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周辰怒斥,气晕郝父

站在郝家别墅之前,周辰表情平静。

今天来省大院,看望马守常和曲秀贞是主要目的,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一见郝家夫妻。

刚好今天周秉义和郝冬梅去了那边,他就算跟郝家夫妻话不投机,争执起来,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正准备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保姆走了过来。

“同志,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跟郝高官和金主任有预约吗?”

省大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郝家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登门拜访的,没有预约,她不可能放进去。

周辰语气平静的说道:“劳烦你告诉郝高官和金主任,我叫周秉昆,是周秉义的弟弟,今天特意来拜访他们的。”

保姆疑惑的看了眼只带了两筒茶叶的周辰,知道他是周秉义的弟弟后,于是点点头。

“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

“好的。”

周辰脸色平静的站在门口,也不着急,他都已经到门口了,不相信郝家夫妻还会拒不相见。

保姆来到厨房,把周辰的话转告了金月姬,让郝家夫妻都是十分惊讶。

“秉义的弟弟,他不是在老马家吗?怎么一个人跑到我们这里了?秉义和冬梅今天去他们家那里,他应该知道呀。”

郝父突然皱起眉头:“伱说他背着秉义和冬梅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们帮忙?”

金月姬表情一怔,随后沉吟道:“以他跟老马和小曲的关系,就算有事,也应该是请他们帮忙才对。”

“可若是连老马他们都办不了呢?”

“这样啊。”

金月姬娴熟的推了推眼镜,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既然有可能是怀有这样的目的,那你见还是不见?”

郝父:“他是秉义的弟弟,人都已经到门口了,若是不见的话,冬梅在周家也不好做,让他进来吧。”

保姆得到回复后,就出门领人去了。

金月姬见丈夫眉头紧锁,出言宽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或许他不一定是来求帮忙的。”

郝父:“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造访,还是挑在秉义和冬梅都不在的情况下,必定是有所图谋,我听冬梅说过,周秉义的这个弟弟很不一般。”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如果周秉昆是个聪明人的话,他应该会有眼力劲的,先见见再说,而且说实话,我对这个周秉昆,还真的挺好奇的,能让老马和小曲那么看重,又让咱们女儿也很客气,到底有多么的不凡。”

金月姬经常会去跟曲秀贞他们闲聊,不止一次的听他们说起过周辰,再加上女儿也常提起,所以她是真的有几分好奇。

郝父却还在担忧:“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啊。”

其实以他现在的地位,本不必如此,可他经历过一次重大挫折,所以现在事事小心,时时注意,就怕一不小心出了差错。

当年的遭遇,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走吧,去客厅招待。”

两人刚走到客厅,还没有坐下,就见到保姆领着一个穿着时髦,身形笔挺的年轻男人,正仰首挺胸,闲庭漫步的走来。

绝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连走路都不敢跨步,坐下都只坐一半。

像周辰这样,仰首挺胸,龙行虎步走进来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

郝家夫妻都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性格,所以仅仅只是第一眼,他们就感觉到了周辰的非同寻常。

周辰也是第一次见到郝家夫妻,只见郝高官是个身材中等,有些驼背的平头老人,面相很严肃,表情很冷漠。

金月姬则是一副笑吟吟的和蔼老人模样,但周辰知道,这个老太太本事有多大,多么的有心机,当然,也可以说人家很有智慧,绝对是智者中的智者。

“晚辈周秉昆,冒昧来访,还请您二老见谅。”

他是周秉义的弟弟,而周秉义又是郝家的女婿,所以他自称晚辈,是没有问题的。

郝高官没说话,说话的是金月姬,她满脸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你就是秉义的弟弟啊,长得真是一表人才,我听秉义和冬梅经常提起你,说你很有本事,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周辰谦虚道:“您谬赞了,我就是一普通人,谈不上一表人才,跟您二位根本没法比。”

金月姬面带笑容:“秉昆同志,你谦虚了,我跟老郝可是从冬梅,还有老马和小曲那里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我们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的成就。”

不管她心里面怎么想,但是表现出来的态度,的确是让人没话说。

相比较而言,郝高官这一点做的就不如金月姬,他并不想跟周辰这个小辈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就问。

