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第290章 又见面

屋里的菲儿和阿三听到我的呼喊,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我赶紧上前扶住阿三,领着他们朝前跑去。路上阿三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被我摆手制止:“有什么话待会再说,现在逃命要紧!”

正大步流星跑着突然一脚踩空,差点栽下悬崖,幸亏阿三和菲儿在后面使劲拽住我的衣服,才没有坠下去。我退后两步用手抚了抚胸口:“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差点就挂了,这边是悬崖阿三你怎么不提醒一下啊。”说完我略带责备的望向他。

阿三捂着受伤的肺,一脸委屈:“林哥,我刚才就想说这事来的,你不让啊。”

“好了,这事怪我,跑了这么远算是做了无用功,趁短刀还没发现我们赶紧跑吧。”说完我们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废品厂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不下百十亩地,除了形形色色的回收垃圾外还有已经报废的汽车机械。我们边跑边找,就是看不到门在哪里,急的满头大汗,气喘呼呼。

“喂——”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喊叫。我们不禁回头一瞅,发现是解三,他正警惕着四周朝我们快步的跑来。

等他到了跟前,我用手一指责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出来,差点就把你扔在这里了!”

“我刚才一直在短刀门口呆着,担心你和那些打手搏斗的时候会被他听见,不过还好他没有发现异常,依旧在屋里练着功。”解三解释道。

“你……你来的正还,快……快带我们离开这该死的废品厂。”阿三喘着粗气对解三催起来。

“这废品厂虽然很大,但是只有一扇门,而且还是和铁墙颜色一样的推拉门,所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解三说着领我们来到一处角落,示意大家一起用力。

推拉门在四个人的推动下,呼隆呼隆的打了开,门开的瞬间院子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我深吸口气,对解三埋怨道:“门上有报警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门上是有报警器,但是平时都是夜里的时候才开,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响,是我大意了。”解三自己也是很纳闷。

“算了,不要自责了,我想肯定是短刀那家伙练功前为了以防万一,打开了报警器,他现在肯定知道我们逃出来了,什么也甭说了赶紧逃命吧!”说完我扶着阿三带头在前面奔跑。

废品厂建在半山腰,我们要下山的话必须绕很大一圈,还好有一条盘山土路通向山下。沿着土路跑了一阵,我抬头发现两侧的天线杆上,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监视器,停下来转身对他们建议:“不能沿着这条路跑了,一来行踪被他们监视,二来短刀要是开车的话我们两条腿是跑不过四轮车的。”

“那我们走哪条路下山?”阿三摊手问道。

解三见我瞅他,用手一指山顶:“山背面的脚下是工业区,那里人多也有派出所,但是必须翻过山顶而且还要穿过山后的树林。”说完露出忧虑的表情。

“走山腰绕过去不就行了,干嘛还要从山顶翻过去?”阿三撇嘴问道。

解三指了指两侧叹气道:“要是能走我早就说了,两面的那些岩石后面全是断崖,根本无法穿越。”

“那我们就爬上山尖,穿过树林。”我望着山顶坚定道。

“可是,可是……”解三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

我盯着他:“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婆婆妈妈的。”

听了我的话,解三道出了自己的忧虑:“山后面的树林十分荒凉古老,很少有人进去,平时的时候短刀也不让我们去溜达,说里面邪气太重。”

“越重越好,这样的话我们逃走的希望就越大。”我微笑道。

他们三个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危险同样可以阻止那些打手,就看谁能熬过去。打定主意后,我们匆忙的向山顶爬去,山坡上的砾石和枯草茎非常多,一不小心就会被缠住,我们只能放慢脚步艰难的前行。

“站住!别跑!……”

正拼命的向山顶爬着,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我们转身一瞅,短刀已经带着那些醒来的打手从废品厂里跑了出来,正向我们追来。

