滞。

长孙皇后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承乾,你在外的事,母后都听说了高句丽,倭国你做得很好,为大唐开疆拓土,扬我国威。只是.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恪儿和愔儿他们终究是你的弟弟.还有程家、尉迟家那些孩子手段是否太过酷烈了些?如今朝中,对你颇有微词”

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母亲:“母后,您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儿臣该如何做?”

“放任李恪、李愔祸乱长安,囚禁您和弟妹?还是对那群跟着他们作乱,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勋贵子弟网开一面,等着他们日后再次反噬?”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个道理,儿臣在战场上学会的。至于朝中微词.”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不过是些只看得见自家利益,看不见大局的蠢货罢了。儿臣不在乎。”

“可是承乾!”

长孙皇后急切道:“你父皇他.他如今对青雀”

“母后。”

李承乾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向殿门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扉,看到外面的一切:

“儿臣知道父皇在想什么,也知道青雀在做什么。儿臣此番回来,不是来祈求父皇怜悯,也不是来与青雀争宠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玄色的袍袖拂过案几,带着决绝的气息:

“这大唐的江山,需要的是一个能开疆拓土、镇服四夷的雄主,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长安、玩弄权术的仁弱之君。”

“儿臣的路,是用敌人尸骨铺就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走到长孙皇后面前,深深一揖:

“母后不必为儿臣担忧。该怎么做,儿臣心中有数。只望母后保重凤体,勿要因儿臣之事过于劳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丽政殿。

徒留下长孙皇后独自一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

她感觉到,这个儿子,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她几乎快要认不出的、冷酷而强大的帝国储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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