“小同志,你今天过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只是这一问,周辰就知道了郝高官的意思,聊了好几句了,连坐都没让他坐,这态度还不明显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周辰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的将手中的两筒茶叶放在茶几上。

“不好意思啊,今天第一次来拜访,想带点东西,可又怕您二位不收,但不带东西吧,大过年的又不好看,所以就带了两筒茶叶,还请您二位不要嫌弃,这可是我爸从贵省带回来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喝,被我给顺来了。”

看着这两筒茶叶,郝父倒是没怎么,周辰带不带东西,并不影响他对周辰的影响。

可金月姬看到这两桶茶叶,本来满面的笑容,瞬间就收敛起来,转而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两筒茶叶,又看向了周辰。

“周秉昆同志,这两筒茶叶,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作为多年的夫妻,郝父一听妻子这口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周辰依旧是面带微笑:“是我的意思,我爸那人啊,怎么说呢,太好面子,有些事情他做不来,所以即便是受了委屈,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也只能自己咽下去;可我不行啊,这送出去的东西,又被别人当做礼物送了回来,这真的不太好看,是这个道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郝家两夫妻的脸色都是变得很难看。

这下子郝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茶叶的事情,妻子跟他说过,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重视,那一瞬间可能觉得有点不太好,可转头之间就给忘了。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以后两家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万万没想到,周辰今天居然亲自登门,而且还带着那两筒茶叶过来,这不是存心给他们难看,故意找事嘛。

自从官复原职之后,身处高位的两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过,所以即便是有着很深的城府,此时也是被周辰给激怒了。

金月姬忍着怒火,开口解释道:“周秉昆同志,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的问题,那天的情况特殊,当时我确实是没有精力考虑那么多,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差错,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应该道歉。”

“道歉?”

周辰轻轻的笑了笑:“不,没有诚意的道歉,那还是算了吧,而且看您二位的态度,好像也并不觉得需要向我们家道歉。”

郝父和金月姬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周辰也不管他们,继续说着。

“正如您二位想的那样,我之所以选择今天过来,确实是为了避开我大哥和大嫂,毕竟撞见了,大家都会难看。”

金月姬语气冷冽的问:“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原以为只是后辈来拜访巴结,没想到人家是来啪啪打脸的。

“您误会了,我只是晚辈,哪有资格兴师问罪,只是我看到我爸因为这件事,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实在是心里不舒服。”

“我是真的很疑惑,当时说要跟我们家见面的,应该是您二位吧,结果呢,对,是郝高官生了病,让您二位顾不上咱们家,可若是您二位真的有诚意的话,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大哥大嫂也去过家里,为什么就没有提起过再见面呢?就算不见面,也不至于连个说法就不给吧?”

金鱼姬正要说话,可郝父忽然开口道:“小同志,其实我们没有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若是你父亲的话,我们还会说几句,但是对你,我们没必要说那么多。”

“啧。”

周辰轻啧一声,听听这语气。

其实他在来之前,并没有想过要这么直接,只是自从他进来之后,这两人轻视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

他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他好歹也是周秉义的弟弟,结果来了半天,坐都不让坐,话没说几句,不欢迎的态度就摆了出来。

既然你们都这么不客气,那我何必热脸贴你们的冷屁股。

“是啊,确实没必要跟我解释,因为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不够资格让你们直视,您二位高高在上习惯了,连亲家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我这个小辈呢?”

金月姬冷声道:“小同志,说话要注意分寸,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应该用这种口气对我们说话。”

“尊重是相对的,说这种话之前,还是先想想您二位是怎么对我们家的吧,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们周家就不配做你们的亲家,还是觉得我们就应该顺着你们,巴结你们,任由你们轻视和欺负。”

“说要见面的是你们,说不来的还是你们,你们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是,你们家是高官,高高在上,我们家只是老百姓,无权无势;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得受你们的气,我们周家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郝家,相反,是你们郝家对不起我们周家。”

