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考得太成功了

早上醒来,小程程倒是睡得可香了,梁自强跟媳妇却是一脸惺忪还带着疲惫,走出了房间。

一走进堂屋,就听到自己娘跟岳母两个在交口称赞,一句句全都是在夸小程程。

岳母因要帮着照料陈香贝月子,已经呆在这一周了,夜里就跟荔枝睡在一起。三间睡房,也唯有荔枝那间是能够增加一个人睡的。

这会儿大清早,梁母正笑呵呵的,对着亲家母夸道:

“小程程真是个乖小子!一整夜到天亮,我是半声都没听到他哭闹,太听话了这小家伙!”

梁自强当时额头上就冒出一整排的问号。

自己娘是睡得太沉了,还是最近犯上耳聋了?

不料岳母李金菊也一连串地点头,笑着接话:

“可不是!我那孙子刚生下来可没这么好带,夜里能把人吵醒好几次。像小程程这么不吵不闹的娃娃,真太少见了!这娃好养,他们小两口可真是省心了!”

两人正同心同德地使劲夸着,一抬头猛瞅见满脸憔悴的梁自强、陈香贝走了过来,不由都吓了一大跳:

“你们俩怎么搞的?娃这么好带,你俩咋没睡醒似的,眼睛还黑黑的一圈一圈?”

“好带?”陈香贝眉眼间除了困顿便全是疑惑,“一整个晚上哭闹個没完,这还叫好带?”

“哭闹?谁哭闹了,小程程?没有啊,你那房间可安静了,一点声都没得,哪来哭闹?”轮到李金菊疑惑了,求证般地望向其他人。

作为回应,不仅梁母连连点头,就连梁父、荔枝也都满脸诚实,点头称是。

多宝趴在一旁不尴不尬,也哼了一声。要是它能开口说话,估计也会吐出一个“是”字来。

梁母的脸色,更是渐渐狐疑了起来,满脸不可言喻的意味,语气也警醒起来:

“你们俩不会吧?我早说过了,月子正式来讲得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你俩都不能在一起的。这才七八天,不会就没忍住吧?阿强我跟你讲,你要这样的话,给我滚出那房间,换个房睡!”

李金菊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脸也黑了:

“你这丫头也是,还要不要命了?难怪,我说伱俩脸色咋搞得这么差!听你婆婆的,分房睡!”

听到这些,梁父脸也黑了黑,转身走开了。

梁母觉得已经彻底摸到事情的真相了,继续埋怨道:

“自己两个搞得没睡好,还想把锅甩到我小孙子身上去!我小孙子乖得很,招谁了?”

梁自强扭头透过半开的门,看了眼正在床上睡着的梁景程。

仿佛是为了证明奶奶与外婆的观点,这会儿的小景程那是真叫一个乖。

仰躺着小脸粉嘟嘟大有人见人爱之感,睡姿舒服而恬静。

右手的小手臂还惬意地向上扬着,搁在脑袋旁。

就差冲着梁自强比出一个得意洋洋的剪刀手了!

关键时刻表现得这么乖巧安逸,这睡姿对梁自强和媳妇简直构成莫名的挑衅啊!

“你们真就半点也没听到哭闹声?他吵了那么久你们全没听到?”梁自强觉得这时候还是问荔枝比较靠谱点。

荔枝清澈的眼神直视着他,直直地转动着脖子,摇头道:

“二哥我保证,真没啥声音!有声音我能不知道吗?我老喜欢趴你们门边去听了。搬到这新屋后,一次也没听到过啥动静!”

屋里一阵震耳欲聋的寂静。

梁母已经找竹棍去了……

听到荔枝如此说,梁自强的目光再一次扫过自己睡房那结实的加厚木门、特厚的隔墙……

恍惚间,似乎悟了。

这墙壁当初建的时候,自己可是在隔音方面下了大力气的!

现在看来,隔墙经受住了实践的严峻考验,隔音效果那是杠杠的,出乎意料地……

把自己跟媳妇一举推向了百口莫辩的境地。

就连小景程大张旗鼓的哭闹声,都被隔得滴水不漏,稳得一批。

陈香贝显然也渐渐想到了隔音墙这一层,整张瓜子脸登时就如被炒过的大虾,红透了。

她这脸红的样子偏看在了婆婆与母亲的眼里,顿时就成了做贼心虚的证据。

于是,各骂各的儿子、女儿,进入大型家庭教育环节。

梁自强感觉好无力,最后只好一发狠:

“妈,你们先别急,今晚你们再好好听听!”

