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0982【怂货的立功机会】

柳瑊终究是老迈了,尤其是连年灾害与征讨西夏,事务繁忙让他的身体有点扛不住。

征夏结束,他就开始请辞,一直拖到秋天。

现在全国灾情缓解,柳瑊与赵佺双双退休,一下子就走了两位阁臣。

全新的内阁成员名单如下:李含章、钱琛、张镗、方孟卿、孟昭、陈东、梁异。

只有方孟卿不是从龙“老人”,混在内阁显得有些突兀。

当时朱铭亲自带兵驻守襄阳,方孟卿是唯一积极练兵“剿朱贼”的宋臣。谁知李宝率军杀到淮南的时候,逃跑途中的宋徽宗瞎鸡儿指挥,把方孟卿辛苦练出的军队葬送大半,而且还不顾前线将士继续南逃。

一怒之下,方孟卿就叛宋投贼了。

结果李宝急着杀去京城,把俘虏的官兵全扔给他。方孟卿带着这些杂牌部队,竟然攻占半个淮南地区,就此在大明新朝扶摇直上。

贼他妈离谱!

内阁变动,秦桧也跟着升官了。

品级不变,但从工部尚书转为户部尚书,并且还加了“特进”与“太子少保”。

主要是这些年大搞基建,秦桧身为工部尚书,积累了太多大大小小的政绩。就连黄河治理工程,秦桧虽然没有怎么沾手,但也有一份功劳算在他头上。

“恩师,此乃赵楷精品《老鸹图》。”一个中年官员奉上画轴。

秦桧展开端详许久,点头赞许道:“赵疯子的画技,越来越精湛诡谲了。”

中年官员叫杨愿,苏州人。

秦桧在前宋做太学正的时候,杨愿恰好是当时的太学生。当时两人没啥交情可言,但随着秦桧在大明新朝高升,杨愿就以学生的身份跑来攀附。

说实话,秦桧看不起这个家伙,因为杨愿什么能力都没有,就连公文都写得佶屈聱牙不知所谓。

但杨愿太会来事儿了,拍马屁的功夫炉火纯青,把秦桧这种级别的都拍得飘飘欲仙!

历史上,秦桧只是厌烦此人,将其打发去做地方官,结果杨愿自己把自己吓死。

不但没能力,还胆小如鼠。

秦桧把赵楷的《老鸹图》放下,端坐在交椅上问:“说吧,又有什么事?”

杨愿叹息道:“不敢隐瞒恩师,弟子是丁忧结束回京的,昨日去吏部报了一个到。吏部说弟子以往的政绩不佳,须留在京城慢慢候缺,不知恩师能否提携一二。”

秦桧好笑道:“我是户部尚书,怎能管吏部的事?你这厮着实无用,好歹也过了前宋太学舍试,怎连州里的一個小官都做不好?”

“是衙里的属吏不听话,盘根错节指挥不动啊。”杨愿抱怨道。

秦桧冷笑:“竟被属吏拿捏,简直无能至极!”

杨愿又拿出十张大明宝钞:“听闻此次灭夏,宁夏与陕西颇多官缺,还望恩师高抬贵手。弟子也不奢望什么,一个偏远州判足矣。不求别的,只求别一直等缺虚耗光阴。”

秦桧瞥了一眼宝钞,足足五千贯,心道这杨家不愧是富商,一个偏远州判竟也给这么多。

大明不是前宋,对贪污查得严。

当官的肯定会贪,但都贪得很隐秘。

一个偏远穷困地区的州判,能有多少油水?除非是往死里贪,否则干满一届都很难回本。

正常情况下,秦桧不可能收这笔钱。

但杨愿的情况比较特殊,这家伙有足够的为官资历,而且是丁忧期满被吏部卡住了。就算秦桧不出手,估计等个一年半载也能正常给缺。

顺水人情的事,好办得很,吏部郎中会给面子。

更何况,杨愿还把自己的外甥女,悄悄送给秦桧做了小妾。

秦桧收起宝钞,叮嘱道:“到任之后,收敛一点。”

杨愿说道:“弟子省得。”

在贪污方面,秦桧对杨愿还是很放心的。

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面对严查贪污的朝廷,怎么可能敢大贪特贪?