金月姬:“你说我们对不起你们家?就因为我们没有跟你爸妈见面,就叫我们对不起你们家?周秉昆,你也是成年人,也是当父亲的人了,连最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做人的道理?这话应该由我来说,你们是地位高,可论做人,你们差得远了,还没有对不起我们家,揣着明白当糊涂,我大哥是周家的长子,可他却为了大嫂,承认是自己不育,自己背负了责任,而你们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就凭这一点,就是对不起我们周家。”

郝家夫妻听到周辰说起这件事,顿觉理亏,可当着周辰的面,他们自然不会承认。

“这件事是秉义和冬梅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你更没有资格管。”

周辰冷笑道:“推的还真是够干净的,佩服佩服。”

“周秉昆,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里不是任你嚣张的地方。”

郝父猛地一拍沙发,喝道:“如果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要说这些,那我们不欢迎,还有,把你的茶叶拿走。”

“真是好大的威风,好高的门槛,你们不欢迎我,我还不想见你们呢,人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可在您二位身上,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到这种气质,难怪这几年江辽省始终一片混乱,发展不起来,有您这样的掌舵人,能发展起来才怪。”

周辰满脸不屑的拿起茶几上的两筒茶叶,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郝父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周辰大喝。

如果说刚刚他只是生气不满,那么现在,他则是暴怒了。

周辰可以在两家的事情上发泄不满,可不能在工作上轻视他,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改变江辽省,但周辰刚刚的一番话,直接把他的所有努力都鄙视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周辰转过身,冷冷的问道:“怎么,郝高官觉得愤怒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金月姬同样面色冰冷,语气森寒:“周秉昆,我们看在你是周秉义弟弟的份上,才对你百般容忍,可这并不是你胡说八道,肆意妄为的资本,你今天必须要跟我们道歉。”

“果然是当家当久了,被人吹捧的习惯了,一句反对的话都听不进去,还道歉,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不配。”

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周辰也不留情面,别看他们现在地位很高,但说实话,他还真的不怕。

这时保姆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金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郝父一摆手:“没有你的事,你先出去。”

保姆看着暴怒的两人,奇怪的看了周辰一样,然后就走出了别墅,她知道下面的话肯定不是她能听的。

郝父死死的盯着周辰,气的不听喘气,好不容易才稍微平静下来。

“周秉昆,你现在也是大学生,应该很清楚刚刚你说的话,我完全可以让人把你抓起来。”

“说几句实话,就要被抓,呵呵。”

“你。”

郝父被周辰不屑的态度再次激怒:“你说江辽省是因为我才一片混乱,你今天给我讲清楚了,你要是讲不清楚,别想离开这个大院。”

周辰鼻子抽动一下,道:“好啊,既然你不怕被打击,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据说所知,你恢复江辽高官官职务已经三年了吧,可是三年过去了,江辽省发生了什么?经济非但没进步,反而在退步,各大工厂接连入不敷出,倒闭破产的也不在少数,两年前国家就已经宣布了改革开放,可两年过去了,江辽省有一点动静吗?”

金月姬冷声道:“你懂什么,改革开放也要视情况而定,我们江辽省的情况特殊,根本没办法快速实行这个政策。”

“是啊,所以就导致了越来越多的大型工厂破产倒闭,越来越多的工人闲赋在家,家里没人赚钱,活不下去了怎么办?于是乎,这两年江辽省不仅经济不发展,治安也是越来越差,越来越多的人,情愿跑到南方打工。也不愿意留下;人才留不住,导致了现在的各个单位越发的难以管理,制度上也是越来越混乱…………”

周辰吧啦吧啦,从经济说到治安,又从治安说到其他各个方面,这让郝家夫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即便是他们心中越来越愤怒,但也不得不承认,周辰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们此刻心中非常吃惊,这个周辰怎么能看出那么多问题,他才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啊,哪来的阅历?

作为高官,郝父比周辰知道更多的细节,正因为了解的越多,才越被周辰的话给惊到,才越愤怒。

“说到底,发生这样的事,作为舵手的您,应该负主要责任,就是因为您的不作为,才会让江辽省越来越跟不上国内的发展形势。”

“实话说,我也了解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你,经历过那样的挫折,早就把你的锐志给磨灭了,现在的你,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不思进取,只想着维持现状,根本没有胆量做出改变,一个只求稳定,不求发展进步的舵手,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呢?”