他已经豁出去了,决定今晚不关门了,直接保持房门大开!

为了自证清白、挽回清誉,就只能全家跟着被吵,都别睡了!

他要用铁的事实,戳穿小景程虚假的乖巧面孔。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就绝不能给梁景程留颜面。父子俩的颜面,今天注定不可能共存……

早饭后,顶着充满争议的黑眼圈,梁自强又去市区参加培训去了。

下午再回到家,就见父亲又正跟梁子丰在合计着什么。

一见梁自强回来,父亲叫住了他:

“阿强啊,跟你说个事。我刚跟子丰合计了一下,高考的事已经过去了,考这个样子,子丰也不打算填志愿了。也好,断了那份心思,以后安安心心打鱼为生。

你现在有了铁船,那条木船是不是就用不上了?我出钱买过来,给子丰捕鱼用!”

梁父和盘托出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梁自强前脚才刚跨进门呢,一时间惊得都不知说点啥好了。

梁母考虑得比较具体,急问:

“阿丰有船又顶个什么用,他一个人哪会出海打鱼,能玩得转?!”

梁父瞪了一眼:“我有我的安排,你听完再讲!以后我带着子丰出海,天成跟着我多少也学到些东西了,自己另外在村里找个帮手一起出海就行了!”

听到这,梁母没啥话说了。似乎还算周到、妥当。

但梁自强急啊!他连忙接过他们的话:

“阿丰你也是,谁跟你说那个分数就没指望了?比你低的大把,全国普遍才二十几分,你那都比别人高出一倍不止了!”

“啊?”梁子丰不认识似的望着二哥,还以为自己耳朵出啥问题了,“二哥你在说啥?怎么可能个个都考砸,才20几分?再说了你天天在海上,怎么能对这个事说得这么肯定?!”

面对子丰疑惑之极的目光,梁自强有些蛋疼。

他当然知道,而且已经是非常肯定。

昨晚就是在床上的时候,望着一番闹腾后渐渐入睡的小景程,梁自强不由想起了上一世的儿子,梁景程。

那个梁景程读书能力一般,但梁自强也是坚持让他读到了高中毕业的。

零几年时,高考梁景程考得比较烂,然后就诉苦说是试卷太难了,尤其数学题。

梁自强遇到他们老师就聊了聊,结果梁景程的班主任这样回答他:

“难是难了点,但也没到你儿子说的那程度!这就叫难?真要说难,上世纪八四年那场高考才叫真的难,语文、物理、化学就够难了,结果数学更是难上加难,超过30分的都是尖子生!”

据老师讲,历史上1984年是语数物化全都偏难的一年,也是数学试卷难度创记录的一年。

1984年全国高考数学平均分才26分,个别省平均分为17分。

难度不仅空前,而且绝后,直到后来的二零零几年梁景程上高中,都再没有出现过那么大难度的数学试卷。

梁自强昨天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想起这段历史,主要是隔太久了,而且也记不清梁景程班主任当时说的是一九八几年。

昨晚在床上想了又想,越想越确定,错不了,就是1984年。

面对梁子丰疑惑的询问,梁自强肯定不能说,自己能够未卜先知,提前断定这一年的全国数学平均分只有26分。

应对的说法,今天白天他已经想好了:

“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我不是在市渔政局接受培训吗?有个工作人员他老婆就是教育局的。他说考完后,局里面当时就估计了一下,以数学这个难度,考生普遍大概只能维持在二十多分的样子!”

“啊?这么说,我算高出一大截的了?”

梁子丰因为是社会青年报考,跟其他考生都不熟,所以考完后也没特意交流过。

他只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考砸了,当场就对自己的学习方法、学习方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觉得没脸去填志愿,也没脸继续报考下去了。

事实上,那一年像他这样心态的人不只他一个。

“二哥,你不会瞎编这些话来安慰我的吧?”