这样讲吧,近十年来,杨愿送给秦桧的诸多贿赂,甚至都还没通过贪污捞回本钱。

家里不缺钱,又想往上爬,妥妥的官迷一个。

甚至当初杨愿能进太学,也是走的自费生途经。然后又贿赂王黼的党羽,顺利通过太学舍试,捞到一个进士出身。接着继续送钱,留在太学做了一个学校里的小官,

一路金钱开道,快二十年了,连个州判都没混上。

又嘱咐几句,秦桧把杨愿打发走。

随着位高权重,秦桧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他以前搞来的钱,都存在悄悄买来的小宅里,而今却直接放在尚书官邸。

还在江宁老家,买地兴建豪宅,等着退休了回去住。

又派人回到祖籍,把祖坟和父亲的坟给大修特修,反正天高皇帝远不可能出事儿。

放好宝钞,秦桧再次观赏《老鸹图》。

他很喜欢赵楷的画作,古怪中透着一股邪性,有一种离经叛道的美感。

秦桧展纸研墨,开始模仿画法,可怎么都感觉不对劲,总是画不出赵楷的味道。

“可惜此人是前宋皇室,否则非要请来讨教一番不可。”秦桧对此颇为惋惜。

次日,秦桧叫来一个亲信,让此人去办理此事。

小事一桩,不用秦桧出面,甚至都不用给钱。派亲信请吏部文选司郎中吃一顿,顺便再听听曲即可。

以那杨愿自身的为官资历,就已经可以正常出缺州判,无非是希望吏部别再故意卡着。

这种事情不违规!

当然,前提是朝廷不严查,一旦严查就可上纲上线。

……

杨愿留在京城苦等着,谁知等来等去也没消息。

吏部文选司郎中虽然满口答应帮忙,但一时之间确实没有实缺。

直至初冬时节,炫州知州水土不服,一病不起请求告假休养,杨愿居然被补为炫州知州。

虽然不知道炫州在哪儿,但杨愿还是兴奋异常。

他只想做州判而已,竟然补了个知州!

这厮兴冲冲跑去吏部办手续,顺便查一查炫州的资料,然后他就有些傻眼了。

炫州就是中卫市,朱铭之所以改这个名,源自于汉代的眴卷县。

此州只有两个县,一是附郭州城的应理县,一是青铜峡以南的鸣沙县。两县都只有黄河沿岸相对“富庶”,其余全是没有设县的山区、沙漠和草原。

难怪能让他补知州呢,这破地方也太小太穷太偏了。

说是知州,品级其实跟正常的州判差不多。

杨愿赖在洛阳装病不肯走,被秦桧派人训斥一通,只得趁着下雪之前启程。

他还没到兰州就大雪封路了,一直拖到开春雪化,才继续赶路跑去赴任。

炫州城外。

一病不起请求放假的原知州李宪,等到雪化之后坐船离开,冷笑着回头看了看州城。

这里迟早出事儿,州判和指挥使贪得太狠了!

李宪因为路上有事耽搁,去年履任时晚了一个月。在炫州做官仅仅几天,他就感觉不对劲,钱粮账目完全对不上。

州判和指挥使请他喝酒,李宪询问得非常隐晦,对方却直接挑明了说事儿。

指挥使蒲泉毫无顾忌,笑呵呵说道:“俺当初是在巴州投军,在李枢密(李宝)麾下当兵。太上皇还没称帝,俺就已是李枢密的亲兵,几位王爷、公爷俺都识得。这里又是些什么人?都是西夏余孽,多饿死一些才好!尤其是那些放牧的部落,就算全部叛乱,俺手里这五百兵也能扫平,到时候还可以立功呢。”

李宪听得瞠目结舌,故意克扣赈灾粮,故意克扣民夫伙食,把西夏农牧民逼反了再平叛立功!

这操作是真够骚的,一个不好就得搞砸。

吃饱喝足之后,李宪悄悄找到州判晏顺清:“晏大判,这种事情你不怕掉脑袋吗?”