“我给您的评价就一个词,尸位素餐。”

当周辰最后四个字说出的时候,郝父仿佛受到了重击,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之上,一只手捂住胸口,脸色一片青紫。

金月姬哪还顾得上生气,慌张的冲进书房,拿起哮喘药就给郝父服用。

周辰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郝父慢慢恢复了平静,他才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这一口气总算是舒畅了,痛快。

郝父慢慢恢复,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周辰离去的方向。

“周秉昆,周秉昆,好,好啊。”

听着丈夫魔障般的低吼,金月姬也是心神震动,郝父是什么样的性格,作为枕边人的她,自然是很了解。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她丈夫气成这个样子,这个周秉昆,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老郝,冷静点,冬梅说过,周秉昆就是个文人诗人,这种人说话是最难听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可郝父恍若未闻,依旧再念叨着周辰的名字……

离开了郝家,周辰又恢复了笑容,回到了马守常家,又待了一会,才带着妻儿离开。

对于在郝家发生的事,他是只字未提。

回到家后,周辰发现周秉义和郝冬梅已经不在,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晚饭时间。

李素华对周志刚问道:“孩他爸,我没记错的话,你再过几年就能退休了吧?”

周志刚是建筑工人,算得上是苦脏累工种,正常情况下,五十五岁就可以退休,只不过他现在支援大三线,需要延迟几年退休,所以还要干几年。

周志刚道:“应该还有五六年就能退了。”

“五六年啊,那也快了。”

五六年的时间不短,可对已经习惯了等待的李素华来说,反而是不算长了。

周蓉在一旁笑道:“妈,等我爸退休了,天天待在家里,到时候你肯定又会嫌他烦,看不到想,看到了就烦。”

“哈哈哈……”

周志刚顿时哈哈大笑,这事还真的可能会发生。

说笑间,突然外面有人猛烈的敲门。

“这么晚了,谁啊?”

听到敲门声,周蓉忍不住嘀咕道。

“周秉昆,开门,周秉昆,快给我开门。”

“大哥的声音,什么情况?”

周蓉站起身,一脸疑惑的看向周辰,因为从外面的大喊来看,感觉有点像是来找麻烦的。

周志刚和李素华都是皱起了眉头,看向淡定吃饭的周辰

“秉昆,怎么回事啊?”

周辰放下筷子,淡然道:“这是来替他岳父岳母出气了。”

周志刚一听就觉得有问题,再次问道:“秉昆,你做什么了?”

只是不容周辰回答,周秉义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无视了其他人,走到桌前,指着周辰就喝骂道:“周秉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谁让你去找冬梅爸妈的,你到底做了什么,把冬梅她爸都气病了?”

“什么?亲家被秉昆气病了?”

周志刚失声叫道,李素华等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包括今天跟周辰一起去省大院的郑娟,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秉义听到父亲的声音,怒气冲冲的解释道:“是啊,冬梅他们家保姆说,秉昆今天下午去了冬梅家,跟冬梅爸妈大吵了一架,在他离开后,冬梅他爸就病倒了,就差叫急救车了。”

周志刚听后,也是满脸愤怒拍案而起,冲着周辰喝问:“秉昆,谁让你去找冬梅她爸妈的,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家都给气病了?”

他是又生气,又害怕。

周蓉和冯化成更是吓的不轻,他们都知道周辰的厉害,也都领教过。

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啊,那可是省高官,周辰居然能把省高官都给气病了,这得多大的胆子,多大的本事啊。

冯化成心中更是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跟小舅子硬刚,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郑娟也是急切的拉了拉周辰,小声道:“秉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周辰面色平静,轻轻的拍了拍郑娟,以示安抚,然后对郑光明说道:“光明,带睿睿,玥玥和聪聪进房间去玩一会。”

郑光明立马站了起来,周睿三个小孩子也都是很听话,跟着郑光明就离开了饭桌,走进了卧室。

等孩子们都走了,周辰这在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直视气势汹汹,前来质问的周秉义。

(本章完)

第606章 人是周家人,心是郝家心

“大哥,看看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是想要把我杀了,还是怎么滴?”