“快点,他们很快就要追过来了,必须在他们追上之前,躲进山后的林子里。”我对大家急促道。

四个人卯足了劲向上面爬去,也不知道究竟摔了多少次,等到攀上山顶时,每个人的裤管都被干草茎划破,脚腕上血痕纵横交错。转身向山下瞅去,发现短刀他们速度极快,再爬二三百米就要追到山头上来,我们赶紧侧着身从山后面下去,进了树林。

解三说的没错,即便是冬天也能看出这林子原始而又茂盛,几乎覆盖了整个山的阴面,进去之后才发现到处是参天古树和干枯的藤萝蔓菁。林子里十分灰暗,没有一丝风,外面逐渐暗淡的亮光只能从紧密的树枝中渗进来星星点点,勉勉强强能辨出树影。

由于光线不足加上杂草很深,我们走的非常慢,即便是这样也三下两头的被绊倒,不过也幸亏杂草厚实,没有摔伤。进了树林深处后,天已经彻底黑了,林子里更是漆黑一片,我们没有什么灯具照明,只能摸黑扶着树干向前慢慢挪着走。

幽黑阒静的树丛后时不时传出“咔咔”的响声,将树林衬托的更加死寂。正走着,阿三攥住我的胳膊,眼睛左右瞟着害怕的问道:“林哥,这林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孤魂野鬼啊,怎么老是咔咔的?”

“别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那些声音是枯死的树枝冻裂时发出的,赶紧赶路。”我说完后,朝四下瞅了瞅,虽然表面上装作镇定,但是对黑越越的树影也是心生恐惧,总感觉这树林里阴冷的很。

正摸索着向前走着,忽然有几束灯光从后面照来,回头一瞧是短刀那些人,正照着七八个手电四下搜索,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进了林子。我转过头催促道:“必须快点,否则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说完我扶着阿三向前面跑起来,也不管脚下的草石乱茎了。

跑了一会忽然觉得冷清不少,忙停下来看看周围,发现解三那小子不知何时不见了,我转向菲儿和阿三低声叫道:“不好,解三那小子跑丢了!”

听我说完后他俩惊讶不已,纷纷四下望去。菲儿走到我面前,十分不解道:“刚刚我们回头看那些灯束的时候他还在我旁边,没想到这才几分钟的空就不见了,不会是被我们落下了吧?”

“这才跑了几百米,他怎么会被落下?分明是见跟我们走逃不掉,又投靠短刀那边了,我早说过这种吸毒胆小懦夫的话不能信!”阿三愤然的诉道。

“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回去找找。”说完我摸着树干向来路匆忙走去。短刀那伙人就在前面不远,大声喊叫的话一定会将他们引过来,我只能边走边压低嗓子叫着解三的名字,一直走了四五分钟,还是没有找到他,眼见短刀那帮人照着手电正向这边赶来,我只好放弃,向菲儿和阿三那边追去。

为了再防止走失和摔倒,我们三个手牵着手,小心谨慎的在黑暗中迈着步子。将身后那些灯光落的越来越远后,大家顿时来了精神和动力,似乎觉得很快就要安全走出这片树林,正兴高采烈的走着,阿三的身子忽然一颤,接着向下坠去,半个身子已经末进草丛。我和菲儿赶紧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将他拉了上来。

阿三一上来就咧嘴破口大骂起来:“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在这里弄了个深坑害人!”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嘘——,小点声,好不容易把短刀甩开,你想将他们再引过来啊。”说完我伸手向阿三差点陷进去的洞口摸了摸,发现是方形的,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看样子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专门挖的。

我们正对着洞口好奇,远处有强烈的灯光照了过来,抬头一瞧短刀那帮人正向这边快速赶来,一定是阿三刚才的骂声惊动了他们。“他们要追过来了,我们赶快跑吧!”菲儿说着站起身。

我赶紧将她拉下:“快蹲下,现在跑很快就会被他们抓住。”

“那不跑的话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吗?”阿三挠首疑惑的问道。

“也许你刚才陷进洞里对我们来说恰恰是因祸得福。”我说着朝四周摸了摸,找到一根比较长的藤井,掐断后向洞里面伸去,藤井很快就触到了洞底,“这洞只有两米来深,你们拉着我,我试探下是不是陷阱。”