晏顺清说道:“我到任的时候,这账已经对不上了。那姓蒲的拥兵五百驻守此地,又是李枢密的亲兵出身,我还能向朝廷检举他不成?蒲指挥说得也对,都是一些西夏余孽,正好逼反了狠狠杀一通。到时候,我们做文官的也能跟着平叛立功。”

李宪当晚就大病不起,病了足足两个月,什么政务都不能处理,只能全权委托给州判。

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难以病愈,就写信去宁夏总督府,声称水土不服请求归乡养病。

一直等到下雪才被朝廷批准,只能继续养病盼着雪化。

李宝的亲兵,他着实惹不起,也不想跟军队起冲突,那就干脆躲得远远的。

旧知州李宪走了,新知州杨愿来了。

到了黄河岸边,杨愿非常惊喜的发现,这个地方没他想象中那么穷。

杨愿一路风尘很辛苦,足足休息半个月才处理政务。

直到上任第二个月,杨愿终于发现账目不对。

嗯,账其实是对的,但仓库里的钱粮数目不对!

杨愿连忙找到州判晏顺清,晏顺清又把指挥使蒲泉拉来。

二人还是那番说辞。

杨愿问道:“若是朝廷查起来,你们该怎么平账?你们不但克扣赈灾粮,还把别的钱款也贪了大半!”

蒲泉笑道:“那些部落造反,咱们再带兵镇压,不就可以平账了吗?一切推给反贼就是。”

“这……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杨愿怂得一逼。

蒲泉说道:“以前驻军陕西,俺们可不敢这般做。但现在是西夏故地,外头都是西夏余孽,又不是咱汉家儿郎。一群党项蛮子怕个什么?”

杨愿问道:“炫州只有五百驻军,那些党项部落杀过来怎办?”

蒲泉说道:“我大明将士,皆能以一当百,五百驻军平叛绰绰有余。”

“真的?”杨愿有些不信。

蒲泉笑道:“你这大头巾哪晓得兵事?”

杨愿想想大明军队的历次战绩,居然下意识的点头相信了。

晏顺清趁机说道:“太守是此地主官,何不一起做这买卖?不但能赚来钱财,还能分到平叛之功呢。”

杨愿家里经商特别有钱,他倒不是很在乎能贪污多少。

但那句“能分到平叛之功”,却听得杨愿眼睛发亮。他做官近二十载,缺的就是政绩与功劳,这个机会得赶紧抓住啊。

一群西夏余孽,一群党项蛮子,杀了也就杀了,朝廷还能怪罪不成?

杨愿满饮一杯白酒壮胆,猛拍桌案说:“跟着你们干了!”

(本章完)

第988章 0983【地震 地裂 旱灾 沙尘暴】

三月,银川府。

总督赵鼎亲自视察春耕,不但带着一些官吏,而且还跟着数百骑兵。

去年大战耽误农时,补种粮食又遇旱灾,导致宁夏这边的粮食严重歉收。甚至许多草原都枯黄一片,牧民分到牲畜却没草料,产不出奶也长不出膘,只能一头一头挨个吃掉。

“各县水利去年都已修缮,还以工代赈新开挖了两条灌渠,”银川知府蒋作义,指着正忙碌春耕的农夫说,“积雪初化,水位渐渐恢复,这几日正抓准时机灌田,免得又遇到了春旱。”

赵鼎点头赞许,又提醒道:“还是该种一些小米,遇到大旱还能有些收成。如果全都种稻子,一旱起来就全完了。”

蒋作义说:“去年已调请来粟米种子,今年每家每户的田亩,一半种大米,一半种小米。许多农民不懂怎样种小米,劝农官在手把手的教他们。”

“极好。”赵鼎夸奖道。

就在赵鼎继续视察春耕的时候,突然飞鸟成群盘旋惊叫,好多田鼠、兔子从地里钻出,城内外的猫狗也躁动起来。

不论官民,还是将士,全都愣在原地举目四望。

良久,赵鼎猛然反应过来:“恐有地动之灾异,着令官吏军民,接下来半月少留在屋内,睡觉最好也睡在屋外空地上。”

自有官吏到处去传令,但大家听不听就难说了。

由于异象实在太多,当天晚上还是愿意听的,城内外许多百姓都不敢住在家里。

结果啥事儿都没发生。

第二天晚上,就有许多百姓不住屋外了。

第三天晚上,许多官吏都回屋安睡。赵鼎亲自在城内外巡视,他现身就有官吏呼喊百姓出屋,等他一走官吏则睁只眼闭只眼。

幸好地震发生在白天!