周秉义本就是携着满腔的怒火而来,现在又听到周辰这般挑衅的话,怒气更增几分。

“周秉昆,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呢,你到底去冬梅家干什么了,把冬梅她爸气成那个样子,要是她爸出了什么问题,伱能担当得起吗?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要跟你一起遭罪。”

周辰冷笑道:“我看你不是怕全家跟我一起遭罪,是怕你自己遭到我的连累吧。”

“你……”

“我怎么了我?”

周辰不给周秉义反驳的机会,直接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说你老丈人是被我气病的,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你问清楚原因了吗,就气势汹汹的跑过来质问我。”

“不是因为他病了,就代表他有道理。”

怒气冲冲的周秉义,被周辰这突然的抢白,一下子削弱了大半的气势,但他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周秉昆,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谁让你去冬梅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找冬梅爸妈,你以为他们是谁,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你是谁?”

周辰同样一句怼回去,随即语气冰冷的说道:“周秉义,你别忘记了,你姓周,不是姓郝,你先是周家的大儿子,然后才是郝家的女婿;可你看看你干的叫什么事,自己的父亲被你岳父母欺负,咱爸翻来覆去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的时候,没见你吭一声,反而是帮人家找理由。”

“现在呢,就因为你的高官好岳父生病了,你连前因后果都不问清楚,就跑回家来质问我,你到底是周志刚的儿子,还是他郝高官的儿子?”

这话说的就有点伤人了,但周辰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口,因为周秉义的所作所为激怒了他,他也没必要留情面。

“你,你,周秉昆,你竟然敢对我说这种话。”

周秉义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都在打哆嗦。

“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说?”

“秉昆,你住嘴。”

看到两兄弟争吵,而且说话越来越难听,作为父亲的周志刚再也忍不住了。

可周辰却忽然转过头,看着周志刚,表情无比认真的说道:“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想说的是,你越是想要掺和,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想想他们是怎么对待你,怎么对待咱们周家的吧,送出去的礼物,又被人家给送回来了,事后更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这对我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就是在侮辱我们周家,我作为周家的一份子,这种事情,我绝对不能忍。”

“周秉义,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对你岳父母做了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今天的确是我特意去的,我就是想要一个解释,如果他们看不起我们周家,那干脆就断的干脆点,以后永远都不要来往了。”

“你知道你的好岳父,好岳母是怎么对待我的吗?你周秉义是他们的女婿,我是你弟弟,结果我上门,连坐都不让我坐,一杯水都没给我倒,话没说两句就要赶我走,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我是上门去巴结他们的样子,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想你应该没少领教过吧。”

周秉义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怎么可能没领教过,他很清楚自己在郝家夫妻眼中的地位。

不过那都是以前,这个年开始之后,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扭转了自己在岳父母眼中的形象,一切都朝着他期盼的方向而去。

可周辰今天所做的一切,直接把他所有的努力都给粉碎了,今后他在郝家的地位恐怕会更加糟糕,甚至连妻子郝冬梅都可能会因此迁怒他。

他苦心经营那么长时间,被亲弟弟来了个背刺,他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来找周辰‘理论’。

刚刚还呵斥周辰的周志刚,此刻也是黑着脸不说话,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虽然再也没说过,可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下,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心结。

李素华就更不说话了,本来她就已经决定以后跟着周辰,让周辰给她养老,在发生了除夕那天的事情后,她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虽然她已经很看重大儿子周秉义,但实际上,她的心已经渐渐地偏向小儿子。

听到郝家不但对他们看不上,甚至连她最骄傲的小儿子上门拜访,都被如此的蔑视,她心中也是很不舒服。

就连周蓉都觉得不舒服,她是跟周辰不对付,可她也听说了那天的事情,所以对郝家那两口子,并没有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就尊敬,反而是强烈的不满。

大哥这做法确实不妥,自己父亲受到了轻视,他不安慰不出头,反而是去巴结岳父岳母。

现在周辰去帮周家讨公道,虽然不知道周辰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位郝高官气病了,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小暗爽,觉得周辰总算是做了点人事。

周秉义觉得很难堪,他跟周志刚一样,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周辰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这番话,让他颜面尽失。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事实跟你所说的根本不一样,冬梅她爸妈很看重我,对我也……”

“是啊,很看重你,看重的连你的父母都不愿意见一面,看重的把你送给他们的礼物又送了回来,看重你,连你亲弟弟上门,坐都不让坐?”