梁子丰疑虑未全消,眼中却已经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来。

(1984史上最难数学年,真实,非杜撰。)

(本章完)

第318章 走上从医之路

“我一个没进过考场门的人,你叫我瞎编,我也编不出来啊!事情就这样,你这个估分,把握大得很,放心去考虑要填什么志愿吧!考得好好的,去海上打个哪门子的鱼!”梁自强肯定道。

“不是吧,120分,才考出个59分,我一個打鱼的都知道,这离及格都还差得远呐!你给我说这是拔尖的好成绩?阿强,这事可不许信口雌黄,等到那天我发现你在这胡说八道逗着玩,到时我连你一块抽!”梁父仍对梁自强的话不太相信,警告起他来。

梁自强连忙又跟父亲变着法解释,力求让父亲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这要是不当场说服,父亲从明天起真就领着梁子丰去海上撒网打鱼,连即将到来的志愿填报都不打算参与了。

等到到时全国的成绩一公布出来,梁子丰猛发现自己的分数其实可以考所很好的学校,那还不得肠子都悔青?

梁父听了一阵,似乎渐渐相信了梁自强的说法,黑脸也开始好看了一些起来:

“照你这么说,阿丰做了几年的大学梦,真有可能实现了?真要鲤鱼跳龙门啦?”

父亲虽然表情极力平静,但眼中的光飞快地灼然了一下,对阿丰考上大学一事终究是满怀期待的,这一刻已经表露得很明显了。

“那就当你二哥说的对,万一你真有希望考上,伱打算念点什么,去哪个学校?”梁父把他们拉到桌子旁坐下,已经聊起下一步的打算来了。

刚刚还在商量买船打鱼,说着说着议题就成了填志愿。

梁子丰斟酌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二哥,你们也知道,我报考的是理科,七科中最拿手的,又是化学、生物和物理,所以专业上,我想报跟医药相关的专业!”

“想学医?当医生?”

由于梁子丰以前也没太透露自己在专业方面的想法,毕竟那时候连有没有机会报考大学都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听到这念头从他嘴里说出来,梁父、梁自强多少都有些意外。

“也不一定,做医生、研究药品,都是可以的。”梁子丰进而解释道。

“反正差不多,都是治病的嘛!”梁父沉思了一下,“也好,穿上白大褂就是国家的人了,怎么说端的都是铁饭碗。能给人看病、救命,也是个实在事,我就怕你读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混成个屁用没有的假把戏!

学医你就钻研好你的看病技术就行,也不用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要不然的话,就你这性子,我还真怕你在社会上斗不过别人,立不了足!”

怪难得的,梁父这次竟然一点也没有唱反调,直接就赞成了梁子丰自己的专业选择。

父亲都赞成了,梁自强肯定更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知道弟弟一心爱读书,也会读书,打心里希望他能够走上自己向往的那条路。至于向哪个专业发展,全看子丰自己的心愿。

“学医挺好的,不管看病还是做药,反正都不错。”梁自强当即赞成,“学校呢,有没有想好要填报哪几个学医的大学?”

“学校有上下几个档次,还不好完全确定,得按照自己的估分,决定先哪个档次的医科大学。”梁子丰透露道,“听二哥你刚那么一说,我这两天还是得去找下相熟的老师,请他们帮忙再估一下分,估得准确一点,这样才好填志愿!”

此前是因为自己估了一下分,估来估去似乎都不超过59分,也就彻底灰了心,自认为上线无望,羞愧难当之余也不好意思去找那两个相熟的老师帮忙估分了。

现在看来,既然59算很拔尖的高分了,那就没什么羞愧的了,他打算还是去找找那两老师。

几个人坐到一起好好估分,能够估得更准确一点,说不定自己数学未必真就是59分。

到时把各科成绩都更精确地估算出来,再确定如何填报志愿,会更可靠一些。

“二哥,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带回来这个消息,我还真以为自己考得多惨。别说爸生气,我自己都生自己气,真打算以后彻底死心,在海上打一辈子的鱼算了!”梁子丰感激之余,冲梁自强连声道。

“你想的倒是美,打一辈子鱼,你是那块料?打鱼也不是你说想打就能打的!”梁父又驳了阿丰一句,但脸上却没了此前的乌云,眉毛倒是有些抖了起来。

梁母听不懂了,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前头不是你在讲,要阿强把木船转卖给阿丰去海上打鱼吗?怎么我出去摘两片菜,转头自己就抽上自己嘴巴了?!”

“你掺和个什么劲?文化上的事,跟你说你就能懂?”