“那你小心点!”菲儿关切的提醒我。

阿三和菲儿拽着我的手,我慢慢将脚探下去,触碰到洞底后,用脚搓了搓,发现是硬实的土地,放下心来对他俩道:“下面没有危险,你们放手吧。”

他俩放手后,我跳进了洞里,用手四下触了触,发现洞的两侧是延伸而去的密道,有两米多宽,一人来高,看情况是人工开挖的方形地道,心想真是老天不让我们死,于是向上面轻声叫道:“这下面是一条地道,你们快下来。”

我在下面托着,菲儿在上面拽着,先把有伤的阿三接了下来,等菲儿下来时我嘱咐她多扯点杂草,将洞口掩盖严实些。我们三人紧张兮兮的蹲在洞口的下面盯着上方,期望不会被短刀那些人发现。

很快,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手电的光束凌乱的从我们头顶上的草丛掠过,惊出我们一身冷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更让人提心的是上面的人竟然停住了,议论开来。

“奇怪,刚才听到的动静好像就是从这边发出的,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人影了,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这是短刀的声音。

“刀哥,接下来怎么办,还追不追?”其中一个打手问道。

“追不追?这还用问吗!他们要是跑了的话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就练了一会的法术,你们就让他们跑了,真是废物!”短刀边骂边揍问他话的打手,揍了一会狠狠道,“这林子很难走,凉他们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这样,你们两个回去把大黄二黄牵来,我就不信他们能躲过狗的鼻子。”

听到短刀说这句话,我心里暗暗叫苦,心说他们要是真把那两条狼狗弄来,我们不被发现才怪,怎么办?必须想办法早点逃走,可是看这些人的意思,好像就打算在洞口附近歇息,等着两条狗来了。

我正急得焦头烂额,忽然听到上面的人群一阵骚动,接着听到短刀大声的喊了句:“他们在那边,快追!”

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后,我站起来对阿三和菲儿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会他们把狗牵来就麻烦了,阿三你还能撑住吗?借你的肩膀一用。”

“没问题!”阿三说完蹲了下来。

我抬腿踩在阿三的肩上,站直身子用手抓住洞口的枯茎,向上攀去。爬上来后刚要向洞里伸手去拉阿三,几束强烈的灯光照在了我脸上,我赶紧扭头躲开。

“哈哈哈,哈哈哈……,林小弟你终于出来了。”远处响起短刀的奸笑声,“我就知道你躲在附近,所以假装离开,想不到你还真中计了,自己现出原形。”短刀边说边向我这边走来,后面跟着那些打手。

我心说真是大意失荆州,低估了短刀的奸猾,中了他的引蛇出洞之计。短刀带着一帮人将我围了起来,伸了伸脖子望了下我身边的洞口:“我说怎么藏得这么快,敢情是钻进老鼠洞里去了,哈哈哈……”语气阴柔满是嘲讽。

我低头一瞅,下面的阿三和菲尔正冲我使劲摆手眨眼,意思让我赶紧跳下去,想到与其现在被抓还不如沿着地道赌一回,兴许能逃出去,于是朝短刀的身后兴奋的大声叫道:“李师傅你们终于来了!”

短刀他们果然中计,满脸惊慌的扭头向后瞅去。我趁机赶紧一跃跳进洞里,拉起菲儿和阿三就向地道深处跑去。上面传来短刀骂骂咧咧的叫声,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看,他们一定是也跳了下来,正向我们追赶。

也顾不上地道里有没有阻碍物,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拼命地奔跑,后面不时的有些灯光扫过,提醒着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跑了五六分钟后,地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正纳闷着,“砰的”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我和他不由得都尖叫了声。

听到撞我的人发声,我心中不由得一怒,厉声质问道:“我说解三,你刚才究竟跑哪里去了?”