“周秉昆,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明明就是你不跟任何人商量,自作主张,现在出了问题,你反倒是都推到冬梅爸妈的身上,推到了我的身上,你就是这么尊重长辈,尊重兄长的吗?”

周秉义虽然也是高文化人才,可论口才道理,跟周辰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没说几句,就已经气急败坏。

周辰冷笑:“尊敬长辈?尊重也是相对的,他们是你的长辈,不是我的长辈,他们不尊重我,我又何必尊重他们?”

“至于你,大哥,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和大嫂怎么样,我有说过大嫂一句不是吗?哪次你们过来,我们不是好饭好菜的供着,我妈更是连厨房都不让大嫂进,这还不够尊重吗?难不成还要我们把你们捧到天上吗?”

周秉义顿时语噎,因为周辰说的都是实话,郝冬梅来到他们家,确实是没做什么事,相反,他去了郝家,反而是经常帮忙端茶倒水,做这做那。

不过以前他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许是心理上认可这种方式,可现在被周辰提出来,那就是让他难堪了。

“狡辩,我来不是听你狡辩的,你想过没有,要是你真的把冬梅他爸气出什么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受到牵连的还不是我们周家;周秉昆,你就是太顺了,一切都已自我为中心,什么都想管,不过我可不是周蓉,我的事不用你管,冬梅爸妈是我的岳父母,他们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轮不到你去跟他们说,你没有那个资格。”

周蓉一脸便秘,心中埋怨,你说周辰就说周辰,把我扯进来干什么,我招谁惹谁了?

周辰:“看看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的是跟郝高官和金月姬一模一样,看来你跟他们别的没学会,摆谱拿架子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全,我看你以后也别姓周了,改姓郝吧。”

“秉昆。”

李素华冲过来给了周辰一下子,怒骂道:“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周志刚也是面色阴沉:“秉昆……”

可他刚开口,李素华就打断了他:“孩他爸,你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是秉昆的错,但他也是出于好意,是为了帮我们出气,才会去找冬梅他爸妈,他肯定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周秉义气道:“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难道你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李素华叹道:“秉义啊,妈不知道什么后果,妈就知道,秉昆他是真心为我们着想,不想我们受委屈,所以他才会冒着风险去找冬梅爸妈,如果冬梅她爸真的有什么的话,那这个责任就由我来担着,是我让秉昆去找他们的。”

“妈。”

周秉义气急,他没想到母亲为了维护周辰,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心里十分难受。

“秉义。”

周志刚突然叫了周秉义,面色严肃的说:“你说的没错,秉昆他这次确实是做的有些过,但你妈说的也没错,秉昆他是为了我们,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冬梅他爸真的有什么的话,我跟你妈负这个责任。”

周秉义满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他爸吗?

以往周辰只要做出什么不对的事,周志刚能把周辰打死,就算不打,也会气的大骂。

可今天,此时此刻,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周辰也是很吃惊的看向了周志刚,他已经做好了跟周志刚争执的准备,但周志刚这突然的画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蓉同样也很震惊,她跟周秉义是差不多的想法,觉得眼前的父亲,跟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

周志刚的变化,唯有李素华是最了解的,夫妻连心,她知道丈夫认清了现实,大儿子虽然让他觉得争气,但真要过日子,还是得靠小儿子和小儿媳妇。

至于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他们两人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大儿子的心已经不在他们这边了。

周秉义心灰意冷的说道:“爸,妈,你们不能这样纵容秉昆,他今天能把冬梅她爸气病,以后就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周秉义,说实话,你是真的让我失望,就像我说的,你现在虽然还是周家的长子,但实际上,你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郝家,一心一意的就想着讨好郝家那两人,完全不在意我们这个家怎么样,你摸着良心,但凡涉及到我们两家的事,你哪次不是站在郝家那边。”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位高权重,你觉得他们以后能够帮到你,但事实呢,他们看不上我们周家,就是对你最大的蔑视,亏你还以为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事实却是,他们依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只是看在你愿意为了他们女儿牺牲的面子上,稍微给了你一点好脸色,就这你就沾沾自喜,把他们抬得比亲生父母都高,这就是作为周家长子做的事?”