第四天,半上午。

赵鼎正在总督府办公,这里是西夏皇宫一处殿阁改造的。

突然间地动山摇,惊得赵鼎扶住桌案站起,随即又迅速钻到桌案下面躲避。

殿宇摇晃一阵,地震终于停止。

赵鼎从桌下钻出大喊:“出去,快出去躲避!”

根本不用他提醒,总督府官吏已飞快往外奔,整个银川府城街道上全是人。

都指挥使、按察使、知府、知县陆续带人过来,惊慌失措的报告哪里又垮塌了房屋。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大地再次晃动,而且比之前那次更剧烈!

赵鼎亲眼看到前方有一处民房倒塌。

他强自镇定下来,召集军政两套系统的官员,勒令众人立即安抚百姓并组织救援。

城内外所有百姓,赶紧转移去郊外空地,以厢坊为单位进行安置。同时从百姓里面招募勇者,刨开废墟看能否救出生还者,但没有倒塌的房屋不得靠近。

至于驻军,一部分负责维持治安,一部分也去参与救灾。

“轰隆隆!”

又是一次威力稍小的余震,吓得参与救援的军民,惊魂未定逃去空地。

在郊外足足住了三天,确定没有余震了,赵鼎才让军民有序返回。

按察使严秉孝跑来赵鼎身边,低声说:“外来军民不须多虑,本地百姓却在传谣。说什么西夏历代国主的魂魄,不甘心社稷覆灭,都回来索命报仇了……”

赵鼎表情严肃,再次召集军政大员开会。

“眼下要务,第一是赈灾和救人。那些房屋倒塌的,尽快组织人手重建家园,以工代赈吸纳没饭吃的百姓。”

“第二是埋葬尸体,西夏旧民崇佛,他们是愿意火化的。把尸体赶紧烧了,免得灾后出现瘟疫。”

“第三是防备叛乱。那些部落酋长和牧主,草场、田产被没收拆分,极有可能趁机造谣起事。”

“第四是安抚人心。不止是用救灾来安抚,还要以毒攻毒趁机宣传。就说这次地震是西夏社稷倾覆,龙脉彻底断绝了才造成的。地震以后,西夏龙脉断绝,西夏再也不能复国!一切灾异,都推到西夏头上,我大明是来救苦救难的。”

银川府迅速安排着一切,同时还把这四道政令,派信使飞马送去宁夏各州县。

总督所在的银川府,很快就平静下来。

谁知二十日过去,又来一次地震,而且震中心转移到夏州那边。

夏州地裂,喷涌泉水!

继而又刮起前所未见的沙尘暴,黄沙堆积出二十米高的沙丘。沙丘连着沙丘,犹如一道道长堤,一共有好几千百姓被沙尘埋葬。

历史上,这一连串灾害,导致西夏盗贼四起,起义军遍布近半国土——仅兴庆府一地,死于地震者就超过万人。

如果朱铭知道有这种事,他去年肯定不会出兵,而且等到各种灾害之后再动手。

现在等于接到一个烫手山芋,还得花费大量精力和钱粮用于维稳!

……

鸣沙县东部。

早在夏商时期,这里沃野千里,羌戎等民族于此游牧。

秦汉时期,关东地区的百姓,陆续迁徙至此开垦。

此后朝代变换,时而放牧,时而农耕,最终形成半耕半牧。

水土流失逐渐严重,许多地方变成光秃秃的黄土山梁。

西夏刚开国那几十年,官府还曾组织百姓开挖灌渠。这几十年来,灌渠早就堵塞荒废,农作物从小麦逐渐变成小米。

六月,旱情愈发严峻。

这里的三个部落酋长,联合召集十多個曾经的大牧主、大田主商议造反。

酋长星多保忠愤怒道:“我们去年在灵州投降,虽说没什么功劳,却有许多苦劳。帮着稳定治安、搬运辎重,累死累活却换来什么?那可恶的炫州知州、州判、指挥使,招我们的族众去疏通灌渠,结果只疏通黄河两岸的灌渠。我们这里的灌渠,一条都没有疏通!”