解三也认出是我,苦笑着解释:“别提了,先前跟在你们身后跑了没有几步,一脚踩空掉到这地道里,你回来找我的时候,我低声回应,可惜你没有听见。我怕被短刀发现又不敢大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去,你走后我在地道里摸索起来,那边没有出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那边没路了?”我听后失望极了。

“是的,死胡同。”解三肯定的回道。

阿三懊恼的使劲一拍脑门:“短刀带人就要追上来了,看来真是天要亡我们啊!”

我们正沮丧着,短刀带着那帮打手飞快的追了上来,用手电照着我们,先是纳闷,不过随即明白了,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没路了?看来老天爷都不愿帮你们。”看到解三站在我们身后,脸上现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三儿,难道你想反水?你应该知道反水的下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过来!”

解三被短刀这么一恫吓害怕极了,浑身不停的哆嗦着,眼神一会瞧我一会又瞟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解三,如果你这次过去了,那你就永远回不来了,做不成好人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是做个堂堂正正本本分分的人,还是跟着他们当个坏事做尽恶贯满盈的狗!”我对解三警示道。

解三没有让我失望,冲短刀坚定拒绝道:“我既然选择了和他们一起,就不会再与你们狼狈为奸继续害人,头落不过碗大的疤,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哼!既然你决意反水和他们为伍,想要一心求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短刀说着手一甩,将一把匕首飞快的投掷过来,刺向解三的喉咙。我眼见解三已经躲不开,只能纵身一跳,护在他面前。因为我说过,一定会保护他,不能让自己成为说谎的伪君子。

“阿飞——”菲儿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向我跑来,但是速度已经赶不上飞来的匕首。

呼啸的匕首就要刺进我的胸膛,我本能的用手去挡。突然啪的一下,手背上一丝凉风袭过,刀尖划着我的汗毛方向一变,刺进了泥土墙里。

宽敞的空间里一盏煤油灯亮了起来。

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响起:“进庙拜神,进屋问人,你们到我家里来为什么连招呼也不打就杀人啊?”

所有人都转脸望去,发现在宽敞空间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头。老头将煤油灯调到最大后,缓缓站了起来转向我们。干瘦的身躯,灰色的棉衣还有破旧毡帽下黑红的脸,让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张大嘴巴惊叫道:“是……是你!”

“嗯,小兄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老头笑着走到我和短刀那伙人的面前。

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我和紫嫣在隆昌寺遇见的怪老头,也就是在贾汪卖糖葫芦的那位,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291.第291章 水塘

“林哥哥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菲儿跑到我身旁拽着我的衣服担心道。

“我没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管我,先保护好你自己。”我轻拍她的手掌嘱咐。

这时候怪老头转向我和菲儿,歪嘴呵呵笑起来:“这才几天功夫啊,小兄弟又换相好的了,不过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菲儿眼睛一瞪,手一指怪老头:“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相好的?老不正经。”

“呵呵,脾气和先前那个姑娘倒是十分不同呀,一个秀外慧中,一个活泼任性。”怪老头对我嬉笑道。

“够了!你们的重逢感言到此为止吧,老东西,要是想活命的话,赶紧闪开!”短刀上前指着怪老头骂道。

怪老头没有说话,而是上下扫视将短刀打量了一番,之后扣了扣鼻屎对他哼笑起来:“年轻人,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短刀十分好奇道。

“请问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怪老头冷嘲热讽的问。

短刀大骂一声:“老东西你鄙视我,那爷爷就让你见识见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完双手朝怪老头猛的甩了下,接着袖口掷出六把飞刀,嗖嗖的向怪老头的命门袭来。

我急的刚要大喊小心,却看到怪老头电光火石间伸出鬼影般的快手,将飞来的飞刀悉数捏了住,动作急如闪电出神入化,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短刀那家伙才回过神来,使劲咽了咽唾沫,指着怪老头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怪老头指向自己:“我呀,怎么说呢,硬要讲的话算是个流浪汉吧。”

“不说也罢,既然你执意要保护他们,那只有先将你除掉了!”短刀说着双脚在地上一弹,飞身跃了起来,从身后抽出一把四十来公分的砍刀,照着怪老头面门砍下来,动作迅捷,力度惊人,刀风呼啸。