“明明可以抬头挺胸做人,却偏偏要低三下四的去讨好别人,甚至连孩子都可以不要,你只考虑了自己,却忘了父母,你这样的行为才是真正的不孝。”

周秉义脸色非常难看,当大哥的,被弟弟指着鼻子骂,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他觉得自己比当年被打的周蓉,更加难堪。

可当他听到周辰说的最后一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慌张之色,他以为周辰要说出他和郝冬梅之间的秘密。

“周秉昆……”

“行了,别叫了,你真以为你跟大嫂的事情,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你是真的太小看咱爸妈了,你可以问问他们,看他们知不知道你和大嫂不孕不育的真相。”

周秉义一脸惊恐:“是你告诉了爸妈?”

周辰不屑道:“我可没有那么无聊。”

周秉义不信,只能用慌张的目光看向父母。

周志刚阴沉着脸,抽着烟,一句话都不说,李素华则是微微一叹。

“秉义,我跟你爸都已经知道,你跟冬梅生不了孩子,不是你的问题,是冬梅的问题吧。”

周志刚沉声道:“这件事跟秉昆没关系,不是他说的,是你妈自己看出来的,我是不懂,但你妈她是个女人,有些事情她比我懂得多。”

“秉义,你跟冬梅在燕京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妈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你们的那些药不是给你吃的,而是给冬梅吃的,是吧?”

周秉义心里很不是滋味,根本不管再看父母,既尴尬,又羞愧,他欺骗了父母,父母知道了真相却没有拆穿他。

跟父母的爱比起来,他真的就是个不孝子,羞愧难当。

“爸,妈,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周志刚吧唧吧唧吸了两口烟,道:“行了,都已经过去了,今天的事就这样吧,你回去吧,去看看冬梅和她爸妈,好好的宽慰宽慰他们,同时也代我们,跟他们说声对不起,今天的事,秉昆确实过了。”

周秉义脑子嗡嗡的,因为周志刚那句‘回去’,原来在父亲眼里,他去郝冬梅家,已经算是回家了吗?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跟父母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周秉义刚走,周志刚就冲着周辰冷哼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生气。

李素华则是指着周辰,叹气道:“你啊你,大过年的就是不让人安生,非要闹腾干什么。”

周辰道:“妈,我其实也没想闹成这样,主要是那两人真的是太气人了,如果不是太过分,我也不至于说的那么狠。”

“你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这个脾气就不能收敛收敛。”

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情况,李素华是最了解的,在家里的时候,孝顺又懂事,能赚钱也不发脾气,对孩子也特别有耐心。

可一旦遇到有人对他们家不好,那脾气简直就不得了。

这不,就算是省里的大高官,他都敢当面骂,还把人给骂出问题了。

晚饭又是没安静的吃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周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都已经习惯。

今天发生的事,对周郝两家来说,都是非常震撼的。

要说现在最恨周辰的人是谁,那除了郝家两夫妻之外,一定就是郝冬梅。

虽然周辰帮过她不少,可那点恩惠,根本比不上亲生父母的一半。

尤其是看到父亲虚弱的躺在床上,让她对周辰就更加不满。

看到周秉义落寞的归来,她也没太在意,直接就愤怒的质问。

“周秉义,你弟弟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把我爸妈气死吗?”

面对愤怒的妻子,周秉义无法说出自己在弟弟家的遭遇,只能满脸歉意的道歉。

“冬梅,我已经骂过秉昆了,也让我爸好好的教训了他。”

郝冬梅怒气冲冲的问:“你弟弟周秉昆过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听我妈的意思,他是为了除夕那天的事情来讨公道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妈也没说,只是听保姆说,周秉昆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然后我爸就气病了。”

下午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周辰说的模糊,周秉义了解的也不多,至于金月姬和郝高官,更是没脸说出来,即便是郝冬梅再怎么追问,也没有问出什么来,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周秉义身上。

谁知周秉义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让郝冬梅气的跟他吵了一架,当晚更是分房而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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