“我早就已经打听过了,别的部落在灵州疏通灌渠,领到粮食比我们多得多!我们这边,累死累活挖渠,只能领一点粮食糊口。还有灵州分给百姓的种子和牲畜,是我们这边的好几倍。人家灵州还给锄头镰刀,我们这里一样都没有!”

“在座的各位,都是大牧主、大田主。投降之后没什么赏赐,却还要分走我们的牧场和农田。在大明第一年就这样,今后还不越过越艰难?”

“我听说,西北、东北那些州县,到处都有灾异发生。这肯定是大夏历代皇帝的英魂回来了,他们会保佑我们赶走明军。我们在这里起兵,还有其他部落在别处起兵,到时候推举一个宗室兴复大夏!”

类似场面,在宁夏各个地方出现,但情况又有所不同。

鸣沙县东边的三部起义,确确实实是被官府逼的。底层农民、牧人虽然分到了农田和草场,但拿到的赈灾粮、种子、牲畜严重不足,官府甚至连一把农具都懒得发。以工代赈修缮水利,也只在黄河两岸搞,这边的贫瘠黄土地啥都没捞到。

从上到下,各个阶层,都被煽动起来造反!

再说石州那边,就又不一样。

首领们刚开始煽动,就有小牧主跑去报官。

不是牧人报官,而是小牧主报官。

在农耕地区,有大地主和中小地主。

在草原地区,也有大牧主和中小牧主。辽国如此,西夏亦如此。

中小牧主类似草原上的“良家子”,属于被征兵的主要群体。西夏那些编制较大的精锐兵种,至少一半兵源都来自中小牧主家庭,因为他们有财力保养战马、武器和盔甲。

辽国和西夏得了一样的病。

由于频繁战争、贪污腐败、兼并加剧,导致社会支柱阶层(中小牧主)愈发贫困,并且数量日趋减少。

于是乎,税源和兵源受到影响,招募的部队战力严重下降。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现代国家的中产阶级,数量日渐萎缩且趋于贫困状态!

甚至有许多小牧主,穷到要给别的牧主做牧人。

也就是小地主跑去给人做佃户。

大明去年剥夺草场和田产,只对大地主、大牧主下手。

数量更多的中小地主和牧主,其实是没有动的。他们虽然资产不变,但减轻了赋税,也减轻了兵役,只觉浑身轻松有了盼头。

现在大地主、大牧主煽动造反,中小地主和牧主怎么可能全都愿意跟随?

有人被煽动得失去思考能力。

有人听了煽动,却吓得赶紧去报官!

石州指挥使接到举报信息,立即带兵杀过去。那些大地主、大牧主还没完成串联,就被大明驻军一股脑儿逮住,通通按照造反进行处理。

说实话,只要各府县的文官武将不乱搞,那些西夏余孽是闹不起来的。

因为大明官府团结了大多数,中小地主、中小牧主、农民和牧人,通通都站在大明这一边!

或许他们不敢公然拒绝造反,但绝对有人跑去官府报信,而官府又能迅速调兵镇压。

哪个州县闹大了,那里的文官武将肯定有问题。

鸣沙县的乱子就闹得很大,近万起义军翻山越岭,杀到黄河东岸的肥沃地带才被发现。

在此之前,一个报官的都没有。

黄河东岸百姓,要么被裹挟加入叛军,要么拒绝作乱被杀死。

被杀死的,甚至有一些是陕西移民。他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被甄别出来直接砍头!

就在起义军渡河时,西岸百姓纷纷往城里逃,县令却死活不愿开门,因为害怕百姓里面混入奸细。

无数百姓只能逃去别的县,或者拖家带口往山里钻。

当天晚上,炫州指挥使蒲泉,就带着五百将士骑马杀来。直接夜袭大营,一万多起义军被杀溃,追亡逐北数十里斩杀无数。

走秦桧的关系,跑来做知州的杨愿。

还有州判晏顺清,以及鸣沙县令,跟指挥使蒲泉一起报功。

他们仅仅死伤个位数,就消灭了一万多乱贼,这是活脱脱的大功一件啊。

但也有瑕疵,乱贼烧毁了几处仓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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