“我不懂,你懂!你最有文化!”梁母没法忍,怒怼道。

“你赶紧多弄几个菜去。这几片菜能炒什么,我出海带了几条鱼回,全煮了,另外看看有没什么干鱼、腊肉,今天加一两道菜!”梁父指使道。

“前头还看你一副死相,甩脸子给人看,转脸又说加菜,搞不懂你抽的那门子疯!”梁母嘀咕两声,去弄菜了。

还真加菜了,晚饭吃得比平时都丰盛点。

晚饭后,岳母李金菊帮着在抱小景程,梁母时不时也走过来,满脸带笑地逗一逗程程,接手抱一抱。

要说乖吧,这会儿在外婆和奶奶的手里,梁景程还真是千依百顺,任谁抱都行,在两双手臂间换来换去,也没半点抗议的意思。

跟夜里在床上那股折腾自家爹娘的劲头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娃。

这就让梁母跟岳母二人更加深信,夜里小景程乖巧安静得很,在不安分乱搞事的是梁自强陈香贝两个。

两个老母亲疯狂地轮番暗示,示意从今晚起,梁自强跟媳妇分房睡。

梁自强全当没看出来。

见暗示无效,梁母就直接安排上了:

“三间睡房,我跟荔枝一间,亲家母跟香贝睡,阿强你跟你爹睡一张床去。就这么着,我看挺好的!”

全程不作声的陈香贝这时脸都涨红了。婆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咋样?赶紧抿了抿嘴答应道:“那就照妈说的!”

可梁自强憋屈呀!

他瞥了一眼岳母手中正一脸泰然的梁景程,只觉得冤得慌。

关键是,这一答应,显得他好像没点分寸、真忍不住跟陈香贝干了点啥似的。

不能败得这么不明不白啊!

他坚强地摇了摇头:

“妈我都讲得很明白了,就是程程晚上在哭闹!你们没听到,是因为我把房门关着的。今晚我把门开着,让你们见识下,就知道这小子一到夜里有多折腾人了!”

梁母见他犟了起来,也不勉强了:

“真是他在闹得你们睡不着?那你把门开着也成,我倒想看看,我这乖巧懂事的小孙子,晚上能闹成啥样?”

听到这,梁自强松了一口气。

今晚,是该自证清白的时候了……

当然,其实房门并不需要真的全部打开。只要不关严实,打开一小半。

以小景程晚上那个折腾的劲,哭声就足以飞得到处都是。到那时,他奶奶和外婆好好见识一下乖孙子的表现吧!

把梁景程放好在床上,梁自强就开始翘首以待,等着他闹腾。

梁景程浑然不知父亲一肚子针对他的诡计正悄然展开,这会正专注地忙着他自己的正经事——吃手指。

他似乎对自己的手指还比较满意,吮得上了头,今天居然半点都没有要哭闹的意思。

他不哭,梁自强就急啊!

又等了会,他决定直接介入,进行人为干预。

他把程程塞在嘴里的手指硬是扒拉了出来。吮手指的美事被打断,这下该恼羞成怒了吧?

然而程程的反应并没有按照他预计的轨迹发展。

小家伙只是稍稍愣了下,双眼像一对黑葡萄似的,定定地看了看他。

出生也有十来天了,不同于刚出生那天一直眯缝着眼的样子,现在程程的双眼早就已经能够睁开东瞧西瞧,而且眼睛像他娘,亮晶晶还怪好看的。

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看了他一会,就又重拾初心,手一抬,再次塞入了小嘴巴里……

梁自强有点傻眼,这都不哭的吗?今晚异乎寻常地好说话啊!

没办法,他只好故伎重演,又一次将他的小手从嘴里扒拉出来。

如此再三,他感觉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接近了。

不料,小程程见手指一再被扒拉出来后,做了个叫人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啊啊两声,突然一慷慨,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过来,送到了梁自强的嘴边……

“嗯,啊!”

一边向梁自强投喂手指,梁景程一边冲他发出简单的声音。

意思还是很明显的:

你不就是也好这一口吗?一直从我嘴里抢,看你这么羡慕,给你来两口,享受享受!

旁边的陈香贝本来还想忍住的,看到这实在忍不住笑抽了:

“瞧你儿子多大方,知道你跟他抢东西,他就让给你先吃。你可别拂了他的好意!”

梁自强看了看沾满奶娃子口水的手指,顿时满面愁容,及时地往后退了一退。

梁景程有些看不懂了,黑眼珠滴溜溜转了两下,望着他:你到底要哪样?