正当我们都为怪老头捏了一把冷汗时,他竟还纹丝不动的稳站在原地,只是把头稍稍歪了下就躲开了短刀的劈砍,看那谈定就好像短刀的动作在他看来太慢了般,不屑认真应对。短刀一刀劈空,落到地上立马将刀横向朝着怪老头的腰部又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看到怪老头抬起左手,一把攥住短刀的刀柄,大呵一声胳膊连带着身子一拧,“咔——”厚厚的钢刀竟然被生生的折断。

这种只在影视中见过的场景,竟然真真实实的在我们面前上演。所有人的嘴里都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惊讶的望着地上的半截刀身,包括短刀自己。短刀飞快的向后跳了两跳,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将手里的半截砍刀扔到地上,手伸向怀里摸起来,从里面掏出一张符纸,手指轻捻,符纸呼的一下燃起,将燃烧的符纸扔到我们面前后,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起了听不懂的口诀。

刚要嘲笑这家伙使的邪术不管用,突然双耳莫名的疼痛起来,感觉瞬间有无数道尖锐的声音在充斥耳膜,我赶紧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但是没有用,那声音似乎能穿透一切,痛苦中我看到其他人和我一样,捂着耳朵使劲晃着脑袋,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就在耳膜快要被震破的时候,空旷的地道里响起诵经声,“唵嘛呢叭哞……”声音铿锵有力,字正腔圆,犹如金声玉振,让我们瞬间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我循声望去,发现诵经的是怪老头,他正双手合十闭目专注的念着经文。

继续念了一会,睁眼看到大家都没事后,怪老头停了下来,对惊愕中的短刀呵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

累得气喘吁吁的短刀,擦了擦嘴,恶狠狠的得意道:“怎么样?怕了吧,告诉你老家伙,就算你有点本事也斗不过我师父,他可是真正的术法高人!”

“你这副德行,你师父的人品也不怎么样,所谓修行先修心,品行不正早晚会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自取灭亡。”怪老头正色道。

“少罗嗦了,接下来这招就看你能不能破解了。”短刀阴冷的笑了声,然后伸手抓过旁边的一个打手,从袖子里捏出一根黑针,迅速的扎进他的脑后跟里,然后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句话。接下来就看到那打手闪电般的向怪老头奔去,举起手就要掐他。

怪老头忽地抬起脚,将打手猛的一下踹飞到地上,可是那打手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倏地一下又跳起来,再次飞快的奔上前。怪老头愣了下,随即麻利的脚尖轻拈,将先前掉落的那半截刀片搓了起来,用手抓住毫不含糊的朝打手的脖子抹去。打手的动脉被割破,血如喷泉般溅了出来。怪老头忙跳开躲避,没有让一滴血沾染衣襟。

尽管如此,那打手竟然毫不在乎咕咕流淌的血口,僵直着身子继续朝怪老头追去,似乎已经完全被短刀那家伙操纵,没了任何意识和感觉。怪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举起双手抓住打手的两只胳膊,阻止着他,不过那打手的力气好像十分巨大,怪老头和他僵持了片刻脸上已经渗出汗来。

我见状忙跳过去,向打手的身上踹去,但是这家伙身体僵硬,稳如磐石。怪老头忙对我提醒道:“将黑针从他的天柱穴里拔出去!”

我反应过来,忙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深入进打手脖颈里的长针,滋的一下将它抽了出来。黑针拔出后,和怪老头僵持着的打手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殒了命。

短刀见状摸出腰后的手枪,对准我们,向身后的那些打手命令:“给我上,砸死他们!”那些人刚要上前,忽然不知从那里响起了嘀嘀嗒嗒的声音,听到后短刀忙制止住那些人:“等一下。”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状的东西,放在耳朵上认真的听起来。