看了一会不理他了,继续塞回自己嘴里,又吮……

从头到尾,愣是没哭。

梁自强的企图直接宣告失败。

他想了想,平时晚上哭闹,大概主要还是因为尿湿了布片,不舒服所致。

他也是讨回清白心切,急功近利了,对着小程程,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嘘嘘”声来。

听到“嘘嘘”声,婴儿往往是能被诱导尿出来的。到时尿布一湿,何愁他不哭?

梁景程听到嘘嘘声,果然有了反应。小手指也不吮了,再次把双眼望向他,然后……

把小嘴巴皮一努一努,也试图发出同样的声音,只是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能力,啥声音也没发出来。

居然跟他玩上了!

诱导再次失败。带来的唯一结果是,陈香贝恼怒地在他身上捶了一小拳:

“你今晚不想睡了是吧?儿子今晚好好的不吵不闹,这不是好事嘛,还不赶紧睡,非要把他弄哭你才开心?!”

倔强的梁自强,顶着媳妇的拳头,又尝试了好几种诱导的办法。最终,小程程半点要哭闹的倾向都没流露出来,倒是跟他玩得怪开心的……

玩着玩着,渐渐小程程就睡着了。睡得又香又甜,可心安理得了!

徒留下梁自强,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睡姿,陷入了无比的挫败、深深的无助……

失算了,特意打开着房门,结果一点哭闹声也没传出去。

有那么一刻,梁自强都想来一招出奇制胜了,给程程的小胳膊小肉腿来两把,把他直接掐哭……

但他想了想后果,下一秒陈香贝肯定也会把他给掐死。

只好果断放弃了铤而走险,选择含冤活下去……

梁自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忍辱负重地睡着了,睡得还怪久的,把昨晚的觉都给补上了。

第二天清早,又忍辱负重地起床、穿衣,忍辱负重地洗漱,面对一家人的目光。

果然,还不到吃早饭的点呢,母亲跟岳母意味深长的目光就瞟过来了。

梁母看了看他:

“怎么样,昨晚房门总是打开的吧?没听到小程程半声哭闹哇?我就说他乖得很!以后不要把锅乱往我小孙子身上扣了!”

梁自强含泪接话:“昨晚这小子还真没哭闹,奇了怪了……”

“你俩今天气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岳母则是侧面迂回道,“这就对了,好好休息,保养精神,对你们俩都好!”

梁自强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说得也是,只要那小子不闹我俩都能休息挺好的!”

一家人刚吃完早饭,就见有人上门来了。

来者是张保民的弟弟,张保汉。

张保汉闲话了两句便道明来意,说是在郑六那里听到说梁自强打算把手里的旧船卖出去,于是过来探听探听。

梁自强当时托郑六跟渔民们说几声,就是想把莲纹船卖了,手里也能多几个钱,宽裕点。

虽然中间多出一个波折,差点要把船转卖给梁子丰用。但现在看来,梁自强觉得梁子丰八成是能考上一所好学校的,渔船大概是用不着了。而父亲与大哥继续搭档下去也挺好,暂时也用不着增加船。

然而与张保汉一聊到价格,梁自强就感觉聊不下去了。

张保汉硬觉得梁自强那是条二手船转让,得大幅折价。

当初梁自强买进是七百块,现在作为二手转出,只能四百左右。

梁自强差点就要撵人。

话虽说是二手,可他那条莲纹船也就去年下半年入手的,到现在连一年都还没满呐!

而且这大半年中,船连小毛病都没出过,说是一条新船,也不为过。

更何况,梁自强上月才刚去过丰收船厂,知道就在十天前船厂已经全面涨价。

要是去到船厂,想再买一条跟这莲纹船一模一样的八米木船,决不可能还是七百就能搞定的事。

已经去到八百多、接近九百了!

他把船厂涨价的事也跟张保汉说了一下,表示自己就算卖到六百五,也比船厂便宜两百多了。

结果张保汉觉得他把旧船当新船卖。两人说了半早上,完全聊不到一块。

聊到后头,倒是把梁自强的想法给聊改变了。

他在想,反正船厂的船在涨价,以后想买同样的船只会越来越贵,而自己这船一没旧而没坏。

实在卖不到理想的价格,索性就留在手上,不卖了。

去深海的话,当然只能动用大钢船,但要是平时在浅海搞一搞小的鱼获,或者开船去镇里、县里办点事,动用大船就特别耗油,太不划算了。

钢船、木船,两条“自强号”搭配着用,也是可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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