那东西我认识,是低频接收器,可以接收远处发射来的信号,由于是低频,穿透能力很强,常被用来在水下和地下传输信息。我想一定是有人打电话不通,才用接收器和短刀联系的。

短刀听了一会接收器发出的声音,使劲干搓了下脸,走到我们面前长叹口气,恶狠狠道:“算你们命大,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说完竟然带着那帮打手快速的离去。那些打手早就对怪老头的功夫畏之如鼠,见短刀这么说都争相跑走。

那他们走后,阿三扭头向我纳闷的问:“林哥,他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不知道,估计是接到了什么指令,让他们赶紧回去吧。”我推测道,转过头对怪老头道谢,“刚才多谢您老人家出手相助。”

“彼此彼此,小兄弟啊,有句话我想提醒你,刚才那些人还是少惹为好,那个年轻人功夫阴术尚且如此,他师父的话肯定是个邪术高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怪老头对我突然劝道。

“多谢提醒,不过他们那伙人为非作歹坏事做尽,不管多么厉害我们也要将他们绳之以法!”我坚定地回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好了,你们要是有事情赶紧走吧,我还要继续睡觉呢。”怪老头说着走向煤油灯那边就要灭灯躺下。

我见状只好道别:“那老人家我们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我可不希望再和你们相见了,还想多活两年呢。”说完躺了下去。

见状我只好扶着阿三和菲儿解三一起离开,来到下来的洞口处,等了一户,见上面确实没有动静,那些人已经走了后,我踩着解三的肩膀爬了上去,朝幽黑的树林里望了望,见没有危险后,将他们一一拉了上来。

我们相互搀扶着向树林的深处走去,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仍旧没有走出林子。我意识到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出现了——我们迷路了,停下来努力的思索着辨出方向的法子。他们见我停下来,也明白了处境,都咂嘴叹息起来。

“林哥,要不我们下到洞里找那个老头吧,他一定能带我们出去的。”阿三冲我建议道。

“刚才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他说不想再见到我们,就是不想帮我们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洞口在哪里了,这黑越越的树林到处都是一个模样。”我窝火的回道。

解三露出惊恐的眼神:“我早就说过,这林子里诡异的很,说不定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别耸人听闻了,在树林里迷路是很正常的事。”菲儿斥责了解三一句,然后转向我,“要不我们等到天亮再赶路吧,那时候肯定容易辨别方向。”

“不行!时间紧迫,必须赶紧出去,把那些人的恶行告诉警察和李师傅他们,晚了就让他们逃之夭夭了。”我否定菲儿的提议,思忖了片刻对他们道,“一起探找太累了,你们呆在这里,我一个人找找方向,不管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子,半个小时内都会回来。”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是迷了路怎么办?”菲儿伸手挡在我面前,担忧道。

我将她的胳膊按下去,柔声劝道:“不会的,我每走几步就将地上的杂草拔掉一些做标记,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原路返回。”

“我不同意!……”

我不理菲儿的争辩,转脸对阿三命令道:“照看好菲儿,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将菲儿推到阿三身边,快步的朝林子深处走去,凭着感觉朝下坡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时不时的将脚下的杂草拔下来一把,扎起来平放着作为记号。夜里的温度降的很快,身上感觉冷起来,我跺了跺脚哈了口气在手上,扶着一棵树歇息,心想既然没有回到做标记的地方,就说明走的是直线,照这样下去一定能走出林子。

正打算转身回去,将发现告诉阿三和菲儿还有解三,领着他们走这条路出去,忽然听到前方呼啦一声,好像有人突然摔倒了。我心里一紧,是短刀那伙人吗?不应该,他们按说早就出去了,难道是阿三他们三个过来找我?想到这里我边向前走边将手拢到嘴口,轻声呼喊起来:“菲儿,阿三,是你们吗?……”

前面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我,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夜给凝结住了,显得很僵硬和压抑。

我一步步的走过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枯草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让我不由自主的惶恐起来,总担心有什么危险会突然出现。走了几百米之后,面前出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面,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树木和杂草。

敢要迈脚,借助洒进来的些许星光忽然觉得这片空地和周围比起来依稀有些明亮,我想起下雨后走夜路的常识,明亮的地方就是水洼,于是收起脚,回身捡了个树枝抛过去。

“哗——”的一声后,树枝晃动起来。

心里一阵庆幸,真的是一片水塘,幸亏没有迈进去,想必刚才也一定是枯枝败叶落进去时发出的声响。正打算回去,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忙扫视了下整个水塘,发现在前面不远处的水边好像有个影子在晃动,模模糊糊是个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深吸口寒气,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心里十分矛盾,既害怕又好奇,斗争了一会不由自主的迈步走了过去,等到十分靠近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个女人。女人正蹲在水边的石头上,认真的揉搓着什么,发出吱吱的响声。

她似乎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依旧搓洗着手里的东西,累得时不时喘两口粗气。望着她的背景,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为家里操持的勤快农妇,心说她既然敢在这里洗衣服,说明家就在附近不远,肯定对树林十分熟悉知道出去的路,何不问问她。想到这里我上前两步,站到女人身后轻声问道:“你好大姐,我们迷路了,能给指个方法出去吗?”

听了我的问话,忙碌的女人怔了下,停止了手里的话,缓缓的扭过头来。凌乱的长发下面是一张血红的脸,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褶皱,一双快要脱落出来的白色眼珠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晃,差点栽进水里,这时才看清她手里清洗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一滩蜷缩的肠子,从她手里一直耷拉进水里,把她脚下的塘水也浸渍的发了红。我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睁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女人,不对,应该是女鬼,甚至比鬼还可怕。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女人好像被我吸引了,放下手里的肠子,任它们漂向水底,缓缓的直起身子。女人站起来后身子很矮,似乎有点不正常。

我忍不住朝她脚上瞅去,发现她腿部膝盖以下已经被砍断了,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此时女人好像吃得太饱打了个嗝,嘴里吐露出一个东西,她不耐烦的用肿胀的白色手指抓住,拽了出来——原来是自己的舌头。

我胃里登时翻滚起来,一股酸水反到嘴里,忙吐出来转身就跑,不料脚腕却被女人的一只手拽住,人摔到地上,挣扎着想要摆脱却发现被抓的很死。她的手抓着我向水边拖去,眼见就要被拉进水里我双手拼命的乱抓,希望能阻止身体的下滑。

让我失望的是岸边的那些藤枝枯草根本不受力,一拽就断。女人的手已经从我脚上移到了脖子,掐着我的脖子就要往水里摁,我使出浑身解数猛的拍打着她的身体,想要摆脱,不料手指抓到了她胸前的隆起,将那两只软软的东西撕了块肉下来,我停住了,望着手里已经高度腐烂的女人奶子,一些不知名的红色虫子正在里面蠕动着,吓得胳膊一抖将它甩到地上,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浑身战栗起来。

直到被女人摁进水中,呼吸困难,憋得难受我才清醒过来,求生的欲望掩盖了对她的恐惧,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劲掰开,然后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的呼吸着,刚喘了两下,女人的手又重新掐住我的脖子向水里摁去。

“你******还有完没完!”我狠狠的骂了句,将头一转摆脱了他的手后,握紧拳头朝她那张恶心的脸打去。

“噗——”伴随着浓黄浆液的四溅,她血红的脸被我打烂,只剩下半个,也许早就烂透了。

趁女人倒在地上还没有起来,我从水里爬上来岸拼命逃跑,找到自己做的记号后,飞快的朝菲儿他们三个那边跑去,回到原地后,发现只有菲儿自己呆在那里,阿三和解三不知道去了哪里。

菲儿见我一身是水,狼狈不堪,急切的问道:“林哥哥你怎么了?难道掉进水里了?”

“差不多吧,有空再说,阿三和解三呢?”我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对菲儿疑问道。

“刚才你走后,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亮了一下,阿三和解三觉得可能是地道里的那个怪老头,追过去了,想要请他帮忙将我们领出林子,怕你回来后找不到人,留下我在这里等你。”菲儿指了一个方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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